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172章 再见大人熊

第172章 再见大人熊

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此刻听到戴松亲口坦白,南春婉依旧是被这消息震撼得小嘴微张,不知所措。

“没事儿~小婉,不止是小二憨,那只黑狼我也认识~”

这一次,南春婉的眸子都瞪大了,短暂的恍惚过后,她先是掐了掐自己的小脸儿,

直到掐出一个红红的印子,才确认不是做梦,

旋即又用手背分别贴了贴两人的额头,最后似乎是认命了一般,露出凄苦的神色,

“松哥,我和盈盈还能和你一块儿生活么?”

戴松被媳妇儿的娇憨逗乐,她这是以为自己成了出马,以后就要脱离家庭,去一心一意服侍仙家了。

“想啥呢小婉,你和闺女儿都是我的宝贝疙瘩呀~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们,这里头的事情很复杂,等我回来我再和你细说,这会儿回来就是和你还有大家坦白这个事儿,你不用担心,家里就麻烦你先稳住了哈~”

南春婉乖顺的点点头,可临到戴松要转身出门,她却又突然跑上前来,一下扑进戴松怀里,

“松哥,我等你回来~一切小心~”

“嗯!”

简单安抚过南春婉,戴松赶回新院子。

野猪已经被搬上拖拉机,现场虽然没有搞得和送刑场似的,但也八九不离了。

几个老爷们纷纷递上自己的贴身小酒壶,里边装着乱七八糟、功能各异的“宝贝药酒”。

李叔送上半壶【神龙飞天大力酒】

黄大爷的【猛虎钢枪酒】喝两口。

……

戴松拦住了一个乡亲送来的酒壶,“赵叔,行了行了,别再灌王叔了,再灌,王叔道儿都走不直了,而且话说你这里头啥玩意儿?

味道咋这么冲呢!”

“哎呀!得喝得喝!

这是宝贝!不喝怎么壮胆!”

赵海柱揭开封盖,伸手在里面掏了掏,摸出一个焦黄的“瘪珠子”递给王土豆子,

“来!老王!先吃一个,然后喝两口!

保你顺顺利利,安然无恙!

也保松子和老齐!”

“呀!”

王土豆子脸色微醺,看到赵海柱掏出的那东西,小眼睛顿时亮了,“这蛋是好东西啊!太贵重了!”

“还是老王识货!来!”

赵海柱脸笑成一朵菊花。

而懵圈的戴松也明白过来。

所谓的阴蛋,就是流传在这片土地上的一种偏方。

和童子尿泡鸡蛋类似,只不过这阴蛋取的都是熟鹌鹑蛋,而且要煮熟后掏掉蛋黄,放进产道,等到天亮再拿出来,空腹吃掉。

据说有很强的养生、祛晦、强神效果。

就和前世戴松在某部小说改的电视剧里看到的类似。

说到底,就是利用产道里的乳酸菌和蛋本身的蛋白质,调节人体的肠胃。

只不过看着王土豆子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其吞咽,整个人精气神似乎都变得威严肃穆,一米六不到的个子,愣是拔出了两米一的气场,戴松便也不好再废话什么。

王土豆子打了个嗝儿,似乎是自己都受不了那味儿了,忙伸出小胖手在面前扇了扇,插上车钥匙,一脚蹬着了火,然后侧空翻上了驾驶座,在乡亲们的掌声中看向戴松,

“上车,松子!我感觉我现在能和那人熊招亮招亮!”

戴松没有落了王土豆子的面儿,应和着上了车,手上却是悄悄打开了枪保险;

出了屯若是有必要,开枪示警依旧是最好的选择。

在还不能当众和二憨打成一片的情况下,开枪不仅可以传达给二憨还有黑狼一定的信息,关键是可以给他人信心和勇气。

拖拉机在乡亲们的簇拥下缓缓开到了屯口。

齐顺利终究是没吃那阴蛋,又乖又怂地和戴松一起坐在车斗里。

相比之下,王土豆子完全不带慌的。

大马金刀坐在驾驶座上,小眼睛紧紧盯着木门。

木门刚一打开到足够的宽度,拖拉机便在王土豆子的驾驶下,猛地一个摇晃,直接蹿射出去。

巨大的惯性差点把车斗里的野猪都给滑出去,而远处窝在雪里的两个毛团早就被围墙里闹哄哄的动静吵醒,这会儿瞅见屯口出来一个喷着黑烟的怪家伙,不说二憨了,就连黑狼也是瞳孔一缩。

王土豆子彻底放飞自我,一边朝着小人熊和黑狼冲刺,一边狂按喇叭,气势满的不能再满。

“噗噜噜~”

二憨抖了抖身上的冰渣子,小眼睛里明显的带上了几分胆怯。

这是啥玩意儿啊!

咋叫唤的这么响捏!

跑的还挺快,被它创一下指定老疼了!

哪怕它在飘来的空气中闻到了戴松和炮卵子的味道,这会儿也是出于本能地迈动四爪,

边回盯着追在身后的“大家伙”,边“昂昂”叫唤,跟在黑狼后头往沟子山逃窜。

那慌张劲儿,俨然是被吓坏了。

“哈哈哈哈!”王土豆子狂按喇叭,就差站起来,踩在车把上扭一段秧歌。

“嘿!王土豆子!行啊你!给它俩吓跑了!”齐顺利手虽然还在抖,但说话明显不颤了,底气也足了。

“那必须~啊!”

王土豆子豪迈地解开衣衫,使劲一撇撒。

一辆拖拉机,在他手里愣是被开出了大解放的感觉。

坐在车斗里的戴松更是趁机舒了一口气;

本以为最差的情况就是二憨和黑狼全程跟在一旁,给王土豆子和齐顺利吓得半死。

等到了沟子山山脚下,更是不得不开枪,将二憨和黑狼提前驱赶走,他才方便拖着野猪进山。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先不说王土豆子和齐顺利会不会让他独自送炮卵子进山,

万一在下车的过程中,二憨表现出过分亲昵的举动,引起了二人的遐想,那之前做的所有遮掩二憨和他关系的努力都可能化为泡影。

而在那之后,兴许就会让人联想到那些个人贩子(虽然戴松相信这俩人三观足够正,就算想到了也不会坑他,但凡事就怕传,就怕传到别有用心的人耳朵里)。

沿着人熊和黑狼的脚印,王土豆子将拖拉机一路开到了沟子山脚下。

他撑着扶手,一个鹞子翻身跳进雪里,

“哎卧槽!!”

“咋了王叔!”

“王土豆子你怎么个事儿?!”

两人匆忙跳下车斗,将蹲在雪地里的王土豆子扶起,

“啥情况?”

“俺脚崴了……”王土豆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哎呀!你这!好好的你蹦啥啊!

稳稳当当走不行么!”齐顺利撸起王土豆子裤脚管,

就看到对方脚踝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在肿胀。

忙啐上一口唾沫,简单搓了两下后又往上敷了一大把雪。

“等会哈松子,我帮王土豆子料理一下,一会儿陪你上山。”齐顺利说罢,看向龇牙咧嘴的王土豆子,“能行不?

行的话先你自个儿开回去!”

“不用麻烦齐屯长。”

戴松先一步回答,抖了抖肩上的枪,

“你和王叔先回去吧,还是那句话,你俩跟着,我反而不好照应。

而且王叔脚也不方便,这次又没有其他民兵护着,虽然天亮了,但让你俩守在林子边上也太过危险,你俩先回去吧!

我这完活儿了自然就回去了。”

“这怎么行!”齐顺利急眼了,“怎么说我也是团结屯的屯长!这么危险活儿都让你一人顶,我回去算什么样子?!

王土豆子,你能行不?

行的话先回去!我去陪松子!

就这么说好了!”

戴松有些无语,

“齐屯长,我理解你的好心,但再往前走,就是老林子了,进了里边就不是开玩笑的,碰上啥事儿,我三两下就能上树,然后开枪。”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黄澄澄的子弹,

“哪怕是山神爷,吃下这么多花生米,能不死?

齐屯长,不说别的,你要是能在几秒钟内抱着树干往上爬两三米,那你就跟着吧,这样我也不用操心你了。”

齐顺利眨巴了下眼睛,走到一棵枝干笔直的桦树面前,试了两下;

都是蹦起来,然后抱住树干往下出溜。

他能上多高全取决于能蹦多高,最后不得不转身回来,尴尬地挠头。

“所以说,你和王叔还是先回去吧。

真不用担心,我和那只小人熊也算‘老熟人’了。

光是在屯子,就已经对峙了两次。

倒是你和王叔,气味对它来说太过陌生,可能会刺激到它。

至于那只黑狼以及狼群。”戴松嘴角微勾,“完全不用怕被不会上树的玩意儿撵,等到我上了树,都是靶子而已。”

齐顺利叹了口气,

“松子你可千万注意安全啊!你要是有个啥好歹,我也不干了!”

“说啥呢老齐!”王土豆子扒拉住齐顺利的胳膊,转而看向戴松,“松子,你刚刚就该吃一个阴蛋!

那玩意儿劲的很,指定能保佑你!

要不咱先回去,吃一个,再回来?”

戴松笑着摇手,旋即将绳子套在肩上,

“行了,你俩回吧,我这送到了立马回来,顶多两个钟,路线熟的闭着眼睛都能走回来,过去也是天天走,你俩还担心啥?”

“誒!行吧!”齐顺利爬上拖拉机,絮絮叨叨的嘱咐声逐渐拉远。

戴松则是沿着二憨和黑狼的足迹在山子缓缓前进,

十分钟后,一处山洼,

翘首以盼的二憨昂昂叫了两嗓子便撒丫跑了出去。

一旁休息的黑狼也昂起头,正好瞅见胖墩墩的小熊冲到了那人身旁,上窜下跳得在讨贱。

“不闹不闹~”

戴松压住嘴角,故作严肃地在小熊脑壳上“邦邦”敲了两下,

“咋说了不听捏?

又跑到屯子外,还带着黑狼,还守一夜!

看你冻的!大黄鼻涕都出来了!”

“呱唧呱唧~”

二憨小眼睛四处躲闪的同时“悄悄”地把鼻涕舔干净。

“是不是饿了?”戴松清理着二憨毛发上残留的冰渣子,“这次就带了一只炮卵子来,你俩可千万不能再去屯子口了!

再去,我反而更不方便给你们送肉,这里头的原因很复杂,说了你也指定不明白,但是……诶诶!你干哈?

别扯别扯!这衣服精贵着呢!”

戴松絮絮叨叨说到一半,二憨就吊着他的衣袖往林子里拽,黑狼也是先一步跑在前头,他只好放下炮卵子,跟着一熊一狼,沿着沟子山边缘,一路跑到了秃子山地界。

似乎是感觉到戴松有些跑不动了,二憨匆匆刹住脚步,回头走到戴松身后,用脑瓜推着他的屁股往前走,

“吼!吼!”

戴松气喘吁吁,“慢点……二憨,我刚熬了个大夜,你就带着我这么跑,就不怕我直接挺在山里啊……”

“吭~吭!”

屁股后头的二憨似乎很焦急,完全没把他刚刚说的听到心里去,力道更大了几分,大脑瓜顶的戴松都快飞起来了。

就这样又往前走了两百多米,期间,戴松注意到黑狼默默转移到小熊身后,眼神也充满了莫名的戒备。

戴松有些不解,可刚一回头,他的表情骤然凝固;

前方雪地上,赫然卧着一大一小两只大人熊!

(本章完)

175.第173章 它不会伤我

第173章 它不会伤我

经过一番试探(主要是焦急的小二憨在试探),哪怕初步确认母熊类似昏迷状态,戴松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端着枪,完全没有上前观察的想法。

这可是一只带崽的母熊!

想想上次那三个大虎逼的下场,就……等等!

戴松眯起眼,仔细观察起眼前的母熊,虽然比一个月前瘦了不少,但养熊久了,对这类生物的特点观察总是能微乎其微,仅是几秒钟,他便突然扭头看向一旁满脸期待的小二憨,

“这是上次在秃子山岗梁子上,和你玩耍的那只大母熊?”

“呼!呼!”

“活祖宗!你可轻点声儿吧!”

戴松忙抓住小熊的嘴筒子,见母熊依旧没有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并在二憨脑壳上敲了一下,

“你个情种够痴的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得对方!”

二憨学乖了,虽不出声,但那双小眼睛滴溜滴溜的,一个劲地偷瞧戴松。

戴松看它,它就埋低脑瓜,一个劲地用脑壳拱戴松的手,

戴松去看母熊,它又悄悄抬起眼皮,就算抬得额头都褶吧了,依旧要吊着俩小眼睛一个劲的偷偷观察。

哪怕被突然看它的戴松逮个正着,它也装出一副一心求救的“虔诚”模样,就差合拢两只前爪,坐在戴松旁边拜拜了……

“二憨啊,你这活儿不好弄啊。”

戴松自然知道小熊在想些什么,但在确认安全之前,他绝不可能以身试险,

“二憨,它干过你没有?”

二憨眨巴了下小眼睛,旋即笨拙地昂了昂脑瓜,

但和以往挨打告状不同的是,它的小脸儿上仿佛写满了得意。

戴松嘴角抽了抽,旋即指向母熊,

“它连你都干,凭啥觉得它不会干我?

你遭它干一下子,很快乐,我遭它干一下子,那可就是快死了!”

二憨头一次听明白戴松的“顺口溜”,但这会儿它顾不上为自个儿的小进步得意,

忙黏在戴松腿边又是一阵撒娇耍赖,然后殷切地爬起身,一骨碌跑到母熊身旁,人立起来旋即用前掌拍砸着母熊面前的雪地。

沉闷厚重的声响顺着大地一路传达到戴松的脚底板。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而母熊对此毫无反应,就连龇牙皱鼻都没有。

戴松前倾身子,细细观察着,心中不禁奇怪起来,咋一旁的小熊崽也没反应?

在此期间,二憨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翻出肚皮,搂着戴松裤腿一个劲的扭扭,

得亏是提前让小二憨别发出声响了,不然这会儿指定是吵闹的不行。

“行了行了,别扒拉了。

我去看看,不过先说好啊,它要是乱动想干我,我肯定是要开枪自保的啊!”

二憨眨巴着小眼睛,一下子犹豫起来。

而在它犹豫的功夫,戴松已经端着枪,猫悄地走到那母熊身边,黑狼也好奇地跟在戴松身后。

“乖乖……”看着浑身是血,还在喘气的母熊,戴松下意识张大嘴巴,心说这都不死?

他俯下身,一手伸下小熊嘴筒子,一手抓想小熊脊背,

想着在提起对方的同时防止其发出声响。

结果刚一触碰到小熊,脸上的谨慎瞬间转变为惊恐。

小熊都硬了!

身后的黑狼探出个脑袋,一旁的二憨眨巴着眼睛,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熊身旁的幼小身形。

戴松缓缓将保持着侧卧造型的小熊标本拿捏起来,递到二憨鼻子旁,抽抽着逗趣道,

“二憨,你干的?

够丧心病狂的啊,这下好了,它醒了,咱们全得完蛋。”

二憨惶恐地喷了口鼻息,浑身肥肉为之一颤,避之不及地往后闪躲着,最后更是人立转身往后逃窜。

“诶诶!回来!”

看着仓皇逃窜的二憨,戴松也有点怕了,

“你特么跑了我怎么办?!

快过来!”

说罢,戴松看了看身后的黑狼。

黑狼直接溜达到一旁的树下,屁股对着他,后腿一抬,一股黄汤倾泻而下。

标记完地盘,溜溜达达跑远了。

戴松扁扁嘴,见二憨摇头晃脑回到身旁坐下,他这才将小熊标本翻了个面,露出了其真正的致命伤——一个贯穿胸背的大洞。

“这枪伤,是56半打的?咋感觉这一枪威力这么大呢?”

戴松边说边站起身子,看着雪地上带血的足迹一路向北延伸,表情不禁复杂起来;

往北,是石松屯和永利屯。

永利屯虽有民兵团,但却因为不擅对付野兽,这段时间时时刻刻都要仰仗他培训的民兵才能勉强守住屯子,除了每天和团结屯轮调民兵外,不可能出来冒险。

而石松屯,据他所知,屯子里好像也只有一个猎手,当下四处闹狼,就算是有林场的标本任务,应该也不会出来干带着崽子的人熊,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戴松放下小熊标本,

在母熊身边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也胆大起来,开始轻微撩拨母熊毛发,检查起其身上的伤口。

除了肩部爆开的皮肉像他手里这把16号挂管在保养前打的以外,其余密集分布在下半身的枪口,完全不像是56半或16号挂管枪打的。

因为枪眼儿小,均勉强止血……

戴松的表情逐渐凝重,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想到一种可能。

他看了看端坐在一旁的焦急小二憨,指了指母熊身上的伤口,

“二憨,这母熊不能是在这附近挨打的吧?”

第一要务还是确认沟子山没有遭遇入侵。

倘若对方已经深入到了这种程度,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二憨带回团结屯。

二憨动了动耳朵,脑瓜好一通运转,就连小眼睛都眯屈起来,好像在帮着脑瓜在使劲一样,

好几秒之后,它站起身,一步一晃地循着母熊足迹往回走,

一连走出很远的距离,几乎就要消失在戴松的视野中了,这才呼呼地又跑回来。

一贴到戴松身边,小熊就颓唐地坐在雪地上,垮着的小脸上写满了失望。

甭说是将二憨从小养大的戴松了,就算让齐顺利等人过来,见到小熊这幅表情,也能猜到它没有找到猎手的痕迹。

戴松长舒了一口气,拍拍二憨敦实的后背,

“干的好二憨,不在附近就好!”

说罢,他盯着母熊的脸,大着胆子伸出一指,探进了母熊后腿的一处伤口中。

伤口很深,戴松手指几乎完全没入,才触碰到里头的金属弹丸。

微微搅动,裤叽裤叽。

弹丸在伤口中稍有晃动,却始终无法将其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以方便手指将其抠出来。

“吭!”

母熊似乎是被这反反复复的钝痛刺激,冷不丁地嚎嚎了一嗓子,吓得戴松顿时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把手指从伤口中拔出来了。

黑狼在母熊嚎嚎的一瞬间跑没影了。

二憨反应慢半拍,可旋即也是被吓的人立起来,然后蛄蛹着大屁股,慌不择路地就要往戴松身后躲。

又被戴松一个眼神止住脚步后,扭头看母熊依旧安安静静躺在地上,这才踌躇着走了回来。

心机小熊纵使是回到原来的位置,也绝不和之前似的贴着戴松坐在雪里。

而是岔开着四爪,侧着脑瓜,俨然已经做好了及时跑路的一切准备。

见母熊消停了,戴松缓缓拔出手指,伤口象征性地流出一丝丝血。

“二憨,你让我救它是吧?”

二憨不住地点头,小眼睛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那先说好啊,我也不是全能的,它身上小弹孔23处,肩膀头子也被干开花了,这么重的伤,出血指定不止这点儿。”

戴松起身看着母熊来时的足迹,旋即又看向昂着脑瓜,满眼期待看他就像看神仙似的小二憨,

不止怎么回事,回绝的话到了嘴边,自然而然变成,

“我尽力救吧,但要是没救回来,你也别难受的死去活来哈~”

二憨听明白了,小眼睛一下子变得泪汪汪的,然后一个劲地在原地追起自己的小尾巴,

追了两圈儿发觉不过瘾,干脆就人立起来,抱住了戴松一个劲地蹦跶。

“行了行了,还没开始呢,你激动个啥?

走,先回炮卵子那边,把炮卵子拖回去,完了以后就在林子里等着我,不许再冒头知道不?”

二憨得意了,歪过头,撅着唇皮子看了眼大母熊,旋即从戴松身上下来,撒丫冲进了老林子。

等戴松呼哧呼哧追到炮卵子那边,二憨已经自己钻到绳子里头,差点就给自己原地捆上了。

“看给你急的!”

戴松敲了下二憨脑壳,将束缚住它的绳子理顺,归楞到肩膀头子上,拍拍它的大屁股,

“去吧,自个儿解套没问题吧,实在不行就把绳子啃断,完了以后就在这等着我,我马上来!”

二憨“吭吭”着,拖着大炮卵子跟在黑狼屁股后头跑了,好像戴松啥时候回来完全取决于它什么时候将野猪拖回去一样。

而屯中戴松家。

江卫琴坐在炕头,拉着南春婉的小手兀自埋怨,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儿!

他到今天才和你说呀!

是不是遇不到这个事儿,他还打算瞒着你、瞒着咱一辈子?!”

“指定不可能瞒一辈子,松子应该也是有苦衷的。”

汤丽萍拍拍南春婉的肩膀,以示宽慰。

戴柏此刻也无心补觉,黑着眼圈儿,拿着那片野猪耳朵,反反复复地研究。

在他身旁,戴小茜亦是满脸担忧,

她怀里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是明白了大人们交流的话,还是单纯的被气氛感染,

此刻也是蔫嗒嗒地缩在小姑怀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瞅着大伯摆弄她的“小玩具”。

就当屋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戴松大踏步走进屋内,一转头,就发现正屋里六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爸爸~!”

“老儿咂你赶紧给我过来!”

“松子你咋想的啊!这危险的事儿不带我!”

“松子,你怎么会这么冒险呢!”

“哥!你吓死我和嫂子了!”

家人们的关心夹杂着抱怨不绝于耳,然而戴松却将那些“嘈杂”自动屏蔽,

而此时此刻,他眼中似乎只剩下那个一言不发、泪眼朦胧望着他的小媳妇儿,

“哭啥呀~都说了那只小熊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它咋会伤我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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