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黑玉要的东西

无论是大楚国的人,亦或是大越国的人,此时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在这种时候,周安无疑成为了全场最亮的光芒。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大楚国的人,尤其是那些大楚国的天骄心头,全都冒出一个想法。

“怎么会是他?”

他们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是周安。

这群大楚国天骄此刻的心情,如同打翻了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前不久的时候,他们这群人去找周安的麻烦,却被周安一个人镇压,让他们所有人下跪认错。

讲真的,即使到了现在,这群大楚国的天骄,仍然心有余悸。

原本以为周安的身份背景,已经足够明显。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竟然还和匠作监一把手丁不三有关系。

怎么形容此刻心情,就像是你本以为对方已经够牛逼了,结果对方的牛逼,只是其中一部分。

“当初,为什么会脑袋抽了,去找他的麻烦?”大楚国天骄心头想着。

到现在为止,虽然他们还是嘴硬,但是心头早就已经服了。

而大越国的天骄们,此时也是类似的想法。

他们已经在尽力的避开周安了。

在他们的想法中,不和周安起争执,自己就没丢脸。

可是,现在周安站出来了。

虽然目前看来,周安好像没和其他人有关系,但是当周安站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处于弱势了。

“命运,当真是逃不掉。”大越国天骄心中想着。

这些人的想法,周安能通过他们的眼神察觉到。

他现在倒不是在想这些,而是想着丁不三这一手确实够高的。

轻而易举的,就让张不五答应了对赌,完美的利用了张不五骄傲的心理。

这群老一辈的人,都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论玩阴的,也是一个不差。

此时,张不五也愣住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此时站出来的是周安。

周安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这一次来大楚国,远西王等人议论最多的就是周安。

这一路上他也听到很多,对周安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但是,让周安参加这场对赌又是什么意思?

周安是铸道之人吗?

张不五觉得很疑惑。

要说在这方面,还得是周安之前的事情安排得好。

他报上去的各种功劳,都是非常粗糙的,很多细节都被他抹除了。

这也就间接性的让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具体能力。

要不然的话,此时的张不五肯定心态崩了。

“既然是答应的交易,那就开始吧。”周安心中想着,从下方走了出来。

每当周安上前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而当周安走上擂台时,突然间,传来一阵笑声。

周安的目光投到张不五身上,皱眉道:“你笑什么?”

张不五笑声停住,指着周安,大声道:“我笑你们异想天开,竟然会派你来参加对赌。”

周安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能派我来?”

“你确实天赋惊人,但是我们现在比的是铸造,你就算再能打,也没有一点关系。”张不五冷笑道。

周安听到张不五这样说,内心毫无波澜,转头看向丁不三:“开始吧。”

他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讲。

早点完成这场交易,早点回去肝熟练度,这才是正解。

周安的淡然,在所有人的眼中,与现在的场景格格不入。

尤其是张不五,在听到周安说的话之后,竟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嘲讽了一般。

张不五呵呵道:“周安,你当真以为能在铸造这一面赢我吗?”

不光是他,其实有不少大越国的人,也都是同样的表情。

这些大越国的天骄不敢惹周安,那是因为周安能打。

但是要说到杂门的行当,那是真的不太行。

周安奇怪的看了张不五一眼,又看了周围的大越国天骄一眼,问道:“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有一个天骄胆子比较大,小声开口:“周安,伱能打是一回事,可铸造这一行,不是能打就行了。”

此时,有一个人开口,立刻就引来更多的人附和。

有些人就是如此,当没人开头时,那大家都会怂着,可有人开了个头,那就会接二连三的来人。

议论和抵制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都是大越国的人,并不怕在这里得罪兴武帝,所以渐渐地口无遮拦起来。

看台上,远西王抱歉道:“陛下,我对手下人管束不当,还请陛下多多包涵。”

话语之中,虽然是说有错,但是没有制止的意思。

远西王也觉得很无语。

他是真没想到,大楚国这种才建立没多久的国家,竟然会有这么多年轻一辈的高手。

那个镇诡司的徐全,还有国师的徒弟叶霜,这两人的实力非同小可,竟然还赢了。

而公孙云看起来是输了,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家伙是不爱比试,故意输的。

这一次,虽然也是测试一下年轻一辈的实力,可输了这么多,面子上依然挂不住。

现在周安竟然站出来了,而且还是搞什么铸造的比试,远西王觉得自己又行了。

你周安能打,但这是铸造啊!

如果能够在这时候压住周安,那么对于大越国来说是好事。

横压大楚国天骄的周安,在比试中输给了大越国,想想都觉得有趣。

兴武帝听到远西王说话,眉头皱了起来,随后看向周安,道:“周安,你确定了吗?”

周安回过头,暗道一声老阴比。

自己的各种能力确实在隐瞒,但是要说大楚国皇帝不知道,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兴武帝这是在配合丁不三下套,装成一副慎重的样子。

周安想了想,突然抬手指了指那群吵闹的大越国天骄:“哔哔什么,上来打一架。”

当这句话出口之后,原本吵闹的大越国天骄,瞬间就停了下来。

他们被周安噎住了。

有几个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别人说的对。

你哔哔有什么用,又不敢上来打一架。

兴武帝笑着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管束不太好,周安是这样的。”

旁边,远西王被兴武帝这么一顿反嘲讽,嘴角一顿抽搐,偏偏又回答不上。

刚才你就是这么和别人说的,别人现在反还你一句,你定不顶得住?

远西王觉得,这波哑巴亏,只能自己吃了。

周安说完这句话之后,继续道:“赶紧的,比完了我还有事。”

他不想浪费时间了。

张不五被周安气了这么一会,已经在暴走的边缘,立刻指着自己的弟子,道:“让他输,输得彻头彻尾!”

背着铁箱子的年轻人闻言,阴冷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兴奋:“周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简直是天助我也!”

“只要打败你,我就能在大越国声名鹊起,我很感谢你,做我的垫脚石!”

周安奇怪的道:“你是个什么玩意,也配打败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年轻人噎住了。

不过很快年轻人就恢复过来。

“周安,你别嚣张,等会有你哭的时候。”年轻人冷笑道:“从现在起,打败你周安的人是我,曾显。”

名为曾显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声名鹊起的样子了。

在他的想法中,只要打败了周安,那么他将会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周安无聊的打了个呵欠,一点也不在意:“你想怎么比?”

曾显拿出背后的铁箱子,轻轻一拍。

铁箱子再一次打开,露出各种各样的铸造工具。

“还是和开始那样,现场铸造。”曾显冷笑道:“看看谁打造的东西更好,不过,你连箱子都没有,估计还要去找个箱子吧。”

周安摇了摇头:“我不需要箱子。”

曾显微微一愣。

台下的张不五放声大笑:“是做好输的准备,所以开始不管不顾了吗?”

周安回头看了张不五一眼,道:“老不死的,别在下面哔哔,你上来啊。”

张不五闻言,差点真没忍住上来。

但是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丁不三,他犹豫良久,还在站在下面忍住了。

此时,周安已经足够嚣张。

那群大越国的天骄中,不少人极度不满。

唯独大楚国的天骄,此时却突然有种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有个大楚国天骄说道。

另一个大楚国天骄很认真的道:“就像当初那条巷子。”

这句话一出,众人恍然。

像,太像了。

当时他们被吊打时,周安也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大楚国天骄们突然觉得,这个叫曾显的人,估计要倒大霉了。

曾显当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同情,他此时已经开始铸造起来。

他很愤怒,因为周安瞧不起他。

在这种愤怒之下,曾显的发挥异常的好。

没过多久,一把长剑被他铸造出来。

这把长剑寒光烁烁,光是看上一眼,就知道是一把绝佳的宝贝。

虽然曾显嚣张了点,但是实力确实没得说,尤其是在铸造这一行里面。

哪怕是不同铸造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来,这把长剑比开始的那把剑还要好。

有不少大楚国的天骄,已经不自觉的为周安捏了一把汗。

此时,已经不是他们个人之间的恩怨了,所以他们反而替周安担心起来。

曾显提着长剑,就准备让兴武帝检查,可转头一看,周安甚至没动。

“呵呵,已经准备放弃了吗,甚至连打造都不做了。”

在曾显的想法中,周安这是放弃了的打算。

哪怕是想要再挣扎一下,都不至于在这时候什么也不做。

一个太监走了上来,准备把曾显的长剑拿上去,给皇帝看。

可是还没等太监走上来,就被周安制止了。

“慢着。”周安淡淡的道。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些人脸上带着疑惑。

尤其是大楚国和大越国的那些天骄。

大越国的天骄一脸得意,他们认为周安已经放弃了,觉得自己这边早就已经稳操胜券。

大楚国的天骄们则是叹了口气。

他们感觉周安要输了,虽然难受,但是情有可原。

毕竟周安在这方面不是特长,输了也很正常。

可现在周安突然叫住,制止了把长剑递交上去的打算。

这一步操作,让很多人都迷惑了。

台下,余杭笑道:“老周,别和他们玩了,没一点意思。”

只有余杭知道,周安如此淡定,必然是有他的办法。

众人听着余杭的话语,更加疑惑了。

他们都搞不懂周安是什么意思。

但是接下来,周安的话语就传入他们耳朵里。

“把剑给我看看。”周安道。

曾显冷笑道:“怎么,技术不过关,所以想要看看高级的铸造技术吗,可以,我满足你。”

长剑被曾显抛了过来。

周安很自然地接了过来,然后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不错,技术确实高超,这把剑无论是锋利程度还是坚硬程度,都远远超过一般的长剑。”

曾显骄傲的道:“那是自然,我在铸造这一脉的年轻人里,已经独占鳌头。”

“你在放屁吗?”周安奇怪的道。

曾显一愣,随后怒气冲冲的道:“周安,休要逞口舌之快,有本事,就拿出你铸造的东西,不然你在我面前,就别这么嚣张。”

讲实话,周安的后半句话,已经把曾显气到了。

你光是嘴巴说一下,这谁都会,可你也要拿出事实才行。

周安道:“我已经打造好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众人的目光,都在整个擂台上不断地流转着。

可是都没发现,周安打造的东西在哪里。

他们都很疑惑。

曾显嘲讽道:“周安,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吧,打造的东西在哪里?”

不要说其他的,现在周安根本就没动一下,哪里又有打造的东西。

周安笑道:“要不,你看看?”

随着周安说完这句话,下一刻,周安体内的炁开始运转。

铸己身被他施展出来。

周安表面的皮肤,开始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此时的周安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一个入定的佛陀。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众人所想。

不懂行的人都看不出端倪,但是懂行的人,却已经看出了问题所在。

“你……你用自己作为打造物,你疯了!”曾显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从古至今,从未有铸造一脉,敢用自己来当打造物的。

以前有人试过,但是后果很惨,几乎没有活口。

所以在这一行里,这种做法是不可能存在的。

可是现在,周安却给曾显狠狠地一巴掌。

曾显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梦。

在场的天骄们听到曾显的话,全都用惊骇的目光看着周安。

他们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周安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

“他……他究竟还是人吗?”有一个天骄下意识的说道。

周安听到了,回应道:“我早就不做人了。”

天骄:“……”

此时,没有一个人心中不酸的。

有句话说得到,你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在别人眼前不过如此。

“他不仅能打,甚至还会铸造,这还怎么比?”

“没得比,就这样吧,毁灭吧,一点都没意思。”

“呵呵呵,当初我跪下之后,就选择不和他比了,这是自找苦吃。”

大楚国天骄们小声议论。

大越国的天骄们则是一脸灰暗。

他们都是不同的国家,现在看到大楚国出了一个周安,身为大越国的人,心里当然是难受的。

就在这时,台下的张不五开口了。

“就算你独辟蹊径,也不算赢,你能证明自己的铸造手段高吗?”张不五涨红了脸。

曾显也道:“确实,你能证明自己铸造手段高吗?”

“我为什么不能?”周安奇怪的道。

“你怎么证明?”曾显道。

“就这么证明。”周安提起长剑。

紧接着,在众人的视线中,长剑落下。

下一刻,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

长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瞬间断裂。

而周安的右手,毫发无伤。

证明了,而且还证明得无比清楚。

“你不是要证明吗,你的剑,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孰强孰弱,已经很清楚了吧。”周安把断剑扔下。

曾显呆若木鸡,整个人都如同木头。

此时的周安,就像是一把铁锤,狠狠地把他的心理防线全部锤垮。

没有人说话,全场寂静无声。

除了震惊之外,在场的天骄们,心中升起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我要教各位一件事。”周安淡淡的道:“在事情尘埃落定前,别废话,否则脸都要被打肿。”

这句话,是冲着大越国天骄去的。

刚才大越国天骄的嘲讽,被周安这句话,直接给击破了。

“就是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现在被打脸了吧,哈哈哈,服不服,不服你们就上擂台啊!”

“以前我不服周安,但是今天周安做的,我服了。”

大楚国天骄们抓住机会,开始疯狂的嘲讽。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都觉得还很不服气,但是周安今天做的太解气了,现在大楚国天骄们是真的服了。

周安将断剑扔在地上,看着已经老了好几岁的曾显,冷笑道:“张不五,该兑现承诺了。”

此时,张不五脸上阴晴不定。

他的这次对赌,输了。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丝毫的动弹。

丁不三道:“张不五,你还在等什么!”

这一次,是在双方的高层面前,一起做下的对赌。

如果张不五敢不履行承诺,那么结果就是大越国也保不了。

兴武帝看着张不五,眼神很平静,但是此时的兴武帝,身上的气势却足够的强。

旁边,远西王叹了口气:“张不五,交出来吧。”

输了就是输了,这没得说。

当初大越国把张不五挖过去,就是看中那副铠甲。

虽然解不开秘密,但是捏在手中是极好的。

现在铠甲没了,张不五将来在大越国的地位,将会每况日下。

张不五虽然沉默,但还是默默地从钱袋里,掏出了一个漆黑的圆球。

“这就是铠甲?”周安好奇的打量着。

他确实很好奇。

这应该是特殊的铸造方式打造的,经过特殊的手法,才能打开圆球,拿出里面的铠甲。

丁不三面色凝重,走上前去,将圆球接了过来:“师弟,万万没想到,途径各种波折,最终还是回到了铸造门。”

“师兄,你别得意。”张不五咬牙切齿。

“你还是关心下回到大越国之后,你的下场吧。”丁不三笑道。

张不五沉默了。

他知道,回去之后,他所迷恋的权势,将和他无缘。

丁不三拿走了圆球,来到周安面前,道:“周安,多谢了。”

周安笑道:“不用谢。”

一场交易,就此终了。

周安准备下场。

如今,比试也都完了,周安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一直到周安下场之后,大楚国的天骄也终于反应过来。

“周安!周安!周安!”

场上,响起一阵阵欢呼声。

他们虽然被周安横压,但是此时周安吊打大越国,还是极为解气的,大楚国天骄甚至选择性忘记了不久之前的遭遇。

兴武帝头一次露出笑容。

这件铸造门的宝物得而复失,对于大楚国,那是极为重要的,这也是他高兴地原因。

旁边,远西王意有所指。

“陛下得此良将,当真是可喜可贺。”

“那是自然。”兴武帝随意答了一句,然后不想在这上面多聊,道:“回去赴宴吧。”

既然比试已经完了,那么宴会还得继续。

旁边,魏公公高声道:“宴会继续。”

众人这才起身,准备离开演武场。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周安,敢不敢再来一场比试?”

看台上,空闻和尚突然开口。

周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去,突然笑道:“大师,你头上的第十个戒疤,当真是好看。”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第十个戒疤,当然是魏公公弄上去的。

魏公公皱眉道:“空闻,咱家觉得,你似乎有些过了。”

空闻和尚闻言,握紧拳头:“魏公公,你护着周安,我懂,但是同辈之人,你没有护的必要了吧?”

魏公公陷入沉默。

空闻和尚指着大越国的一个天骄,道:“智远,你来和周大人比试一番,看看孰强孰弱。”

被指着的年轻和尚低垂着眉目。

听到空闻和尚的话之后,默默地站了出来:“弟子领命。”

智远双手合十,从下方走到擂台上,对着周安行了个佛礼:“贫僧智远,空尘寺佛子,见过周大人。”

周安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智远,笑道:“先天境,我建议你还是算了。”

“师命不可违,所以周大人能否答应这一战?”智远平静的道。

周安转过头,看着空闻和尚,道:“空闻大师,你当真要你弟子来比试?”

空闻和尚点了点头,冷笑道:“既然是对赌,不如我们再来一场对赌如何?”

“你想怎么赌?”周安问道。

空闻和尚道:“你若是赢了,这枚佛门舍利就是你的,你若是输了,那么……你就去我空尘寺,当我空尘寺当代佛子。”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不少人都觉得,空闻和尚是在故意挖墙脚。

而且,给出来的东西足够的好。

舍利子这种东西,那可是极为罕见的。

无论是用作打造材料,或者用作其他的,都是绝佳的。

不说别的,时常带在身边,就能明心见性,对于心性极有好处。

就连一旁的远西王,都皱起了眉头。

但是远西王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空闻的这种做法。

兴武帝也没说话,因为目前这情况是对赌,就看周安同不同意。

周安笑道:“一枚不知道怎么用的舍利子,我一点也不需要。”

他觉得没意思,因为这舍利子他一点用都没有。

他就一破肝熟练度的,要舍利子来干什么,能吃吗?

没用的东西,他懒得动手。

说完,周安就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的装成很乖巧的黑玉,突然拉住了周安的手。

周安奇怪的看了黑玉一眼,问道:“怎么了?”

黑玉指了指空闻和尚手中的舍利子,道:“要。”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已经充分表明了黑玉的意思。

周安也明白,黑玉想要那颗舍利子。

而且看黑玉这表情,好像还挺喜欢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黑玉开口了,周安觉得顺手去拿回来,也是很好的。

思及此处,周安转过身,走上了擂台。

本来周安不愿意参加,空闻和尚已经准备好了一堆嘲讽的说辞。

可现在周安又突然上台,空闻和尚的说辞,全都憋在肚子里。

“开始吧。”周安打算速通。

空闻和尚对智远道:“直接全力出手。”

智远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双手。

在智远的双手之间,有一串佛珠浮现。

他只有先天境,但是却可以付出一些代价,施展空尘寺的秘法,让自己与通灵境一战。

这种秘法的代价很高,非生死关头不可用。

但是智远很清楚,空闻和尚让他全力出手,那就是要用的时候。

不久前,大越国天骄商量着避开周安的时候,智远一直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今天必然有这一战。

“周大人小心了,我这一招,哪怕是寻常通灵境,也无法阻挡。”智远淡淡的道。

他知道,周安的实力非比寻常。

但是他的秘法使出,再加上空尘寺的高深佛法,也能短时间灭杀寻常通灵境。

所以智远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佛门讲究远离世事,但是智远是年轻人,他也有血性。

哪怕是用秘法,付出巨大的代价,但如果能够打败周安,他的名声照样能声名鹊起。

周安能感觉到智远的战意,摇头道:“实力确实不错。”

他能感觉到,智远的气势在不断地拔升。

但是……好像也就这样了。

谁知道这句话出口之后,智远认为周安在轻视他。

年轻的智远和尚脸上露出怒意:“周大人,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如果真是这样,你就要为自己的轻视,付出沉重的代价了。”

佛珠上散发的佛光,此时带着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在智远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佛像虚影。

在场的天骄们,都能感觉到一股强的压迫感。

不久前的比试中,没有让智远和尚出手,就是空闻和尚的意思。

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周安。

周安听到智远愤怒的声音,摇头道:“你搞错了一件事。”

智远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事?”

周安淡淡的道:“我并不是轻视你,而是……你真的不足一提。”

智远反应过来,冷笑道:“周大人,看来,大楚国的吹捧,让你有些膨胀了,我来给你打醒吧。”

周安再度摇头:“你说错了,膨胀的不是我,而是你。”

说到这里,周安抬起右手。

化金戒变化为一把黑刀。

在周安身后,圣灵魔体的光芒出现,十米高的身影,比智远的佛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智远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种压力,是同一辈人无法给与的,只有周安身上能出现。

大楚国的天骄们见到圣灵魔体,纷纷为智远默哀。

“能败在这一招之下,也算是不错了。”

“是啊,当初咱们都是败在这一刀下的。”

“呵呵,我打赌,一刀就够了。”

这群大楚国的天骄,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来!”

智远额头冒起青筋,怒吼道。

他按耐不住了,因为他从这十米高的虚影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周安却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再纠正一下。”

“纠正什么?”智远咬牙切齿。

周安抬起长刀。

“你眼中所谓的逆战通灵境,需要你使用秘法。”

“而在我手中不同。”

“我只需要一刀,他们就会灰飞烟灭。”

“比如现在。”

天空中,圣灵魔体举起巨大的由光凝聚的长刀,如同恐怖的高山,横压而来。

气流卷动,压力漫天。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智远低头看着佛珠。

佛珠……裂了!

(本章完)

第206章 舍利子的作用

这颗佛珠就是秘法的根源,也是智远最大的依仗。

空尘寺有一项恐怖的秘法,那就是养佛珠。

每一个进入空尘寺的弟子,首先要做的,就是从第一天开始,不断地以佛法养佛珠。

随着佛法的逐渐精深,佛珠也会水涨船高,变得越发的强大。

在危急时刻,弟子可以激发佛珠的威力,来进行战斗。

想想也知道,从小到大养起来的佛珠,当激发的时候,那种恐怖的实力,将会让人颤栗。

事实上确实如此,智远激发了这颗佛珠后,实力虽然还是先天境,但是斩杀一般的通灵境已经足够。

但是代价很高,那就是以前养起来的佛珠,会一瞬间用完。

佛珠还能用,但是后续需要重新用佛法养。

所以,这几乎是一次性的。

要不是空闻和尚让他使用,智远是根本不会用的。

这可是底牌。

可是现在,这底牌不仅对周安没有用,而且在这一瞬间,竟然全部碎了。

从小养到大的佛珠,不说别的,在佛法的加持之下,坚固性自然不必多说。

哪怕是通灵境,也不一定能毁坏。

可现在仅仅是周安的一刀,这刀甚至还没有砍下来,佛珠就彻底没了。

“这……这不可能!”智远心头巨震,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一股绝望。

绝望之处,来自于周安手中的刀。

这刀,还没落下。

此时,不仅是智远,看台下方的天骄们,同样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即使在看台下,即使有阵法的保护,此时,那股恐怖压抑的气息,以及生死之间的危险,让在场的天骄觉得呼吸困难。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这种恐怖的人。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太恐怖了,我觉得,我现在压抑得要疯了!”

“他才二十几岁啊!这种实力,真是年轻一辈?”

那群开始叫嚣的大越国天骄们,此刻满头大汗。

周安似乎一点都没有放过的意思。

他的刀没落下,而是环视周围一圈。

凡是被他看到的大越国天骄,在这一刻全都沉默了。

周安眯起眼睛,缓缓的说着,像着在叙述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智远,准备好了吗?”

当这句话出口,还处在震惊之中的智远,终于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问道:“准备什么?”

周安云淡风轻的笑道:“接我一刀。”

话音落下,长刀也随之落下。

当长刀落下的瞬间,天空之上,巨大的圣灵魔体重复着周安的动作。

刀……落下了。

两把刀,两种不同的威力。

这一次,没有遮天蔽日的乌青色刀光,仅仅只是一刀。

这一刀,如同山岳,势不可挡。

智远在生死危机之下,抬起双掌。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是此时此刻,一切都是凭着本能在做。

双掌之上,有佛光浮现。

可这佛光落在刀光上,在一瞬间就崩碎了。

就像是冰遇到火,脆弱得不像话。

咔嚓!

似乎是有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

智远手中的佛光,彻底湮灭。

余威开始回荡。

这片由通灵境阵法大家所作的演武场,在这一瞬间,竟然开始皲裂。

地面出现裂缝,大阵摇摇欲坠。

无形的大阵,突然出现有形的裂缝。

智远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一阵发痛。

他低头看去时,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要死了!”智远心头突然蹦出这个想法。

这根本就不是年轻一辈能够抵挡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杀性过重,过分了!”

在台子上的空闻和尚突然动了。

他弹出一道佛光,将智远笼罩。

斩在佛光上的刀光,在一瞬间消磨。

智远瘫坐在地,此时一身汗水,脸色极为苍白。

在生和死之间,他走了一个轮回,仿佛过了无数个年月。

这片演武场,已经彻底毁了。

那群天骄无法打破的阵法,在周安面前,就是挥手可破。

周安转动目光,甚至还不去看智远一眼,而是看向空闻和尚,冷笑道:“比武哪有收得住手的道理,怎么,空闻大师想要亲自下场?”

空闻和尚满脸怒气:“周安,你出手太不知分寸,这一刀我若是不出手,智远只怕已经尸骨无存。”

他自认为自己占着理。

可是,话还没说完,周安又开口了。

“呵呵。”

“我本来就没有心思比试,你却挑起是非。”

“要比的是你,怕死的也是你,怎么,什么都让你占了,你要上天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空闻和尚可谓是老一辈中的拔尖存在。

即使只能算是拔尖中的弱项,但是也是拔尖。

空尘寺方丈的师弟,这個身份就足够了。

可现在,周安并没有给空闻和尚一点面子。

旁边,大越国的玄心道人开口,打了个圆场。

“周大人,你已经赢了,何必咄咄逼人呢?”

周安冷笑道:“若是每次都草草收尾,江湖上岂不是认为我周安好欺负?”

空闻和尚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安淡淡的道:“当初,大楚国天骄挑战我,结果所有人跪拜认错,现在,伱来捣乱,是同样的,否则传出去,岂不是说我周安不公平?”

空闻和尚愣住了,玄心道人也愣住了,就连远西王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周安竟然这么刚。

其实,周安话说得没错。

你既然上了擂台,行当中人的比试,自然是生死勿论。

总不能怕死人就束手束脚,这样还有什么比试的必要?

结果,空闻和尚出手,有点破坏了规矩。

这里面没毛病。

空闻和尚此时已经出离愤怒,道:“周安,你别欺人太甚!”

“好好好!”周安环视周围一圈:“仗着自己年纪大,老比登,真不过如此。”

空闻和尚脸色阴沉,没有接话。

“今日你若是不跪,他日我周安,当亲自去空尘寺走一遭。”周安淡淡的道。

空闻和尚忍不住发笑:“周安,你当真以为,在年轻一辈中无敌,便能在老一辈中嚣张?”

周安正准备答话。

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兴武帝旁边的魏公公动了。

速度极快,让人反应不过来。

满身阴气之下,魏公公身影再度出现时,已经提着空闻和尚的脖子。

空闻和尚满脸大骇:“魏老贼,大庭广众之下,你想作甚!”

旁边,玄心道人站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坐在位置上的国师拿出一张符纸。

符纸很普通,可是却让玄心道人极为忌惮。

双方之间,似乎僵持下来。

远西王目睹了一切,叹了口气道:“陛下,何必如此呢,我们再怎么说,也是邻国。”

他是真没想到,空闻和尚会搞这么一出。

讲实话,他和玄心道人,都看不惯空闻和尚。

但是无论怎么说,空闻和尚都是一起来的,如果出了事,没法交差啊。

兴武帝淡淡的道:“于情于理,空闻都做得不对,远西王,你忘了我们年轻时的事情了?”

“我们年轻时,哪个不是在血与火中走出来的,每一场都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保护者,我们没有。”

“如果每一场比试,都有人在这里保护,那又有什么意思?”

“空闻做的最不对的一点,就是亲自下场。”

远西王陷入沉默。

他对玄心道人使了个眼色。

玄心道人立刻坐下。

远西王很清楚大楚国的作风。

说句实话,能够在那种年代建国的,没几个狠人可不行。

大楚国的底蕴是没有其他国家高,可真要是玩起命来,就等着虚弱自家这边的国力吧。

有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玄心道人坐下之后,与此同时,国师也收起符纸。

魏公公掐着空闻和尚的脖子,语气冰冷:“当初,咱家亲自去了一趟空尘寺,你们的十方金身、四大金刚、黑白双佛、还有那个住持阻拦,咱家尚且进退自如。”

“你一个小小的空闻,敢以大欺小?”

“咱家从来都不是个双标之人,咱家说过,年龄相仿着,就算是杀了周安,咱家也不管,那是技不如人。”

“但是以大欺小,就是死了,也得把人揪出来扒了皮。”

空闻咬牙切齿:“你难不成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出手?”

他还有几分想法。

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大越国的使节,魏公公绝对不敢怎么样的。

可是接下来,魏公公拿出一根香,让空闻露出恐惧之色。

香无风自燃,很粗,很适合烫戒疤。

“你若是不愿意跪,就换一个方式受这份屈辱吧,咱家会给你烫的很对称。”魏公公冷笑道。

香开始接近空闻和尚的头顶。

空闻和尚额头开始冒汗。

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烫伤戒疤,那他不用混了。

空闻和尚咬了咬牙,虽然被魏公公掐着脖子,可是还是能说话的。

“王爷,你们当真要我受此屈辱?”

远西王叹了口气:“周安,我愿给你一样宝贝,来弥补这次如何?”

周安皱眉道:“王爷打算用什么来弥补?”

远西王拿出一块腰牌,朝着周安扔了过去。

周安接到手中,仔细打量起来。

他发现,这腰牌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上面却刻着一个远字。

还不等他问出来,远西王就给出了解释。

“这是本王的腰牌,以后若是来大越国,凭此腰牌,你可畅通无阻。”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符合实际得了。

他们这种层次的,能够给出这块腰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

可是……周安不一样。

周安把腰牌扔了回去。

远西王见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这是何意?”

“王爷,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周安摇了摇头。

这东西确实没用,说句实话,这年头最硬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就说这令牌,能不能用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人家说不能用了,就是破铜烂铁。

远西王问道:“那你想要何物?”

讲道理,空闻和尚是真不能跪。

这要是跪了,大越国颜面何在。

而空闻和尚做的,也确实不地道。

比试是你安排的,干涉也是你做的,哪能两方通吃?

所以远西王也打算搞一个折中的方式。

周安笑道:“舍利子这种东西,我觉得一个不太够。”

话音落下,被掐着脖子的空闻和尚呆住了。

什么叫一个不太够?

这玩意是大米饭,随时都能搞出来的吗?

这话说得,简直离谱。

魏公公眯起眼睛:“咱家也觉得,一个不太够。”

这句话一出,空闻和尚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

这两个家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怎么都如此无耻?

“两个是吧,好!”

虽然觉得这两个人无耻,但是空闻和尚还是答应下来。

不答应也没办法。

这属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魏公公松开手。

空闻和尚落地,满脸幽怨的看着魏公公,随后从怀中拿出两颗舍利子。

这确实是宝贝,但是空闻和尚还是有的。

周安瞧见两颗舍利子,眼睛放光。

这东西对他没什么用,但是对黑玉应该有用。

刚才黑玉可是直接找他要了。

周安觉得,多搞一颗,万一能起到奇效也是不错的。

舍利子被空闻和尚抛了过来。

周安接到手中,甚至没有看智远一眼,径直下擂台。

来得快走得也快。

可是此时的周安,在众人心中,已经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不说别的,就是那惊天绝地的一刀,在场的天骄都得死。

智远一脸苦闷。

有句话形容得好,开始有多嚣张,此时就有多难受。

一想起自己之前放的狠话,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闻和尚也回到了座位上,但是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样。

唯独魏公公有些遗憾。

他遗憾的地方就在于,没能把这香,杵在空闻和尚的头上。

这一场比赛,从期待,再到周安吊打,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之后,众人自然是没有在这里继续久留。

中午的时候,还有新的宴会,但是现在时间尚早。

兴武帝回去了,众人在这里留着,也是没有一点意思。

周安还打算回去肝熟练度,自然是牵着黑玉离开。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当他带着黑玉,回到住处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门关上。

黑玉满脸发蒙,很呆的样子。

但是周安清楚,某些时候的黑玉机智的一比。

等到房门关上,周安这才从粉红色钱袋里,拿出了那两颗舍利子。

舍利子带着朦朦胧胧的光亮,在房间里显得异常柔和。

周安把舍利子在黑玉面前晃动了一下,问道:“你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其实他还是有些期待。

毕竟黑玉的身份可不一般。

这也是黑玉第一次主动要东西,周安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黑玉伸出白皙的小手,将两颗舍利子拿在手中。

她用一种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仔仔细细的观摩着。

很快,舍利子被黑玉抓在手里,竟然开始逐渐消融。

这个过程很缓慢,可是周安很确定,这舍利子就是在黑玉手中消失的。

接下来,在周安的等待中,一点风浪都没有。

黑玉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周安,牵着周安的手。

周安问道:“没了?”

黑玉点了点头:“没了。”

周安:“……”

他本来以为,会搞出些动静,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

周安无语道:“你把这东西融化了,现在告诉我什么都没有,这不是扯淡吗?”

黑玉歪着脑袋,意有所指:“可以……提神醒脑!”

周安满脸问号:“什么是提神醒脑?”

黑玉的小脸很快皱了起来,然后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好像在组织语言。

过了片刻后,黑玉抓着周安的手,放在自己的白皙的额头上。

“那里,不能碰的地方,可以沟通,然后……短暂的清醒。”

周安:“?”

他差点怀疑黑玉在开车。

讲道理,周安和黑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黑玉的很多话他都能听懂。

唯独这次听不太明白。

“说详细点。”周安继续道。

到了如今,黑鱼经过圣灵魔体的不断洗刷,在变得更聪明的前提下,能说的语言也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在语言组织方面,她还是有些缺陷。

黑玉愁眉苦脸的,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过了一会之后,她的机智病犯了。

黑玉闭上眼睛,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房间内回荡。

下一刻,周安突然发现,这股诡异的气息,好像非常的熟悉。

这是诡集会,而且是全盛时期的诡集会!

当初,在阴云门的时候,周安就曾经遭遇过诡集会。

可那个时候的诡集会,其实是虚弱了很多的版本。

当时的诡集会,跨越空间而来,硬生生的把原有的诡异挤掉了。

也正是因为虚弱,才被周安砍了一半。

可是现在的气息不同。

这他妈是全盛时期的。

就算是精通通天算术的风雨楼楼主,也被这全盛时期的诡集会打得吐血。

周安能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他头一次感觉到了生死的危机。

“停!”周安抬手道。

黑玉立刻停下,乖巧的站在周安身边。

周安这才松了口气。

他来回打量着黑玉,突然问道:“你能让全盛时期的诡集会降临?”

黑玉老老实实的点头。

当初,丞相对周安出手的时候,要不是魏公公前来,黑玉就把诡集会招呼过来了。

她不会让周安遇到危险,就像周安平时从不会让她一个人。

黑玉也不知道怎么能召唤出来,她能感觉到,她对诡集会有种天生的亲近感。

当然,这亲近感比不上周安。

周安是不知道黑玉的想法,不然此刻肯定发笑。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此刻,周安仔细思索着黑玉刚才说的话,突然有了想法。

“你是说,舍利子能让诡集会短暂的保持清醒?”

理清楚之后,周安得到这个结论。

黑玉傻傻的点头,表示周安说的没错。

周安陷入沉思。

他也不知道原理,但是……好像这东西能起到奇效。

周安可没想过实验一下。

这玩意可不能随便实验,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但是,不妨碍他作为一个后手。

比方说,以后遇到打不赢的强敌时,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让黑玉把她娘叫出来,再用上舍利子。

那不就是随身携带顶级打手的意思了?

周安觉得,这里面有风险,但是也可以作为最后的手段。

“好好好,真不错。”周安想道。

他觉得,这两颗舍利子拿得值。

黑玉瞧着周安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安这么开心。

但是此时此刻,她又开始皮了。

黑玉伸出手,朝着周安的脑袋摸了过去。

“咚!”

清脆的声音响起。

黑玉满脸委屈的捂着头,一边嘀嘀咕咕的,一边跑到墙角面壁去了。

周安收回手,也没管黑玉的,抓紧时间想要肝一下熟练度。

至于肝什么,周安肝的自然是八卦算术。

其实他想肝庖丁解人刀,但是庖丁解人刀法需要尝试换一种方式,才能增加熟练度。

现在时间又不长,周安没有去尝试的打算。

反正还有炁体小人的端点,能存储熟练度。

后续有空了,他肯定优先庖丁解人刀法,毕竟已经有了四万点熟练度。

思及此处,周安开始肝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

时间渐渐来到中午。

今天是寿宴的第二天。

早上虽然有了些插曲,但是寿宴这种东西,可不能就此停下。

午宴和晚宴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阵吃吃喝喝,顺便看看艺姬跳舞。

本来今天要做的一些流程,因为上午的比试有所更改,所以推到了晚上。

晚上会进行封赏,顺便还有兴武帝对于这些人勉励和目标。

由于周安这一顿折腾,魏公公说的三个麻烦,其实一个都没有了。

很顺利的,宴会也结束了。

周安照常回到房间,开始肝熟练度。

一直到晚上,他才出来。

其实周安还是有些期待,兴武帝会安排些什么封赏。

门外,还是老样子,周安在太监的带领下,朝着大殿走去。

当周安到的时候,大殿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周安的目光,这些人都把视线看了过来。

早上周安的风光太高了,可以说自从周安出场之后,就一直处于高光状态。

那惊艳全场的一刀,以及后续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在众人耳中徘徊。

就像是一道道重锤,让无数天骄喘不过气来。

周安倒是觉得无所谓。

他打了个呵欠,和余杭等人坐在一起。

“老周,昨天真是惊艳全场了啊。”余杭笑眯眯的打趣道。

也就只有周安这几个朋友,能在周安面前若无其事。

周安无聊的道:“挺无趣的。”

讲真,还是肝熟练度带劲。

叶霜冷清的道:“听老师说,昨天陛下好像很头疼,哪怕到了深夜,还在挑灯伏案。”

周安奇怪的道:“为什么头疼?”

他觉得有些奇怪,还有什么是能让兴武帝头疼的。

叶霜没回答。

一旁的公孙云懒洋洋的道。

“还不是因为你,又是帮铸造门拿回宝物,又是给大楚国涨了脸面,陛下现在都不知道该给你什么了。”

周安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说得好像很道理。

不久前在御书房的时候,兴武帝就说过这件事,周安还没当回事。

现在看来,兴武帝好像真的头疼了。

旁边,师习远已经来精神了。

作为一个钓鱼佬,没有鱼钓是很难受。

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师习远正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绑着一根线。

这树枝只有巴掌大小,线的另一头连着茶杯,茶杯里还有水。

周安奇怪道:“没有鱼,师大人你钓什么?”

师习远聚精会神的道:“练练杆法。”

周安满头黑线。

讲真的,如果真钓不上鱼,怎么练都是没用的。

师习远就像是有魔咒一般,根本就不可能钓鱼。

几人又聊了一会。

期间,周安感受到空闻和尚目光,很直接的回怼了过去。

空闻和尚满脸阴沉,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兴武帝和魏公公就出来了。

接下来,还是老样子,众人又是一阵吃吃喝喝。

不过在吃到一半的时候,魏公公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当魏公公站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知道,封赏来了。

接下来,由魏公公手中捧着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每个人都有封赏,有财物、也有加官进爵。

周安本以为,余杭会被提到州去,没想到去并非如此。

除了继续当府令之外,余杭还被安排了一个特使的名头。

这个名头的权限不小,就是负责到周边的地方,推行余杭的一些治国之法。

周安是知道的,余杭在天城府干了很多事,最牛逼的,是把一些贪墨之人惩治了。

从兴武帝这一个命令来看,兴武帝应该想治治那些腐败之人。

对此,周安觉得也是对的。

大楚国虽然如今百姓生活还行,但是总有犄角旮旯。

这个命令出来,至少能让不少人心有余悸。

接下来,又是一顿封赏。

各有各的,暂且不表。

唯独周安这边,一直都没有。

直到时间快要逼近中午的时候,魏公公稍加停顿。

紧接着,关于周安的封赏,终于来了。

“枫林州匠作监周安,在任期间兢兢业业,屡屡破解江湖妖人阴谋,赏黄金百两,官至淮西京匠作监监长。”

监长,就是匠作监一把手。

淮西京是枫林州的上级城市。

这个封赏倒算是上升了。

可是当这个封赏出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

由不得他们不疑惑。

因为按照周安做的事来说,这个封赏……太低了。

提官是提官,但是未免低得过头了。

周安倒是不在乎,他甚至觉得,皇帝还是懂他的。

毕竟他就只需要这么一个闲职,如果忙了他还真受不了。

既升了官,又能摸鱼肝熟练度。

简直不要太爽。

众所周知,大家都喜欢钱多事少离家近。

周安也是如此。

他按照礼节,准备站起身道谢。

可是还没等他做完这个动作,就见到魏公公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意思就是,事情还没完,先别起来。

周安愣住了,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兴武帝给他整了个离谱的封赏?

周安心头这么想着。

随后,魏公公稍微停顿片刻,又开始念了起来。

“如今,大楚国建立十年,周安从草根崛起,逐渐兴起于江湖,朕深感欣慰,除了以上奖赏之外,另有加赏。”

众人听到这话,都在疑惑且好奇,这里面的加赏究竟有什么东西。

魏公公毕竟是干这个的,早就已经熟能生巧,甚至很会吊胃口。

他在这里停顿了好久。

过了一会儿之后,魏公公等到所有人目光全都看了过了,这才继续说道。

“除周安匠作监监长一职,加赏周安为淮西京镇诡司司京,钦此!”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现场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

镇诡司司京!

而且是京级的司京!

所有人看向周安,眼神立刻变得无比的崇敬。

这种崇敬,来自于此刻周安的身份。

如果是匠作监的一把手,那么一切都好。

可现在,周安不仅是匠作监一把手,还给了个镇诡司的司京。

司京是什么,那是真正的实权职位。

这个位置,可以说在一个京级城市,可以畅通无阻,横行无忌。

周安皱起眉头,他突然觉得,这个封赏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好处。

他是知道镇诡司的忙碌的。

如果真的接下来了,那么等到的就是无法咸鱼了。

“不对劲,皇帝怎么会给我安排这个位置?”周安奇怪的想道。

当初,他是和皇帝说明了的,皇帝也明白,自己是真的不想做很忙的位置。

现在突然给这个位置,很可能有其他意思。

这么想着,周安就看到魏公公将视线投向他。

那种眼神他明白,代表着稍安勿躁。

周安懂了,这里面有其他的东西,后续自己或许能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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