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第509章 灾民安置

独立团拼尽全力,给予了灾区百姓极大的人力、物力支持,但是仅凭独立团一个团的力量却终究还是太渺小,所能覆盖的救灾面积也仅仅局限于大梅山周围数县,但既便只是周边的这几个县,也已经让独立团不堪重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梅山根据地并没有受到洪水的影响。

这也是梅河平原特殊的地形造成的,因为梅河平原不仅地势比皖中平原要高,且四周都被大山环抱,洪水进不来。

因为这,大梅山根据地成了灾民最好的庇护所。

在洪水稍稍退却之后,各个临时安置点的难民除了返家的,就纷纷被转移到了梅镇。

当徐锐领着狼牙中队、警卫连以及老兵突击队返回梅镇时,整个梅镇已经人满为患,梅镇被大火焚毁的废墟已经被清理了出来,新建了许多房屋,还搭起了大量的帐篷,但这些房屋及帐篷都已经住满了人。

不仅仅只是梅镇,四周的村庄也是安置了大量的灾民。

徐锐才刚过沙桥,王沪生就已经带着秋风、肖雁月迎了上来。

“老徐,你可算是回来了。”王沪生苦笑说,“你要再不回来,我都要跳河了。”

徐锐不在的这半个月,王沪生真的是累惨了,难民的安置,口粮的发放,还有难民与当地居民之间的纠纷,以及敌特的渗透等等,各种事务纷繁复杂,王沪生忙得头都大了,就这还不是最为棘手的,最棘手的是,后续这些难民又该怎么安排?

徐锐不在,整个根据地就少了主心骨,什么事都推进不了。

徐锐将背上的豆豆交给冷铁锋,冷铁锋抱着豆豆跟肖雁月到一边说去了。

徐锐又回头问王沪生:“老王,根据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总共收容了多少灾民?”

王沪生说:“确切数字不知道,而且也已经没办法统计了,因为除了我们收容的,还有自己逃难来的,不过既便是最保守的估计,涌入咱们根据地的灾民也有超过五十万人!这五十万的灾民已经给根据地造成了很大负担。”

养活五十万人,这确实是个庞大的负担。

按照最低标准,每人每天也要半斤口粮,五十万人就是二十五万斤粮食,半个月就是三百七十五万斤粮食!要不是徐锐特意叮嘱王沪生加大购粮力度,就凭之前根据地储备的两百万斤粮食,这会就已经唱空城计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棘手的问题。

最棘手的问题,是还有难民在持续不断的涌入。

徐锐点了点头,问道:“灾民的情绪还稳定吧?”

自古以来,一旦发生大规模洪涝灾害,最怕就是灾民闹事。

王沪生点头说:“灾民情绪总体上还好,不过与当地百姓的小纠纷却没断过,基本上每天都会生一百多起,不是灾民偷了这家的苞米和甘薯,就是当地村民把灾民打了,有时候也会发生大规模斗殴,不过都被我们控制住了。”

秋风补充说道:“不过从发展趋势上看,灾民与当地百姓的冲突起数在增加,最开始时候每天只有十几起,到现在已增加到百余起,而且可以感觉得到,当地百姓对灾民的不满情绪在增加,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局面会失控。”

徐锐下意识的点头,难民的安置自古以来就是个棘手的难题,其中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做到与原住民和谐相处,好在历史上也有大量的成功经验可借鉴,其中最为成功的经验就是以工代赈,安排恰当的工作给灾民去做。

灾民有了工作,也就没心思闹事了。

想到这,徐锐就有了一个很好的计划。

当下徐锐对王沪生说:“老王,兵工厂的设备运回根据地已经有半个月了,发电厂的设备运回来更是快一个月了,这两家工厂筹备得怎么样了?”

“工厂?”王沪生连连摇头,苦笑说,“我都已经被救灾的事搞得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心思管工厂?再说现在农忙时间,也抽调不出人力来。”

徐锐说:“亏你还是搞政工工作的,守着五十万人口,居然说抽不出人力?”

王沪生闻言先一愣,遂即恍然说:“老徐你的意思是说,征调灾民建设工厂?”

“对啊,不征调灾民征调谁?”徐锐说,“你不给他们安排工作,让他们每天除了吃饭就无所事事,他们不惹事才怪了,如果你给他们安排繁重的体力劳动,让他们工作之余一回家就只想睡,他们就是想闹事也没那精力了。”

“对呀。”王沪生击节赞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徐锐说:“现在开始也不晚,赶紧将灾民组织起来,给他们安排工作,从现在开始,再没有免费的午饭吃了,灾民要想得到口粮,就必须工作,当然,对于那些没有壮年劳力的孤寡灾民家庭,还是需要区别对待。”

“可是,好像也不行啊。”王沪生兴奋了还没两秒,脸立刻又垮下来,说,“兴建两家工厂又能安置多少劳力?咱们的发电厂和兵工厂规模又不大,一万人顶天了,剩下还有那么多的灾民又该怎么安置?”

“一万人?”徐锐哂然说,“远远不够。”

“一万人还不够?”王沪生说,“老徐,你可不要欺负我不懂基建啊,我虽然没有上过大学,也没正儿八经的学习过基建,却也知道建设两家小厂用不了多少人,就一万人我还是往多了安置,要是正常的年景,五百人工就足够了。”

徐锐说:“那得看是什么标准了,按你的标准,五百人工确实也是够了,但要是按照我的设计标准,五万人都未必够!”

“你的标准?”王沪生说,“什么标准?”

徐锐说:“按照我的标准,首先这厂房,就不是普通厂房。”

“不是普通厂房?”王沪生说,“你倒说说,怎么个不普通法?”

徐锐说:“别人家的厂房都是建在地表上的,可是我的厂房却是建在山腹中!老王你可以想象一下,要把一座山体给掏空,并且在山腹中构建好发电厂、工兵厂的厂区,那得要花费多少人工?五百人怎么够?五万人都显得勉强。”

王沪生咋舌道:“老徐,你要把厂房建在山腹中?”

徐锐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不然,你把厂房建在梅河平原上,小鬼子的攻击机三天两头过来轰炸你一下,你还生产不生产了?建在山腹中就没那麻烦了,小鬼子就是扔几颗800Kg的重磅航弹下来,也照样耽误不了事。”

“这倒也是。”王沪生深以为然,遂即又说,“不过,还是不够安排啊。”

徐锐说:“还是不够安排,就尽量找事情给他们做啊,从来只听说人工不好找,还从来就没听说工作不够安排的,比如说路,你可以在梅镇到厂区之间修条公路,再比如,你可以在梅河的上游修几个水库,可以在梅河平原挖几条水渠,建一个灌溉系统,梅河平原这么一大片的沃土,粮食却连年歉收,不就因为缺个灌溉系统?正好,趁现在有大量人工,把这些问题一股脑儿都给解决了,今后咱根据地就再不愁没粮食吃了。”

王沪生顿时眼前一亮,说:“老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不让你当县长真屈才了。”

徐锐说:“行啊,我去当梅县县长,独立团团长你来当吧,我还早就不想挑这担了。”

“玩笑,我就是玩笑,老徐你千万别当真。”王沪生呵呵一乐,又说道,“独立团这摊缺了谁都可以,唯独就缺不了你。”

徐锐当然知道王沪生是在开玩笑,又怎么会当了真?

当下徐锐又说道:“老王,粮食储备还能坚持多久?”

王沪生说:“上次你说了之后,我又安排人去苏中、苏北那边买来了差不多五百万斤的粮食,再加上咱们根据地里的产出,熬到秋上应该没有问题了,到了秋上,灾民新开垦的荒地差不多也能有收成了,政府的压力就会小得多。”

徐锐说道:“有道是有备方能无患,粮食还是应该继续买。”

王沪生说:“苏中、苏北那边已经买不到粮了,再要买粮就只能去苏南买了,可那边是日占区,往回运的时候就难免会有风险。”

徐锐说道:“有风险也要买,而且要加大力度!”

别人不知道,可是徐锐作为穿越者却是知道的,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共产党的队伍将面临鬼子和国民政府的双重绞杀,物资将会变得极度匮乏,所以,趁现在粮价还不算高得离谱的时候多囤粮,是十分必要的。

王沪生苦笑,说:“老徐,这事你恐怕还得跟雁子说说。”

徐锐心领神会,知道一定是肖雁月在经费问题上发难了。

当下徐锐把肖雁月叫过来,说:“雁子,马上给政委支取五十万块大洋。”

“五十万大洋?”肖雁月将怀里抱着的豆豆往冷铁锋手中一塞,叫道,“团长,你还是把我卖了吧,看能不能换回五十块。”

510.第510章 百万黄金

“把你卖了?”徐锐若有深意的看了冷铁锋一眼,说,“那可得卖个好价钱,五十大洋恐怕是太便宜了,怎么也得百万黄金才行。”

“百万黄金?”王沪生和秋风面面相觑。

徐锐的眼角余光却一直在关注着冷铁锋。

徐锐注意到,冷铁锋在听到百万黄金时,似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肖雁月却是苦笑不得,说:“团长,我要真值百万黄金,我肯定把自己给卖了,问题是有哪个傻瓜愿意出一百万两黄金买我?”

徐锐笑吟吟的说:“那可说不准哦。”

说完了,徐锐又说道:“不说笑了,先给政委支五十万元,这可是正事,根据地还需要更多的粮食,仅以现有的粮食储备恐怕是不够的。”

肖雁月哦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了,徐锐的话她还是得听。

当然了,政委王沪生还有政治部主任秋风的话肖雁月也听,但是说到钱,那就只有徐锐说话才好使,毕竟这钱都是徐锐挣来的。

路边办公会结束,王沪生也就不再拦着徐锐。

王沪生光棍一条,徐团长可是娇妻美妾俱全,不能耽误了人家回家跟娇妻美妾团聚,要不然赛红拂不得恨他?

徐锐的团长住处是紧挨着团部的,这个也是为了方便徐锐。

在回家之前,徐锐先去到团部转了一圈,结果团部却没人,连通讯班的十几个女兵都没有见着一个,倒是在伙房抓了一个贼,高楚这厮以为团部没人,偷偷摸摸的回来打算从伙房顺几个馒头,结果被徐锐抓了个现行。

徐锐说:“行啊老高,都学会偷东西了。”

高楚说:“团长你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徐锐说:“不要转移话题,老实交待,这馒头偷给谁吃的。”

高楚说:“没谁,就是我自己个饿了,所以回来找点吃的。”

徐锐说:“编,接着编,使劲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新鲜的来。”

高楚说:“团长我没编,我真饿了,这馒头就是我拿来自己吃的。”

徐锐便找条凳子坐下来,说:“行,你只要把这十几个馒头吃了,我就信你。”

高楚话已经说出口,便只能咬着牙开吃,可是他才刚吃过午饭,肚子还是鼓的,又哪里吃得下?勉强吃了两个,就实在吃不下去了。

徐锐说:“吃呀,怎么不吃了,你不是饿了么?”

说完了,徐锐又把脸一拉,说:“今天你要不说实话,我让雷子给你塞下去。”

雷响便捋起衣袖站到高楚面前,再把那两只牛眼一瞪,又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高楚便把心一横,说:“团长,这些个馒头是给楚楚和她嫂子还有俩孩子吃的,单凭粥棚的那点粥,她们根本就吃不饱,两个孩子直喊饿,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想着团部还有吃剩的馒头,就打算给他们拿几个去。”

“楚楚?”徐锐说道,“就是上次害你犯错误的那个小寡妇?你们还有来往。”

高楚顿时间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团长,没有,我们没有,我们啥都没干。”

“啥都没干,那你急个什么球劲?”徐锐说道,“一个大老爷们,喜欢个娘们就心虚成这样,你好意思?摸摸自个胯下,那根卵还在不在?”

高楚闻言先是一愣,前即大喜道:“团长,你不反对我跟楚楚在一起?”

“废话。”徐锐没好气道,“老子管天管地,还管你吃喝拉撒找女人哪?我得多闲,才管你这些屁事。”

高楚说:“可是咱们,咱们新四军不是有二五八团的规定么?”

徐锐说:“新四军别的支队我管不着,可是在咱们独立团,只要你有本事,只要有大姑娘愿意嫁你,尽管打结婚报告,政委不批,我批!但是有一条,你要是敢乱搞,敢跟有家室的少妇乱来,可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让你当最后的一个太监。”

“哪能,楚楚可是好人家。”高楚闻言大喜,“回头我就打报告。”

说完了,高楚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因为激动,怀兜里馒头掉了俩都不知道。

徐锐从地上捡起馒头咬了一大口,大声笑骂:“瞧你那点出气,一个女人就把你乐成这样,至于么?”

雷响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团长,我也想娶媳妇。”

“你也想娶?”徐锐讶然,“你也有相好的女人了?”

雷响点了点头,嘿嘿笑道:“就是,就是医院的花子医生。”

“你小子也相中花子医生了?”徐锐道,“那她相中你了没有?”

雷响立刻摇头,黑着脸说:“上次去医院,我想跟她说来着,可是没敢。”

“那你说个球。”徐锐笑骂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让我给你特批呀?那你要是相中了日本天皇的女儿,我是不是还得跑东京去帮你把日本的公主给逮回根据地?雷子,我告诉你啊,有本事就把花子医生拿下了再来找我,不过你可别用强的。”

“那哪能。”雷响连忙摇头说,“找女子,咱们从来不用强的。”

“行了,那就赶紧滚医院去帮忙吧,不用再跟着我了。”徐锐一脚踹雷响屁股上,把他踹出了团部,然后径直回了自己的往处。

只不过,徐锐的住处也是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仅赛红拂不在,就连小桃红这个俏丫鬟也是不见人。

摇了摇桌上水壶,发现里面还有点凉水,便倒了杯水,就着凉开水将刚才高楚掉地上的俩馒头吃了,吃完了,徐锐打算先睡上一觉,这次淮南之行长达半个月,这半个月他们就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所以刚一坐下来困意立刻就上来了。

不过没等徐锐上床睡觉,冷铁锋就阴着个脸走进来了。

看到冷铁锋这表情,徐锐浑身的睡意顷刻就不翼而飞,他知道,冷铁锋多半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讲,而且很可能就是关于那批失踪的黄金。

果然,冷铁锋一坐下来就说:“老徐,确实有那么一批黄金。”

徐锐一听,浑身的汗毛顷刻间竖起来,急道:“有多少黄金?”

冷铁锋说:“准确数字我不知道,但跟你的估计应该差不多。”

徐锐又道:“这批黄金现在哪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

冷铁锋说:“黄金就沉在阳澄湖,除了我之外,这世界上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批黄金的下落了。”

听到这里,徐锐就长出了一口气。

冷铁锋所说的跟徐锐的判断,基本上如出一辙。

因为在原本的那个历史时空,这批黄金被税警总团直属特务营从八国银行的金库运出之后,就神秘的失踪了,甚至就连下令运出这批黄金的宋部长本人也不知道这批黄金的最终下落,在抗战胜利之后,宋部长曾多次派出军警寻找,却是一无所获,最终只能认为是日军截走了这批黄金,并且刻意的销毁了所有相关的证据。

但是徐锐是从后世穿越来的,看过日本的官方解密资料,知道日军也没有得到这一批黄金,但是到了那时候,因为国民军败走台湾,所有关于那批黄金的资料全被销毁殆尽,再想找到关于这批黄金的下落就基本上没可能了。

最终,这批数额高达一百余万两的黄金,就成了一桩历史悬案。

接着,冷铁锋就向徐锐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黄金沉湖始末。

学过政治经济学的都知道,二战之前若要发行货币,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发行的,而是必须得有准备金的,也就是说,你要发行价值一两黄金的货币,就必须拿出一定比例的黄金作为准备金,不然,别人是不会接受你的货币的。

国民政府当时发行的法币,同样需要准备金,不然西方列强根本不承认你的币值,那你所发行的法币纯粹是废纸一张,根本没有购买力,为稳定币值,国民政府在八国银行的金库里储存了将近两百万两的黄金。

抗战爆发之后,国民政府因为税源枯竭,财政开支却剧增,不得已开动了印钞机,大量的印刷法币,结果导致了西方列强挤兑法币,国民政府在兑付了一定数量的黄金之后,便宣布法币与黄金脱钩,任由法币无限制的贬值。

也就是,国民政府耍赖了,不再对以前付出去的法币负责。

与此同时,趁乱将储存在八国银行金库里的黄金强行取出,由税警总团负责保护,准备运往武汉行营,结果这一举动导致了租界当局的报复,将情报泄露给了日本方面知道,日军上海特务机关便紧急联络军方,派军队拦截。

当时淞沪会战已接近尾声,国民军已经全线溃败,税警总团特务营再想护着黄金冲破日军的重重包围,已经不可能了,时任税警总团特务营营长的冷铁锋便使了一个调包计,将真正的黄金秘密的沉入了阳澄湖,然后押解着假黄金继续上路,并在太湖畔与前来截夺黄金的立花联队遭遇,然后重伤垂危,然后被暂编七十九师给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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