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阴差阳错

贾家东府。

贾母在鸳鸯、凤姐儿的搀扶下,逛了圈宁安堂。

王夫人微笑道:“和当年倒是大不同了呢。”

贾珍当家时,曾在此宴请过西府亲长,王夫人曾来过。

平儿身份到底还低,又有贾母在,因此没有上前, 倒是尤氏为东府大奶奶,这会儿上前笑道:“婶子,琮兄弟是沙场征战的大将军,自然喜欢开阔些。当年我们爷……当年那些繁杂的物什,都让琮兄弟给撤了。”

王夫人微笑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贾母却忽然顿住了脚步,回眸看向尤氏,面色严肃道:“珍哥儿媳妇,如今和从前不同了。这里也不再是宁国府,天家传旨除爵,将这里赏赐给了琮哥儿,那便是琮哥儿的产业,连我这个老太婆都眼馋不得。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以前如何如何了,这二年来我冷眼旁观,原想看看他如何待你们。若换个人,多半就在后面修个庵堂,让你们礼一辈子佛了,琮哥儿能待你们如故,月例银子和一应供给都不怠慢,你要知足。”

此刻这里除了宝玉、贾兰全是内眷,宝玉不用当是男人,他自己也不当自己是泥做的臭男人。

贾兰还小, 所以内宅说话方便些。

贾母几乎赤果果的警告尤氏不要在东府翻浪,不要怀念以往做东府当家太太的时光, 让尤氏面色登时臊红, 连连请罪。

见她惶恐,贾母面色才缓和下来,缓缓道:“我并不是偏向那孽障,只是这种事理不清,最是犯忌讳,也容易起萧墙之祸。你能本本分分的,他就不会慢怠你们。他若敢欺负你们,我都要为你们做主。但既然他没有慢怠你们,你们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如此才是长久之道,记下了么?”

一番敲打后,尤氏和秦氏一起领命。

贾母、王夫人和薛姨妈都格外看了眼颜色愈发出落的娇艳动人的秦可卿。

都是过来人,也都是当家太太,知道这样的绝色对家里爷们儿有怎样的吸引力。

只看看现在宝玉不时往人家脸上瞅时,目光中的痴迷样子就知道了。

不过……

在她们看来,贾琮应该还是好的。

虽然听说也收了平儿、晴雯几个,可这几个都是当年就跟着贾琮的老人了。

除此之外,再没听说贾琮收房哪个。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多少公候府第想要将姑娘送进贾家来而不得,他能做到这一步,殊为不易。

相对之下,宝玉虽然好像只收了袭人一个,但他贪花之名,似乎举世皆知……

当然,看看宝玉现在这个德性,倒也没冤枉他。

只是……这种事从来都不会将板子打在哥儿身上。

大家子的哥儿,贪吃一点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何况宝玉并未贪吃。

都是狐媚子不正经,引诱的哥儿往邪路上走。

因此,贾母再看到宝玉已经开始傻乎乎的往秦可卿身边挪动时,便干咳了声道:“秦氏面色不大好,下去歇着罢,不用跟着站规矩了。你年纪轻轻,寡妇失业的,自己多保重身子。”

此言一出,旁人皆是一怔,王夫人则小声提醒道:“老太太,蓉哥儿还活着呢。”

贾母:“……”

这一丢脸,贾母愈发腻味,原本还挺喜欢颜色极好的秦氏,可现在却不喜欢起来。

还是尤氏伶俐,忙对垂下脸面色苍白的站在那的秦可卿道:“老太太这般体谅你,还不快谢过了下去?”

秦可卿只能屈膝一福后,转身离去,身影孤单。

见她如此,一旁心思灵慧的宝钗、黛玉、湘云、探春等人无不纷纷皱起眉头,瞥了眼怅然若失的宝玉,不再理会。

她们自然了解宝玉,并非是起了淫.邪之心,只是单纯的喜欢靠近生的好的女孩子。

可是他这幅做派,却牵连的人家被当众排斥,驱离出去,就实在可恨了。

贾母等人在尤氏的引路下,转了遍东府内宅。

尽管有平儿再三恳请,并言是贾琮交代,请贾母暂居宁安堂,然而贾母哪里肯?

老太太不耐烦道:“我们被那孽障诓着来此暂住几日,岂有占了主堂之理?我也不稀得住他的地儿。只在这边留三天,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的。”

说罢,又对黛玉道:“走,领我们去你的院儿看看。我还没见过你这好兄长给你安排的什么样的院儿,要是不好,赶明儿和我一道回去!”

众人好笑,随着黛玉一起往她住的小院儿走去。

……

看着四盏灯笼将一座静谧的小院儿笼罩,几株冬梅凋零,却有几束青竹翠艳,颇为不俗,贾母微微颔首。

两个守夜的婆子恭敬的打开木门后侍立两旁,四个才总角的小丫头子亦乖巧的拜倒在抄手游廊边。

贾母等人含笑入内。

没有去惊扰林如海,一行人直接往黛玉闺房而去。

入目处依旧是满满当当的书卷,一张黄花梨喜鹊石大案上,笔海如林。

贾母打量的却是黛玉房内的古董和家俬陈设,看到了屋内的缠枝牡丹翠叶熏炉,墙角大荷叶式粉彩的花瓶,床榻边花梨木九屉梳妆台,和艳丽的织锦多格梳妆盒,俱是上品,不由暗自满意点头。

王夫人和薛姨妈也会指着某物,说是江南名品。

姊妹们则嘻嘻说笑着观看黛玉从江南带回来的藏书,唯有凤姐儿似笑非笑,走到榻边,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伸脚,将一双男人的靴子,踢进了床下……

留意到这一幕的黛玉,俏脸登时涨红,惊骇的看向凤姐儿,却见凤姐儿得意的冲她作怪一笑,坐在了床榻上。

结果刚一坐下,就被贾母喝道:“快快起来,你如今也是寡妇失业的,岂有坐姑娘闺床的道理?”

王熙凤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黛玉则去看宝钗等人,见她们并无所觉,只怜悯的看向王熙凤,心头一松,轻轻喘了口气……

……

“嗯?你怎在这?”

贾琮自前厅折返后宅,因不放心,故自外围巡视了圈,却在一处穿山游廊下,看到了秦可卿一人独倚栏杆,举头望月。

秦可卿亦没想到贾琮此时会出现在此,想起之前暗室内的旖旎,俏脸登时晕红,起身福下,糯软清幽的声音请道:“三叔叔安……”

今夜夜色并不好,白日里的云虽散去大半,但依旧留下一层薄薄却不肯散去的云层,遮的月色朦胧……

贾琮和秦可卿手里都只一盏不大的灯笼,贾琮的提在手上,秦可卿的却轻轻挂在廊下。

灯笼晕开,晕圈不大,正好笼在秦可卿周遭。

便是一副极美的夜下美人图。

贾琮目光中没有什么闪躲,正大光明的欣赏了片刻,又微微皱眉问道:“怎你一人在此?老太太她们呢?”

秦可卿闻问,轻轻垂下螓首,一缕青丝垂落眉间,声音中带着稍许落寞,道:“老太太怜我孤苦,寡……寡妇失业……便让我一人先回来歇着了。”

贾琮闻言却有些不厚道的笑出声来,道:“她老人家还嫌你寡妇失业?她自己……咳咳。”

到底不恭敬,贾琮未说完,就收了口。

但这胆大之言,也让秦可卿明眸一怔,唇齿微张,凝视着贾琮。

见贾琮微微有些窘异,忽地美眸弯起,灿然一笑。

这一笑,却似让暗夜生辉,明媚动人。

然而见贾琮俊秀的面上,带着浅笑看着她,不知想到了何处,秦可卿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敛去,幽幽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凄然,黯淡了下去。

贾琮见之眉尖微挑,问道:“可是思念贾蓉了?你放心,等忙完了这阵,我会向天子请旨……”

“并不是呢。”

秦可卿抬起头,看向贾琮轻声苦笑一声,道:“我与他,虽仍有夫妻之名,却早无夫妻之义。当初……”

只言至“当初”二字,秦可卿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两行清泪落下,只怔怔的看着贾琮,千种委屈,尽在眸中。

月下凉夜,世之孤人,愿君能知……

幸而,贾琮微微颔首,目光温润道:“这些事你都不必再说,家里人也都知道,此事错不在你。贾珍无德、贾蓉无义,怎能让你背负罪名?贾家不会颠倒黑白的。”

“叔叔!!”

秦可卿糯软的声音中带着感激,眸眼闪动的看着贾琮,上前半步,靠近些后,再度屈膝拜下。

数次叫起,秦可卿只颤着身子伏地哭泣,哭声中宣泄着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和冤意。

无奈,贾琮只好亲手握住她的削肩,微微用力,将她搀扶而起。

只是这一扶起,秦可卿却忽然投身于怀,让贾琮软玉满怀间,也意外一怔。

这么大胆么?

他哪里知道,此刻秦可卿一颗心差点没跳出来。

她虽心中存了些想法,毕竟,如今她整个世界就那么大点方圆,而这个世界里,也只有贾琮一个男子,还如此出众。

但饶是如此,她也不至于这般大胆。

是她方才听贾琮体谅她之难处,洗去她的冤屈,心神激荡下,哭的太狠,跪的也有些久,这一起来,腿下不妨,绊了一下,就阴差阳错的扑进了贾琮怀中……

她本是想赶紧离开,可是……

许是贾琮突然“遇袭”后为了护住她,反手揽住了她的腰……

就是寻常女子,纤腰也是碰不得的。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能看不能碰。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神奇,难道他果真到了潘安、宋玉复生(屋凉穿越)的境界了么?

感受着怀中微微颤栗的娇躯,和伏首在他脖颈间的吞吐喘息,贾琮看着天上不知何时露出云层一轮皎月,眼神无语。

这到底是,怎么了?

PS: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我帅于人,众必非之。古人诚不欺我……

顽笑话不多说,说一下秦可卿。这个红楼第一美人,其实有些说不透的。我不能断定她和贾珍是不是两情相悦,或是被胁迫后两情相悦,而后淫丧天香楼。但从她闺房中的陈设布局来看,都是古往今来的淫.奔女,未尝不是一种暗示。当然,也不能说她就是荡./妇,毕竟红楼正文里对她的描写绝大多数都是正面的。所以给她的定位,应该是一个没有受到太多封建礼教约束压制,敢于主动或是被迫接受幸福或者是性福的正经女人,毕竟,她并没有滥情。这个人设比较复杂,我自己都拿捏不准。唯一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被礼教熏出来的“安分”女人。

(本章完)

第613章 贪婪

等秦可卿从余韵中清醒过来,羞愤欲死,直欲自抄手游廊上投下自尽。

虽知道秦可卿就算脑袋朝下栽下去也死不掉,贾琮还是将她拦住了。

见她挣扎不休,索性抱入怀中。

半推半就下,秦可卿受此“强迫”, 只能不再闹腾,掩面而去。

但二人关系,却也就此发生了变化。

秦可卿心里也明白,或许这种关系永远也见不得光。

但只要不再是余生孤独一人,能让她生命的天空中多一抹色彩,也是好的……

……

心中滋味莫名的贾琮赶至天香楼时, 已快过了酉时。

虽进入大堂就连连道歉, 可还是被贾母好一通排揎。

无他,老太太一众人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还是贾政解围道:“毕竟前面事多,也是没法子的。”

贾琮自知理亏,没有同贾母辩论什么,命人赶紧上菜送饭。

尤氏、李纨、凤姐儿领着平儿、晴雯、池玉等人侍奉着。

或许真是都饿坏了,好大一家子人,吃的倍儿香甜!

只有尤氏到贾琮身边与他送上碗筷和添汤时,鼻尖动了动,美眸中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一餐用罢,又饮罢餐后茶,贾母目光审视的看着贾琮,道:“你到底要折腾几天?”

贾琮用帕子擦拭了下嘴角,又净了净双手后,缓缓道:“圣驾离京,计划的是五日功夫。除却今日和回京那天,也就是三天。若这三天无事, 多半也就没事了。”

贾母哼了声,道:“好, 那就按三天来算。若只是虚惊一场, 你仔细着些。”

说罢起身要走,又想起一事,皱眉道:“你怎敢劳烦老爷,支派的他团团转?”

贾琮闻言一怔,看向贾政。

贾政忙摆手笑道:“母亲勿要错怪琮儿,原是我问他能否帮手,他才让我转移库中财货。”

贾母嗔道:“让芸儿和林之孝去办便是,你还亲自去操持?你多咱做过这些?”

贾政笑道:“倒不妨事,这二年来,家中添了不少家资,好些都是还没来得及入账的,若让哪个顺手拐了去,我们都不知道。不得不看着些……”

贾母闻言,和王夫人还有凤姐儿面面相觑,问道:“这二年我瞧着进的少出的多,原想着不知何时坐吃山空了,怎还多了那么些财货?”

贾政抽了抽嘴角,看了眼垂着眼帘的贾琮,干笑了声,道:“母亲忘了,前二年锦衣卫抄了赖家、郑家、钱家那几家奴才的家……”

贾母等人闻言一怔,皱眉道:“不是都让锦衣亲军给……”

当初受王熙凤放印子钱的牵连,贾家一群吃的肥头大耳的奴才都被锦衣亲军给抄家拿问了。

当时贾琮给他们的条件,便是查抄的银财分给他们。

不过等贾琮自黑辽归来,摇身一变,变成了锦衣卫指挥使。

之前从他这里得了大利的韩涛,哪还有胆子不把这肥肉吐出来?

如此,赖家那几家的家财,又回到了贾家。

为防止贾母等人来日没了银子想起这笔旧账,贾琮便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一半收入东府,一半存入了西府。

这会儿贾母说到“锦衣亲军”四个字,便和王夫人等人都明白过来。

这一明白,脸色倒是和缓了许多。

毕竟,若是贾琮不给,她们连知道都不知道。

而且贾琮拿回来了,都没有表功,很是难得。

贾母难得给了个好脸色,道:“你如今开支嚼用大,若哪日里不济,就同老爷说,从库里支些银子……不过也别支多了,你这些兄弟姊妹们都还没成亲,嫁妆和彩礼都是大头。还有……”

没等贾母提点完,贾琮便微笑着截断道:“多谢老太太好意,不过琮自有生财之道。借了姨妈家的丰字号,如今收支已能平衡。”

说着,朝薛姨妈和宝钗微微颔首。

薛姨妈笑的高兴,宝钗亦是抿嘴一笑,有点甜。

一旁黛玉瞧见了,一双似氤氲着晨露的美眸,悄悄转了转……

贾母不大信,问道:“你手下养了几万兵马,一天嚼用就不知多少银子,你收支能持平了?”

她以前管家了几十年,并非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糟老婆子。

只是,贾琮没想到,贾母还惦记着他的事?

难不成是在想他何时破产?

他还真猜着了,自从上回贾政让贾琮从家里支银子,贾琮却说,他要负责手下几万人的开销嚼用,家里的银子顶不了多久,贾母就上了心。

她寻思着,万一哪天贾琮支撑不住了,还不得拿家里的银子去填补窟窿?

若发不下银子养兵,哪个兵还听话?

却不想,如今贾琮竟说收支能持平了。

那若是不养兵,得落下多少银子?

贾琮还未答,一旁的薛姨妈便笑道:“哎哟哟,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同老太太说呢。昨儿才收到南边儿的来信,说了如今丰字号的盛况。托那‘晶莹雪’,也就是雪花洋糖的福,如今丰字号在江南六省的几十个门铺,生意都好的不得了。比先前我们老爷在时还红火!原以为琮哥儿允文允武已是了不得了,没想到做经济买卖也如此了得!”

贾琮呵呵一笑,道:“姨妈谬赞了,非是我有多了得,是锦衣卫指挥使的招牌好用。否则,便是借助了姨妈的丰字号,生意也不好做下去。各省商人们都极为排外,小打小闹还好,这般生发,岂能不让人眼红。就算知道丰字号背后站着锦衣卫,前不久还有人往雪花糖里掺毒,毒死了几个乞丐,抬到丰字号去闹事……”

不是贾琮故意说的骇人,实在是贾母、王夫人等人眼中的贪婪之色几乎掩饰不住了。

之前贾琮就说过,手下数万兵马,每月的嚼用都要十几万两,这才多长时间,就能收支平衡了。

可见那雪花洋糖就是一座金山!

现在想来,今日贾母故意提起此事,未必就是临时起意。

薛家几辈子人才积攒下百万家财,已是巨富。

可贾琮这边,大概也就用一二年时间,就能超过。

那雪花洋糖谁卖不是卖?

若能分出些,让贾家也做这门生意,不求一月十几万,一月能落个几万银子,也够一家子嚼用不尽了。

只是这会儿听贾琮说的如此骇人,贾母等人本就胆小,自然收起了贪婪之心。

再看贾琮一副似笑非笑的讥诮嘴脸,贾母差点气的晕厥过去,又恼又怒!

她都到了这把岁数了,难道还未她自己贪银财不成?

她藏了一辈子的家底儿都用不尽,还稀罕别的银子?

她还不是为了贾家?

王夫人等人心里都明白,这会儿见贾母气着了,正想劝,一旁还迷糊着的贾政却急着问贾琮,道:“琮儿,那算计你的人现在如何了?”

贾琮呵呵笑了笑,道:“老爷放心,既然那些人不把人命当命,那他们也不用再要命了。”

贾政:“……”

他简直后悔多嘴一问。

他骨子里还是一个仁人儒生,悲天悯人。

固然听不得贾琮受人欺负,可等贾琮下辣手杀人时,他心里也不落忍……

家宴至此,也没甚氛围了。

贾琮对薛姨妈道:“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薛大哥到前宅暂住,姨妈和宝姐姐也不必回梨香院了,那里已被戒严。”

薛姨妈自不会有什么意见,只道叨扰贾琮了。

贾母、王夫人、薛姨妈等各自回了先前挑好的小院儿暂居,赵姨娘也领着不大想走的贾环回去,李纨带着贾兰也去了。

都是嬷嬷、丫头一大群,也不用东府再安排人伺候。

待贾政也交代两句离去后,最后天香楼里就剩下贾家一众姊妹们。

数宝玉最是开心,又坐回桌旁,连连招呼姊妹丫头们继续吃喝。

此时连袭人、麝月等丫头也在,和紫鹃、莺儿等人在一起。

先前主子们用饭,她们只能在周围侍立着,现在倒是好了。

宝玉眉飞色舞的对贾琮道:“琮哥儿,要不我们都住在这楼上?我先前看了,房间尽够用的。”

贾琮呵呵笑道:“你自己同姊妹们商议,我自然无不许的。”

宝钗先笑道:“可别算我,我要回去陪我妈一起,她认生,一个人睡不得。”

说着,与贾琮相视一笑。

她最先与贾琮表明了心意,如今又怎可能和宝玉靠的太近?

哪怕是亲姨表姊妹。

黛玉也跟着笑道:“我父亲那边也离不得人,早晚都要看着,有时不放心,夜里也要去看一遭,你们自在此顽乐罢,我就不跟着了。”

此言一出,宝玉一张圆脸登时垮了下来。

探春却高兴道:“如今林姐姐也成了支撑家业的人哩,怪道现在不像以前那样爱哭了,好似长大了好些!”

黛玉抿嘴轻笑,却让宝玉愈发失落。

他更喜欢当初那个动辄流泪的林妹妹……

好在最后议定,迎春、探春、惜春姊妹,还有湘云也住在楼上。

再加上各自的丫头和宝玉自己屋里的丫头,好大一群人,热闹不已,宝玉总算又开心起来。

不过等看到贾琮和宝钗、黛玉告辞众人,一起说笑离去的背影,宝玉又怏怏不乐起来……

……

“琮兄弟送颦儿回去罢,我自回房便是。”

出了天香楼,宝钗笑言道。

贾琮未答,黛玉就咯咯一笑,道:“好姐姐,你该不是在说反话,提醒我快点自回房去罢?”

宝钗俏脸登时涨红,作势要撕黛玉的嘴,道:“颦丫头这张嘴,真真让人讨厌!”

黛玉忙闪躲到一旁,似笑非笑的看了贾琮一眼后,娇声笑道:“罢罢,看来我若再不识趣些,就真该被欺负了,我还是快些走罢。”

说完,便带着紫鹃从一旁抄手游廊折返远去。

宝钗气的跺脚,贾琮却轻轻握起她的手,温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宝钗闻言,却垂下螓首,没有应声。

贾琮见之略奇,不过心思一动,便笑道:“天色尚早,宝姐姐可愿与我同游会芳园?”

宝钗闻言,这才抬起头,杏眼含笑的看了贾琮一眼。

贾琮呵呵一笑,握着她的柔荑,引着她往会芳园行去……

……

PS:嘿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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