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时代变了啊!蠢货!【求月票】

听着前方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听着偶尔从自己头顶掠过的箭声,薛仁贵默默计算着对方弓手的数量和用箭量。

客栈外身披甲胄,手持盾牌的铁浮屠,宛如一堵牢不可破的铁墙,守护着客栈的大门。

四周的黑衣卫们,愤怒焦急的呼喝着布防的命令,还有刀剑碰撞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咄!咄!咄!铛!铛!铛!

羽箭狠狠扎在客栈的木墙上,发出像战鼓一般的沉闷撞击声,而射在盾牌上,又发出像编钟一般的金属音符声,时不时的有箭矢射中那些正在厮杀的黑衣卫,引发一声闷哼。

而那些不幸中箭的马匹则不像人类那样有防护,有忍耐,一个个发出凄戾的悲鸣声。

一时间,箭矢破空声,木墙中箭声,盾牌中箭声,人的闷哼声,马匹的悲鸣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让整个客栈四周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咻!

一支羽箭透过客栈的窗户,射进了李承乾的房门口,使得苏定方脸色骤变,当即拔出佩剑,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我护送你突围!”

“苏统领稍安!”

李承乾直接抬手阻止了苏定方想要突围的想法,皱眉道:“对方敢刺杀我和爷爷,无论是事前准备,还是事后保密,都不可能动用大量人马,只能选择最忠心的死士!”

“既是死士,人数就不可能太多,只要咱们守住客栈,他们就无可奈何,出去反而让他们更容易行刺!”

“嗯,孙儿说的不错,能安排这场刺杀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而且,我们城外还有上万军队,他也不可能瞒着我们,将大量人马隐藏在城中!”

李渊附和着点头道:“所以,应该是一群死士,或者是一些江湖杀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房间里等着吗?”苏定方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门客的箭一眼,旋即朝来福道:“来福,你去把那根箭拔过来!”

“是!”

来福应了一声,当即就去拔出那根射在门口的箭,然后恭敬的递到了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接过箭仔细查看,不由眼睛一眯:“这好像不是江湖杀手的箭吧?”

“我看看!”

杜才干闻言,立刻凑了上去,满脸惊讶地道:“这是铁脊箭,一般只有军队才会用这种箭,因为这种箭头有助于穿透士兵的铁甲!”

听到军队用箭几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疑惑震惊之色,难道这针对太子和太上皇的刺客是军方的人?

苏定方下意识的望向了李承乾,只见李承乾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明显并不相信这种说法。

李渊则愣了愣神,沉沉地道:”不管是谁的人,敢行刺我们,都是大罪,绝不能放过他!”

“爷爷说的不错,刚回来就给我们上眼药,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李承乾的话音落下,当即朝苏定方道:“苏统领,你去发信号,让咱们的人进城!”

“是!”

苏定方应了一声,直接就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客栈外,顶着箭雨,拿出一根竹管,用力一拉下面的绳子,只见竹管瞬间冒出一股浓烟。

紧接着‘咻’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茫茫的夜色中,轰然炸响。

顿时,整个夜空亮如白昼,照亮了所有行刺的刺客,死士,以及正在厮杀的黑衣卫,铁浮屠。

包括躲在街道角落里不知所措的周县令,还有正在赶往客栈的长孙无忌援军。

“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啊!”一名手持弓箭的刺客,忍不住感叹天上的烟花。

就在这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骤然传来:“给我用火攻,绝不能让他们突围!”

“唰!唰!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支支带着破空之声的箭矢,就朝他们射了过来。

只是片刻时间,他们中就有不少弓箭手,被射下了房顶。

那名持剑的黑衣人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就跳下了脚下那片房顶,朝着客栈房顶,连续跳跃而去。

与此同时,刘旻带着一队官兵,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周县令所在的街道,怒气冲冲的质问道:“周县令,这是怎么回事?”

“刘,刘大人,下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县令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哆嗦,忍不住抱怨道:“明明是假的,怎么就变成真的了,长孙大人害我啊!”

“害你娘的个屁!”

刘旻没好气的呵斥道:“本官就是长孙大人派来营救太子与太上皇的,是真的有刺客!”

“啊?真的有刺客?”

周县令反应了一瞬,不由满脸苦涩:“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遇到真刺客了.”

“行了!废话少说,你的人呢?”

“还在里面呢,估计快被杀光了,那些太子殿下的护卫,看见人就杀,根本不管对方是谁!”

说着,抬头看了眼刘旻身后的官兵,提醒道:“我劝你们先别进去,否则连你们也会被杀的!”

“这”

刘旻面露迟疑之色,然后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客栈,里面依旧有各种声音传来,而且客栈也已经着火了。

如果他们现在不进去救援,李承乾与李渊若被烧死在里面,他们同样难逃一死,所以,进去是死,不进去也是死,刘旻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刘大人,城门方向传来喊杀声,东宫的人正在强行攻城!”

“该死!”

刘旻咬牙切齿的一巴掌扇在周县令的脑袋上,怒斥道:“你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吗?!连东宫的援军都敢拦!”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立刻传令去打开城门”

“晚了!快随我一起去营救太子与太上皇!”

“啊?”

“啊什么啊,快走!”

很快,两人就带着一队官兵,咬牙切齿的冲向了客栈。

此时此刻,客栈内尸横遍野,他们不敢冲杀进去,却连忙高喊:“太子殿下,我们来救你了!”

“太上皇,这些刺客已经被包围了!”

听到这话,无论是正在行刺的刺客,还是正在迎战的黑衣卫,一个个都神色大变。

有的越来越亢奋,有的越来越紧张。

双方的战斗,从刚才的无比激烈,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与此同时。

客栈内的李承乾,李渊等人,正在朝客栈后院撤离。

当他们听到外面的呼喊声时,头顶忽地传来瓦片被踏碎的声响,他们抬头看去,那房顶之上,似乎有人正踩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房檐处。

不仅如此,其他的方向也传来了几个脚步声。

很明显,门外那些刺客是拿来调虎离山的,这些出现在房顶的刺客,才是杀人灭口的。

呼的一声,一个手持利剑的蒙面黑衣人,直接就从房顶一跃而下,对着被士兵们护卫的李承乾,李渊,劈斩过去。

“放肆!”

来福见状,立刻夺过一把护卫的长刀,径直迎了上去。

而苏定方,杜才干则手持武器,护卫在李承乾与李渊身边。

不大的客栈后院,来福与这名杀手你刺我劈,你追我赶,杀得难解难分。

而其余方向的刺客,也纷纷刺杀向了苏定方与杜才干。

这些杀手的身法,十分诡异,面对杜才干,苏定方这样的军中将领,有明显的战斗优势。

但杜才干,苏定方二人仗着身上的铠甲,依旧能与他们稳健厮杀,一点刺杀的空隙都不给他们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弱,客栈已经被大火完全吞噬了,整片天空都被映照得无比火红。

那名为首的杀手,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承乾与李渊,心中充满了愤怒,但这名平平无奇的奴仆却硬生生的阻挡了他的刺杀。

枯叶飞湿泥溅,灰黑色的剑影,贯穿辐射,轻轻划过了来福的裤腿,割破了足以放下一根手指的恐怖剑伤。

压抑的闷哼声,不时在刀剑下响起,来福拼死抵抗,护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偶尔能砍中那抹灰黑色的剑影,却始终无法将对方杀死。

李承乾与李渊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连火红的火光都无法改变他们的脸色。

压抑悲壮的气氛中,来福最终还是被那名为首的杀手破开了防御,一脚踢飞了出去。

看似漫长的战斗过程,其实不过是刀光剑影了几次,鲜血飘洒了几次的时间罢了。

在这段过程中,李承乾与李渊始终被将士护卫在中间,寸步难行。

没人注意到,李承乾与李渊的双手,已经拿出了两把火枪,爷孙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就在来福被踢飞的下一刻,苏定方与杜才干,也被对战的杀手砍伤了身体,踉跄着后退。

“嘿嘿,太子,太上皇,别怪我们胆大包天,谁叫你们命薄呢!冤有头债有主,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名为首的杀手,狞笑着走向李承乾与李渊,使得护卫他们的士兵,紧张到了极致。

但李承乾则小声提醒身边的士兵,道:“都别害怕,等会儿听我号令,迅速趴下!”

“这”

几名士兵心头一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杀手已经提剑走向了他们。

躺在地上的来福,正奋力从地上挣扎起来,嘶声呐喊:“保护太子——”

刚刚被击退的苏定方与杜才干,脸色巨变,吃惊的呐喊:“太子,太上皇快跑!”

“想跑?死!”

四名杀手冷冷一笑,二话不说的就提剑杀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提剑砍杀过去的下一刻,爷孙俩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暴喝:“趴下!”

紧接着,护卫在他们身旁的士兵犹如极速凋零的花朵,没有任何犹豫的全部趴倒在地。

然后就见爷孙俩同时举起两杆火枪,对着砍杀而来的四名杀手,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砰!

四声枪响,犹如惊雷,响彻夜空。

绚烂的血花倾洒在半空中,将视线染成了红色。

四名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身体猛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为首那名杀手不可置信的顶着胸前湿润的红花,满是血水的脸上,显现出了一抹荒谬错愕的神情。

周围的一切声音,在这一刻嗡嗡作响。

高高跃起的杀招,仿佛时空静止了一般。

脑中闪过无数的回忆,却没有一个现在的自己。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他们杀人无数,心狠手辣,在落地的一瞬间,还想挣扎起来。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们只感觉身体的力量在迅速消失,慢慢无力的躺在了落叶腐泥间。

即便他们武艺高强,即便他们刺杀手段娴熟,在心脏,脑袋被射穿之后,也没办法再继续持剑杀人了。

天地间那根无形的线,仿佛在他们落地的那一刻戛然断裂。

‘只差一剑.只差一剑啊,自己与兄弟们就能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为首那名杀手心有不甘的松开了手中的剑。

李承乾看着他逐渐合拢的眼皮,不屑地冷笑一声:“时代变了啊,蠢货!”

唰!

那名本来已经快合拢眼皮的杀手,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李承乾,却无能为力,只能死不瞑目。

而与此同时,杜才干,苏定方,来福,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爷孙俩,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火枪实战这么厉害。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跟爷孙俩讨论枪法的时候,后院的木门被撞开了。

刘旻,周县令,以及薛仁贵等人,惊骇交加的冲了进来。

“太子殿下!太上皇!”

听到呼喊声,李承乾微微一愣,正欲开口,就听身旁的李渊朝他提醒:“客栈快塌了,咱们得赶紧走了!”

李承乾下意识看了眼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客栈,二话不说的就朝薛仁贵道:“将苏统领他们,还有地上这几名刺客的尸体,全部带走!”

“是!”

薛仁贵应了一声,很快就按照李承乾的命令,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而他们前脚刚离开后院,客栈就轰然倒在了火海中,将整个后院都给吞噬了。

看到这心惊胆颤的一幕,李承乾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承乾!”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地传了过来,他不由得循声望去。

只见长孙无忌满头大汗的朝自己这边跑来,气喘吁吁地道:“承,承乾,你没事吧”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戏谑道:“舅舅是希望我有事,还是希望我没事呢?”

“这”

长孙无忌语塞了一瞬,然后扭头看了眼冷冷盯着自己的李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这次是舅舅我失算了!”

“什么意思?”

李承乾脸色一沉:“此事真与舅舅有关?”

“我”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看了眼正在燃烧的客栈,叹息道:“此事等会儿再说,先搜捕那些刺客,别让他们逃走了!”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道:“此事就不用舅舅操心了,我的人已经封锁了整个县城,现在正挨家挨户的搜查刺客!”

说完,扭头看了眼李渊,又沉沉地道:“不管是谁,此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是是是,此事一定要追查到底!”

长孙无忌附和着连连点头。

李承乾与李渊对视一眼,莫名其妙。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既然承乾你已经下令搜捕刺客了,舅舅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聊聊,不知能否屏退左右?”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好!”

很快,包括李渊在内的所有人,都离开了长孙无忌与李承乾二人。

却听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承乾,刺杀之事,与舅舅有些关系!”

“什么!?”

李承乾吃了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李渊曾当着他的面,怀疑过长孙无忌,但他始终无法相信,长孙无忌会派人刺杀自己。

然而,长孙无忌现在却主动承认了。这让他不知所措的同时,也满脸愤怒:“舅舅你什么意思?!”

“唉!”

长孙无忌叹息一声,满脸无奈地道:“我能有什么意思,你是我的亲外甥,难道我会害你?”

“啊?这”李承乾被长孙无忌这话弄糊涂了。

却听长孙无忌又叹息道:“你们那晚做的事,被人造谣了,现在整个长安都在传,你们勾结反贼,祸害百官的事,而这场刺杀,估计也与最近的传谣有关!”

“那舅舅你.”

“我本打算假扮一场刺杀行动,借机清洗那些造谣者,没想到他们竟敢真的派刺客来刺杀你!”

“呃,”

李承乾闻言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额,心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但有人造谣他们这件事,以及派人来刺杀他们这件事,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权力争斗,不仅存在于庙堂之中,还存在于江湖之中。

他现在真的有点怀疑,历史上那位李承乾摔断腿,是不是有人蓄谋已久的阴招。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要小心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修炼了《太玄养生经》,不怕任何伤病,但别人不给你治疗伤病的机会,一击毙命,你该如何应对?

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永恒不变的生存法则。

“看来,系统模拟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李承乾心中喃喃自语,不禁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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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6章 李世民:朕的心好累!谁懂啊!【求

一夜惊魂过去,晨曦轻柔的洒在大地上。

无数百姓围在已经成为废墟的客栈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与此同时。

李承乾与李渊正坐着马车,踏上了返回长安的归程。

车马粼粼中,李承乾掀开窗帘,探头回望了一眼好畤县县城,像是在望什么,又像是在思索什么,隔了好半晌,才收回目光,重新坐进马车。

这时,李渊忽地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在好畤县仔细调查一番,再返回长安?不是还有很多事没查清楚吗?”

“查不清楚的爷爷!”

李承乾摇头苦笑道:“那间破房子里的尸体,应该就是这次刺杀的主谋了,但是,根据仵作验尸的时间推断,他应该在刺杀行动前就被杀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背后之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包括他存在的蛛丝马迹,都被清除了,我们还有查的必要吗?”

“可是,此时若不查,以后还怎么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能活着回去,就是他们的噩梦!”

李承乾笑了笑,随即手枕着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渊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多说,而是拿起桌上的火枪,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虽然江陵的‘私兵器’作坊,已经研制出了火枪,但依旧无法大规模的生产火枪。

主要是枪管的制作工艺,太繁琐,不像现代机床那么方便。

而一切靠手工制作的东西,自然就会慢很多。

当然,随着‘兴唐商会’不断从各地高价招募技术工匠,生产力提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希望火枪卫早点成军,不然那逆子还真不好对付”

李渊口中喃喃自语,旋即拿起火枪对着窗外,比了个瞄准的姿势,又呢喃似的道:“时代变了啊,二郎!”

李承乾:“.”

另一边。

好畤县城外的树林里,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静静的注视着离去的车队,直到车队消失不见,两道身影才转身走进树林。

这时,那位身材矮小的少女,笑吟吟地道;“那位太子与太上皇手中的武器,还真是厉害呢,我都没见过。”

“哼!若是我接了这个任务,我保证他们都没有出手的机会!”那位身材高挑的男子,冷哼着说道。

“可是,阿越就这么白死了吗?”

“干我们这行的,就不存在白死一说,一切都是任务!”

“说的也是呢。”

少女舔着可爱的小嘴唇,掩嘴轻笑,随即似笑非笑地又道:“可阿越是我的哥哥呀,只有我最心疼哥哥了.”

“你不是偷偷去挖了他的心吗,带回去好好珍藏就行了!”

高挑男子斜眼看了眼少女,又道:“别怪我没警告你,如果你敢擅自行动,我会杀了你!”

“哎哟小武哥哥,囡囡最听您的话了,怎么敢擅自行动呢?”少女娇嗔的捶了下高挑男子,随后不知从哪拿出一朵花,放在鼻子边轻嗅了一下,又笑吟吟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长安!”

“咦?又接新任务了?”

“不该知道的别问!”

高挑男子冷冷说了一句,便轻点脚尖,奋力跃起,然后迅速朝前奔去。

而那名少女则笑着目送他离开,舔了舔红如樱桃的嘴唇,笑嘻嘻地道:“小武哥哥又接新任务了,囡囡也心疼您呀”

此言一出,奔跑在前面的高挑男子,明显身体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继续朝前奔去了。

与此同时。

长安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询问云端,调查的结果。

却听云端恭敬说道:“回禀陛下,据百骑司调查所知,最近在长安散布谣言的,并非长安城里的人,而是来往各地的游商,是他们最先开始散布谣言的!”

“那这些游商呢?可抓到了他们?”

“没有,他们不常在一个地方,很难抓到他们,但他们的身份,臣已经调查清楚了!”

“好!那就将此事交给大理寺,让他们发布通缉令,务必将这些賊商抓住!”李世民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

云端恭敬领命,然后又道:“陛下,虽然那些游商是散布谣言的罪魁祸首,但与那些游商接触的人,传播谣言的人,同样可恶,依臣之见,最好抓几个来以儆效尤!”

“嗯,你说的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李世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便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云端。

而就在云端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中书令房玄龄求见!”

他怎么又来了?

李世民心中有些疑惑,嘴上却淡淡的朝门外吩咐:“宣中书令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房玄龄就走进了甘露殿。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房卿来得正好,云端已经查清了谣言的源头,是一些游商在传谣,朕让他协助大理寺去通缉这些游商了!”

“陛下,臣也是为此事而来,那些游商不足为虑,现在他们已经动手了!”房玄龄接口道。

“什么意思?”

李世民眉头一皱。

房玄龄看了眼云端,又看了眼李世民,面色肃然地道:“臣刚刚接到消息,太子与太上皇昨晚在好畤县遇刺了,死伤百余人,都是一些身分不明的死士和杀手!”

李世民吃了一惊,不由满脸怒容地道:“他们竟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唉,起初臣还在怀疑此事,现在看来,臣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胆量啊!”

“哈哈哈!”

李世民听到房玄龄的叹息声,怒极反笑;“好大的胆子!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云端!给朕查!凡是与谣言有关的人,都给朕严惩不贷!”

“遵命!”

云端恭敬领命,直接转身便离开了甘露殿。

这时,又听房玄龄语气担忧的道:“陛下,此番召太子与太上皇回来,会不会有危险啊!”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道:“都是一群在暗地里作祟的跳梁小丑,朕还怕了他们不成?!”

“只要他们敢露头,朕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说完,又扭头朝房玄龄道:“太子与太上皇如何了?”

“据传信之人禀报,太子与太上皇目前已经踏上了回长安的路,应该申时左右便会抵达长安!”房玄龄答道。

“不是,他们不是刚刚才遇刺了吗?”

李世民有些疑惑地道:“怎么不调查完此事,再返回长安?”

房玄龄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道:“应该是陛下旨意的缘故,您不是让太子按时返回长安吗?”

“可是,以太子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放过那些刺客?”

“这”

房玄龄也有些疑惑了。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尚书右丞魏征求见!”

李世民眉头一皱,而后扭头看向房玄龄,见他微微摇头,便知道魏征求见与他无关,于是摆手道:“让尚书右丞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魏征就在宫侍的引领下,进了殿门。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尚书右丞求见朕,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臣刚刚接到魏州,峡州等地传来灾情急报,连续数月大旱,田地已颗粒无收,不少百姓纷纷涌入附近的州县乞食,有父子相卖,饿死者接道之象!”

“另外,关中多地有蝗虫繁多之象,恐不足月余便会出现蝗灾!”

“什么!?”

李世民听到魏征的禀报,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一旁的房玄龄也听得头皮发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初李世民将灾情救急粮送给突利的时候,他就在担心,大唐会不会有新的天灾。

如今才过去三个月,新的天灾就来了。

而且还是蝗灾!

这旱灾加蝗灾,不是要了老命吗?!

“陛下,陛下!”

眼见李世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房玄龄与魏征连忙上前搀扶。

然而,李世民则有气无力的朝他们摆了摆手,道:“此事你们先看着处理吧,朕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这”

房玄龄闻言,不由扭头看向魏征,希望魏征嘴下留情。

但魏征并没有喷李世民的心思,直接就告辞离开了。

因为当初送突利粮食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表示赞成的。

只不过,就连他也没想到,大唐会有如此多的磨难。

灾情一个接着一个,简直跟遭了天谴似的。

而另一边。

崔府密室内。

五姓七望的官吏,再次汇聚一堂。

刚刚接到刺杀失败的消息,李家官吏就第一时间去了崔府。

如今,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和恐惧。

隔了半晌,才听郑家官吏抱怨似的道:“我就说不要贸然行动嘛!你们不听,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更难了!”

此言一出,其余家族的官吏,脸色更加难看了。

特别是之前跳得最欢的李家官吏,现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也不是所有家族的官吏都觉得李家官吏做错了,比如王家官吏,他就站出来力挺了李家官吏。

却听他沉声道:“郑大人,事已至此,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当初李大人提议行刺,你也没有太反对啊,而且,你郑家也出了钱的!”

“是啊,我郑家是出了钱,但还不是被你们裹挟的?我没反对吗?我反对有用吗?”郑家官吏有些不服的回怼道。

王家官吏一拍桌案,怒不可遏的道:“你说我们裹挟你,当初你郑家答应了跟我王家联姻,不也出尔反尔了吗?你们郑家什么货色,在坐的谁不知道?!”

“什么出尔反尔,是你们王家那个残废,隐瞒自己的伤势,还想让我们郑家把女儿嫁过去,简直岂有此理!”

“说谁残废呢!我们长孙.”

“行了!”

眼见两人越说越激动,隐隐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崔家官吏连忙喝止了两人,训斥道;“都是世家子弟,怎么一点修养都不要了?还要不要点脸?”

“是啊两位大人,咱们现在说的是家族的未来,你们那些旧账就别翻了!”卢家官吏有些无奈的附和道。

郑、王两家官吏闻言,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吵了。

这时,又听崔家官吏道:“李大人,你安排的刺客有没有暴露身份?”

“啊?”

李家官吏反应了一瞬,连忙道;“这个倒没有!我安排的人都死了!”

“也就是说,太子无法查到我们身上,对吗?”

“是的,他只会怀疑那些造谣、传谣的人!”

“嗯,如此甚好!”

崔家官吏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环顾众人道:“刺杀失败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该放眼未来。既然我们与太子的矛盾不可调和,那就无需再顾及别的,专心对付他就是了!”

“什么意思,你们还要行刺太子?”郑家官吏面色一沉。

崔家官吏看了他一眼,又道:“我没说行刺太子,是用别的办法,阻止他成长!”

“什么办法?”卢家官吏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崔家官吏笑了笑,然后环顾众人,意味深长地道:“你们莫非忘了,太子要祈雨啊!”

“祈雨?”

众世家官吏微微一愣。

下一刻,王家官吏就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太子要祈雨啊!”

“假如太子死在祈雨的祭台上,我们还需要担心家族的未来吗?”

“这”

众世家官吏面面相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只见李家官吏恍然一笑:“我就说嘛,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再完美的太子,祈不下来雨也是枉然!”

“不错!祈雨才是重头戏!只要他祈不下来雨,他就完了!”

郑家官吏也笑着附和道。

却听崔家官吏又道;“太子祈雨之事,咱们要利用家族的影响力,让更多人关注此事,即便太子想推脱,也推脱不了!”

“另外,我们还要给灾区的灾民希望,告诉他们,太子是他们的希望,而一旦这种希望破灭,你们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这”

众世家官吏闻言,不由瞳孔一缩。

这招也太狠了!

简直是将太子逼上绝路啊!

不过,这样也好,谁让他敢跟我们做对!

连他父皇都要忌惮我们几分,更何况是他!?

而就在众世家官吏商量如何对付太子李承乾的时候。

李承乾与李渊的车队,正驶过渭桥,朝着长安城门驶进。

虽然李世民已经下令礼部,取消了迎接仪式,但依旧有不少百姓,在城门口等候凯旋而归的功臣。

他们一个个满脸兴奋,激动不已。

在车队驶进城门的那一刻,奋力高呼:“大唐万岁!”“大唐威武!”

直到车队驶进城门,依旧有不少百姓忘我的高喊,让坐在马车内的李承乾与李渊,笑口常开。

所谓民族自信,国家凝聚力,就是在这种氛围中建立起来的。

而李承乾想要的,正是这种氛围。

就在他们的车队驶进朱雀大街的时候,车队前方,‘哒哒哒’的奔来一名骑马的官吏。

只见他在即将抵达车队的时候,立刻勒停马匹,从马匹上翻身下来,急匆匆地来到李承乾的马车旁,恭敬行礼道:“下官参见太子殿下,太上皇。陛下有旨,让太子殿下立刻进宫!”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眉头大皱,冷冷地道:“为何召太子进宫?其他的功臣,怎么安排?”

“回太上皇,下官不知道其他功臣的安排,下官只是来传召太子殿下的!”

“这是什么话!?”

李渊脸色一沉,当即下令:“你,马上去传朕的旨意,让二郎来见朕!”

“啊?这”

传旨官吏一脸惶恐,不知该如何应对。

下一刻,又有几匹快马朝这边奔了过来。

李渊眼睛一眯,瞬间就认出了来人,冷笑道:“承范,你怎么来了?”

李道宗笑呵呵地策马来到马车旁,朝李渊行礼道:“侄臣是来接太上皇回家的!”

“回什么家?”

李渊眉头一皱:“朕哪里还有家?”

“太上皇说笑了,整个天下都是咱们李家的,何处不是您的家呢?”

“呵!几年不见,你这嘴皮子倒是进步了不少!”

“太上皇过奖了!

李道宗笑了笑,旋即又转身朝李承乾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

“王叔多礼了,承乾见过王叔!”

李承乾也笑着跟李道宗回了一礼。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于这个与李孝恭并称为‘贤王’的江夏郡王,他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这位江夏郡王,可是李唐宗室最意难平的名将。

但好感归好感,该问清楚的还是要问清楚。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王叔适才说要接我爷爷回家,不知这家,指的是哪里?”

“陛下知道太上皇不愿住大安宫,所以就给太上皇选了一个新住处!”

“哦?”

李渊眉毛一挑,心说他会这么好心,但还是忍不住追问:“新住处在哪里?”

“太原!”

“混账东西!”

李渊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这个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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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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