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黑暗可是会相互吸引的(万字大章求

科米尔王国突然发生的动荡与政变无疑瞬间吸引了整个费伦大陆的目光。

尤其是黑暗王子格雷亚的诞生,以及谎言王子希瑞克的化身被其生吞活剥的壮观画面,在短短几天之内就传遍大街小巷。

一些吟游诗人甚至创作了相应的歌曲和故事在酒馆跟旅店内传唱。

最重要的是当雅卢赛尔杀得人头滚滚将首都苏萨尔的叛乱彻底平息后,正式对外宣布年幼的国王亚桑五世已经被叛乱分子杀害,王太后菲尔法瑞尔也出面证实了这一点。

这也就意味着,作为亚桑四世最后的子嗣,她必然要继承王位成为科米尔王国的新任女王。

而作为子嗣的格雷亚也将自动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眼下这位黑暗王子已经率领由五十名卫队、三百名重新整编过后的紫龙军团士兵,还有大概两千人从贵族私兵俘虏中挑选出来的家伙组成的普通军队,直接从苏萨尔出发踏上了征讨叛逆的旅程。

才短短三天的功夫,他就轻而易举攻陷了由斯考瑞尔家族统治的王国第二大城市——玛森伯,领主比尔德林在守城战中被法术瞬间轰成残缺不全的尸块。

之所以会如此快,主要是两座城市距离实在太近了。

如果换成是走海路的话可能都用不上半天。

收复了这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后,格雷亚立刻借助河道网络的便利,开始对整个王国的南部地区进行全面征讨。

他根本不接受任何贵族的投降,所过之处将一个个延续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家族连根拔起,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是直系血脉就统统处死,然后把来自帝国的官僚安插进去重新建立行政和税收机构。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有很多效忠于贵族领主的平民对于这种违背传统的做法非常抵触,甚至是在有心人的煽动下频繁掀起武装抗税。

但在几个闹得最欢的村镇突然一夜之间从地图上被抹掉之后,所有的骚乱便瞬间平息了下来。

事实证明只要掌握绝对的暴力,像民意这种东西压根就不需要去理会。

不服?

忍着!

不然就去死!

反正杀过一茬后等过个十几二十年,新一代的人口长大成年,自然会忘记过去并习惯于新的中央集权政治体制。

没有任何形式的改革是可以通过不流血完成的。

财政和税收改革尚且如此,更不用提像这种从上到下剧烈的政治体制更换。

如果不大开杀戒将所有反对者都在物理层面清理干净,但凡有一点手软都意味着会留下巨大的隐患。

所以从雅卢赛尔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整个科米尔王国就注定要血流成河。

黑暗王子格雷亚眼下所扮演的角色实际上就是母亲手中最锋利的刀,哪里不服便砍向哪里。

一直靠着与王室唱反调出名的淮伦市领主——沙普,在城市被攻陷后直接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被处以绞刑。

当地数百人的民众试图靠法不责众冲上去救人,结果整整六百五十七人被抓,最终无一例外以叛国罪和妨害司法罪处以极刑。

要知道这座小城市一共也才六七千人左右,一下子相当于杀了接近十分之一,而且基本都是青壮年男性,直接就把整座城市的脊梁骨给活生生的打断了。

从那之后所有还活着的市民看到从街道上走过的巡逻队都会露出无比敬畏和恐惧的目光,再也不敢以对抗王室作为自己的骄傲。

而那个曾经被视作英雄的沙普领主,也从万人敬仰的英雄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元凶。

因为如果不是他带头,城内的居民也不会觉得对抗王室是一种非常光荣的事情,进而导致无数家庭失去顶梁柱的丈夫或者儿子。

现在,这座大半是妇女、老人和儿童的小城恐怕要过上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了。

通过对反抗者毫不留情的镇压,爆发贵族军阀叛乱割据的科米尔王国迅速恢复了平静,同时也在平叛过程中建立了一套高效的中央集权统治体系。

最让雅卢赛尔感到吃惊的是,经过这场波及全国的动荡、战争和杀戮之后,明明损失了非常多的人口,可是财政状况却非但没有恶化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好,税收更是翻了整整七倍,就这还没算抄没贵族财产的所得。

不用问也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以前上缴给本地贵族的这部分税收现在全部回流到了国家的金库中。

这也是中央集权制比封建制度更加优越的体现。

毕竟刨除魔法这种超自然力量不谈,假设在技术和军事方面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强大与否就在于其从所统治区域内汲取财力、人力和物力的能力。

在这方面中央集权制度能甩开封建制度十几条街都不止。

对于这些内政方面的琐事,黑暗王子格雷亚显然一点都不关心,眼下正率领已经膨胀到五千人的军队穿过风暴角山脉的边缘,朝着王国最北边的城市提凡顿进发。

就在五天前,他刚刚收复了亚桑四世战死后被地精和兽人占领的阿拉贝。

现在只要再拿下最后一座丢失了好几年之久的提凡顿,科米尔全境就算是彻底拿下了。

不过这场在外人看来热血沸腾的光复之战,实际上对于格雷亚来说基本跟外出旅游观光差不多。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意义上能够让自己感到紧张的对手。

很多时候只需要稍微释放一点黑暗的力量,敌人的士兵就会迅速心理防线崩溃而转身逃亡。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招降和尾随追杀中选一个执行。

一路下来正八经的硬仗基本是一场没打过,反倒是军队的数量滚雪球般不断壮大。

哪怕是在沿途城镇留了一些守备部队,现在手下依旧有五千多人。

当然,格雷亚从未指望过这些大多是招降来的叛军士兵能打什么硬仗,之所以带着他们主要是为了对攻下的城市进行占领和基本秩序的维持。

真正遇到反抗激烈的敌人,黑暗王子一般都是拔出剑自己上。

“殿下,您要喝点水吗?”

一名女性军官一脸关切递上自己携带的水壶。

她注意到在刚过正午烈日的照射下,自家王子的脸色看上去比平时还要苍白,而且就像要中暑一样骑在马上轻微的左右摇晃,整个人也没精打采的。

“不,不需要,谢谢。”

格雷亚用略显低沉的声音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因为他这幅样子并不是生病或者难受,仅仅只是单纯的对太阳和过于明亮的光线感到不舒服而已。

毕竟他的力量本质就是黑暗,所以只有在夜晚或地下暗无天日的环境才会恢复正常。

“实在不行就找个阴凉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而且我们也只剩下一座提凡顿还没有收复,没必要太着急。”女军官继续劝慰道。

从盔甲装备不难看出,她是摄政卫队中的一员,同样也是雅卢赛尔特地派来照顾儿子生活起居并负责协助管理军队的人。

“这里距离提凡顿还有多远?”

格雷亚轻轻拉了拉头上的黑色兜帽,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黑色双眼注视着前方绵延起伏的山脉。

女军官赶忙回答道:“按照眼下的行军速度,大概再有半天左右应该就能到了。

以您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拿下它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唯一麻烦的是提凡顿早就沦为散塔林会和自称耐瑟瑞尔帝国的阴魂城相互交锋的战场。

据说每天晚上都能在街道和小巷内发现残缺不全的尸体。

大量的密探、间谍和刺客遍布其中,清理这些家伙恐怕要费上一番功夫。”

听到这番话,格雷亚没有一丝血色的嘴角微微上扬,用略带轻蔑的语气说道:“别担心,这些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因为我才是黑暗的主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没错!您是伟大的黑暗王子,科米尔王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王位继承人。任何胆敢与您为敌的蠢货都必将被碾碎。”

女军官的语气和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狂热崇拜,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爱慕。

毕竟她也才二十四五岁,自然不可避免会对一名拥有高贵血统、强大力量和英俊容貌的王子产生别样的感情。

这就好像许多农家平民的穷小子总是幻想着能有一天迎娶美丽的公主一样属于人之常情。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机会每天跟王子近距离接触。

但是很可惜,这位女军官不知道的是,格雷亚虽然有着少年的外表,可实际年龄还不到一岁呢,对于男欢女爱之类的事情根本不理解、也不感兴趣。

他在带兵平息叛乱这一路上,基本不是在研究自己的力量,就是在尝试使用和控制魔网与阴影魔网。

尤其是后者,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那就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错觉,都不需要咒语和施法动作,仅仅一个念头就能瞬间生成九环法术。

更甚者还能控制周围大片的阴影魔网形成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风暴。

或是将该范围内的生物全部杀死转化成为死灵,或是施展能够以假乱真的幻术,或是直接控制对方的心智使其变成自己的奴隶乃至傀儡。

尽管格雷亚已经从父亲口中得知,阴影魔网是属于夜之女神莎尔的私有物,只有获得许可的人才能使用。

不过他却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也没有被禁止触碰阴影魔网。

刚好相反!

黑暗王子可以随心所欲进入阴影魔网最深层的核心,窥探到那属于黑暗力量的本质。

大量邪恶禁忌的知识就像店铺内的商品被随意摆放在货架上供他翻阅。

有时候格雷亚都怀疑这是不是莎尔设下的陷阱,故意把阴影魔网作为一个诱饵。

但在反复尝试了的多次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也就放心大胆的将其作为自己黑暗力量在魔法领域的延伸。

毕竟想要在托瑞尔星球上施展法术,魔网和阴影魔网是绕不开的两个体系。

至少在自己点燃或从父亲那里获得一颗旅法师的火花之前是这样。

不过黑暗王子不知道的是,其实从触碰阴影魔网的那一刻起,夜之女神就已经注意到了。

是莎尔给予了他随意掌控阴影魔网的权限。

眼下,这位古老邪恶的女神正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上,用近乎宠溺的眼神注视着格雷亚,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我让你准备的那份礼物准备好了吗?”

“是的,女神。”

一名身披黑色长袍、头戴面纱的女人单膝跪地给出了肯定答复。

莎尔满意的点了点头:“非常好,那就立刻派人将它送去提凡顿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将自己的黑暗力量与阴影位面产生紧密连接时的反应了。”

“伟大的女神,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如此慷慨赐予这个敌人的子嗣那件令所有邪恶神祇都垂涎不已的神器?”

女人仰起头语气中充满了疑惑跟不解。

“我跟索斯之间的对立与格雷亚无关。

更何况敌人的子嗣并不意味着是敌人,黑暗力量的本质可是会相互吸引的。

只要不断的使用和融入阴影魔网、不断从阴影位面中汲取力量甚至是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他总有一天会投入我的怀抱。

就像当初塔洛娜与索斯的关系一样。

我也可以慢慢改变这位黑暗王子的想法将其变成自己的盟友兼选民。

记住,现在的付出是为了将来更多的回报。

要把目光放长远,只有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说罢,莎尔便不再理会任何人,专心致志注视着格雷亚那张惨白英俊的面容,以及他正在研究阴影魔网所表现出来的认真与专注,简直就跟某些心理变态的怪阿姨如出一辙。

此时此刻这位夜之女神终于有点理解塔洛娜在遇到左思之后那种近乎疯狂的迷恋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了情感方面之外,最重要的是神性本质的吸引。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就好像两团距离非常近想要融为一体的水滴。

如果不是因为左思严厉的警告,莎尔早就降下化身直接通过一个吻将黑暗神力注入格雷亚的体内,然后宣布这就是自己的首席选民。

但遗憾的是她现在做不到这一点。

只要她降下化身,那么左思也一定会在瞬间出现。

所以最终只能选择这种比较隐晦的方式。

“如您所愿。”

女人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便抱着一个有点像是魔方、由无数微小方块构成的立方体转身离开。

只不过它的表面并没有鲜艳的色彩,而是完全呈现出不反光的纯黑,散发着令人感到恐惧的虚无气息,简直就想要把周围的一切物质、时间和空间全部吞噬一样。

当这件恐怖的神器被送到提凡顿城市地面之下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内,原本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瞬间便彻底被黑暗所笼罩,一眼望去大街小巷的角落里充斥着仿佛有生命的阴影和更深邃的黑暗旋涡。

数以千计的居民惊慌失措的想要逃出去,结果发现只要冲进黑暗中几秒钟之后身影就会变得朦胧模糊,最终被黑暗所彻底吞噬。

更要命的是,所有黑暗笼罩的区域都变成了令施法者闻之色变的混乱魔法区域。

有几名阴魂城驻扎在这里的法师想要施展传送魔法逃走,结果咒语才吟唱到一半整个身体就砰的一声炸开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城墙乃至自己的住处,根本不敢随意外出。

因为即便是到几条街之外的地方,有可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迷失方向。

这座拥有差不多一万人的小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化作了一片鬼蜮。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别问我,我怎么知道。天空突然一下子就变暗了,随后便是黑暗笼罩。这显然不是普通魔法能够做到的。”

“会不会是阴魂城那些家伙搞的鬼?”

“不可能!如果是他们搞的鬼,之前那几个施展传送魔法想要逃离却爆炸的家伙算怎么回事?”

“魔法传讯还能用吗?”

“抱歉,不能,我们的联络完全被切断了。”

……

伴随着紧张的讨论,在提凡顿城内散塔林会秘密据点中,几名深受席曼蒙信任的头目纷纷露出惊恐慌乱的表情。

毕竟他们可不是外面那些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普通平民,非常清楚像这种异象往往意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十分可怕的事情。

现在整个城市就像是被摆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事实上不光是散塔林会,阴魂城的秘密据点内同样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由于他们在阴影位面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隐约之间能够感受到这股属于莎尔的力量。

但问题是不知道夜之女神究竟想要干什么,以及自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由于强调隐秘的关系,莎尔的信徒基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教会管理,而是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圈子活动。

相互之间背后捅一刀,亦或是把对方当成棋子牺牲掉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提凡顿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刚好处在科米尔王国的最北端、埃诺奥克沙漠的最南端、东边紧邻谷地,刚好卡在风暴角山脉和漠口山脉中间唯一可以通行的隘口,是一个典型既有交通枢纽作用又是边防重镇的城市。

这里突然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立刻引起自称耐瑟瑞尔帝国的阴魂城,还有散提尔堡方面的注意。

连带着才光复的精灵王国科曼索,以及谷地的守护者大贤者伊尔明斯特和竖琴手同盟也掺和进来。

等格雷亚率军抵达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阴魂城的人在跟科曼索王国的精灵使用魔法激烈交换意见,席曼蒙和傅佐尔·钱伯瑞则率领手下与老朋友伊尔明斯特和竖琴手高层紧张对峙。

更有趣的是,阴魂城和散提尔堡之间还是敌人,而科曼索精灵与伊尔明斯特、竖琴手则是盟友关系。

所以前两者不约而同选择了暂时停战,分别选择后两者作为自己的对手,但彼此之间仍旧保留着提防,谁也不敢真的全力以赴。

这复杂的关系简直不是一般的混乱。

如果说之前还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跟相互制约,那么科米尔王国军队的到来就将这种平衡彻底打破。

尤其是黑暗王子格雷亚,从出现的那一个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哈哈哈哈!看看是谁来了!欢迎你的到来,王子殿下,我想你的父亲一定跟你提起过我。”

傅佐尔·钱伯瑞率先咧开嘴摆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不过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忌惮。

伊尔明斯特的反应则刚好相反,满脸都是警惕和凝重,显然已经凭借体内的银火察觉到格雷亚散发出来的浓郁阴影魔网气息。

尤其是那象征邪恶的刺眼红色阵营灵光,足以证明他绝非善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提凡顿应该是毫无争议属于科米尔王国的领土。

能麻烦解释一下,你们擅自越过边界出现在这里欲意何为?

或者说……

我可以把你们都视作侵略者统统杀掉吗?”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瞬间释放了自己的黑暗力量,直接在背后形成一个巨大无比且介于虚幻和实体之间的能量投影,正是当初吞噬希瑞克化身时所使用的形态。

不仅如此,他还拔出了那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

瞬间!

现场原本就十分紧张的氛围立马跌至冰点。

介于黑暗王子言出必行的行为模式,没人敢把这种充满警告意味的话当做耳旁风。

“你这是在向我们所有人宣战吗?”

心高气傲的阴魂王子——拉莫莱克·坦舒尔第一个站出来质问道。

作为一名拥有LV19法师等级和LV7幽影导师,总奥术施法等级达到LV26的传奇施法者,他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强烈的自信。

尤其是继承了耐瑟瑞尔时代大奥术师的理念,总觉得神和类神力不过是一群更强大的施法者而已。

所以哪怕知道对方在刚刚诞生的时候就吞噬了一个弱等神力的化身也没有半点畏惧。

“宣战?”

格雷亚露出了轻蔑的微笑,随后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仅仅零点零零一秒之后,他便直接出现在阴魂王子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中的剑插进对方后心。

噗!

猩红色的鲜血伴随着剑刃上黑色宛如墨汁一样的能量不断涌出,然后以一种无比诡异的方式反向再流回身体之中。

短短几秒钟功夫,拉莫莱克·坦舒尔的肉体就彻底崩溃,只剩下被填满黑色能量宛如幽影生物一样的灵魂还漂浮在原地。

这位传奇法师身上所加持的所有防护法术,还有佩戴的魔法物品,都像完全失去了作用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只有研究过银火和神力的伊尔明斯特察觉到,剑身上的黑色火焰似乎带有法术裂解和立场分解效果,当靠近的瞬间就会破坏法术结构使其无法像之前那样发挥作用。

很显然,这就是格雷亚所掌握的一种类神力。

除非防护法术也加入了同等的力量,亦或是佩戴的魔法物品是神器,否则根本无法抵消。

最终,拉莫莱克·坦舒尔从肉体到灵魂完全被吸入了那柄黑色的魔剑之中。

“这……这不可能!他……他居然杀死了我们的王子!”

一名女性高阶法师发出了刺耳尖叫,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毕竟在阴魂城人的眼中,至高城主泰拉曼特和他的儿子们都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即便是在阴影位面那样危险的地方,都能数百年如一日的确保阴魂城不受外界威胁。

可现在,他们中的一位却遭到了更强大力量的碾压,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亲眼目睹强大的阴魂王子被如此轻易杀死,剩下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战意,二话不说便想要转身逃离。

法师们更是第一时间启动传送魔法。

但格雷亚显然并不算放过阴魂城的人,直接抬起另外一只手做了个挥舞的动作。

转瞬之间!

他身后巨大能量投影其中一条手臂就化作实体,恐怖的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正前方超过两三百米的范围不分敌我横扫过去。

伊尔明斯特反应最快,立刻带着竖琴手高层传送到了数公里之外。

傅佐尔·钱伯瑞跟席曼蒙两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则直接抛弃手下自己跑了。

科曼索的精灵法师由于距离比较远,因此并不在攻击半径内,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但剩下的全部都在这一击下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从那沸腾的黑暗能量中,依稀可以看到他们幽影化的灵魂正在发出痛苦无比的哀嚎。

黑暗王子将这些敌人的灵魂全部吸纳进手中的魔剑之中,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对剩下所有还活着的人说道:“我就是在向你们宣战又能怎么样?

弱者没有资格在强者面前装腔作势、讨价还价。

记住,以后不经允许擅自踏入科米尔王国的领土,这就是下场。

我可不是父亲,会跟你们玩那些无聊的政治博弈和权力游戏。

我对待敌人的态度很简单,那就是赶尽杀绝,然后将他们的力量和灵魂全部吞噬掉。”

“该死!这个家伙简直比索斯还要危险。”

傅佐尔·钱伯瑞心有余悸盯着地上那个巨大的抓痕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因为黑暗能量有屏蔽一切声音和震动的特性,所以格雷亚突如其来的攻击往往都很难被察觉到,更无法提前进行预判。

再配合上一言不合就自己动手的性格,危险性一项可以说是直接拉满了。

相比之下,愿意好好坐下来谈判,甚至是可以讨价还价进行利益交换的左思,简直就是人畜无害。

至少在触碰到他底线之前,不用太担心会突然遭到袭击。

“怎么办?现在还要过去吗?”

席曼蒙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傅佐尔·钱伯瑞立马摇了摇头:“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有拿自己生命冒险的习惯。

立刻通知我们在科米尔王国的探子全部撤退。

既然这里已经变成暴君统治的国度,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渗透了。

更何况阴魂城这次死了一个重要的阴魂王子,泰拉曼特说不定会因此而暴怒直接向科米尔王国全面开战。

要是真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好趁机喘上一口气,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那伊尔明斯特这边怎么办?这个老家伙只要还活着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席曼蒙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先不用管他。反正他和他的竖琴手同盟现在已经被打压得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干扰不到我们的计划。”

说罢,月之海暴君便启动魔法物品传送走了。

确认他彻底离开,席曼蒙这才撕下伪装盯着远处以一己之力杀死阴魂王子、让两个神祇选民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格雷亚,脸上浮现出无比羡慕的表情,轻声感叹道:“才一出生就是强大的类神力吗?

这个冷酷残忍的世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公平呢。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获得力量成为神或类神力不再受制于人就好了。

也不知道现在以我所拥有的力量,究竟能不能战胜乃至杀死一名阴魂王子……”

话音未落!

这位散塔林会黑暗情报网的掌控者便摘下兜帽和面具,露出一张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面孔。

那个曾经苍白英俊的人类法师,现在的全身上下的皮肤已经呈现出赤红色的结晶化,而且由于肌肉活动的关系密密麻麻全都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两只眼睛更是变成了如同红龙一样的熔岩球。

要知道他可是在很早以前就把自己转化成了吸血鬼,是不折不扣的亡灵生物。

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长期服用太古红龙鲜血并进行一系列邪恶魔法仪式的结果。

换而言之就是把吸血鬼和红龙的力量通过魔法结合到一起,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吸血鬼亚种。

当然,这样做的风险很高。

因为亡灵依靠的是负能量生存,而红龙靠的则是火元素能量,整体上偏向正量,两者存在巨大的冲突。

但凡体内的平衡出现一丁点失调,等待席曼蒙的就是原地爆炸连点残渣都不带剩下的。

他皮肤表面那些隐藏在红色结晶里的裂纹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巨大的风险也意味着巨大的回报。

自从成功融合之后,席曼蒙不管是肉体力量还是魔法力量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

即便不使用任何魔法,他也能徒手轻松击败LV13等级的战士,同时随着吸食太古红龙血液总量的增多,开始获得类似术士一样的天生施法等级。

最重要的是体内火元素的力量使其获得了正能量抗性,即便是暴露在【阳炎爆】这样的强大正能法术下也不会像其他不死生物一样瞬间被摧毁。

亲眼确认了左思第二个子嗣所拥有的力量,席曼蒙很快也启动传送魔法返回自己的老巢。

眼下,还留在城外的只剩下魔法女神的第一选民伊尔明斯特。

只见他主动上前对格雷亚提议道:“年轻人,笼罩在提凡顿上空的黑暗力量绝对不平常,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不需要。”

格雷亚完全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就留半点情面,而是直截了当选择拒绝。

这种近乎无礼的态度显然让在场的竖琴手高层感到十分的不悦。

尤其是同为选民与伊尔明斯特形影不离的风暴·银手,立刻皱起眉头想要讲述一下这股黑暗力量的危险性,以及可能对城内居民造成的危害。

但还没等到她来得及开口,格雷亚就直接撇了下军队独自一人走进城内,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他……他居然就这么进去了?!”

风暴·银手整个人都傻了眼。

伊尔明斯特无奈的叹了口气:“唉——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这完全就是夜之女神莎尔专门为他设下的。

那些在我们眼中无法看透的黑暗,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真正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索斯为什么对此没有半点反应?

他难道不知道让莎尔接近自己的儿子会导致怎样严重的后果吗?”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风暴·银手低声询问道。

“当然是进入城市内部。至少我们要搞清楚莎尔的企图,以及她想要对这个年轻人做些什么。走吧,这次就我们俩,因为其他人没有银火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里边的黑暗进行对抗。”

说罢,伊尔明斯特拄着手杖径直朝城市的入口方向走去。

尽管在他人眼中前方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他却能依稀透过黑暗看到城门的轮廓。

毕竟银火也算神力和神性的一种,而且其中的一部分就来自于夜之女神莎尔。

风暴·银手则拔出剑一言不发的紧随其后。

当两位选民穿过城门进入内部之后,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里已经几乎完全融入了阴影位面,而不是停留在物质世界。

更要命的是,正常的魔网在这里已经被削弱到连正常施法都费劲的程度。

如果说以前施展一个火球术需要三环法术位,那么现在就需要至少一个五环法术位。

否则根本引发魔网的共鸣并形成法术。

真正在这里占据主导地位的是莎尔的阴影魔网。

假如换成其他施法者,也许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暂时使用阴影魔网对付一下,但伊尔明斯特和风暴·银手却没办法这样做。

因为他们体内的银火实在是太过于明亮刺眼,以至于只要触碰阴影魔网就会被夜之女神发现。

轻则会被直接禁止触网,重则莎尔偷偷在阴影魔网中注入黑暗力量侵蚀银火,最终导致深层魔网的核心秘密彻底暴露。

感受着周围环境中的黑暗与阴冷,风暴·银手忍不住开口说道:“看来你是对的,能将一座城市直接拉入阴影位面,除了夜之女神莎尔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神。”

“小心!既然已经被拉入阴影位面,说明周围肯定有无数危险的幽影生物,搞不好整座城市的居民已经全部被屠杀殆尽成为其中的一员。”

伊尔明斯特拔出了挂在腰间附魔等级+5的雷鸣剑。

仅仅一秒钟之后,一只轮廓有点像是犬类的幽影生物从黑暗中猛的跳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来了个猛扑。

结果还没等咬到什么,就被大贤者的利剑直接从中间劈成两半。

长年从事冒险生活锻炼出来的警觉性和反应在这一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危机并未解除。

因为幽影獒犬这种生活在阴影位面的生物从来都不是单独一个两个活动,而是成群结队。

眨眼功夫就有数十只接二连三的冲出,把两位选民团团围住。

在它们的身后,隐约可以看到更多更强大的幽影、夜影,甚至是几条体型巨大的影龙。

不用问也知道,从一只脚踏入提凡顿开始,夜之女神莎尔就盯上了伊尔明斯特和风暴·银手。

她决不允许这两个魔法女神的选民干扰格雷亚拿到那件神器。

轰!!!!!

伴随着明亮刺眼的银色火焰在空气中爆炸,这场双方数量差距巨大的战斗终于拉开帷幕。

由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所以伊尔明斯特毫无保留的使用了银火的力量。

仅仅一击,超过半数的幽影獒犬就这样被银火所吞噬。

风暴·银手则直接给自己加上防护魔法,挥舞长剑与伊尔明斯特背靠背抵挡来自另外一面的敌人。

尽管她的施法能力在七姐妹中排名倒数,但好歹也拥有好几个六环法术位,所以有能力施展大范围杀伤性法术。

一旦发现涌上来的敌人数量过多,立刻就会毫不犹豫释放塑能系法术或是激发银火的力量。

没过一会儿功夫,在两人周围所形成的环形区域就因为太多阴影位面生物的死亡而变得充斥着浓郁负能量,甚至就连呼吸都会哈出大片白气。

第736章 她爱你(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两位魔法女神选民与大量阴影位面生物所爆发的激烈战斗,彻底打破了提凡顿这座边境小城的寂静。

无论是塑能系魔法所产生的刺眼强光,还是银火爆炸时所迸发出的巨大能量,都能在一定程度上驱散无处不在的黑暗。

许多城内还活着的人纷纷从躲藏的房屋中冲出来,借助这些光亮的指引一股脑涌向城外。

其中有不少人都在逃亡的过程中被那些幽影生物扑倒、杀死,然后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但绝大部分还是成功冲了出去,被守候在外面的科米尔王国军队接收并保护起来。

当然,像散塔林会的探子和隶属阴魂城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同样被留在外面的竖琴手同盟高层显然能快速甄别出他们。

所以这些家伙无一例外被抓住,等待格雷亚出来之后再做处置。

不过负责管理军队的女军官觉得,以自家王子殿下一路平叛所表现出来的冷酷行事作风,对方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因为他虽然并不热衷和沉迷于杀戮,甚至还会大度的宽恕效忠于贵族的普通士兵与平民,允许其加入军队成为自己的手下,但在处置那些作为罪魁祸首的贵族及其死忠时却从不会手下留情。

有时候整座城堡从主人到仆从,就连猎犬也会连带着被一起杀得干干净净,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斩草除根。

任何声嘶力竭的哀求都不可能让黑暗王子脸上表情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正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冷漠和对生命的蔑视,让包括女军官在内军队中不少年轻女性都对格雷亚产生了疯狂的迷恋,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魅力。

很显然,这主要是因为超高魅力属性所造成的影响。

而且这些“恋爱脑”的女人根本不明白,格雷亚的黑暗力量本质导致其阵营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必然是邪恶。

像人性中倾向于善良的一面,诸如同情、忍让、宽恕、关心、爱慕、悲伤、内疚等等基本就约等于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将数以百计的贵族家庭从科米尔王国彻底抹除。

如果有女人向他表达爱慕之意,那大概率会被当成一颗棋子利用到死。

至于像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根本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中。

因为凡是控制欲超强的男人基本都格外的自私自利,严重点的甚至会将别人视作是自己的奴隶、宠物,甚至是一件物品。

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存在“爱情”和“平等”之类的概念。

所谓的妻子、女友、情人充其量只是服侍自己日常生活起居的保姆,以及在有需要时提供发泄欲望服务的工具。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总是会对另外一半做出不符合自己预期的行为而感到愤怒,渴望彻底掌控从精神到肉体的一切。

如果有哪个女人想要与这样的男人在一起,那基本不是疯了就是脑子不正常,指不定还有点受虐癖,喜欢被不断的折磨乃至殴打。

不过好在格雷亚暂时还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控制欲,对异性也没有什么感觉和兴趣,眼下正全神贯注沿着提凡顿城市地下宛如迷宫般的下水道前进。

他能够隐约感觉到,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释放一种脉冲波动吸引着自己。

并且耳边依稀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呢喃低语。

“来啊……到这里来……

这个世界原初的力量在寻找它的主人……

而你,伟大的王子,已经被选中了……

敞开胸怀拥抱伟大的黑暗与虚无吧……

因为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未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格雷亚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个东西的位置,同时呢喃的低语也在变得越来越清晰,隐约之间能听出这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女人声音。

但是对于声音中提到的所谓“选中”、“宿命”,他压根连一个字都不相信,只是单纯对笼罩在提凡顿城市周围的黑暗力量感兴趣。

毕竟超越自我和变得更加强大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尤其是从父亲手中获得那个黑暗维度的能量球体之后,这位黑暗王子就无比渴望也能获得一个同样属于自己的力量源头。

至于那些在黑暗中游荡的幽影生物,格雷亚根本无需像伊尔明斯特和风暴·银手那样与之爆发激烈的战斗,仅仅一个眼神就能令其变成臣服于自己的仆从。

正因为控制了大量的阴影位面生物,他才能如同开了全图一样直接来到目的地。

等穿过最后几片像是帷幕一样的黑色屏障后,被摆放在圆柱形石台的立方体终于出现在了视线范围之内。

此时此刻,这件散发着黑暗与虚无力量的装置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不断重复着分解与重组的过程,大量更加微小的立方体在内部快速更换着位置,正是它把提凡顿强行从物质位面拉进了阴影位面。

或者说,这个东西就是物质位面与阴影位面连接的通道。

在旁边还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

当看到格雷亚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顿时透露出异样的光彩,立马单手抚胸深深的鞠了一躬。

“啊!您终于来了,尊贵的黑暗王子殿下。”

“你就是那个在我耳边发出低语的人?”

格雷亚饶有兴致打量着对方,平静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丁点紧张,更没有对提凡顿城内居民遭到幽影生物的屠杀而感到愤怒。

“是的,我已经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

女人黑色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漂浮在石台之上的立方体。

瞬间!

上一秒还在分解和重组剧烈活动就彻底平息下来,变成一块看上去坚固无比的整体。

只见她双手捧起这件神器跪在格雷亚的面前,用一种十分古老的语言开始吟唱赞美黑暗与失落的诗篇。

作为类神力,格雷亚天生就能理解任何语言,所以马上就辨认出这是托瑞尔星球上诞生第一个智慧种族所创造的语言。

它存在的历史甚至比那些创造者种族还要悠长,就连自诩知晓过去一切历的底栖魔鱼与之相比都只能算是后来者。

而这些失落的诗篇就是该种族一支信奉黑暗的部落所创造出来的,同时他们也是夜之女神莎尔的第一批凡人信徒。

“所以你是夜之女神莎尔的使者?”

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后,格雷亚那双黑色的眼睛便顿时变得如同黑玉一般,就连眼白的部分都被瞳孔的黑色所吞噬,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女人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是伟大夜咏者的仆人,这一切都是女神专门为了您而设下的。”

“那这个散发着黑暗力量的立方体又是什么?”黑暗王子不动声色的询问。

“它是一件强大的神器,蕴含着创始之初黑暗与虚无的碎片,同样也一份慷慨而又珍贵的礼物。

只要拥有它,您就可以永久的与阴影位面保持链接、从中汲取近乎无限的力量,也能如女神一样获得对阴影魔网的控制权。

除此之外,里边还存储着包括【黑暗圣言】在内所有相关的禁忌知识。

最重要的是,它能帮助您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接近黑暗与虚无的本质。”

女人没有任何掩饰,非常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莎尔对眼前这位年轻的王子究竟有多么的看重,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甚至到了溢于言表的程度。

这在她所了解的数千年时间长河中还是第一次。

不过格雷亚并没有急着接过立方体,而是近距离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属性继续试探道:“那代价呢?

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父亲曾经告诉我,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任何看上去免费的东西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我可不觉得莎尔这样的邪恶女神会好心到无偿提供一件如此强大的神器。”

“您是在怀疑其中会隐藏着什么陷阱吗?”

女人仰起头注视着黑暗王子的眼睛,浑身上下因为生气而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她简直不敢相信女神如此慷慨的赐予,换回的竟然是怀疑和猜忌。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反驳,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

低下头一看,发现一柄包裹着宛如墨汁一样的利剑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那些黑色的液态能量以极快的速度侵蚀着肉体和灵魂,令其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脸上的面纱也随之脱落,露出一张绝美且惊骇无比的面孔,完全不理解黑暗王子为什么毫无征兆的就要杀死自己。

“谢谢,我想我知道答案了。而你,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格雷亚用十分淡然平静的语气宣判了女人的死刑,紧跟着猛地拔出剑将对方整个吸入黑色的粘稠能量中,随后用另外一只手接住掉落立方体神器。

在他的手掌与后者接触刹那,整个立方体瞬间分解成肉眼无法分辨的微小颗粒渗入皮肤下面的血管中。

才没过一会儿功夫,该神器就顺着血液循环系统进入心脏,并在里边凝结成一个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的节点通道。

一小块深黑色的碎片就这样在通道中那片虚无的狭小空间里漂浮着。

突然!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痛苦席卷了黑暗王子的意识。

他那超凡的灵魂中仿佛有某种隐藏的东西受到了吸引,紧跟着疯狂的撕扯、扭动,整个人就像要当场裂开一样。

但这种痛苦并未持续太久。

短短几分钟左右,源自于黑暗虚空的混乱能量和原始物质就从沉睡中被唤醒,一点一点从灵魂深处被挤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流入深黑色的碎片中。

当虚无和虚无、黑暗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刹那,璀璨夺目的光辉瞬间照亮了整个提凡顿的上空。

尤其是剧烈的空间震荡把脚下的大地撕裂,整座城市更是腾空而起漂浮在距离下方超过数百米的天空。

还在激烈战斗的伊尔明斯特和风暴·银手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笼罩在头顶天空的黑暗被驱散后,刺眼的正午阳光直射而下,导致数以千计来不及躲避的低级幽影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

位于城市外围的普通士兵和平民更是认为这是某种神迹,所以纷纷跪在地上向自己所信奉的神明祈祷。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风暴·银手不知所措的询问道。

作为魔法女神的选民,她能感觉到刚才驱散黑暗的光亮肯定跟神力没有任何关系。

伊尔明斯特则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那种剧烈震荡的空间力量显然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你是说……索斯?!”

风暴·银手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

“没错!就是索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黑暗王子殿下应该跟他的父亲一样,点燃了被称之为旅法师火花的东西。”

说罢,伊尔明斯特便径直朝提凡顿的城市中心走去。

阴影谷的大贤者迫切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真的,那么整个费伦大陆的西边都迟早会彻底落入这对父子的掌控。

毕竟格雷亚可是科米尔王国现如今唯一的王储。

以他所表现出来的暴君潜质不难推断出,未来的科米尔王国绝不会像以前那样甘愿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而是会像西海岸帝国崛起一样向周边扩张,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获取更多的土地和人口。

这也就意味着伊尔明斯特和竖琴手的老巢——谷地,大概率首当其冲会成为第一个目标。

除此之外,像刚刚被左思信徒——塞露尔·黯冀统一的邻国桑比亚极有可能会选择主动与之进行合并,击败阴魂城之后则可以吞并占地面积巨大的埃诺奥克沙漠,然后再向东方扩张把傅佐尔·钱伯瑞控制下的月之海抢过来。

甚至就连隔海相望的突米斯也有可能遭到吞并。

要知道科米尔王国跟突米斯之间可是有着非常密切的往来,民间通婚更是习以为常。

现如今的王室大法师卡菈德奈就是典型的两国混血儿,父亲来自科米尔、母亲则来自突米斯。

所以只要科米尔王室有这样的意愿,弄个宣称作为开战借口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考虑到突米斯国内大量对科米尔抱有好感的混血儿,就算是武力征服也不会引发太多的抵抗,搞不好有些商业繁荣的城市会直接选择投降,以便能够更好融入庞大的贸易体系中享受跟多优惠政策。

这样一来,崭新的科米尔王国就会成为一个横跨坠星海西部地区、北方直至至高冰川的庞大国家。

再加一个更加强大的西海岸帝国,伊尔明斯特简直无法想象费伦大陆上还有什么势力能够对其进行制衡甚至是对抗。

更何况他已经在谷地与科曼索交接的阴影谷居住了大半辈子,早已将这里视作自己的家乡,既不想搬走也不想生活在暴君的统治下。

哪怕这种统治相对比较温和,而且还能大幅度提高底层平民的收入与生活水平。

就在伊尔明斯特和风暴·银手不断在城市内搜寻黑暗王子的踪迹时,后者眼下已然从剧烈的痛苦中恢复,感受着胸口那个将自己与阴影位面和阴影魔网连接在一起的通道节点,以及刚刚点燃仍旧在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火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欣喜若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创世之初的黑暗与虚无,跟我体内那属于黑暗虚空的力量发生了共鸣。

它们的碰撞与融合又点燃了沉睡的火花。

现在,我不仅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而且还已经与父亲一样是个可以在不同时空穿梭的旅法师了。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难怪父亲会不止一次强调,只有在获得火花之后才能真正理解多元宇宙究竟有多么的庞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直接启动旅法师火花瞬间离开了费伦大陆。

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出现在穆塔哈尔浮空城超时空信标的旁边。

“呦,这不是好大儿吗?怎么,你也点燃火花成为了旅法师?”

正在对自己管辖范围内三百多个时空进行监控的日记本用一种十分不正经的语气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是……”

黑暗王子脸上立马浮现出疑惑之色。

因为他能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并不是自己的父亲,但却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日记本笑着解释道:“我是主人用自己过去记忆创造出来的魔法分身,随便你怎么称呼都无所谓。看样子,你应该是第一次使用火花进行跨时空传送,没错吧?”

“是的,父亲在哪?我要立刻见他。”

听到眼前这个跟左思相貌一模一样的家伙只是个魔法造物,格雷亚瞬间变失去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

“喏,看到我身后远处那个巨大的撞击坑了吗?他就在里边教导小安妮、也就是你的姐姐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日记本指了指下方地面差不多一百四十多公里之外的区域。

由于穆塔哈尔浮空城目前是停留在大气层之外的太空,因此能够看到的范围要远比在地面上远得多。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格雷亚立马就注意到了在那片区域的地面上聚集起了惊人的能量,而且时不时就会产生剧烈的爆炸。

那骇人的魔法力量丝毫不比自己差多少,甚至可能还要更强一些。

一瞬间,他在内心之中对这位素未蒙面、同父异母的姐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直接化作一团阴影消失在原地。

等这位黑暗王子彻底离开,日记本才用略带羡慕的语气感叹道:“不知不觉间,我亲爱的主人已经同时有了儿子和女儿,并且还有其他的子嗣在孕育中,真实未来可期呢。我要不要也搞几个儿子或者女儿玩玩呢?以金吉塔厦所掌握的技术,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一名被完化旅法师的询问打断了这家伙的胡思乱想。

“当然,出发吧,记得把名单上的东西都给我一个不落带回来。”

日记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眨眼功夫,这些完化旅法师便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原地。

……

与此同时,在地面之上的训练场中,小安妮正在与自己的卫队进行日常战斗训练。

尽管六个完化超人之子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已经相当恐怖,足以在极短时间内彻底摧毁粉碎一颗星球,但在自己的主人面前却显得十分狼狈。

确切地说是完全处在被按在地上爆锤的状态。

这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而是小安妮的魔法力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包括身为父亲的左思。

此时此刻,这个小家伙正骑在她用自身力量创造出来的宠物身上,不断在六个高速移动的超人之子中间传送,每一次都能精准躲过热视和冰冻吐息的远程攻击。

至于近身肉搏更是连裙角都摸不到。

尤其是那个外形依稀看起来有点像是熊的宠物,就是之前在塞洛斯时空用各种乱七八糟材料拼凑起来的毛绒玩偶。

不过后来又吞噬了那个世界的神明和泰坦,以及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力量,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拥有一定智慧和思维能力的恐怖造物。

可能是因为婴儿时期与左思的动物伙伴白熊——阿蒂奥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关系,导致外形从最开始狰狞恐怖的抽象玩偶变得越来越像一只熊。

一旦被这个庞然大物击中,即便是拥有钢铁之躯的超人之子们也会瞬间重伤倒地,需要照射一会儿太阳才能慢慢恢复。

因为它的攻击并不单纯是物理伤害,魔法伤害才是真正的大头。

“嘿呀!”

伴随着小安妮兴奋的叫喊声,化身成为半龙形态的超人之子当场被粉红色仙女棒形状的神器——【术士之王的权杖】敲中头部,轰的一声从半空中跌落至地面砸出一个半径超过五十米的深坑。

她胯下那头熊顿时咧开嘴露出邪魅的笑容,直接扭动肥硕的大屁股解除飞行状态,如同一颗陨石直接朝下边砸了下去。

轰!!!!!!

伴随着更大的冲击、响声和震动,可怜的半龙超人之子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醒目刺眼的鲜血和烁油。

哪怕提前用体内魔法合金构建了防御性的缓冲,也依旧感受到内脏和骨骼遭到魔法能量的冲击一部分被挤碎了。

更要命的是,这头强大的熊还故意使劲用屁股蹭了好几下才站起来扑向下一个受害者,整个过程脸上的表情异常销魂猥琐,让人忍不住想要给它来上两拳。

“她就是我的姐姐?”

格雷亚显然全程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了一下。

即便是向来冷漠淡定的他,也着实被那头外形像是熊一样的生物给雷的不轻。

因为这家伙明明可以用其他更有效的方式来造成伤害,可是却偏偏喜欢搞怪用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猥琐招式,似乎在故意通过这种举动来讨好和逗背上骑着的小主人开心。

左思显然注意到了儿子的到来,轻笑着回答道:“是啊,她就是安妮。怎么样,你感觉到在她那幼小身体里所蕴含的惊人力量了吗?”

格雷亚微微点了下头:“是的,感受到了。如果说我的力量本质是黑暗与虚无,那么姐姐的力量本质就是神秘。她在魔法领域的天赋比我高得多,也更加具有可塑性。”

“没错。

你是黑暗孕育的王子。

安妮则是从秘法中诞生的公主。

你们俩都从我这里继承了一部分独一无二的天赋。

另外,我还要恭喜你正式点燃火花成为了一名旅法师。”

说罢,左思将视线投向了站在身边的儿子。

作为一个感知十分敏锐的旅法师,他从格雷亚进入到这个世界的刹那就感受到了那颗新生的火花,同样也察觉到了那片与之相连且散发着黑暗与虚无力量的碎片。

“所以这就是夜之女神莎尔想要接近我的原因?她想要通过托瑞尔星球晶壁创始之初的黑暗与虚无,让我也变得跟她一样憎恨光明?”

黑暗王子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确定。

因为现如今对周围事物的理解完全源自于强大的类神力,真正属于自己的经历几乎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在面对莎尔这样强大的神明时自然会变得格外小心谨慎。

左思欣慰的回应道:“对,你能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让我很高兴。

因为莎尔是托瑞尔最特殊的一位神祇,同时也是最古老黑暗与虚无的化身。

她跟其他诸神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那种超越了理性的偏执,还有对毁灭现如今一切的强烈渴望。

为了那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她甚至将自己摆在与神上神艾欧陛下对立的一面。

所以莎尔根本没有任何盟友,没有第二个神会愿意回到创始之初的黑暗与虚无。

她很孤独,非常非常的孤独,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她的痛苦。

但是你的出现,让这位女神第一次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因为你也同样厌恶光明,从灵魂中散发出对于黑暗和虚无的亲近。

这也是为何她会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来拉近与你之间的距离。

接下来你还会感受到莎尔那疯狂的迷恋,以及极致扭曲病态的爱意。”

“您的意思是……她爱我?!”

格雷亚微微张大嘴巴,整个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是的,她爱你。

甚至会愿意为了你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作为过来人,我建议你可以稍微利用一下这种扭曲的爱,因为那会让你获益良多。

当然,如果你对自己又足够信心的话,也可以尝试着去改变莎尔的思想和意识,让她变得不再那么极端。”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毕竟他当年跟塔洛娜的关系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从开始的厌恶和避之不及,渐渐变成容忍和接纳,最终彻底成为关系亲密的利益共同体。

要知道一位女神的爱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假如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能力,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以悲剧收场。

拜龙教创始人萨马斯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您当初是怎么改变塔洛娜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黑暗王子立刻向自己的父亲请教相关经验。

毕竟左思把人见人厌的剧毒与疾病女神调教成现如今掌握自然循环的中立神祇,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就连大地母神裳禔亚及其麾下教会都在称赞这一结果。

许多善良和中立阵营的神都认为这是神明与选民之间相互成就的典范。

看着儿子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左思抿起嘴角说道:“想要改变一个神,你就首先需要了解他的教义、思想和哲学理念,然后想办法对其中的一部分做出改良,甚至是创建一个新的分支教派。

因为如果教会中其他人这样做可能会被视作异端,搞不好还会触怒神明本身。

可要是换成一个被神明深爱的人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神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还会放任和支持你的一切举动。

随着新的教派成功建立,越来越多的凡人开始信仰并崇拜新教义中所描述的神,那么他的思想和阵营就会不可避免的发生偏转。

这就是托瑞尔星球所在宇宙的基本规则之一。

即神明与信徒之间的关系是相互影响,而不是单纯由神明的意志来支配凡人。

不过塔洛娜最初只是一名信徒不多的弱等神力女神,想要扭转她的信仰基本盘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夜之女神莎尔是国度内最强大的神祇之一,同时还推崇隐蔽和保密。

这也就意味着想要撬动她的信仰基本盘会非常困难。

最重要的是,你对于黑暗和虚无的理解究竟是什么?”

这番话瞬间引发了格雷亚的沉思。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还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像呼吸之类的本能一样在使用这股力量。

不过还没等黑暗王子想出什么头绪,结束战斗训练的小安妮便骑着她的熊一溜烟从远处跑了过来,直接凑到近前好奇的眨着眼睛问自己的父亲:“他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他叫做格雷亚,是你的弟弟,我之前说过的。”

左思伸出手捏了捏女儿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弟弟?弟弟不是应该比我小吗?为什么他会这么大?”

说话的功夫,小安妮举起手里的仙女棒想要去戳格雷亚的脑袋。

但后者轻易的就避开了,同时用十分无奈的语气打了声招呼:“你好,亲爱的姐姐,我是父亲的第二个子嗣,也就是你的弟弟。

由于出生的时候吞噬了一具神明化身,所以汲取了许多的知识和力量,直接跳过了懵懂的婴儿期。

你可以叫我格雷亚,也可以叫我黑暗王子。

还有,不要用你手里的武器乱戳,这很不礼貌。”

“这么说我真的有弟弟啦?万岁!快来陪我一起玩!”

小安妮显然是个外向开朗的自来熟,直接从熊背上跳到了格雷亚的怀里,然后又骑在后者的脖子上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该死!快下来!我可没允许你这样做!”

格雷亚一边呵斥、一边试图把自己这位淘气的姐姐给薅下来。

但遗憾的是小安妮的魔法能力和天赋显然要比他强一些,姐弟两人直接开始了原地斗法。

奥法和黑暗的力量不断在空气中发生碰撞,释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破坏力。

“嘻嘻!来呀!来抓我呀!你抓不到的!”

“我命令你立刻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哼哼!等你能触碰到我之后再说这种大话吧。”

“我要动真格的了!”

“说的你好像刚才没动用尽全力一样。”

……

伴随着语言和手头上的双重交锋,一大一小终于开始了第一次姐弟之间的亲密互动。

至于左思,压根没有半点想要阻止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的站在一旁观战,时不时还会点评一下双方优缺点和漏洞,活脱脱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小安妮由于心智还比较不成熟,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位冤种父亲的险恶用心,反倒是闹得更起劲了。

相比之下,心智比较成熟的格雷亚则露出无比幽怨的眼神。

但是没办法,就算知道也得继续想办法把这个冤种姐姐给弄下来。

不然要是带着她返回费伦,自己平叛这一路上建立起来的冷酷形象就算是彻底崩塌了。

“你确定让他们俩这样闹下去好吗?”

日记本突然出现在左思身边问了一句。

后者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不呢?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而且相互再也没有一丁点的陌生感,很好的增进了姐弟之间的感情。”

“这个开心恐怕要打上引号吧?”

日记本显然非常了解主人的恶趣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都一样,没区别。

对了,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麻烦你在这里盯一会儿。

等他们闹够了停下来,就去问格雷亚是否也需要卫队。

如果需要,就帮他挑选几个氪星之子。”

说罢,左思便开始启动旅法师的火花准备进行跨位面传送。

毕竟卫队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为了照顾和保护年幼的子嗣而创造出来的。

像格雷亚这种一出生就接近成年的状况,其实有没有卫队区别都不大,充其量只能作为身边的亲信。

更何况他还点燃火花率先成为一名旅法师,可以组建自己的随从和召唤生物大军。

“等等!你要去哪?”

日记本在传送开始之前喊了一嗓子。

“当然是去看看一眼亚桑五世的状况。别忘了,今天世他被正式领养的日子。我可是向科米尔王室保证过,会给他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出现在一家儿童福利院中。

此时此刻,一对中年夫妇正满脸激动站在玻璃墙的外面,盯着那个被贴着十八号标记的婴儿床,不断回答工作人员的提问。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就是左思精心挑选收养亚桑五世的人选。

至于身份也很普通,就是一对中产阶级的小农场主,为人正直善良从未有过任何不良记录,由于自身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人到中年之后想要领养一个。

“那个婴儿究竟是谁?居然会让你如此的关注。”

从传送门中走出的至尊法师古一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身为漫威宇宙地球的守护者,她显然从最开始注意到了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小生命。

“他是一位国王,真正登上王位得到承认的那种。”

左思直截了当给出了答案。

“国王?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你为何把他送到了我们的世界?”

至尊法师颇为感兴趣的继续追问。

“因为他所在的国家发生了严重的叛乱,王位也出现了更迭,继续留下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决定给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左思有选择性的说出了部分真相。

很显然,他把亚桑五世送到了漫威宇宙的地球。

毕竟这里虽然也是多灾多难,但整体上还算过得去,远不像隔壁DC宇宙那样黑暗压抑,属于还算不错的成长环境。

或许唯一比这里的更好的地方就只剩下巫师们生活的魔法地球了。

但那个世界是左思的自留地,任何人都不容染指,哪怕是亚桑五世这样的婴儿也不例外。

“可你应该知道,这里用不了多久就要遭遇齐塔瑞人的大举入侵,后续还有各种各样的灾难,甚至包括让宇宙一半生命消失的响指。”古一直截了当的提醒道。

“啊,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忘记了,我现在也是这颗星球的保护者。”

说完这句话,左思便一言不发看着那对夫妇完成所有的领养手续,抱起亚桑五世兴高采烈的走出了大门。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