第1032章 暴起,长凳开瓢

大清早,学生们齐聚在教室里,至于卢辉,他又在茅坑里蹲上了,没有一刻钟是不可能出来的。

王奇和袁静站在一起, 面色阴郁的看着杨卓超在自学。

有许多人,他们自己不成,却也见不得别人成功,于是各种手段一起上。

这种人,大抵嫉妒就是他们的日常。而且他们最喜欢欺负弱小,这样能让他们获得成就感, 觉得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还是有作用的。

两人见杨卓超专心, 就悄然过去。

啪!

杨卓超的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他抬头,见到是这二人,就放下毛笔,然后起身。

大家都在看着他,以为他会如同往常一样的眼泪汪汪,然后问为何打他。

徐毅看着这一幕,微微退后,觉得自己不该掺和。

他家境优渥,王奇二人若是敢惹他,他只需出钱请两个泼皮来,就能让他们悔不当初。

和小人无需交往,用钱砸就是了。

这是他的经验。

可他却忘记了,沈安号称是大宋首富。

首富的小舅子,真的好欺负?

就在他含笑看着的时候,杨卓超弯腰拿起长凳,然后双眼圆瞪, 喊道:“老子弄死你们!”

呯!

他一长凳砸过去, 王奇下意识的抬手。

咔嚓!

王奇看着弯曲的手臂, 目光恐惧,随即剧痛袭来。

“啊!”

他蹲在地上哭嚎着,可无人敢管。

因为杨卓超提着长凳又劈了过去。

另一边的袁静已经呆傻了。

这个是杨卓超?

呯!

这一凳子劈在他的脑袋上。

鲜血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袁静伸手摸了一下,就在大家以为他会发怒,会出手时,却见他转身就跑。

“杨卓超杀人了,救命啊!”

他一路狂奔出去,稍后声音远去。

这竟然是跑了?

卧槽!

众人想起往日凶狠的袁静,都觉得这等人不能惹,可现在呢?

原先总是被大家欺负的杨卓超却突然暴起了。

只是挥舞了两下长凳,就把学堂里最狠的两个干趴下了。

这是杨卓超?

我特么不信啊!

“这个杨卓超……莫不是被鬼神附身了?”

“你看看他,眼神凶狠着呢!”

杨卓超缓缓转身,看着这些同窗说道:“以前某浑浑噩噩的,所以任由你们欺负,从今往后,不想被某欺负的,那就老实点!”

他从姐夫的话里领悟了许多,最大的领悟就是从来就没有人能帮助你,要想过上好日子,你就必须要奋斗。

所以昨晚他就想过了以后面临欺负时的反应,什么招数都没想到,结果刚才被拍了一巴掌后,下意识的就暴起了。

他看着这些目光闪烁的同窗,终于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没有谁能欺负谁,除非是你自己太过软弱。

姐夫说的门槛猴就是这等人吧?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门口,少年手持长凳,昂首挺胸,面对数十人而毫不畏惧。

徐毅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他觉得杨卓超抢走了自己走到哪都是中心的地位,哪怕只是一瞬。

他端起自己的大水杯喝了一口,茶水却冷了些,他不禁更加的恼火了,就随手扬起水杯,向门外洒去……

门外刚好站着一人……

卢辉每天蹲坑一刻钟,这是雷打不动的,可今日却被打断了。

袁静哭嚎着跑到了茅房里,满头是血的模样把他的便意都吓没了。

打架斗殴他见过不少,可打破脑袋的却是第一次。

他急匆匆的回来,在外面就听到了惨叫声,心中不禁一个咯噔,就站在门外想观察一下,结果徐毅泼水,一下就泼在了他的脸上。

温热的茶水顺着脸上流淌下去,茶末残留在脸上,看着很是古怪。

徐毅看到了,不禁慌得一批。

我没注意到啊!

我真不是有意的!

上次他才将用半张大饼糊了卢辉一脸,可今天更惨,一杯子茶水都倒在了卢辉的脸上。

卢辉走了进来,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茶水,说道:“努力学习五百遍。”

五百遍啊!

努和学,这两个字的笔画很多……

徐毅欲哭无泪。

“怎么回事?”

卢辉问道。

有人说了情况,竟然没敢添油加醋。

这下杨卓超要倒霉了吧?

弄不好要赔钱赔到哭。

“打得好!”

卢辉的话让学生们惊讶了。

竟然是打得好?

卢辉怒道:“这两个害群之马,整日不好好读书,反而还搅乱别人的学习,该打。去,带去医馆,药费老夫出了,另外叫他们的家长来,这等学生,老夫教不了,也不想教了!”

先生竟然爆发了?

卢辉从不管学生私下的事,这是第一次爆发,结果就拿下了被暴打一顿的两个家伙。

那么杨卓超呢?

他下手那么狠,也该被处罚吧?

众人都在等待着,卢辉对杨卓超压压手,露出了近乎于慈祥的笑容,“坐下,下次有事找老夫说话,不用和他们动手。”

众人马上就石化了。

这是卢先生?

我曰,我怕是眼瞎了吧?

以往的卢辉对杨卓超别说是笑容,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可刚才的卢辉却亲切的就像是杨卓超他爹,还是亲生的。

卧槽!

先生这是喝多了?

还是在茅坑里被熏的头晕了。

哭嚎的王奇被带走了,手臂骨折,估摸着要休养三四个月,等伤好后,这个学堂不会再接收他们。

众人都诧异于卢辉对杨卓超的态度,稍后他就宣布了原因。

“此次考试……”

徐毅坐直了身体,每当到了此刻,他就会变成中心,先生赞许,同窗艳羡……

这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第一名……”

卢辉看了徐毅一眼,然后又看向了杨卓超,见他想起来,就压压手,慈祥的道:“坐下坐下。”

啥意思?

众人纳闷,就听卢辉说道:“第一名,杨卓超。”

教室里寂静得可怕。

众人缓缓看向杨卓超,见他安坐,神色坦然,就知道这不是运气。

“杨卓超很努力,每日顶着两个黑眼圈来读书,谁这般努力过?谁?”

卢辉对杨卓超的歉意有多大,现在的力挺就有多给力。

徐毅面色苍白,缓缓回头。

杨卓超就坐在那里,神色坚定。

他努力了多久?

好像黑眼圈才出现了不到半个月吧?

也就是说,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杨卓超就完成了超越,一举逆袭成功。

这特么……

稍后更可怕的消息传来了。

“王奇和袁静的父亲去寻学堂重新就读,汴梁没有一家学堂肯收他们。”

众人看向了杨卓超。

杨卓超在看书,不时记录一下重点,完全沉浸在了学习之中。

“是沈安……”

一个学生大抵以前欺负过杨卓超,此刻面色惨白的道:“沈安并不是不关注杨卓超,他只是觉得犯不着和一群学生计较……如今王奇和袁静出了学堂,他马上就出手了。”

他们觉得这是沈安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可沈安很忙,交代了人去放出风声,随后就投入了准备工作之中。

拖了许久的宗室书院终于要开门了。

作为赵曙任命的山长,沈安只得结束了自己的假期,然后去找到了赵允让。

宗室长辈剩下的不算多,赵允弼已经彻底完蛋了,被幽禁在家中。

赵允良还行,但却和儿子玩辟谷玩上瘾了。

“最多三五年就能升天。”

赵允良正好也在这,正在忽悠赵允让辟谷的好处。

因为是同辈,赵允让难得的坐直了身体,身后的阿苏依旧在给他挠背……

他打个哈欠,对门外的沈安招招手,“来了就来了,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做什么?”

沈安笑着进来,“这不是见到您有客人吗,想着某的事不急,就准备照个面避开,晚些再来。”

赵允让指指边上,示意他坐下,然后对赵允良说道:“三五年就能升天……如此老夫就以五年为限,若是你父子升天了,那老夫就烧一把纸钱送行……若是没升天……老夫便送你们一程可好?”

瞬间赵允良面如土色。

“这个……老夫告辞了。”

他狼狈而逃,赵允良也不生气,说道:“辟谷是有些好处,只是老夫每日不饮酒,每日不睡女人就不舒坦,所以还是罢了。”

这个老流氓!

沈安就说了书院要开门的事,最后说道:“您是宗室长者,到时候去给那些年轻人打打气,想来他们会格外的精神。”

赵允让笑道:“老夫就会骂人,你难道不怕老夫把他们骂傻了?”

沈安笑了笑,知道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

赵允让见他准备告辞,就问道:“辽人和西夏之间打的如何了?”

别看老赵整日在家喝酒玩女人,可该关注的事儿他一样都没拉下。

“还在打,不过辽人有些疲了,目前在僵持。”

说到这个,沈安的心情不是一般好,而是巨好,“大宋卖兵器大赚了一笔,这些兵器西夏人拿到手了,在此次大战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咱们……”

赵允让一听就精神了,“咱们既挣到了钱,又削弱了辽人和西夏人……好啊!一箭双雕!”

他转眼就慈祥的道:“你这个孩子果然是手段高超,满脑子坏水……不过老夫却极为喜欢,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1033章 朕心甚慰,硬汉陈忠珩

赵允让的笑声极有感染力,极为放松。

他就斜躺在榻上,敞胸露怀。身后的阿苏在给他挠背,神色淡然。

沈安想起了自己遇到烦恼事儿的纠结,就问道:“在当今官家进宫之前, 您的日子并不好过,您为何能保持豁达呢?”

该叫骂就叫骂,骂赵祯,骂宰辅,谁都敢骂。

人在年轻时会有些肆无忌惮,不会顾及什么影响或是后果,想做就做,想说就说。

可等渐渐年长后,阅历会告诫你这样做会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 这样说别人会记恨你……

于是你就渐渐的少言寡语,行动缓慢。

这种变化被称之为稳重。

而赵允让却压根就没有这种变化,他的叫骂声能传出府门,他的暗器让儿孙们闻风丧胆……

沈安觉得这等人生状态当真是惬意之极。

可你怎么就能这么惬意呢?

“哈哈哈哈!”

赵允让笑了起来,说道:“人就是这么一回事,活一日就是一日,你整日想着明日会如何,明年会如何,以后会如何……儿孙会如何……想来想去屁用没有,反而让人焦躁不安,越发的煎熬……既然如此,那老夫为何还要忧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到死的那一日,老夫能说一句此生自在, 这便是成仙成佛了。”

沈安低头,只觉得自己离这个境界差的很远。

“你是有所求!”赵允让淡淡的道:“有所求就没法静心,就会焦躁不安……”

这老家伙竟然是听天由命?

沈安觉得很好奇,就抬头,却发现赵允让有一只眼睛竟然是乌青的。

这个怎么像是被揍了一拳呢?

沈安想不到谁敢揍赵允让一拳,所以有些困惑。

赵允让看出了他的困惑,淡淡的道:“老夫走路不小心撞到了树。”

我信你个鬼,你就忽悠吧!

沈安随后进宫去请示赵曙。

“书院啊!”

赵曙看着颇为精神,手中握着一份文书舍不得放下。

“明日开门授课,学生们如何了?”

他有些漫不经心的瞟了手中的文书一眼,陈忠珩趁机在边上给沈安使眼色,左边眉毛挑起,左边的脸颊不停的颤动,就像是抽筋了一般。

这是心情不好?

沈安表示收到,然后正色道:“官家,那些学生都很老实,家里的……那些宗室长辈们都很支持书院……说是只管打骂,不听话打死勿论,就当是没生过这个儿子……”

沈安当时听到这话也有些懵,心想这些学生又不是人质,弄的那么凶险干啥?

陈忠珩又开始挤眉弄眼,沈安还在领悟他的意思,赵曙偏头看到了。他也不言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两人在眉来眼去。

陈忠珩这次换了右边眉毛挑起来,右边的脸颊颤动的不自然,看着就像是抽筋不利索。

他的眼睛挤挤,头还上扬了一下。

他想告诉沈安,官家刚才提到了你去郡王府的事儿,好像很生气。

你啥意思啊!

沈安看了半晌,觉得不是坏事的意思。

那你还挤眉弄眼的作甚?

于是沈安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又摇摇头,示意哥知道了,回头送你酱料。

陈忠珩气得想打人,心想某老陈是那等馋嘴的人吗?

他刚想再暗示一番,可却觉得有些太安静了些,怎么好像呼吸都停住了的模样。

他缓缓侧脸,就看到了赵曙。

赵曙单手托腮,就这么看着他。

“挤眼睛是什么意思?”

赵曙真的很有兴趣知道。

陈忠珩噗通一身跪下,“臣有罪。”

在赵曙的面前和人眉来眼去的传递信息,你想怎么死?

赵曙不是赵祯,这位帝王对内侍没好感,能打死的绝不会打残。

可赵曙却淡淡的道:“起来吧。”

竟然不惩罚?

这是太阳打南边出来了啊!

还是我老陈最近人品爆发,多次任劳任怨都被官家看在了眼里……

老子的人品就是好啊!

陈忠珩觉得自己逃过一劫,不禁在心中感谢着满天神佛。

赵曙看着沈安,问道:“郡王的身体如何?”

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沈安很是诚恳的道:“郡王说每日依旧能喝酒玩女人。”

赵曙的脸颊颤抖了一下,问道:“明日书院开门,你准备怎么做?”

皇帝亲爹竟然在宫外潇洒,这个是比较牛笔的。而且大把年纪还是个老不修,更是让人敬佩有加。

沈安说道:“臣已经请了郡王明日去坐镇,郡王德高望重,想来明日会非常的和气。”

和气?

赵允让去了绝壁是要横眉怒目,看谁不顺眼就开骂。

比如说那个赵宗谔是混不吝,谁的身边都敢去放屁,可赵允让那里他就不敢。

想到自家老爹明天要去宗室书院破口大骂,赵曙就觉得很欣慰。

府里的那些兄弟子侄们被骂惨了,这次换个地方,想来会多些灵感。

赵曙心中欢喜,再问道:“郡王看着心情可好?”

“好,好得不得了。”

除去一只乌青眼之外,沈安没发现赵允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看赵曙神色不对劲,就决定再回去看看。

“你去吧。”

赵曙满怀恶意的想着明日的开门,不禁为那些宗室默哀一瞬。

稍后陈忠珩得了空闲,就出去歇息。

他的身边永远都不缺迎奉的人,走到哪就是中心。

“都知,先前您在那边给沈县公使眼色的时候,官家就在看着你们,那时小人真的是为您捏了一把汗啊!”

陈忠珩淡淡的道:“某忠心耿耿,官家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自然不会因为小过而责罚某。”

“是啊!都知在官家的面前多有眷顾,这大宋开国百年,如都知这般的好像还没有过吧?真是厉害啊!”

众人都纷纷赞美,陈忠珩矜持的道:“在官家的身边要稳重些,这些话以后就别说了。”

众人都应了,有人说道:“陈都知高风亮节,当真是我辈的楷模。”

“某若是有都知的一半本事,早就脱胎换骨了。”

“……”

内侍没根,就是无根的浮萍,所以极为喜欢这些恭维话。

陈忠珩只觉得美滋滋的,稍后正准备回去时,一个内侍过来了,说道:“都知,官家刚才吩咐了,说是……”

他看了陈忠珩一眼,很是沉痛的模样。

陈忠珩心中一个咯噔,心想官家难道是现在才发作?

要怎么处罚?

多半是要罚俸吧?

我的钱啊!

“说吧。”

来人说道:“官家说让您绕着内宫跑……跑五十圈……”

卧槽!

陈忠珩差点腿软了,然后强笑道:“听错了吧?”

五十圈,虽然内宫比不上汉唐的大,但跑一圈下来也够受的,五十圈……

来人苦着脸道:“都知,小人还专门问了一句,说是五十圈吗?官家听了欢喜,就扔了茶杯,您看……”

他指指额头,上面有个红印子。

陈忠珩咬牙道:“没事,官家这是觉着某最近胖了不少……”

于是宫中就多了一道风景:陈忠珩陈都知在绕圈跑。

而沈安此刻也再次来到了郡王府。

郡王府外面跪着一个男子,此刻正在哀求。

“……郡王,某那一拳真不是有意的……”

此人沈安有些印象,是宗室里的人,和赵宗谔他们是一辈的。

我去,赵允让的一只乌青眼就是这货打的?

有胆!

……

在宫中,张八年进来禀告详细情况。

“官家,那些人听闻明日书院开门,就鼓噪了起来,说是要去堵门。郡王得了消息,就叫了赵允良去叫人,然后郡王带着他们去……去突袭了那伙人。”

什么突袭,就是偷袭。

那伙人正在酒楼里喝酒,发誓明天要让书院好看,谁知道赵允让带着人冲了进来,见人就打。

老赵大获全胜,得意洋洋的追杀着,却被一拳揍了个乌青眼。

赵曙看着手中的文书,叹道:“也该……就算是要打,也该在后面,怎么……怎么就冲到前面去了?”

他先前很生气,但现在听到自家老爹的豪迈之后,气消散了大半。

可老赵年岁不小了,真要有个什么闪失,那怎么办?

张八年说道:“官家,郡王身先士卒,喊的最多,打的最多。”

换句话说,老赵的嗓门最大,打的最是酣畅淋漓。

想到老父亲挽着袖子,带着一帮子宗室小年轻去打群架,赵曙就觉得很是……

“朕心甚慰啊!”

老父亲还能打架,就说明身子骨不错,真的很好啊!

赵曙的心情一好,就问道:“陈忠珩跑多少了?”

边上那个一脸沉痛的内侍说道:“官家,陈都知跑二十圈了。”

“才二十圈?他如何了?”

“陈都知的身上全是汗水,全湿透了,喘息的声音百步开外都能听到,摔了不少次……”

赵曙拿起那份文书,上面是辽国和西夏混战的具体情况。

“官家,为了这份消息,皇城司死了五个弟兄。”

赵曙微微低头,“加厚抚恤。”

他是帝王,不是见到秋风就落泪的文青。

“让他再跑五圈,剩下的二十五圈,看朕的心情,以后处罚。”

五圈之后,陈忠珩一头栽倒在地上,几个内侍赶紧过去扶着他起来,“赶紧叫了郎中来。”

“某……某无事……无事……小事……小事……”

陈忠珩想装个硬汉,可大腿拉伤的肌肉却突然抽搐了一下。

“哦……”

这惨叫声缠绵而婉转,几个宫女不禁转身过去,面红耳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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