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雷雨如哭如笑

这最后一道天劫之雷的威力简直强到令人发指,以敕令雷咒的强大御雷纳雷能力,吸收了超过一半的威力,又以威势无双的仙剑斩开天雷和雷云,但就是这样,剩下的雷光依然顽强的劈落在计缘的身上。

这一击劫雷打得不算结结实实,但却绝对难受至极,让计缘充分感受到了久违的痛楚。

但越是到了这种时刻,计缘就越不能放弃,已经顶过去九成,剩下不到一成前功尽弃,那难受得绝对不是吐几口血这么简单了。

不过这也并非完全是坏事,因为即便计缘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挡下所有天雷,但这劫是书卷的劫,不能真的一丝雷光都不落到书卷上,否则未必不会有下一次。

在一阵“滋滋滋喳喳喳”的雷光中,计缘的眼前也只剩下一片紫中带金的劫雷颜色。

浑身颤抖的情况下,计缘握住仙剑的右手缓缓松开,然后一点点接近胸口,将手掌按在胸前内袋部位,那里是纸鹤居住的锦囊。

若计缘自己还有把握能撑住,那么灵性日显的纸鹤就极为脆弱了,这种程度的天雷要是直接击中必然让纸鹤化灰。

所幸计缘摸到锦囊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里头那鼓鼓的纸张,也幸亏这锦囊是经过特别手段加固的,否则这会儿还真不好说。

劫雷的主要目标依然还是计缘左手上死死抓着的《天地化生》,所以雷光在计缘身上只是当做通道,随后大量汇聚到其左手。

计缘鼓足法力一面以之支撑左手上的书卷,一面也以自身阻碍雷霆,甚至在念动之间从袖中飞出一排法钱,刹那间化为精纯法力和灵气,让计缘在这一刻法力大增,甚至镀上一层法膜,直接将雷光撑开。

“滋滋……滋……”

最后一丝雷光终于消失,这一片山脊和周围几座山峰都冒着一阵阵烟,计缘站在原地平复着心跳和激荡的法力,自己身上也满是白烟蒸腾。

“轰隆隆……”

雷声依旧在响,但计缘却并不惊慌,抬头看向天空,那乌云滚动汇聚的形态已经没有了。

更是因为仙剑一斩,使得滚滚乌云在中间裂开一道宽阔的口子,有阳光从其中挥洒而出,将这一片山照耀出一条光带,使得能见度上升了不少。

天上虽然还有雷霆,但已经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劫雷。

“呼……”

计缘深吸一口气又长舒一口气,将始终按在胸口的右手放开,再低头看看左手中的书卷。

原本白色的宣纸颜色已经消失不见,纸卷此时透着一种枯黄的色泽,甚至一些边缘还有点似是而非的焦灼痕迹。

胸口,小纸鹤钻出锦囊,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计缘的左手,看到这只平日里还算白净的手此刻正隐隐发黑。

不过计缘现在可没心思注意自己的伤,更是忘却了痛苦,双手小心的抓住纸卷的上下两端,然后一点点的展开。

从外部看这书卷可不是完好无损,所以此刻计缘刚刚放松一些的心又紧张起来。

终于,随着纸卷展开,计缘看到了文字,自己的字迹依旧醒目,随着文字展现越来越多,其上的神和意也逐渐在眼中显露。

这些字的墨迹乌黑,甚至偶尔会短暂呈现出一种金紫之色,字迹都完好无损存神存意,仔细感受的话更是多了一种天威浩渺气息。

“没事!没事就好!”

直到这一刻,计缘才真正放松下来,身子也没有之前那样紧绷了。

“哗啦啦啦啦……”

倾盆大雨在这一刻落下,大雨浇灭了周围山头因为雷光所引燃的火苗,浇得大地降下温度。

计缘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术法,任由大雨打在自己身上,冰凉的雨水使得他精神一振,更加清醒了一些。

直到此刻,浑身上下尤其是左手的刺痛才愈发明显起来。

“嘶……还挺痛!”

计缘自嘲地笑了笑,以他的定力和强大的心神,自然不会忍受不了这点痛楚,但绝不代表这痛苦就轻了,换个其他修行者,怕是得痛得站都站不稳了。

随后计缘右手轻轻拂过左臂,其上的焦黑之色瞬间退去,一些黑色细粉也随之脱落。

手臂很快如同之前一样,好似并无什么伤痛,但也只有计缘自己知道这只是表象,内里还是该伤的伤该痛的痛。

比起计缘所在荒山的迟来雨水,整个同秋府早已沐浴在这一场雷雨之中,除了少数人,同秋府的百姓并不知道在某个地方发生了一场凡人视线之外的事。

大梁寺内,慧同和尚和长公主楚茹嫣拖着蒲团,一起坐在僧堂外檐口下的走廊上,女官则在稍远处挨着廊柱站着,三人的视线都在看着大雨。

“轰隆隆……”

雷声依旧响起,长公主听着雷响,忽然说了一句。

“好像雷声比刚刚小多了?不过雨好像更大了。”

“嗯,雷声确实比方才要小了一些!”

两人说话间,雨势却越来越大。

“呜呜……呜……呜……”

“轰隆隆……”

风雨在天上呼啸,雷声也显得尖锐,雨水啪嗒啪嗒打落在大地的声响绵密不绝,汇聚在一个个水洼上溅起一声声悠荡之声。

“呜……”

“哗啦啦……”

楚茹嫣不由自主地靠近慧同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良久才对着一直皱着眉头的慧同低声说了一句。

“慧同……这风雨和雷声,有些吓人啊……”

慧同猛然一震,睁眼看天,长公主的话反倒提醒了他。

“这天……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啊!”

希望计先生没事吧!

慧同和尚心中忧虑,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忽然神色一愣,因为远远看去,远方的天空居然有一道长长的白线一直延伸到更远的尽头。

‘不对,不是白线,是云被分开了!’

之前青藤剑斩向天空的时候正是雷光最盛的时候,同秋府普遍范围都是一片闪电,即便是大梁寺的那些高僧也没能注意到仙剑的剑光,所以此刻慧同才发现那一道天际白痕迹,阳光的色泽在那道云层白线中尤其显眼。

看到远方的那一抹阳光,好似心中的阴霾也被照亮了一些。

“慧同大师,这世上有很多像计先生那样能飞天遁地的仙神人物么?”

长公主轻声询问着,慧同始终合十着双手也不转头看她,只是静静回答道。

“贫僧修为浅薄,阅历见识也不深,但也知晓世间如计先生这般人物应该并不多,至于飞天遁地,不过是神通术法之一,懂得这些神通便可施展,道行自然是不能差的,但门槛并不算很高,所以相对要稍多那么一些。”

“那为什么以前我们一直看不到?他们都在神仙的世界修行么?”

楚茹嫣始终看着慧同,慧同和尚的侧颜看着也依然那么俊秀,略显厚实的耳垂使得他整体气息更加温和。

“善哉大明王佛,长公主,修行中人自然是有法场有道场的,凡人无缘也难以找寻,但……”

慧同和尚面向楚茹嫣,微微一笑继续道。

“但也并非常人就一直见不着,只不过常人欲念重心思重,很多时候是真人当面识不得,就比如说计先生,他偶尔会去茶馆听书,一壶茶水两碟干果,同寻常茶客一般为说书先生的精彩故事鼓掌叫好。”

“呵呵,若是长公主驾临附近,焉能知其乃仙修高人乎?”

楚茹嫣低头细思了一下,摇头回道。

“或许只会认为是一个气度风雅之士吧。”

或许是因为和慧同太熟了,即便是重新认识了大梁寺,楚茹嫣对慧同也并无任何距离感,甚至目的性也毫无改变。

大梁寺禁地的树下,早有僧人支起了一个简单的雨棚,防止计缘留下的桌案被大雨淋着。

大约过去了小半个时辰,雷雨逐渐减弱,随后慢慢停歇下来。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连天空的乌云也在雨后一点点散去,阳光重新照耀大地,有一道彩虹挂在大梁寺北方的天空。

“好美啊,难得和你一起不是听经,而是看雨后彩虹!”

楚茹嫣略显出神地赞叹一句,慧同和尚只是微微叹口气,并无多说什么。

不过在视线落到彩虹上的时候,发现有淡淡法光飞来,正是踏云接近大梁寺的计缘。

“计先生回来了!计先生果然没事!”

慧同高兴地呼出声来,整个大梁寺有点道行能发现这一点的和尚都面露喜色,就是长公主和女官也是欣喜的。

计缘当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但能看清他的人至今还没遇上过,所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一点事都没有。

在计缘从大梁寺禁地落下的时候,外围已经围了好一些和尚,包括带着长公主和女官的慧同,不过依然没谁进入禁地。

落在树下,计缘随手将自己的桌案收入袖中,然后慢慢走出了这所谓的禁地。

“计先生,刚刚的雷劫是?”

大梁寺方丈小心的询问一句,计缘想了下,妙法的事情还是别说那么详细了,便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

“方丈大师安心,此劫和大梁寺无关,乃是计某刚刚所书之物引起,已经安然渡过,不会有事了的。”

“善哉,善哉,计先生无事就好!”

计缘视线扫过,院外的和尚们都纷纷低头行佛礼,这种尊敬,就好似他是佛门明王一般,最终视线还是落在慧同身上。

“慧同大师,大梁寺已有佛印大师化身,你也……嗯,既然见识过佛印大师妙法,与之论道也受益匪浅,计某也要告辞了。”

“望诸位大师修行日进,不用送我。”

计缘本想和慧同说,大梁寺明王化身有了,你现在也可以继续去云游了,但看到其一旁的楚茹嫣,果断住嘴了。

而他话音才落,一个清脆的女声就立刻响起。

“先生!计先生请等一等!”

计缘看向女官,疑惑道。

“陆侍官有事?”

一向强势的女官这会儿罕见的有些紧张和扭捏,看看四周,咽了口口水后压低声音道。

“先生,修法修仙,有,有什么资格要求么?”

这也是个直肠子,一张嘴计缘就见着底儿了,于是笑着摇了摇头道。

“计某不收徒。”

(本章完)

第396章 要回酒债

像陆千言这样的女人,心直口快的性格其实计缘并不讨厌,可他不讨厌甚至很喜欢的人多了去了,教人仙法和与人为友都有很大的不同,绝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陆千言这么问,别说是计缘这,就是任何一个有道仙修面前都只能得到同一种答案,或许别人会留一些余地,但计缘不会,这种性格的人还是一样直来直往的好。

至于无道之辈,有能耐的基本也看不上女官,只会些粗浅手段在市井以法师自居的那种,则无法令女官惊艳,真打起来大概率还不是女官这种一流武林高手的对手。

听到计缘开口就直截了当地拒绝,女官当然也失落了一下,不过她早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求仙哪有这么容易的,只是没想计先生连什么要求都不说,直接说自己不收徒。

以女官的性子不可能死皮赖脸求个不停,她讨厌别人矫情更不习惯自己矫情,所以只是捏了一下拳便不再多说,可如今得见世间有真正仙神,心中升起的火是没那么容易灭了。

到此刻慧同和尚才上前一步。

“善哉大明王佛,计先生于我大梁寺有大恩,更是与尊者以友相称,大梁寺还未好好招待先生,吃顿斋饭再走可好?”

计缘看着慧同和尚这一副高僧深沉的模样,却总是会想到当年初见吓他一跳的时候,以及前段时间吐槽诉苦的模样,于是促狭一句。

“斋饭计某这段时间也吃够了,我想吃肉了啊!”

在慧同明显呆了一下的时候,计缘才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诸位大师勿怪,玩笑罢了,计某去也!”

笑声中,计缘轻轻一跃,于十几丈高处卷起清风,瞬间飞上天空,身形却在其后好似逐渐化入风中,很快就消失淡化了。

“善哉,计先生真逍遥仙也!”

慧同和尚面带笑容,朝着计缘离去的方向以佛礼作拜一下,周围包括大梁寺方丈在内的大梁寺僧人,也行同样的佛礼。

其实计缘还真没开玩笑,大梁寺的素菜虽然挺好吃,但突然说到想吃点荤的,这念头就越来越重。

很多人也会遇上这种情况,本来吃什么都无所谓,但突然想到了某个美食,就心心念念想不停了。

而且计缘身上的天劫之伤也不能忽视,虽然慢慢以灵气和法力浇灌,随着修炼也能缓缓恢复,但此种伤势毕竟不是寻常之伤,还是得谨慎对待一些。

如今在计缘的念想中,最理想的就是去一趟通天江,老龙还欠着他不少龙涎香,多少应该会有些效果。

……

两日后,大贞通天江畔的清晨正起着薄雾,计缘的身形不是从天上飞落,而是好似从雾气中走出一样,就这么以雾凝形的出现在了江边。

这一处江段正是通天江水府的入口附近,此刻江面上还有几艘大船在行驶,因为薄雾的关系行驶得非常缓慢。

计缘扫了江面一眼,便一步步踏入了水中。

入水没多久计缘就知道老龙一准在家,附近水域的底部水流有一种极其轻微的顿挫感,间隔时间很长,不仔细体会也无法感觉到,其实这就是老龙在龙潭的呼吸引起的。

一到水府外,巡视的夜叉就发现了计缘,除了其中一个赶紧游入水府深处,其他的都在水府禁制入口站定等候,长发在水中犹如浮动的飘带。

等计缘到了近处,所有夜叉都握着兵器抱拳行礼。

“见过计先生!”

计缘浅浅回礼,脚踏水波走近几步,看看水府内部询问一句。

“你们龙君在吧?”

一名夜叉统领赶紧回答。

“龙君在龙潭休憩,已有夜叉前去告知先生到来的消息,计先生还请随我入内休息等候!”

“好!”

计缘刚要踏入水府,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边上一个气息熟悉的夜叉低声吩咐了一句,后者则连连点头。

随后计缘才进入了水府,在夜叉统领的引领之下,很快就在水府内殿中坐下,边上案几上头还摆上了各种吃食,不乏大贞京都内有名的一些糕点。

计缘吃了几块包裹着气泡的绿豆糕,随口对着在一边陪侍的夜叉问了一声。

“应殿下和江神娘娘不在?”

若是这两个在,这会早就出来见他了。

“回计先生的话,江神娘娘和应殿下……”

“哼,他们俩去了月秀岛!”

夜叉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老龙的声音就从后殿传来,随后其人排开水波缓缓踏步滑行至计缘近处,在接近的过程中已经拱手行礼。

“计先生,挺久不见!”

计缘放下手中的绿豆糕,站起来笑着回礼。

“应老先生好,一个人悠闲啊。”

老龙低哼了一声,引了引手。

“计先生请坐!”

计缘当然知道月秀岛是什么地方,就是龙女和龙子在东海上为龙母寻的一处安身所,看老龙似乎不想多提这方面,计缘也就不多提了,坐下之后直接开门见山。

“应老先生,当年你我一场赌约可还作数啊?计某来要债了!”

“早准备好了!”

老龙也十分痛快,手一挥就在桌上变出两个酒壶来,一个是白玉晶莹的细嘴酒壶,一个是翡翠色泽的翠绿酒壶。

“给,两个千斗壶,算是两件宝贝了,白的那个是丰儿给你准备的,他怕你来的时候他不在,就放我这了,里头是灵气浸润仙草为辅所酿造的好酒,约有二十斗,也算难得;至于翠绿的这个千斗壶,自然是龙涎香,差不多有三斗吧。”

计缘一听面露喜色。

“三斗啊,不少了,不少了!”

所谓以斗计酒,差不多就是一斗四斤的量,三斗足足有十二斤,这可是龙涎香,计缘原本想着能有个三四小壶就差不多了。

老龙瞥了一眼难得喜笑颜开的计缘,淡淡说了句。

“计先生喜欢就好。”

“自然是喜欢的,那计某就笑纳了!”

计缘抬了抬袖子,两个千斗壶就自行飞入了他的袖中,随后就站了起来。

“这点心也吃了,酒也拿了,那计某就告辞了!”

“啊?”

老龙愣了一下,立刻吹胡子瞪眼地站起来。

“好你个计缘!你还真的只是来要债的?拿了酒就走,这么匆忙,手谈一局的时间都无?”

计缘面对老龙这种好友,哪怕对方是真龙,哪怕此刻对方看起来像是动怒,也已经毫无心理负担,听着这话还故意笑着摊摊手。

“不然呢?应老先生一直苦着张脸,我看也是不欢迎计某,还不如让你自己个儿在这凉快着呢!”

老龙情绪缓和下来,摇了摇头背手推了两推。

“算了算了,随你吧。”

“那行,既然随我,那应老先生就同我一起走一趟吧,当初你我一同将秦子舟送至云山观,如今那里将起大变,也该领着你一起去瞧瞧。”

计缘也站起来,整了整衣冠邀请老龙,毕竟也看得出来对方闷在这心情算不上好。

“呵呵,就知道你还有话说,我也正闷得慌,走吧!”

老龙这才露出笑容,对着周围的夜叉吩咐几句之后,就随着计缘一起出了水府,刚走出水府禁制,在一众夜叉行礼过后,其中一名越众而出,手中还牵着一根细细的水藻。

“计先生,您要的鱼!”

老龙瞅了瞅那夜叉的身后,原来这水藻从大鱼的鱼鳃进入又从口中穿出,这么穿了三条起码二三十斤重的大鳙鱼。

“不错不错!”

见到这几条鱼,计缘心情就更好了一分,还记得当年在江面垂钓,也是这个夜叉挂的鱼。

“嘿嘿,先生吩咐哪敢不用心,我游遍附近水域,专门找了这几条合适的鱼,尤其是按照您的要求,找了的都是脑袋大的,就这三条,一半分量都在鱼头上。”

夜叉浅浅的提了一下过程,以示自己的努力。

计缘看看老龙,指着这名夜叉道。

“瞧瞧,什么叫得力手下,这就是!”

说着,计缘从一脸受宠若惊的夜叉手中接过水藻绳子,袖口一甩就连着一片江水一起收入了袖中。

计缘的话也让老龙多看了这名夜叉两眼,还冲其微微点头,随后才和计缘一起游江而去,很快消失在夜叉们的视线中。

而在计缘和老龙走后,周围夜叉甚至是夜叉统领都靠过来恭喜这位同僚,被龙君和计先生同时记住,这位同僚将来前途光明。

踏云飞向并州之时,计缘就已经在中途取出翠绿之色的千斗壶,倒了一些龙涎香喝了,并且刻意控制身体不炼化酒中的特殊灵气,任由酒力在身中流窜,并且自发汇聚到了左臂左手位置。

一股清凉的感觉升起,稍稍压制了那种时时刻刻都存在的痛楚感,也让计缘微微松口气,龙涎香果然还是有些效果的。

倒是边上的老龙还以为计缘的好酒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已经到了在天上赶路也急不可耐的要倒酒尝尝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