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第326章 “清枪”行动

边学道大伯在中午12点前入土了,看着表,边家人长出一口气。

说来也怪,一上午都是不阴不晴的天气,当边学仁、边学义给大伯坟头盖上最后一捧土后,人们头顶的云层散开一块,阳光透射而下,穿过树枝,将边家祖坟的区域照亮。

异象!

边家人在山上,只能看到祖坟附近一块。

山下小路上和远处开车的人,看到的是天上云层开了一条缝,金色阳光投下,恰好覆盖整个将军山。

别人看见还没什么,附近的村民看见了,立刻解读出很多不凡的意思,这些意思在半个月后,化为一句话:下葬那天天降异象,边家要发达了。

然后有人会嗤笑说这话的人:“要发达了?那是已经发达了!没看在山下,边家把蒙家收拾成啥样了?”

边家把蒙家收拾成啥样了?

蒙家停在将军山下堵路的5辆奔驰S350全都不同程度被撞,两辆本田车门全废了。

带人上山挖坟的蒙四蒙五,到现在还在局里蹲着呢。

蒙四好一点,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蒙五当众动枪,花再多钱,几年大狱是跑不了了。

最让蒙家人担心的是,蒙五枪击的人太强大了,蒙五真要是进了监狱,还能不能囫囵个出来,就不好说了。

蒙家这样的家族,风风雨雨二十多年,办事是很干脆的。

冲突当天晚上,蒙家就找上了边家,说了两点:

第一,将军山拱手送给边家。

第二,赔偿边家100万修车款,这钱也是师出有名的,边学道的揽胜、齐三书的G55还有黄胖子的车,都不同程度受损。

当时边学道不在场,边学仁和边学义没有当面答应,边学仁告诉蒙家人,父亲刚去世,现在不谈钱的事,要谈等父亲头七过了再说。

边学仁的理由无可辩驳,于是这几天成了蒙家的“苦难日”。

他们给在南方当官的厅官去电话,厅官也麻爪了。

我说的是将军山只能埋姓蒙的,没让你们当众枪击人啊!

放下电话,厅官羞怒交加。

羞,是这事最好别传开,一旦传开,好多人会认为春山蒙家是仗着他的势,才为所欲为。

怒,是春山蒙家的人已经张狂弱智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大白天当众开枪,哪里来的狗胆?这是要让蒙家在春山无法立足吗?

厅官猜得很准,现在的春山满城都是关于蒙家的小道消息。

将军山下的冲突,最终变成了豪车对撞版本,当然,结果是价格更贵的揽胜赢了。

边家下葬的异象,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一个家族的陨落,一个家族的崛起,让人心醉神迷,津津乐道。

通过一系列摸底,春山蒙家彻底服了,再憋屈,也咽肚子里慢慢消化吧。

边学义不过是个小村长,可是他那个堂弟太他妈妖孽了。

出身一般,岁数不大,可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从松江领回来一个车队,个个背景深厚。

蒙家主力外迁,留在春山级别最高的是个正科。

地头蛇再有韧性,碰见掌管实权的强龙,该碾死一点不耽误。

现在他们祈求的,是姓黄的大人有大量,放过蒙家一马,再就是春山市里的其他势力别借着这次机会在蒙家背后捅刀子。

春山市里的几块大蛋糕,蒙家一直在跟着吃。

二十多年的老家族,家族里不缺钱,不缺人,缺顶梁柱。

蒙家的问题恰恰在于家族兴旺太久了。

各家条件都好,出省的出省,出国的出国,有能力的几家,都不愿意困守春山,或者从政,或者经商,或者移民,都振翅远飞了。

留在春山的,要么能力不行,要么性格不行,要么头脑不行,又没有强人带头,慢慢就开始玩一些下九流的行业。

下九流来钱快,可是得罪的人多,落下的把柄也多。

之前蒙家看上去牢不可破,别人都可以隐忍,现在眼看着在将军山下被松江来的强龙硬生生掰断了两颗牙,以后的局面就不好说了。

家族有了危机,聚在一起想办法时,大家才悲哀地发现,蒙家早已经是外强中干,想要太太平平的,除了割舍既得利益,几乎没有别的办法。

只是,跋扈了好些年,别人会放过他们吗?

……

黄胖子不打算放过蒙家。

他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不过他不急在一时。

黄胖子不急,春山警方行动了。

这次的事实在太恶劣了,不能不闻不问,否则有失职之嫌。

于是春山警方召开专项整治大会,出师有名后,开始陆续接到各类举报,举报大多指向蒙家,随后蒙家在春山的产业不断遭到突击检查。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蒙家在春山的党羽不断被剪,几条来钱道儿同时被打残。

再蠢的人都知道蒙家为什么遭受这样的针对性打击。

这就是边家那支车队的实力!

当然,局外人永远猜不到,这仅仅是那支车队真正实力的一部分,可能是五分之一,可能是七分之一,可能是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整个春山都看到了从将军山下爆发出来的狂暴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抽打着奄奄一息的蒙家。

至此蒙家元气大伤,在春山再无横行的实力。

330.第327章 坐过山车的张亚青

黄胖子没有忘了麦小年。

要不是麦小年,他没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客观上,冲突加深了边学道和齐三书、黄胖子等人的交情。

别管起因是什么,一起经历过事情,之后再见面说话,自然而然地就比之前亲近了一些。

麦小年和边学道是铁哥们,麦小年又救了自己一次,黄胖子抽空找到麦小年,两人单独说了会儿话,边学道再见到麦小年时,麦小年整个人都散发着喜意。

没说的,麦小年这个职业,这个级别,能搭上省政法委书记儿子的线,那一定是极好的。

……

离开春山前一天,边学道在市里溜达,不经意走到高考结束后学计算机的青松电脑学校楼下。

抬头往二楼看,已经变成了一个乐器培训班。

跟一楼的小超市老板打听了一下,边学道知道了张亚青一家的近况。

很曲折!

2001年底,张亚青听了边学道的建议,咬牙进了一批新电脑,把电脑学校改成了网吧。

生意出奇地好!到2003年年底,张亚青把隔壁二楼盘了下来,全部打通,扩大网吧规模。

边学道询问的超市老板,就是看张亚青家的网吧火爆,才在楼下开的超市。受楼上网吧的带动,超市生意很不错。那些上网的孩子饿了渴了,就会下来买面包、方便面、饮料和烟。

超市旁边的小饭馆,也是为了赚上网孩子的钱才开的。

超市老板说:“2004年上半年的时候,张亚青家的日子红火得不得了,老板娘王松开始穿金戴银,张亚青甚至跟一楼商家接触,想要买下一楼。”

转折发生在2004年10月。

张亚青的小舅子王柏,一直在网吧当网管。

王柏性格外向,为人大方,很能交朋友,网吧生意好,跟王柏有很大关系。

最初两年,张亚青和老婆王松还会经常在网吧坐镇,后来有钱了,两人各玩各的,传说张亚青在外面养了一个干美发的,王松则天天跟人打麻将。

整个网吧都是王柏在经营,时间久了,来上网的初中生、高中生就都管王柏叫柏哥。

这个王柏也算本事,其貌不扬,没什么学历,同时跟三个漂亮女学生处对象。

漂亮女学生在学校里也都是有男朋友的,渐渐人家男朋友就听说了。

一次,一个家里很有钱的男朋友,带着10多个同学和朋友,到网吧找王柏麻烦,在网吧里起了冲突。

冲突中,王柏这边的帮手里,有人动了刀,当场捅死两人。

出人命了!

张亚青的网吧开到头了,全春山市的网吧都跟着停业整顿。

死者之一的父亲很有能量,咬牙就要让王柏和张亚青跟着负责。张亚青散尽家财,才勉强过关,王柏因聚众滋事致死,判了三年半。

超市老板说的时候,不胜唏嘘。

他说他眼看着张亚青一家从穷到富再到穷,短短几年,像坐过山车一样。

按照超市老板给的地址,边学道找到了张亚青现在住的地方。

胡同里的小房子,20多平米的样子,门口立着一个破烂的灯箱:维修电脑。

边学道进门时,张亚青正在皱眉鼓捣一台主机,眼镜的镜片很脏,明显好几天没擦了。

张亚青看着边学道,迟疑地问:“修电脑?”

边学道双手做了一个快速打字的动作,说:“不记得我了?”

当初边学道的快速盲打,是青松电脑学校的招牌之一。

盯着边学道,张亚青的眼睛越睁越大,用手指着边学道:“你是……是……边……”

边学道微笑着说:“边学道。”

张亚青放下手里的工具,把身后的塑料凳子拿过来,放在边学道身前说:“坐,坐,我这地方小……”

边学道看着张亚青,脸上是微笑的,心里是复杂的。

当初自己若没有指点张亚青开网吧,张亚青可能会穷一阵子,但他和妻子同心,日子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自己指点了张亚青,他快速发家,有钱之后和妻子同床异梦,现在这样,再想翻身就难了。

其实边学道若想帮张亚青,很容易。把他介绍到智为公司就是了,张亚青好歹是名校毕业。

可是超市老板说的,张亚青发家两年多就出去包养女人,对网吧不管不问,让边学道犹豫了。

智为公司,边学道到现在就塞了一个人——李裕。

李裕不懂技术,管理也不在行,以王一男独自闯荡美国的情商,不会把李裕当成具体威胁对待。

可是张亚青不同,他懂技术,而且他跟边学道是老相识,去了当普通技术员?不太好。

给一定权力?以他发家两年就荒废主业包养女人的表现看,不太靠谱。

在春山开网吧,就算再火爆,这三年能赚到多少钱?除去各种成本,顶天了说100万。

100万就让他觉得可以功成身退了,张亚青的斗志太容易消磨了,他不适合边学道对智为公司的庞大规划。

当然,超市老板的话,边学道没有全信。

人心太复杂!

同行是冤家,买卖开的近,就算是依附关系,也未必就能处成好朋友。

无论是超市老板看张亚青的网吧太赚钱眼红,还是两人之前有什么恩怨,都足以让超市老板在背后说张亚青坏话,或者以讹传讹。

边学道来这里看张亚青,心里有一丝愧疚,也本着相识就是缘分的心理,想跟张亚青确认一下他这几年的经历,当然,谈话要讲技巧。

如果张亚青没有不顾网吧出去包养女人,边学道就拉他一把。如果超市老板说的是真的,边学道可能会留一点钱,当资助老朋友了。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王松回来了。

看见边学道,王松明显认出是谁了。

不过在现在的王松眼里,当初电脑学校的学员,跟后来网吧的常客没什么区别。可能还不如网吧常客让她看着顺眼。

见王松没跟边学道打招呼,张亚青有点没面子,扭头冲王松说:“怎么中午就回来了?又跟店长吵架了?”

王松头也不回地说:“你少管我。”

张亚青大声说:“我不管你,咱俩各花各的,你再被炒,别跟我借钱。”

王松“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大声喊道:“我跟你借钱?外面剃头那个骚~货,跟你借去了20万,还了吗?还了吗?现在你跟我算计,你有良心吗?”

张亚青也不顾边学道还在家里,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喊道:“我没良心!你天天跟那帮老爷们一宿一宿打麻将就有良心?”

王松毫不示弱:“我打麻将怎么了?我输的还没你往骚~货身上搭的多。”

张亚青铁青着脸说:“打麻将?三男一女,一宿一宿在一个屋子里,你说打麻将,你问街坊邻居信不信?”

看了一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边学道,王松脸色通红,指着张亚青说:“姓张的,你不是人!”说完,拿上自己的包,王松恨恨出门。

张亚青低头生了半天气,跟边学道说:“让你看笑话了。哎,这个家早就不像家了。”

刚才王松的话,边学道已经可以确认,张亚青确实出轨了。

可是故人重逢,落难至此,想到自己my123那3000万,起航之处也有张亚青的身影,边学道跟张亚青说:“出去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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