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无限拆解

繁华热闹的街头,方正悠闲地穿行其间,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花草树木、行人、时空,所有事物在他眼中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

每一个存在,都是无数模型相互叠加、相互求取公约数后的最简化认知模型。

随着每一步的前行,随着对方对这些模型进行完全穷举,再用这些最简模型筛选无限可能性,无数全新视角逐渐展开。

几天来在这个世界的经历让方正明白,那些被称为邪祟的存在,本质上是不同集合交错过程中,某些突出特性的叠加表现。

“无论是邪祟、张锟,还是花草树木,一切都没什么区别,所有事物本质上都是完全相同的东西。”他低声喃喃自语。

忽然,方正的目光锁定在远处一条普通肮脏的小巷。

角落里散落着烟头垃圾和泛黄的污渍,看似平凡无奇。

但当切换视角后,现实依旧,但在方正的“眼中”,这里已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一步跨出,伴随着刺耳的猫叫声,他踏入了一个永恒黑暗的世界。在这片荒芜的乱葬岗中,脸带灼烧伤疤、面目狰狞的猫脸老太蜷缩着,周围散落着残缺的尸骨。

察觉方正靠近,它立刻弓起背,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嗯……怎么说呢,”方正歪头打量着它和周围的尸骨,平静地说道,“虽然你本质上与被你吃掉的人没什么区别,按理我不该对你有恶意,但果然,我还是有自己的喜好。”

“嗷呜!”猫脸老太似乎听懂了,却只是如野兽般嘶吼着扑来。

迎接它的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拳。轰然巨响中,猫脸老太如同破布袋般被击飞,整个身体干净利落地嵌入地下。

它迅速爬起,仿佛毫发无损,但就在它再次辗转腾挪爬上树准备反击时,身体突然慢了下来,逐渐停滞。

宛如雕像般僵在原地,随后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被打上马赛克。随着这种混沌化加剧,仿佛无数重叠的阴影被剥离,共同合并的滤镜被一张张抽除,它的身影越发模糊,直至完全淡化。

与此同时,方正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原本普通的少年模样迅速长出杂乱黑毛,身形扭曲丑陋,变得和猫脸老太一样——这一拳,让他取代并改写了这个可怕邪祟的全部。

“有点丑……”方正看着自己畸形的爪子,眼睛一闭一睁,调整了一下视角。

刹那间,那杂乱的黑毛变得柔滑规律地分布在身体上,身后长出一条柔顺的尾巴,人类耳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头顶两侧的大大猫耳。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取代了原本猫脸老太所对应的涌现现象,成为其背后无数集合交汇的交集。

方正看着手中的粉色肉垫笑了笑。“还挺可爱的。”

“不过,本质上还是原来的东西,只是观察视角不同罢了。”

说罢,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步离开了这里。

转瞬之间,在不知何时何处的漆黑小巷里,一个路人正歇斯底里地嚎叫。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鬼事情!”

“为什么tmd走不出去!”

“为什么我踏马又为了争一口气跑来这种鬼地方!啊啊啊!!!”

只因酒后吹牛被朋友怂恿前往据说闹鬼的小巷,他遭遇了鬼打墙,被困在这里整整两天。

没有水没有食物,再这样下去,他就要饿死了。

就在下一瞬间,一道黑影闪过,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只猫的影子蹲在墙角。“这地方居然有猫?”

他疑惑地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繁华的街道突然映入眼帘。

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下,在路人奇怪的眼神中,他一屁股瘫坐在地,放心地昏了过去。

而那流传在城市中、关于夜间小巷鬼打墙的怪谈,就这么莫名消失了。

方正身上则多出了宛如莫比乌斯环般的奇特印痕,他继续向着更远处迈步而去,将那些所谓的怪谈邪祟通通吞没入体,解析这些涌现现象中偶然发生的特异点相关信息,更加深入地理解这个现实的本质。

方正悠闲地漫步着,随着一个个怪谈邪祟被纳入体内,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化作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存在,宛如无数极度细小的波浪互相涌动拼接而成的人形。

这是一种宏观化现象,仿佛将原子和电子的运动轨迹放大到了宏观层面。方正将那些不断冲突而涌现出的现象进行解析后,不断排除一部分,放大另一部分,以此更好地理解其背后的本质。

从最初诞生至今,方正每一次通过下界传送进入新世界,本质上都是其本体的扩张过程,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这个世界,几天的经历让方正了解了许多东西。

这个世界的现实并非固定不变,而是由无数潜在不同的信息集合互相碰撞、叠加、筛选后共同涌现出的现象。

就像张锟在火车上对抗的那个火车窗外阴影怪谈,在方正每一次切换视角的过程中,看到的都是本质完全不同、只有表现稍微相似的事物。

可以是量子物理外星科技,可以是玄学鬼怪邪神,可以是民间怪谈野人传说,可以是心理幻觉,也可以是虚拟现实的程序漏洞……

本质上,每一种解释都是正确的,却都是片面的。

不同的信息层次——物理的、灵异的、玄学的、科幻的——所有框架都是并存的,只是由观察者的“调谐“来决定接入哪一个层次。

那些更底层的信息和概念,即便是张锟,甚至是方正这个观察者,在没有彻底将自身按照相应概念进行改变的情况下,也无法真正理解。

一个普通人,无论智力如何优秀,无论怎样训练拼命,只要脑结构没有发生本质改变,都无法真正想象出一个三维事物,能够想象到的永远只是二维切片构成的笼统画面。

只有通过数学语言,人类才能对三维事物进行建模处理。

同样,微观世界的量子特性也是人类思维本质上无法理解的东西,人类无法同时想象一个事物既是波又是粒子,只能通过理论将其片面化局限,通过数学语言化作公式,从而片面地了解其存在。

同样的事物,以不同的看待方法会呈现完全不同的面貌。

人类无法想象蝙蝠用听觉“看到“的世界,无法想象一些没有视觉的生物从内部用嗅觉感受的世界,无论如何想象,都只能将其片面化地结合人类视觉能看到的信息进行模拟。

而方正的闭眼睁眼,就是在主动选择自己的观测角度,切换认知频道,改变逻辑方式。

在火车上,当其他人都睡着时,他们失去了对现实的观察,让现实变得模糊化。

而张锟父子作为清醒者,作为观察者,他们本身的存在就在锚定一部分现实,但作为这个世界现象涌现的产物,他们并没有方正这样主动切换不同集合视角的能力,因此在他们眼中的现实存在一定的稳定性。

无论那黑影背后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他们依然以自己的认知方法,看到他们所能看到的现实。

窗外黑影那无限种可能性的叠加态,包含了所有潜在和矛盾的解释,通过剥离细节求取公约数提取基础共性,这种叠加态就变成了以人类认知方法能够理解的简化模型。

……

这是艳阳高照的一天,繁华的街道上,张锟那狗熊般的身体上正趴着两个小家伙。

结婚几年后的他,正带着自己的孩子去逛街,打算给他们买点衣服。

“咦?”走在街道上,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迟疑地喊道:“方正?”

“哦,是你啊,几年不见,都有孩子了。“方正转过身,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可张锟看到那张转过身来的脸后,却紧紧皱起了眉头,高大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这的确是他熟悉的那个方正,可问题是,这正是他熟悉的那个方正。

几年过去,他都结婚生娃了,当初的那个小少年,居然还是原来的模样?这很不对劲!

张锟警惕地注视着方正,低声念诵着咒语,脸上隐隐浮现出狰狞的虚影。可在鼻子耸动一番之后,他还是迟疑着收了回去,并问道:“这几年过去了,我本来以为以你的本事应该会闯下不小的名气才对,可还从没听过你的消息。为什么你一点成长的痕迹都没有?”

“当然是我长生不老啊。”方正笑了笑。

“唉?”张锟脸色一愣,低声嘟囔着:“应该是修炼有成,岁月常驻吧……”低声嘟囔了几句,他重新笑着邀请方正去往他家做客。

“说起来这几年变化还真是挺大的啊。”他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感叹:“不知道咋的,这几年邪祟事件减少了好多,我和我爹都不用一年到头到处跑了,所以干脆在城里买了一栋房子稳定下来。”

方正随意地回答:“是啊,肯定会少很多,因为我看不惯的东西,我都给通通清除掉了。”

“啊?”张锟又是一愣,面带疑惑地看着方正说道:“你别告诉我你是个修炼成仙,童颜鹤发的高人,这几年到处跑忙着清理邪祟吧?”

方正只是笑笑。

接着,张锟又看似无意的闲聊到:“最近一段时间,国际上好像发生了挺大的事,你有听说吗?有个叫天国的公益组织,正在全球到处招收成员,专门去对付那些危害众多的灵异事件,听说有不少知名的邪神都被解决了。成员福利待遇好像还挺不错的,而且四处干好事,你有没有啥兴趣啊。”

方正摇头。

“这样啊……“张锟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等到方正离开之后,张锟才面色有些犹豫地拿出一个联络器,向自己的上级通知了一些信息:“发现一名疑似长生不老的特异个体,外貌10岁左右的男孩,预估在50年前就已经是这副模样,怀疑可能是特异僵尸个体,或者是古代修炼者,完毕……”

……

不远处刚离开的方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当方正开始尝试将那些涌现的特异个体进行纳入,将其处在其基础结构层面的不同集合的对抗进行剥离、放大化之后,这个奇异的世界层面也多了很多的稳定性。

原本的张锟尽管看似拥有特殊力量,但本质上更接近于一种“设定”,就像荒诞民俗故事中那些无厘头、无逻辑,似乎只是为了拥有特殊能力的法术而存在,却根本不成体系的法师之类的存在。

而现在,一种种不同的现实被方正所拆解剥离,让张锟也同步被拆解到了许多较为稳定的系统之中。比如此刻的他,他的请大仙仪式已经变成了沟通鬼魂、借助鬼魂力量驱敌的仪式,而这背后的鬼魂,其力量本质又来源于一种借助宇宙本身的时间线分裂而蔓延自身的高维生命体局限在低维宇宙中的表现力。其本身已经具备了完善的一整套逻辑,被暂时固定在了这个“现实协议”的主导下。

而曾经,张锟等人眼中的现实,那些看似正常的事物和不正常的邪祟,通通都是一种在特定认知集合下暂时稳定下来的涌现态简化模型。

但是,尽管看似从原来并不稳定的状态进入到了此刻更加稳定的现实结构中,却依旧并非真正的稳定,而还是一种动态的过程。

(本章完)

第312章 永恒战场(主故事线完结)

因为这是一种可以无限向下递归的层级结构。

构成此刻张锟的,往下细分是更基础的生物分子、细胞活动、神经信号,还有那些灵魂力量。

此外,还有复杂的社会关系网络、个人记忆的信息流,以及一些更加微小的异常……

但仅仅在张锟这个层面上,那些更底层的细节被忽略了,被整合了。

无数微小的存在和细节共同互相干扰、互相对抗,在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层面,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结构,形成了可以名为“张锟”的个体。

但这依旧不够,方正依然可以继续向下拆解,通过将原有层级的信息记录下来,并将那些互相形成的稳定态的冲突和交集进行疏解、激化,更进一步地达成更加“稳定”的状态。

每一层的现实,都可以向下拆解为更下一层更基础、更复杂、更多样化的集合,再互相作用之后涌现的简化模型——一种动态变化的暂时稳定态。

“嗯,所以说早有预料,但这更底层的结构,还是稍微有点抽象啊。”

在这种拆解中的不断递归下,不知何时开始,方正眼中的世界早已经彻底变得不可名状。

他只有永无止境地将自身的意识结构进行彻底更换,将自身的意识算法、数学结构进行彻底更改,进行更基础的拆解构成,并用更基础的结构进行抽象的运行,才能勉强对其进行认知。

在这种拆解过程中,不管是那些看似奇异的怪谈邪祟,又或是看似稳定的事物,通通都没有绝对的独立本质。

无论是正常现象、异常现象、观察者自身,甚至是在这个拆解过程本身——一切的一切,通通都是更基础、更复杂的无限信息集合,在特定条件下、从特殊角度进行相互作用、叠加、筛选后涌现的暂时性相对稳定结构。

在那不可名状的“现实”中,方正同时在那无限的层级中,持续着无限的跌落和无限的上升。

“倒是和分形挺像的。”

向下,可以不断细分到不可名状的“元基础。”

向上,可以无限囊括到不可想象的“元整体。”

每一层都是下一层的不同信息集合互相交错过程中构成的动态稳定集合,每一层的所有变动在抽象层面上互相交错,在那种动态变化中,又再一次涌现出更上一层的现实。

只是,曾经的方正所熟悉的一切、所习惯的全部逻辑体系,在这种不断的拆解和解析中,都变得支离破碎。

一种源于更基础和更宏观层面上无止境的争斗过程,被方正所察觉。

就像分形一样,不同层级的现实之间,虽然是完全大相径庭、彻底不兼容的事物,但它们的动态集合本身、它们的动态交锋,却存在着一定的相似性。

在许多个不同的层级、不同的集合中,方正注意到了一些相似的“公约数简化模型。”

方正还在继续拆解,直到某一刻,他抵达了“底层”。

那是0和1,是与非,是有与无,是存在与不存在……

如同信息比特的海洋,宛如一个二进制计算机。零和一互相作用,构成了不同的层面,而这些不同的层面又构成了其他更高的层面。

“不,还没有抵达尽头。”

在无限的平静之中,在0和1的信息比特海洋默默存在的永恒稳定中,方正再次察觉了不稳定的现象。

那是既非零也非一,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更加模糊不清,更加自相矛盾,用旧有的全部逻辑系统彻底无法理解的事物。

这意味着,0和1的比特海洋,只不过是方正暂时所能抵达的又一个最简模型。

方正再次进行深入拆解,原本看似最基础的0和1,在更深更底层的层级下,再次被无限扩展。原本的0和1,也只是更复杂规则在特定条件下的简化投影和动态稳定模式。

一切都是相对的,一切,也都只是一种动态集合。

当这种持续的拆解和向更上一层的现实涌现不断进行后,就连这个过程本身,都化作了一种动态的集合。这个递归过程是无限的,但无限,在无限之下,依然能够被抵达。

于是,方正抵达了这种涌现现象无限的起点和无限的尽头。

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是同样存在于起点和尽头,存在于每一个层面,存在于整个动态集合之中的其他逻辑系统。

一个个自洽且完备,完美无缺的系统。

“过程,或者说时间构成的完备自洽系统?”

“真是有意思,该叫它什么呢?时间?还是过程?或者起个玄幻点的名字,就叫时之矢吧。”

时间从来不是确切存在的事物,而是一种交互变化演化的总称,没有孤立存在的时间,只有永不停息的过程流,也就是所谓的时间流逝。本质上,这是在描述底层集合之间相互作用状态的演变本身。

时间是相对的,粒子震荡和生物的代谢周期,社会的文明兴衰,同样都是不同规则不同视角的集合内部,一种动态性的尺度体现,从来不存在统一化的绝对时间。

而此刻,当抵达了这无限层面的起点和终点,方正却察觉到了组成自身的无数个逻辑系统之中,一些主动让自身察觉的存在。

那是一个完美自洽且完备,理论上应该处于封闭状态,方正绝对不可能察觉的东西。

但就是被察觉了,这种完美自洽且完备的系统,似乎预留了某种开放性。

那是一个纯粹由“事件、关系、变换”所构成的系统,其内部完全自洽,所有的变换规则在系统内完全无矛盾。

其存在封闭性,任何事物的产生或消亡,由这个系统内部已有的事件经过变换规则就可以推导而出,从而不需要外部的任何事物,不需要“第一因”。

这个系统还是完备的,其本身体系就能够涵盖所有相关领域的情况,可以以这个系统为基础,向外囊括方正目前已知晓的一切。

而一切的一切构成的现实本身,不管是一切的规则、一切的生命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就是一个巨大的自组织过程系统。

可这样的东西,这全部的现实,在这个以“过程”所构成的自洽且完备的逻辑系统之中,却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程模块。

这整个系统中,时间是过程系统的内在节律,是世界流一种不可逆演化的可观测效应,事件、关系、变换,构成了一切,一切皆是这个过程的稳态模式。

然而,这个系统是活的?

方正察觉到,这个自洽且完备,理论上不需要外界一切的完全由时间和过程构成的系统,居然可以自我改写?

这意味着,它是活的,它存在着某种智慧,一种哪怕是目前的方正,也暂时没有办法完全理解的智慧。

同样的,类似的逻辑系统却并不止一个。

在同样的层面上,在那些横跨最底层和最顶层之中,方正发现了其他更多的系统。

他们都是相对孤立,同样具备自洽且完备这两个在常规逻辑体系中,并不可能同时存在条件的逻辑系统。

他们不需要一切,祂们自我就是完备且自洽的。

理论上,方正不可能察觉他们,可却依然察觉了。

祂们几乎都给自我设置了开放性。

他们本身,构成了一切的基础构建,是一种底层的规则引擎。祂们互相的作用,互相的竞争协作嵌套后,涌现出了一切的现实,涌现出了“方正。”

方正察觉到,他们在不断的诞生和消亡。

这些完美的逻辑系统,尽管同时存在,可却在不同的尺度和不同的条件下占据着不同的主导地位。

就像在微观尺度下量子规则主导,在宏观低速尺度下经典物理规则主导一样。

他们共同构成了现实,却在不同的层面上有着不同的主导性。

可这样的主导性并非不变,他们依旧在不断的改变自身。

方正察觉到,这些逻辑系统互相干涉过程之中,会产生新的更复杂的规则。

他们就像是无数条贪吃蛇,自我进行翻译和映射,将其他的逻辑系统翻译为自身的一部分,在已经自洽且完备的情况下,依旧永无止境地对自身进行改变。

“呵呵呵……”方正笑了笑。“倒是挺有趣的,依照一个固定规则形成的逻辑系统如果将其看作是一个死寂的静态世界,那么,这里就是一个动态的战场!”

“一个由无数自恰且完备,拥有完全迥异的规则的逻辑体系,共同构成的动态生态圈。”

在这个层面,绝大多数的逻辑系统方阵都只能进行模糊的认知,将其以最简化模型进行认知,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与方正接壤。

其中,有的基于连续数学,有的基于离散逻辑,有的强调因果链,有的充满概率性,有的充满物质能量,有的基于信息和概念。

这些,就是构成方正这个集合的其中一部分逻辑系统。

他们永无止境地进行着复杂的交互,竞争着主导权,相互渗透着边界,相互交换的信息,在永无止境的冲突中,涌现出新的全新的逻辑体系。

“说起来,这和生物的交配倒是挺像的。”

“具备差异性的基因互相交错,诞生后代。”

方正笑了笑,因为他察觉到,自身就是这种动态过程下的产物。

除去自身之外,还有无限个不同的集合也同样是这样的产物。

“这些大概算是我的兄弟姐妹吧。”

他们同样是一个个不同的逻辑系统,只是,有的并不自洽,也并不完备,但存在开放性,能够允许外部信息的输入和影响,可以进行扩展和变化。

“嗯,就像是胎儿?”

“依旧基于其他的逻辑体系本身,自身无法完全独立出来。”

而有的,是自洽但不完备,也即是现在的方正。

“我的话,大概算得上是已经快要出生了吧。”

这样的自洽且不完备的逻辑系统,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脱离那些其他的逻辑体系存在。

方正这个集合本身的内部,逻辑一致没有矛盾,但暂时无法以自身统合出一整套逻辑体系,并用于涵盖所有的相关领域情况。

不过,方正是开放的,可以允许外部信息的输入和影响,因此,他可以继续变化。

可以继续诞生!

“嗯,我的这个拆解过程本身,就已经是在对我自身进行完善,现在我也已经趋向于完备了。”

“那么……”

方正感受着自己曾经所拥有的一切,所知晓的一切,所熟悉的一切现实。

于是,他使的自身自洽且完备,并预留了开放性。

“这种动态的变化,现在也让我参与进去吧……”

(主故事线已完结)

(后续更新番外,番外尽可能轻松一点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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