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443:努力完成KPI(二十三)【求月

盐贩起初疑惑。

与沈棠眸子对视两息,商场老油条的他立马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一时有些迟疑起来,他捏不准沈棠等人的身份。这种问题一旦回答错误,这条老命要提前终结。

沈棠眼尖看出他的难处。

说道:“有什么话只管说来,我不会因为你回答而降罪于你,保你无恙。”

盐贩惴惴不安问:“听这位郎主的口音,不似十乌之人,您是要……”

沈棠笑道:“这个不用多问。”

盐贩立马识趣选择了闭嘴。

将答案在肚子里用筛子筛了一遍又一遍,这才谨慎开口道:“回郎主的话,依据小民在十乌经商这么多年来看,他们多是寡廉鲜耻之辈,最善反复。但他们也有一点长处,有奶便是娘,谁给好处便依附谁。若利用得当,倒是一柄利器,需小心使用。”

沈棠神情多了几分玩味。

徐诠蹙眉道:“有奶便是娘?”

盐贩见这位大美人口吻带着几分不善,立马见风使舵:“有钱就是爹!”

徐诠:“……”

沈棠噗嗤一声笑出来。

只觉得这个盐贩不愧是走私多年、富得流油的奸商,这张嘴巴的确能说会道,揣摩人心的本事亦不弱。只是,此人也应了他对十乌的评价,用起来要小心点。

徐诠转过弯来,恼羞道:“主公,此人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良民。”

下一句就该是“拖出去宰了”。

盐贩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耍了个小聪明还惹来杀身之祸,吓得磕头不止,一边磕头咚咚响,一边道:“饶命啊,众位将军,小民绝无冒犯之意……”

见他额头要留下红印子,沈棠出声制止他的自残动作,安抚道:“我等也不是什么嗜杀成性之人,此行确实有一桩要事要办。身份一旦泄露,便要杀人灭口才行。我想伱也是走南闯北的老商贾了,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盐贩连忙道:“知道知道,小民知道。”

沈棠说出自己的目的。

冷冷道:“山谷内的兵力真如此不堪,我便派人同你回去与那帮流民交涉。此事若成了,日后有你发达的时候。若不成,你、连同山谷中的千余活口,不留!”

徐诠一听来活儿了。

眼巴巴看着沈棠:“主公~~~”

顶着女相模样,即便他是无意的,一开口仍带着几分撒娇味道,再加上那双勾人明眸,好似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奶狗,而沈棠这个颜狗根本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殊不知,此番心声一出来,顾池眼眸添了几分惊吓,半晌欲言又止。

他便看着自家主公略有些头疼地抵着额头道:“罢了罢了,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好。但为稳妥,你还是点两百精锐一起过去。注意安全,若有不对便鸣箭示警。”

徐诠眨了眨眼。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抢来了。

不留着机会给白素练练手吗?

心里揣着疑惑,但军功既然到手了,他也没推出去的道理,当即便去点了两百精锐,整装待发,押着盐贩去山谷。沈棠仍不放心,还让姜胜辛苦一趟跟着同去。

顾池默默无言。

这配置莫说攻打仅有百余所谓“精锐”的流民,数字再翻一倍也能轻松干翻。

属实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徐诠的行动力是毋庸置疑的,说干便干。靠着以前剿匪经验,如法炮制,很轻松便毁了山谷高处的简陋哨塔,用武力强攻进去。只是这伙流民在此盘踞许久,也不是一点陷阱没弄,但对于两百号武铠加身,在徐诠率领下结阵冲锋的精锐面前,不堪一击。

比纸糊的还要脆。

姜胜就偶尔照顾一下暗中冷箭偷袭,剩下就划水了,不过一刻钟就打到了人家老巢,将一众青壮俘虏,剩下不是老弱妇孺便是面黄肌瘦没什么力气的年轻男子。

一个个手中抄着简单的武器。

说是武器也有些夸大了。

只是一堆打磨过、比较尖锐的石块。

连像样的刀具都没有。

徐诠骑在身披全副马铠的战马之上,威风凛凛。一袭厚重甲胄将身躯包裹,尽管看不出线条,但也瞧得出来比其他身着武铠的兵卒纤瘦,看着像是女子体态。

“人都在这里了?”

难度太低,徐诠觉得没啥意思。

但白来的军功不要白不要。

不多会儿,兵卒陆陆续续抓来几个要逃的家伙,将他们丢在地上:“回都尉,所有人全都在这里了。”徐诠没回复,只是眼睛一斜,落在瑟瑟发抖的盐贩身上。

盐贩道:“都、都在这里了。”

徐诠小手一挥。

“将他们中的主事带走,其余人全部集中看守,等候主公发落。放心,你们乖乖听话,性命无忧不说,还能吃饱肚子呢,不比蹲在山谷中吃草扒树皮好得多?”

方才闯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口简陋石锅中咕嘟咕嘟煮着泛着黄色汁水的玩意儿,乍一看像是粟米糊。仔细一瞧才知道是磨成粉的树皮,放锅里煮软了当粥喝。

这玩意儿不好消化但耐饿。

对于寒冬之中,缺衣少粮的流民而言,已是不错的选择。徐诠看了,心生感慨——看样子,天下流民被逼到绝境,境地都是差不多的。吃树皮、吃野草、吃泥巴……

唯一不同的是,十乌的流民被逼急了会抄着家伙去杀人掠夺,不够了继续抢,而内陆诸国庶民沦落到这地步,心中仍念念着撑过这道坎儿,寻一亩地安生耕作养家。

在盐贩指认下,主事被揪了出来。

捆了十来号人。

徐诠正要打道回府,余光瞥见一抹奇特异色,下意识投去目光搜索,才知这一抹异色并非矿石,而是一人的头发。他好奇了,盐贩也是个眼尖的,狗腿般冲到人群将目标拉出来,冲着徐诠嘿嘿讨好,点头哈腰。

徐诠无视他的谄媚。

领命道:“将他头上布巾摘下来。”

盐贩无视少年奴隶凶恶警告的眼神,一把将布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头在阳光下泛着诡秘紫光的发辫。盐贩说道:“这是小民行商途中看着有意思买下来的奴隶……”

少年奴隶不止长得好看。

这头异色头发更是珍惜罕见。

盐贩高价买下是准备来个奇货可居的,毕竟这样异于常人的发色,谁不稀罕?

他被流民袭击俘虏的时候,少年奴隶也被收了,日日在山谷干着苦力活儿。

尽管风吹日晒,并未损伤少年容貌,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坚毅。

盐贩相信,徐诠看上人家脸蛋了。

(*▽*)

时间过得真快

又要月底了。

(本章完)

第444章 444:努力完成KPI(二十四)【求月

徐诠仔细端详这张脸。

他看得久了,外人看来还真以为他看上这个俊俏的少年奴隶,要占为己有。

“长得挺特别的。”徐诠开口。

盐贩谄媚道:“确实是极品。”

要不是怕挨揍,他都想学学老鸨,将奴隶少年好好介绍,只差拍着胸脯告诉徐诠,看上这个奴隶少年是好眼光啊,审美高级!尽管克制了,但浮于表面的油腻还是透过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线的小眼睛biubiu透出。徐诠不知油为何物,但看了确实反胃。

他不耐烦地一挥小手。

马背上的飒爽女将军抬了抬下巴。

道:“本将军问你,你叫什么?”

奴隶少年紧抿着薄唇,神情倔强不肯轻易开口,盐贩暗中掐了他一下。

惹来奴隶少年能杀人的目光。

徐诠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

终于,奴隶少年开口,声音带着些刺耳的干涩沙哑:“小、小的没名字……”

盐贩打圆场,挂着献谄笑容:“将军,奴隶一般都这样,没名没字没人要。嘿嘿,瞧您喜欢,要不给他赐一个名字?”

奴隶少年听到这话,古井无波的眸子似有波澜微动。徐诠自然没这个闲情逸致,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奴隶有无名字跟他有何干系?只是,好奇心还是要满足的。

“伱的头发是后天的,还是天生的?”

紫色虽被诟病为异色,但同时也是极其尊贵的颜色,总与某些挂钩。天生紫发,还是如此漂亮的紫发,徐诠也馋啊。若是后天,他得问出秘法自己也染一个。

想想那个场景——

一头紫发编成偶像同款小辫子。

站在人群中,便是最靓的仔。

人群焦点,万众瞩目!

盐贩被这个问题问得噎住。

搞半天就这?

奴隶少年的颜色比不过一头紫发?

啧啧啧,真是暴殄天物!

奴隶少年微愕,似没想到徐诠会问这个,他说:“回禀将军,是后天的。”

盐贩:“……???”

假的???

徐诠一听,有戏啊!

用马鞭指着奴隶少年努了努嘴,示意亲信将这个大宝贝也打包带走!徐诠满载而归,将愉悦都刻在了脸上。唯独姜胜时不时看看那名垂首不做声的少年……

徐诠好奇道:“先生也想要紫发?”

审美跟他一致啊。

姜胜连白眼都懒得翻:“不喜欢。”

徐诠点头:“不喜欢没关系,这人手中有染发秘技,肯定不止紫色一个颜色,先生可以挑个喜欢的。说起来,末将就很羡慕褚功曹的灰发,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

姜胜:“他那是老的。”

这熊孩子都什么诡异审美。

又道:“老夫现在就挺喜欢。”

徐诠疑惑:“那先生为何看着他?”

“区区一介奴隶,未免长得也太好瞧了些。”姜胜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又查不出个所以然,少年身上也没天地之气波动,意味着既不是文心文士也不是武胆武者。

没有文气武气护体,常年待在十乌这种粗劣环境,还能保持如此好状态。

“或许是天生丽质?”徐诠提供几个猜测供参考,“也或许是家道中落了?”

姜胜道:“回去问问顾望潮。”

徐诠嘀咕:“顾督邮是照妖镜嘛?”

姜胜:“……”他越发觉得寡言少语的鲜于坚更讨喜,徐诠太嘴碎了。

只是姜胜没想到顾池会掉链子。

“什么叫听不着?”

顾池:“意思就是文士之道不起效。”

姜胜:“……”

顾池也挠头,以往文士之道是无往不利的,什么八卦心声听不着,结果遇上几个奇葩。谷仁的原因他没弄清楚,姜胜那回是他有防备,这个奴隶少年什么情况?

姜胜又问:“不能用窥心言灵?”

顾池的文士之道被动,可能掉链子,窥心言灵却是主动的,或许能成功。

“也不行。”顾池摇了摇头,又道,“此人体质颇为奇特,对天地之气隔绝。”

窥心言灵是文气发动的。

文气本质是提炼过的天地之气。

顾池问他:“你可见过这种?”

姜胜点点头:“典籍上有类似记载,但这种人极少,往往跟普通人混淆……不过,有些言灵或者物件也能产生同样的效果。但前者需要极强实力,后者极为珍贵。”

仅凭奴隶的身份也很难满足其中一种,莫非真是特殊体质问题?姜胜蹙眉,不知何故,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少年,第一眼就觉得哪里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问顾池,顾池可没这个感觉。

他看奴隶少年挺顺眼的。

要不是那头特殊发色以及姜胜的关注,他都不会对奴隶少年投去多余注视。

顾池提建议:“留着还是——”

袖中的手比划了个杀的动作。

“……罢了,留着吧。”随意滥杀无辜会被主公不喜,但,他留了个心眼,“派人时刻盯着,窥心言灵探不出对方的底,但不代表不能套话。若有问题——”

直觉让姜胜无法忽视这个少年。

若有问题,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

也正好,放长线钓大鱼。

兴许会有意外收获。

顾池想了想,道:“这样也行,让令德帮忙盯着,瞧她最近有些急躁,送个人过去,或许能缓解缓解。小娘子年纪轻轻,被她那无德老师吓得,整天盯着人脑袋。”

姜胜:“……这不太好吧?”

因为林风每次都要抓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亲手割下对方头颅,这就导致军中最近盛传一则很离谱的小道消息——

林小主簿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用青春正盛的少年脑袋当祭品,每逢深夜,汲取其阳气滋补,闹得女兵也热衷割人头,年纪差不多的男兵绕道走,生怕自己也被林风祭了。

(╯‵□′)╯︵┻━┻

姜胜心中无语凝噎。

呵斥一顿才止住了谣言。

但长此以往——

谣言2.0或是3.0,都在赶来路上。

但姜胜也清楚,令德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不亲手杀了想杀的目标,长此以往怕是心生魔障,与日后修行无益。

奴隶少年真有问题,也不用姜胜出手。

林风的手艺比他纯熟。

——————

正如盐贩说的,十乌流民属于“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沈棠用食物招揽他们,几个主事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甚至觉得这是一张从天而降的馅饼儿。他们与附近部落本就是生死仇敌,仇视所有部落居民,不用沈棠撺掇,他们若有机会,也会杀到部落,不给他们留下一个活口。

现在沈棠还给予“军费”援助……

这样的冤大头上哪儿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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