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规划问题(第二更)

王大哥倒是没有在意弟弟的反应,“既然你有这个方案,那么,问一问冯君?”

王海峰倒也没有推辞,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冯君的号码,还按开了免提。

冯君也正在吃饭,听他说完之后,很干脆地表示,“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就尝试跟对方沟通一下,我早就说你可以找人协助管理,不过……你要记住,一定要强调我说的三个要点。”

王海峰应承之后挂了电话,冲着其他三位一摊双手,“好了,幸不辱命,冯老板答应了。”

王夫人不满意地翻个白眼,“那你就指定我三哥,做一个二包呗。”

王海峰闻言,脸就拉了下来,啪地一摔筷子,“你要想做二包,我肯定去跟冯君说,问题是你去吗?你三哥你三哥……又不是你挣钱,他挣点钱,你老公倒大霉,你就爽啦?”

王夫人闻言,顿时不敢做声了,她除了吃醋的时候,其实都很顺着老公的。

王大哥和夫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心里总是难免狐疑:海峰这是……中邪啦?

王海峰自己觉得,已经很为家里人考虑了,他又不是花自己的钱,能做到这些不容易了。

不过第二天,打着旗号的那位一听大包方案,脸色就不好看了,“我们是想连设计一起拿下来的……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可以退一步,跟四季风共同设计。”

共同设计……那不是扯淡吗?只要你们插手设计,猫腻就多了,四季风压制得了你们吗?

王海峰心里冒火,但还只能耐心解释,“就这个条件,都是我跟冯总争取来的……不是不给你面子,他是个人的需求,你们考虑一下我的处境。”

“是呀,他是个人需求,”那位笑眯眯地点点头,“看在王总面子上,我们再退一步,绝对大包……可以给盛唐留点。”

王海峰终于呛了,他真的很少这么忍气吞声,“那就是谈不成了……我已经好话说尽了。”

没错,他的哥哥是要上进,不想招惹人,但是你们太过分,招惹也就招惹了。

好像离了你们,我哥就无法进步了似的,又不是啥直接领导。

他发作了,对方反而是不生气,只是笑着发话,“王总再考虑考虑呗。”

王海峰情知不妙,含糊打两句离开,一出门就给冯君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的反击来得很快,当天下午,一辆喷着“规划”两个字的纳塔,就来到了荒山的门岗处,一个劲儿地按喇叭。

门岗甲:握草,规划局的车,咋办?

门岗乙:咋办?凉拌!咱们是私人产业,他敢硬冲就拦住他,没准能再得五百。

门岗甲:拉倒吧,你还想啥呢?冯老板上次是鼓舞士气,这次啊……我看最多给两百。

门岗乙:两百也比没有强吧?咱被规划局吓住的话,可就一分都没了,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他俩在里面聊天,这车看没人开门,于是走下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高壮中年人冲着远处大喊,“停下,都给我停下!谁让你们修路的?”

遗憾的是,根本没人理会他俩——承包的荒山里修路,谁管得着?

两个门卫叼着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俩,像看两只在表演的猴子。

不过这两位最终还是联系上了冯君,冯君跟门卫指示一声:检查证件无误的话,放行!

这俩来到别墅,接待他俩的是李晓滨,冯君根本都不露面。

这二位的态度极不友善,开口就问你们在这里修路,上报了规划没有?

李晓滨对这种事极不擅长,不过还好,最近她在做私人助理,相关的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于是她淡淡地表示:这是我们承包的地方,硬指标是森林覆盖率。

想种树,不得拉树苗、器械和生活用品?修条路还不正常吗?

这是国家的土地!规划局的人表示:修路你得报备,我们又不是不批。

李晓彤因为自身的经历,对唱高调的国家干部一直有些不满,听到这话有点呛了,“报备不报备,你们都要批,那我们报备了……修路的钱你报销吗?”

“你怎么说话呢?”一个略微秃顶的男人,和蔼地教训她——大概是看在她是美女的面子上,“国家统一要求,便于管理。”

“反正路已经修了,不可能中断,”李晓滨待理不待理地发话,“你们现在也算知道了……其实我们已经跟镇子上说过了。”

这二位也心知肚明,这点事真拿捏不住对方——镇子上知情就足够了。

他们来这里,就不是为这事来的,于是他们又表示:听说你们要修围墙?这个事儿必须报备。

原因很简单,荒山内的道路其实无所谓,是自己用的,而且也是文明发展的象征,哪个国家都不会认为道路不该存在。

但是围墙就不好,象征着闭塞,也就意味着落后。

荒山建起围墙,隔着很远就能看到,有碍观瞻唐突美景,规划有权中止这种行为。

李晓滨不明就里,说我们也跟镇子上打过招呼了。

镇子上无权处理!这两位很干脆地表示,这么大一块地,他们资格不够,必须得我们批准!

李晓滨终究是不擅长这个,于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会跟冯总说的。

结果她这么一说,高壮男人来劲儿了,“我们这次上门,是履行告知手续的,你既然知情了,就签个字吧。”

这话也是实情,要不是最近,上面对类似事情卡得比较紧,他们连门都不会登,直接打一个电话过来,就算是告知了。

李晓彤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很干脆地摇头,“我没有签字的权力,你说的手续我也不懂。”

高壮男人沉声发问,“冯老板在哪里?”

李晓彤继续摇头,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知道,我们老板的事情比较多,建议你去找王海峰王总。”

高壮男人却是知道,别看王海峰顶了一个老总的头衔,但那真是扯淡——你们连公司都没有,还说个屁的总经理?

这也是必须找冯君的原因,没公司,想通过别的手段拿捏都不行,只能直接找承包人。

不过更让他生气的是,“我们刚才进门,是冯老板打招呼才放人的,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他在哪儿?”

“确实不知道,”李晓彤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拿着手机,谁知道他在哪儿?”

冯君就在后院,但是他不想见他们,李晓彤也很乐意见到他们吃瘪。

当年她开个美容店,办手续的时候,光找经办人就跑了十几次,现在是风水轮流转啊。

高壮汉子的脸越发地黑了,“冯君电话多少?”

连冯老板都不叫了,直接称呼名字,最基本的表面客气都没有了。

李晓滨缓缓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权力告知你们,建议你们去找王总。”

高壮汉子眼睛一瞪就要发火,秃顶男人一伸手,拦住了他,使个眼色。

然后两人站起身来,秃顶男人沉声发话,“我们已经履行了口头告知的手续,希望你转告冯老板,尽快来区里办理相关事务。”

两人走出门去,上了纳塔,高壮男人兀自愤愤不平,“真是妖艳检获。”

秃顶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怎么也是亿万富翁的小蜜,不能太拿不出手,你跟她叫什么真?这儿这么多工人,一翻脸……你走得出来吗?”

高壮男子哼一声,“明显是敷衍咱们,什么玩意儿……”

他俩在抱怨,李晓彤则是到后院找到冯君,如此这般一说。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他有点不解,“规划局……除了城镇规划,管得到荒山吗?”

在他印象里,荒山的基础设施建设,乡镇同意就行了。

“管他那么多呢,”嘎子闷声闷气地出声,“他说他的,咱干咱的,自家地里修墙,不违法!”

冯君听得就笑,然后点点头,“说得也是。”

冯君遇到的这事儿,也就是在阳市,搁在朝日的荒山上,嘎子敢拎起棍子直接撵人。

李晓滨对此深有同感,“很多行业都是这样,你申请,他不给你批,真要开起来了,也就开起来了……其实就是拿捏人呗。”

冯君淡淡地看她一眼:你说的,不会是那种特殊的娱乐场所吧?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在嘎子面前,他可不能提李晓滨的往事。

不管怎么说,嘎子这么一提醒,冯君就反应过来了,有些人有些事,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我这算不算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第二天,有人送来了告知书,直接放到了门岗,都没有再进山。

有意思的是,告知书的落款是市局和旅游局,可陪同前来的,竟然是白杏巡捕局的一名副司长。

(本章完)

第349章 蝙蝠也有凌云志(三更)

对于这份告知书,门岗是不想收的,这根本不在业务范畴内——又不是帮冯老板收快递。

但是巡捕局副司长说话了,“收不收是你的事,我可以作证,告知书已经送达。”

他来走一趟,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做证,他这身巡捕服,本身对农民工也是一种压力。

李晓滨真的想多了,她办营业手续要跑十几趟找人,县府想找你,不需要那么麻烦。

对于这份告知书,冯君也是哭笑不得,市局也就算了,旅游局这是唱的哪一出?

要知道,他承包的是荒山哎,阳市旁边的荒山,又不是丹霞地貌啥的,有什么可旅游的?

不过冯君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是某些人在给他上眼药呢,就是想逼迫他屈服。

王海峰回来之后,都气得大骂,“这尼玛什么吃相,我已经很照顾他们了……这世道,还没老实人的活路了?”

冯君没跟着他一起骂,只是沉声发问,“海峰,镇上你确实了解过了?”

“一开始就问过了,”王海峰回答,“我哥也说了,修墙肯定没问题,只是看有没有人找碴。”

“我知道修墙没问题,”冯君不以为意地发话,他的智商还没有那么低,“如果有问题的话,至于有人打着市局的旗号来大包吗?我是想问,镇子上的人怎么表态的。”

“那个段副镇长……我可是跟他喝酒了,还送了他一部名牌手机,”王海峰皱着眉头回答,“他说只管修就是了,不行,我现在去找他。”

结果都不用他去找,打电话过去,那边都不接。

王海峰孜孜不倦地打电话,到了晚上九点,段镇长终于接起了电话,他不耐烦地发话,“王总,你别光给我打电话,这事儿找我没用!”

不等王海峰说话,那边直接就压了电话。

“这尼玛都是什么玩意儿,”王教练气得破口大骂,“劳资的名牌手机算是喂了狗!”

冯君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王海峰觉得脸上下不来,“我明天去他办公室堵他,喝酒的时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结果,第二天王总去白杏镇的时候,区农林部又来人了。

农林部来的人,倒是没有找冯君,就是扯着盛唐工程队的人,了解了一下道路的修建情况,又问了问围墙建设的规划,表示希望他们转告主家,要注意保护生态环境。

王海峰去了一趟白杏镇,没有任何收获,他倒是堵到了段镇长,但是段镇长很光棍地表示,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当然,副镇长没有提及关于名牌手机的事情。

王总回来之后,还是愤愤不平,听到农林部都有人来,他就更火了,“奇怪了,生态环境……下一步,是不是是个局也能管咱们了?”

冯君正好也在前院,听到这话,看他一眼,“你别小看农林部,他们虽然来的比较低调,但是不代表人家不能高调,要记住,咬人的狗不叫。”

王海峰眨巴一下眼睛,想一想之后,回过味儿来了,他狐疑地发问,“这算是……提前给咱们打预防针?不过他们真有想法的话,能这么沉得住气?”

“不信你去问你哥,”冯君的神情,看起来有点古怪,“其他人只想啃咱们一口,农林部真要出手,能把这块地全端了。”

王海峰还真是有点不相信,于是给他哥打个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他无奈地叹口气,“我哥说了,最糟糕的情况是,农林部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现在先等别人试探,不过更糟糕的是……这个可能性很大。”

冯君摸一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发话,“其实我这人,还是想与人为善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光知道忍让,别人不领情啊。”

王海峰点点头,深有同感地表示,“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人善被人欺啊。”

冯君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这句话,是你这么用的吗?”

“反正咱不能任人宰割,”王海峰兴致勃勃地看着冯君,“大师,咱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冯君看他一眼,淡淡地发话,“你抓紧催设计图,开始着手准备施工事宜……其他的不用你管。”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王海峰信心满满地回答,“我弄了一个智囊团,就是你这边的事……官面上需要我找一找人吗?”

冯君看他一眼,摇摇头,“两可之间的争议,现管说了算……现在找人,意思不大。”

他对这种现象,看得很明白,朝日县冯家的老宅,之所以纠缠了那么多年,就是典型的例子。

先前他的忍让,是必要的,但是当忍让可能被人误会成软弱的时候,就必须做点什么了。

当天晚上,张弘飞从一家酒店里出来,打着酒嗝开着车往家里走。

今天他跟几个兄弟在一起,倒是没喝多少,大家一直在讨论,怎么从那个外地佬的工程里,获得一些好处。

一个多亿的工程啊,随便漏出点来,也够大家发家致富了,有人建议去贩运土石方,也有人建议去承接运输的活儿,还有人建议承包了工地的安保。

太大的活儿,大家不敢惦记,他们也知道,自己只是小人物,而太专业的活儿又干不了。

当然,大家现在敢这么惦记,就是身边有张弘飞,这是白杏巡捕局副司长。

张弘飞觉得这帮人,眼力价还是有点不够,那虽然是外地佬,但终究是亿万富翁。

他觉得自己就很稳重,“这个事儿呀,急不得,现在定个鬼的目标,那家伙是开矿的出身,保不定手黑着呢。”

大家觉得他说得有理,但也有人表示,“他在矿上可能厉害,来了咱白杏一亩三分地儿,可是由不得他……就算他真敢下手,舍得下这么大的基业吗?”

亡命徒是很可怕,但是既然洗脚上岸,有了家业有了牵挂,考虑的就多了。

张弘飞心里也认可这个说法,但他还是很稳重,“反正区里打算用我当这把刀,好好地试一试他的成色,要是骨头真硬,咱就适可而止,别想那么多。”

听到这话,有人沉默,有人却是开心了,“哈哈,那他骨头要是不够硬,咱们……是不是能多搞一点?”

张弘飞看那人一眼,笑着啐他一口,“眼大肚子小,会撑死人的,惦记他的人多了去啦……反正看情况吧,别着急定目标。”

开着车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想,通过送告知书就可以看出,那个人不好打交道。

所以吧,这件事情也不能太贪,赚钱得定个上限……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不过这不是终点,围墙建起来之后,那厮还要跟地方上打交道的不是?

到那个时候,别人就抢不了巡捕的生意了,细水长流就好……

他正想着呢,车前猛地出现一道黑影,于是他一脚刹车站住了。

没错,张司长今天虽然酒驾了,甚至是醉驾了,但是他真没喝多,平日里能喝六七两,今天只喝了半斤,反应还是没问题的。

一脚刹车下去,他的脑袋就探出了车窗,破口大骂,“握草尼玛……你找死……”

话音未落,黑影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车前,身子高高地跃起,狠狠地踹向了挡风玻璃。

就那么一脚,挡风玻璃上就出现密密麻麻的蛛网,车窗碎了。

张弘飞是真的楞了一下神,他知道有歹徒是比较穷凶极恶的,但是……他真的以为,自己仅仅是差点撞住一个人而已。

回过神来之后,他就面临一个选择,是打开车门冲出去,还是踩一下油门?

踩油门的话,车前脸全花了,看不太清路,而且可能制造车祸。

打开车门冲出去的话,看对方这踹玻璃的劲儿,估计比较难斗,自己喝了酒,身子又比较软,只能掏枪对付了。

他正没个计较,对方手一扬,车子震了一下,然后黑影两脚踢碎了车大灯,迅疾地跑开了。

“卧槽尼玛,”张司长掏出枪来,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孙子,有种别跑。”

在他开门的时候,黑影已经消失在路边了。

他拔脚追了几步,想一想又停下了——身子真的太软了,没劲儿。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追上去,会更加后悔。

来到车前,他看一看车窗,正心疼挡风玻璃,猛地发现,前车盖上,有一个鸡蛋大小的洞,“尼玛,这是什么?”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奈何路灯太暗,再走到前面,看一看两个被踹碎的车灯,他心疼之余,也忍不住一咬牙,“卧槽,这是穿了铁鞋?”

光线不好,不过他的车上有强光手电,拿出来一照车前脸那个洞,顿时呆住了。

对方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直接戳穿了车前盖不说,还戳穿了整个车的前部,包括车底的发动机防护钢板。

从上到下一条线,就是鸡蛋大小的洞。

搞明白这些情况的时候,张司长已经打电话找来了人,大家看着这个洞,也是啧啧称奇。

“握草,这是什么玩意儿弄的?子弹也打不成这样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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