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无奈的老金,恶人自有恶人磨(求月

面对愤怒的丈夫,金夫人不慌不忙的将许敬贤教她那套话说了出来。

“是大概半年前开始的,郑检察长说直接给你怕你不收,就拐弯往我这边送了,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有两千万美元,全是现金,我专门买了套房子存放,有事没事就去看看。”

金泳建迅速的从这段话中提取出了一些关键信息,半年前许敬贤已经调回首尔了,郑九远全面掌权,这事许敬贤可能会知情,但并不是主谋。

毕竟他要是想这么搞的话。

又何必等到调离仁川后呢?

其次自己老婆应该没出轨,三天两头晚归家只是去守着她收那些赃款发痴而已,变得爱买衣服,爱打扮也是因为手里有钱了,所以大肆消费。

不过半年两千万美金,郑九远那家伙倒是真舍得下血本,也由此可见仁川那边能给他们带去多大的利益。

“老公,总长只能当两年,但那些钱可永远都是我们的。”金夫人观察着金泳建的表情,小心翼翼说道。

“你真是害苦了我啊。”金泳建无奈而绝望的闭上眼睛,仁川地检腐败的事已经没法查了,而且他在任期间还得想办法掩盖,否则一旦盖子被掀开,他也得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因为没人会相信他老婆收那两千万美金真的跟他没关系,同时也会联想他之所以那么优待许敬贤,是不是就是因为双方存在利益输送的原因。

金夫人开始发挥演技,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结巴道:“我只是拿点钱……没那么严重吧,是不是真的惹麻烦了?我……把钱都退回去?”

女人在骗男人时,演技最好。

“拿容易,退?呵,伱想退就能退吗?”金泳建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那笔钱你就先不要动了,我会通过股市洗干净存到银行账户去,那么多现金也不怕发霉。”

他当然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廉政好官,只是从来不拿不该拿的钱。

不过这的确是他单次收到过的最大一笔钱了,毕竟他从政的时期是八九十年代,那时候市场价很低,前两年又经济危机,就更没多少捞头了。

两千万美金比他半辈子加起来贪的钱都多,一口直接撑成个胖子,连他都震撼,也怪不得他老婆会收下。

要怪只能怪他们给的太多了。

“嗯嗯。”金夫人点了点头,眼珠转动,她老公真把这笔钱洗干净存进账户的话才真是中了许敬贤的计。

因为这么一来的话她老公就是真贪污了,真收了仁川那边的钱,如果仁川的盖子被掀,那从仁川分赃用的账本记录就能倒查到金泳建身上,也可以和他银行账户转入的金额对应。

别问为什么贪官都要留有后顾之忧的账本,因为那么多人,涉及那么多钱,还要定期分配,不记账的话根本理不清,而且账本的存在也能将所有分钱的人全都拴在同一根绳子上。

许敬贤一共拿出四千万,有两千万是单独给金夫人的酬金,而另外两千万就是拿来让她给金泳建设套的。

这笔钱看似多,但其实并不多。

因为只要金泳建不再想着要整顿仁川地检,那他们很快就能捞回来。

在捞钱和花钱这两方面。

许敬贤从不吝啬。

“以后没有我的首肯不许再随意收别人送的钱和礼,否则,我就跟你离婚!”金泳建严肃的警告金夫人。

有多少人就是被自己老婆坑了?

金夫人花容失色,惶恐不已,一把抓住金泳建的胳膊连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会给你惹那么大的麻烦,我以后再也不胡乱收钱了,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离婚不是让人笑话吗?”

看着金夫人的反应,金泳建更确定她没有出轨了,心里是半喜半忧。

喜的是老婆没有给他戴绿帽子。

忧的是给他找了个更大的麻烦。

“好好反省反省。”金泳建冷着脸一把甩开她手,转身往楼上进去。

金夫人眼含泪花,一脸恍惚的坐在沙发上,等金泳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后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金泳建当然看不到这一幕,他进书房后就立刻给许敬贤打去了电话。

“前辈,这么晚来电是有什么吩咐吗?”此时许敬贤在家陪着老婆和大嫂以及保镖兼保姆周羽姬看电视。

孩子已经睡了,小孩子觉多。

金泳建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兴师问罪,“郑九远给我老婆送钱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这么质问并不是想要追究许敬贤的责任,只是表态自己全都已经知道了,顺便警告他别拿自己当傻子。

“这……”许敬贤顿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无辜的说道:“你是说这事啊,郑检察长也只是跟我随口提了一句,我以为您知道呢,要不夫人怎么敢收啊?您真不知道?您让刘部长去仁川是真准备要……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这可是会出事的啊!”

是啊,我以为你全都知情,所以才不担心刘部长去仁川会做对大家不利的事,所以让大家配合他的工作。

要不然面对这么个空降兵,仁川地检的众人又怎么会那么欢迎他呢?

金泳建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郁闷得一批,突然间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阁下,我都已经离开仁川半年多了,那边的情况不太了解,全都是郑检察长在安排,总之这件事肯定是有误会。”许敬贤语气无奈的说道。

总之郑检察长承担一切责任。

金泳建沉默半响,然后才硬邦邦的说道:“我会找个借口把刘汉雄调离仁川,让那个周孝胜顶上去吧。”

虽然刘汉雄是他的人,但他并不放心将其放在仁川,因为接下来仁川那边的本地势力肯定不会再处处配合刘汉雄了,会阳奉阴违,让他政不出检察厅,而刘汉雄正是意气风发,壮志雄心的年纪,必然不会束手待毙。

双方一旦斗起来就容易出事,现在仁川的事牵涉到了他,他当然不希望那边搞出大动静,稳定胜于一切。

所以稳妥起见,他不能把刘汉雄留在仁川跟周孝胜这些本地派争权。

至于仁川地检糜烂的事就留给继任者去头疼吧,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反正他干完这两年就退休了,这颗地雷只要不在他手里炸开就行了。

“好的阁下,我会将您的话转告给郑检察长的。”许敬贤毕恭毕敬。

金泳建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面传出的忙音,许敬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他很期待在首尔和刘汉雄再次碰面的场景。

打了我的脸。

你还想在仁川干出政绩?

我让你在仁川一个月都待不到!

官场上一个萝卜一个坑,位置越高坑越少,刘汉雄原本监察部部长的坑已经被唐科长给占了,仁川那个坑他也即将让给仁川地检次长周孝胜。

所以等他回首尔后就没坑啦,就看金泳建怎么安排他接下来的位置。

但不管怎么安排,下一个坑位都绝对不可能有仁川地检长这个坑好。

等许敬贤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身边三个女人都正表情呆滞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许敬贤下意识摸了摸脸询问道。

“不是,你刚刚笑得好阴险。”

“是啊,笑得很坏诶。”

大嫂和林妙熙你一言我一语的。

“有吗?”许敬贤又摸了摸脸看向周羽姬,“羽姬你老实,你说。”

“她们说的对。”周羽姬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点点头附和。

“错觉,这都是错觉,我许某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笑容只会灿烂而明媚,又怎么可能阴险和坏呢?”

…………………

第二天许敬贤早早的就醒了。

因为孩子饿了,把他吵醒的。

看着坐在床上怀抱孩子掀起衣服喂食的林妙熙,许敬贤也顺便简单吃了两口当早饭,就起床洗漱去上班。

“敬贤,不吃早饭吗?”听见开门声,韩秀雅从厨房里出来问了句。

许敬贤头也不回,“吃过了。”

留下身后的韩秀雅一脸懵逼,我都还没有做好呢,你上哪儿吃过了?

梦里吗?

“肯定是在夫人那里吃的。”一旁给她打下手的周羽姬低着头说道。

韩秀雅恍然大悟,接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以为是你那里呢,毕竟早上吃鱼,也不是不行,对吗?”

许敬贤一直有吃咸鱼的习惯。

毕竟他老家仁川靠海,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海货,包括咸鱼,那纯正的家乡味儿,可以缓解他的思乡之情。

周羽姬手一抖,一根筷子顿时掉在了地上,脸蛋羞红,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啊……我……秀雅姐……”

完了,我是不是要失业了?

“行了,看你吓那样,他也帮我喂过鱼。”韩秀雅风轻云淡的说道。

周羽姬顿时瞪大了美眸,震惊她一万年,“可你是他……你们……”

“嗯哼。”韩秀雅一撩长发,端着早餐转身出了厨房,留给她一个丰腴妙曼的背影,“现在不怕了吧。”

周羽姬默默点了点头,你这身份都不怕夫人发现,那我就更不怕了。

不过,夫人真可怜啊,那么好的人却被她们这些坏女人轮流戴绿帽。

首犯郑光洙还沉得住气。

但他分散在首尔各处的手下却随着警方的地毯式搜索不断缩小包围圈而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暴露身份。

永登埔区,一片居民区,一群由义警,刑警,特警组成的巡逻队正在挨家挨户的敲门进行人员身份核实。

就这搜索力度,哪怕是这群匪徒藏在土里,也会被掘地三尺挖出来。

检查完一家后又前往下一家。

“哐哐哐!”一名刑警上前用力的敲门,喊道:“开门,查水表。”

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这下原本还漫不经心的一众警察顿时警惕起来,纷纷子弹上膛,因为他们从邻居口中得知这家是有人的。

敲门的刑警也谨慎的从门中间移动到了左侧,然后再次伸手去敲门。

“哐哐哐!”

“开门!有人在家吗?”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次屋内有了回应,不过回应警察的却是一梭子子弹,敲门的刑警的右手当场被子弹打穿,惨叫声不断。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我们在永登浦区……与匪徒交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因为是地毯式搜索,所以附近有很多警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很快大量警察赶到现场将屋子团团包围。

直接先发射催泪弹,然后戴上面具突击,随着激烈的枪声停止后,一具具匪徒的尸体被从屋内抬了出来。

这样的场景在各个区轮番上演。

有些是郑光洙的同伙,有些纯粹是被这次大扫荡牵连的倒霉蛋,各种毐犯,走私犯,在逃人员不是被警方击毙就是主动投降认罪,这次行动之后估计首尔治安会稳定上一段时间。

许敬贤坐在办公室,沉着的翻看一封又一封递上来的报告,不断批复自己的指示,而外面则因为他的每一次签字都有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厅的对外发言人喉咙都快要上火了,因为每次警方的行动有所斩获后他都要第一时间通过记者会公布。

所以民众从早到晚都能在新闻上看见哪个区又有罪犯被抓或是被击毙的消息,极大提升了他们的安全感。

而给国民的安全感就是给罪犯的压迫感,郑光洙等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些新闻,他身边几位手下面色凝重。

“我们的人还剩下多少。”郑光洙面色平静,风轻云淡的问了一句。

一名小弟回答道:“除了我们六个外,就只剩下四个了,其他的全部暴露了,不是被捕,就是被击毙。”

国家机器运转的效率太高了。

“等大头的消息,今天晚上如果能顺利绑了李季仁的孩子,那今晚就撤退。”郑光洙说的大头是被他派出去调查李季仁家人的手下,接着又缓缓说道:“到时候告诉那四人一起往外突围,他们向北,我们向南,有他们吸引警方的注意力,我们挟持李季仁的孩子趁乱逃走的概率会更大。”

另外几人听见这毫无感情的冷血发言多少有些心寒,毕竟他们可都是为了救郑光洙才会陷入这种困境啊!

但都没人说话,毕竟有那四人吸引火力的话他们逃走的概率的确会大一些,这关头也只能自己顾自己了。

“当然,只要我出去,死去的兄弟家里都能得到一笔钱。”郑光洙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厉害的人格魅力。

而是因为公司财产都在他手里。

所以他要是出不去的话。

这些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果然,听见郑光洙这话后几人脸色顿时好看许多,有了点心理安慰。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很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

门打开后,一个脑袋很大的青年背着背包走了进来,“老大,李季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我建议是对他大女儿李明珍下手,这个小妞长期喜欢在外面鬼混,夜不归宿都是常事。”

他说话时递给郑光洙一张照片。

“长得还不错。”郑光洙接过照片点评一句,说道:“那就她吧。”

随即开始制定今晚的行动计划。

转眼日落西山,华灯初上,霓虹绚烂的首尔进入了新一天的夜生活。

一辆招摇的红色跑车混在车流中缓缓行驶,驾驶位上留着脏辫,衣着性感的李明珍不耐烦的反复摁喇叭。

如果是以前,她哪会那么老老实实的开车,交通规则对她就是个屁。

但现在她爹剑指总统,她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如果亲爹当了总统的话她能比现在更嚣张,更加无拘无束。

所以在这个关头有所收敛,不会干那些轻易会被人抓住把柄作为黑点攻击她爹的事,孰轻孰重她还是懂。

二十分钟后,十点,她的跑车在常去的酒吧外面停下,将车钥匙随手丢给泊车人员就吊儿郎当进了酒吧。

刚一进去,各种香水味就扑面而来让她皱了皱眉,里面人挤人,正在随着动感的音乐扭动身姿宣泄情绪。

突然她感觉腰间被个冰冰凉,硬硬的东西抵住了,当即下意识停下。

她以前玩过枪。

所以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别说话,老实跟着我走。”男子宛如情侣似的揽住她,低声说道。

李明珍脸色煞白,突然有些后悔没听爸爸的话最近几天晚上别出门。

走出酒吧后,她面色不自然的看向泊车人员说道:“把车开过来。”

“李小姐,这么快就走了?不再多玩玩吗?”泊车人员听见这话很意外,下意识看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眼。

感受着腰间的枪口用力戳了自己一下,李明珍顿时又惧又怒,气急败坏的冲着泊车人员骂道:“阿西吧你听不懂人话吗?把车给我开过来!”

“是,是,李小姐息怒,我现在就去开。”泊车人员吓得连连道歉承认错误,小跑着去帮她开车,毕竟他深知得罪李明珍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李明珍很跋扈,偏激,恶毒,曾干了不少违法犯罪的事,但都被李季仁第一时间处理妥当,不留下痕迹。

而这也正是赵大海在调查李季仁的家人时,查不到这些污点的原因。

但同样,李季仁高效率给女儿处理麻烦的手段,也让李明珍抱着始终有人兜底的想法,越发的肆无忌惮。

女儿养成这样都是他自找的。

很快李明珍的红色小跑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门口,持枪男子让她坐进驾驶位开车,自己在副驾驶盯着他。

“开车去阳川区……”

持枪男子冷冷的报出一个地名。

“你是什么人?你想要钱吗?你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活不了!”强烈的恐惧下使李明珍思绪有些紊乱,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啪!”

回应她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李明珍直接被抽懵了,从来都是她打人,什么时候有人敢打过她啊!

不过,此刻她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眼含泪花,乖巧的发动车辆。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半个多小时后抵达阳川区郑光洙藏身的公寓楼下,持枪男子让她停下车后便威逼着她上楼进了房间,而她在看见郑光洙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啊!是……是你!郑光洙!”

李明珍惊呼一声,魂都差点吓飞出去了,瑟瑟发抖,做梦也没想到郑光洙会找上自己,他找自己干什么?

“看来李小姐认识我,那就免了自我介绍了。”郑光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上前捏住李明珍的下巴语气轻柔的说道:“别害怕,我没想对你怎么样,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送我离开首尔而已,相信你不会拒绝我。”

“我……我不行,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李明珍哭着哀求道。

“你行,要有自信。”郑光洙搂住她的脖子将其拖到电视前,指着上面正在谈话节目上为自己拉选票的李季仁说道,“瞧,这是你父亲,国会议员,总统的有力竞争者,你身为他的女儿,送几个人出去还不简单?”

“呜呜呜,我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李明珍哭嚎着连连摇头。

郑光洙拔出枪塞进了她嘴里。

李明珍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郑光洙。

“再说不行,我就让大家一起轮了你,再把你大卸八块,你信吗?”

郑光洙笑着,风轻云淡的说道。

“呜呜呜,窝心,窝信。”李明珍吓得面无血色,连忙跟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点头,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就对了嘛。”郑光洙哈哈大笑几声,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态度热情而温和,“来,首先我们需要一艘游艇,你家没有的话就找人借。”

“另外,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这副模样可不行啊,你得跋扈啊,得有官二代的嚣张,才能够镇得住警察。”

李明珍听见这话欲哭无泪,你们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又不是警察,在你们面前我那里嚣张跋扈得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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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3章 纷乱的夜,那就成全你(求月票!求

凌晨十二点过几分,首尔灿烂的霓虹已然退却,只剩下昏暗的路灯为这座笼罩在黑夜中的城市进行点缀。

警方今天的大搜索已经结束,整个首尔已经被搜了三分之二的区域。

恩平区,新绿公园附近的一间民宅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屋内四人围着根蜡烛坐成一圈,摇曳的烛火映照在四人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他们就是郑光洙团伙中为数不多还没有落网的四人,但是按照警方的搜寻速度,明天就该轮到恩平区了。

“刚刚光洙哥那边来信,今晚十二点半各自突围,我们往北走,他们往南,大家各安天命,他如果活着离开会把该给我们那份给我们家人。”

一个发型潦草,长着络腮胡的中年人一边抽烟,一边声音嘶哑的道。

“呵,这不就是要让我们给他吸引火力制造逃跑的机会吗。”另一个小平头嗤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

毕竟只有郑光洙活着离开他们家人才能拿到钱,否则光是他们活着逃出去的话那这次险也纯粹是白冒了。

另外两人沉默着都没说话。

还是络腮胡继续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吗?光洙哥这个人在这方面还是值得信任的,他若折在这里,我们一分钱第拿不到,而且再不跑,明天肯定就跑不掉了。”

“那还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们本来就没得选。”小平头恨恨的说道。

络腮胡又看向一直沉默的两人。

“拼一把。”其中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人无声的点了点头。

络腮胡看了眼手表,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吃点东西,准备准备。”

他们这边在准备的同时,阳川区的郑光洙等人已经准备完毕,他们通过李明珍搞来了车,还借到了游艇。

现在只等着恩平区那边发动。

“阿西吧!你当母亲的能不能管管明珍这丫头,夜不归宿,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李家,李季仁拨了几次都拨不通,烦躁的指责自己老婆。

李夫人可不惯着他,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哎唷,现在又开始怪我了呢,她在外面闯祸哪次不是你给她擦屁股,这种永远没有得到教训的孩子不就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她只庆幸自己小女儿管教得好。

“我能怎么办?”李季仁提起这事还满腹委屈,振振有词,“我不是普通人,难道让我把她送去检察厅接受惩罚吗?那全南韩的人都会知道我的女儿干过些什么,那些官场上的对手会利用这点将我批得体无完肤!”

李夫人听着这套家庭为政治付出的理论懒得接话,叹了口气,“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此一时彼一时,郑光洙现在还没抓到呢,要是真出个什么意外如何是好?”李季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李夫人安抚道:“这几天检方抓了多少人,江南区这些地方现在连小偷都不敢出门,如今安全得很,明珍她也不会跑到那些偏僻的区去玩。”

李季仁一听这话倒觉得也是,毕竟首尔好玩的地方都在闹市区,他女儿现在说不定在哪个酒吧狂欢,那些偏远的城区根本就不值得她去消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就来到十二点半。

恩平区,络腮胡四人挎着单肩包警惕的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他们现在准备先去偷辆车作为交通工具。

就在一个转角,他们正好看见四名有说有笑的巡逻警察,而与此同时四名警察也看见了鬼祟的他们四人。

四名警察的说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四名匪徒眼神凝重,双方隔着大概百米左右相望。

空旷的街道霎时悄无声息,路灯下飞蛾盘旋,垃圾桶里老鼠翻找东西时发出的悉索声此刻也无比的清晰。

“伱们四个,把证件拿出来。”

为首的巡逻队队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另外三人警惕的把手放在了枪套上,并且打开了无线电通讯器。

“这么晚了还巡逻啊,真是够幸苦的。”络腮胡露出个笑容,然后把手伸进了挎包里假装要翻找身份证。

但实则握住了包里的手枪,单手熟练打开保险,直接隔着布料冲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四名警察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猝不及防的响起,走在最前面的巡逻队长当场身中数枪而倒地。

“队长!”

另外三名警员惊呼一声,迅速拔出手枪分散开来对着匪徒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而同一时间,另外三名匪徒也从挎包里抽出了微冲,AK等枪械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大街上,没有任何掩体,也没时间找掩体,警匪双方互相对射,枪口颤动,火光四溅,射出的子弹打在垃圾桶或是电线杆上碰撞出阵阵火星。

“啊!”

“哒哒哒哒哒!”

匪徒虽然有火力优势,但警察毕竟也还有三个人,又没有掩体,所以最终匪徒在付出死亡一人的代价后击毙四名了警察,然后迅速撒腿奔逃。

枪声惊动了附近的其他巡逻队赶过来支援,再加上覆灭的巡逻队提前打开了无线电,所以总台那边也听见了枪声,立刻调集周边警察去帮忙

黑夜里突然响起的枪声让整个沉寂的首尔重新热闹起来,刺耳的警笛声在大街上呼啸,闪烁红蓝两色的警灯似乎要照亮整个首尔北部的夜空。

在首尔北部陷入混乱的同时,而西部两辆豪车正在街道上飞速狂飙。

为首的是一辆红色跑车,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女人正是李明珍,其后是一辆奔驰商务车,里面坐着六人。

很快他们遇到了一道关卡,两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停在路边,四名警察手持枪械,地上铺着一排地刺,一名警察站在地刺前方抬起手示意停车。

两辆车缓缓停下,拦车的小警察上前敬礼,然后说道:“这么晚你们要去哪里?请出示证件接受检查。”

“阿西吧!混账!”憋了满肚子气的李明珍直接本色出演,趾高气昂的拿下放在挡风玻璃前的通行证拍打警察的脸,“睁大你的狗眼,这是国会议员的通行证,我爸是李季仁,我们要出海嗨皮,你别耽误我时间!”

“抱歉李小姐,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搜查所有车辆,请你配合,不要让我为难。”小警员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厌恶和不耐,面色不变的重复说道。

他认识对方,因为他们是同学。

但李明珍显然已经把他给忘了。

李明珍破口大骂,“阿西吧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没听清我的话吗?”

她现在只想赶紧送这群匪徒离开然后好恢复自由,所以讨厌死这个死板的警察了,居然敢无视她的身份。

“怎么回事。”负责这个关卡的警卫看出不对劲,便立刻走了过来。

警员立刻退后一步,对警卫敬礼后说道:“长官,这位小姐拒不配合我们执法,还用她父亲来压我们。”

“不好意思李小姐,他新调来的不懂事,您慢走,玩得开心。”警卫看了一眼李明珍手中的通行证后顿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回头远远的摆手喊了一声,“放行,立刻放行。”

目送两辆车通过关卡,警卫才转身怒其不争的教训属下,“遇到这种有背景的直接放行,你要是想丢工作的话别连累我,我得罪不起她们。”

“可是万一……”

“没有可是!没有万一!”警卫打断属下的话,没好气道:“她们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能跟匪徒混到一起吗?不让我们检查,是因为这些二代们玩的很多东西见不得光,真检查出什么,你是抓,还是不抓?”

“抓!”警员毫不犹豫的答道。

“阿西吧,你真是没救了。”警卫一拍额头,单手搭在青年警员的肩膀上苦口婆心道:“韩允在,听说你是警校的射击冠军,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好的成绩却分配到这里吗?就是因为你不懂人情世故,算了,你还是开车去巡逻吧,免得给我惹出麻烦。”

说是巡逻,其实就是打发他走。

“是,长官!”韩允在对着警卫敬礼,随即转身开了一辆警车离去。

他并不认同上司的观点,而且他很厌恶李明珍这些仗着权势就目无法纪的二代,正是因为上中学时被对方霸陵,所以他才会立志当警察,想把这些罪该万死的家伙全都绳之以法。

甚至用手中的警枪击毙她们。

但是万万没想到,当了警察后不仅不能惩治这些家伙,相反,还得给这些人当狗,似乎比上学时更卑微。

对此他很愤怒,但也很无奈。

毕竟南韩的社会状况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真的出来了,老大真是太厉害了。”另一边,商务车里的几名匪徒都欣喜若狂,大笑不止。

郑光洙脸上也露出抹笑意,但却并没有得意忘形,“前面这样的关卡还多着呢,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

作为一个资深罪犯,也算是半个研究南韩警察的专家,他太知道这些家伙的德性,对权贵只会阿谀奉承。

李明珍的父亲有可能当上下一任总统,那些警察又哪敢不给她面子?

就算是偶尔会有几个不懂事的嫩头青,但也会很快被他们长官呵斥。

又开了十分钟,车辆进入了核心城区之一的冠岳区,前面理所应当的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关卡,有六七辆警车数十名警察,地上铺了三条地刺。

一名警员上前抬手示意停车。

跑车和商务车先后停下,拦车的警员上前敲了敲车窗,窗户打开后对李明珍说道:“请配合我们检查。”

“阿西吧,你们这些家伙都是怎么回事,全部眼瞎了吗?”李明珍此刻的心情极度恶劣,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指了指放在挡风玻璃上的通行证,“不认识国会的通行证?”

“认识,但我们有命令,所以还麻烦您配合一下。”警员陪笑说道。

他们这工作真难做,不直接放放行会得罪人就会丢工作,直接放行的话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得丢工作。

李明珍抬手一个耳光直接抽在警员脸上,骂道:“混蛋!还没人敢搜我的车呢,要我给我爸打电话吗?”

警员被抽后脸色清白交加。

“怎么回事。”看见这一幕负责关卡的警卫带着几名警察走了过来。

而就在此时,又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开了过来,随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留着寸头,体型壮硕偏胖的中年人。

冠岳区刑事科科长姜镇东,他本来买了点宵夜来慰问自己这些通宵加班的小弟,却刚好看见李明珍打人。

“科长。”

“科长。”

所有警察纷纷向他打招呼。

“为什么袭警?”姜镇东推开众人走到车旁,看着李明珍问了一句。

商务车内的郑光洙看见这一幕后微微皱眉,面色凝重的说道:“有可能要出事,大家准备好强行闯关。”

其他人听见这话,脸色也都变得严肃起来,纷纷拿出各式枪械上膛。

“狗不听话对着主人乱吠,还不该打吗?”李明珍梗着脖子嘲讽道。

姜镇东庞大的身躯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压迫感,因为她知道这些警察不敢对她怎么样,不像那些匪徒是真敢把她先奸后杀,所以她丝毫不惧。

“啪!”

下一秒一个蒲扇大的巴掌抽在她脸上,李明珍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得向副驾驶倒去,脸蛋迅速红肿起来。

“你……你敢打我?”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李明珍不可置信看着姜镇东,紧接着就宛如疯状,“阿西吧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爸是李季仁,混蛋,你等着被扒衣服吧!”

她还从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呢。

“原来是李议员的女儿。”姜镇东甩了甩手,然后下令:“搜车。”

那今晚非得搜出点东西不可,不然让许部长给他撑腰时都没底气啊。

“冲过去。”郑光洙突然说道。

司机一脚油门,嗡嗡嗡,伴随引擎轰鸣,轮胎和地面摩擦散发出一股糊味,商务车瞬间猛地冲向了关卡。

“科长小心!”

“阿西吧!他们疯了吗!”

所有警察全部都吓得往后倒退。

“快开车!冲过去!”跑车副驾驶上的男子持枪对着李明珍大吼道。

“啊!别!别杀我!”李明珍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哆哆嗦嗦的连忙发动了车辆,跑车提速向前冲。

两辆车在冲过地刺的时候轮胎都被扎破了,所以在冲过关卡之后就选择弃车,慌不择路的往居民区逃窜。

“科长!有个人像郑光洙!”一个眼尖的警员冲着姜镇东大吼一声。

“阿西吧,逮到大鱼了。”姜镇东摸了摸头,立刻下令,“马上追击将他们堵死,呼叫总台请求支援。”

“是!”

“哇呜~哇呜~”

刺耳的警笛声响了起来。

不多时,所有值班警察的无线电通讯器中都响起了总台传来的通知。

“所有人请注意,冠岳区奉天洞首尔观光高中附近发现匪首郑光洙的身影,匪徒一共有六人,并挟持一名人质,请立刻前往支援,重复……”

正开着车在路上乱晃悠的韩允在也收到了消息,立刻掉头赶了过去。

………………

咕叽~咕叽~

许敬贤正在挥汗如雨的劳动。

别问他为什么偏偏凌晨一点才下田耕种,当然是因为得先把儿子哄睡了才行啊,就这样,林妙熙现在都是咬着枕头不敢出声,生怕吵醒儿子。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起来的手机铃声响起。

“哇~呜呜呜~哇呜呜呜……”

婴儿床里的小世承被吵醒了。

许敬贤低声骂了一句:“草!”

“下次吧,下次先把孩子送到大嫂房里睡。”林妙熙回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跟自己勾肩搭背的老公安慰道。

啵~

许敬贤只能抽身而出,擦了把额头的汗珠,拿起手机接通:“说。”

他语气里蕴含着浓浓的不满,如果没有合理的缘由,后果会很严重。

“部长,很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姜镇东先致歉,然后才语速飞快的汇报道:“我们发现了郑光洙的踪迹,他现在被我们堵在了冠岳区奉天洞一套无人居住的民宅内。”

“很好,我马上过来。”许敬贤顿时什么不爽的心情都不见了,挂断电话后立刻抓起衣服裤子就往外跑。

正在哄孩子的林妙熙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紧急事件,只能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欧巴,注意安全!”

“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许敬贤抵达地方时发现除了大批警察外还有很多记者。

“许部长好。”

“部长好。”

所有警察纷纷向他敬礼问好。

“许部长来了!”

“许部长请跟大家说两句吧!”

“许部长……”

那些记者看见许敬贤后都跟见了血的鲨鱼一样,疯狂往前扑,但是却被大量警察手拉手组成的人墙拦住。

“许部长。”

先到一步的首尔警察厅厅长朴实景带着一众现场的指挥层迎了上来。

“记者怎么会来?”许敬贤问。

这大晚上的,该休息的早就已经休息了,如果不是有人特意通知记者不会来那么多,也不会来得那么快。

朴实景沉声回答道:“我已经问过了,记者说接到了电话,应该是匪徒打的,郑光洙无路可退,但他手里有李季仁议员的女儿作为人质,叫来这些记者就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

许敬贤皱起眉头,如果现场只有警方人员的话,事情还好操作,可现在有这么多记者,并且这些记者也都知道了李季仁的女儿被郑光洙挟持。

那他们的操作空间就小了很多。

至少是不能下令直接强攻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让开!”

“是李议员!李议员来了!”

“李议员,您说两句吧……”

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很快一个警员就小跑了过来汇报道:“报告部长,各位长官,李议员来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往外走去。

就看见只穿着睡衣的李季仁爬上了一辆车的车顶,抬手冲着下方记者大声喊道:“各位记者朋友,我是国会议员李季仁,听我说,请大家都尽量往后退,不要为了工作将自己置身危险当中,更不要影响警方工作!”

“李议员!听说你女儿被匪徒挟持了是真的吗?您接下来怎么做?”

“是的!我已经接到了匪徒打的电话,我女儿被挟持了。”李季仁语气凝重而惆怅,接着又话锋一转陡然拔高腔调,“但是!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企图以这样的方式让我给检方施压是不可能的!我女儿是人,死去的警察和国民也是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就给匪徒制造脱身的机会!”

“如果能救出我女儿最好,如果救不出来的话,那么我希望检方将这群丧尽天良的匪徒一网打尽,以免造成更多如我一样痛失爱女的苦难!”

“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做出这样的决定很艰难,但从一个国会议员,一名总统候选人的角度我应该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将一切交给检方和警方决定,我今夜来,不是带着我女儿回家,就是送她的尸体去殡仪馆!”

说到此处,他已经老泪纵横,但眼神依然坚定,被他特意带来的随行人员连忙从从不同的角度给他拍照。

随着李季仁话音落下,现场片刻沉默后响起山洪海啸的呼声和掌声。

“李议员!李议员!李议员!”

所有人都大声呼喊这三个字。

李季仁抬了抬手示意安静,然后在随行人员的搀扶下下了车,向许敬贤等人走去,许敬贤立刻主动上前。

“李议员!”

李季仁握住许敬贤的手,压低声音说道:“许部长,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女儿必须平安无事!匪徒跑了可以再抓,但我女儿死了却不能再复生,希望你理解一个父亲的心,只要我女儿没事,我一定会有重谢!”

他的语气很强硬甚至带着威胁。

刚刚的冠冕堂皇全他妈是装的。

许敬贤和朴实景等人听见这话心里顿时忍不住骂娘,你他妈倒是既要名声也要女儿,让我们来承担压力?

李季仁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希望他们检方背负向匪徒妥协的骂名救回他女儿,事后他再对此进行补偿。

如果换个人,可能就同意了。

毕竟面对的是资深国会议员,总统候选人,一个部长检察官扛不住。

但许敬贤是谁?

首尔之虎,国民英雄,年轻一代的偶像,青年一辈的领军人物之一。

他如果同意的话人设就崩了,而人设崩塌的后果很严重,以后别说是选总统了,连选总长估计都会够呛。

这么大的损失李季仁怎么补偿?

何况他支持的是鲁武玄,也不是李季仁,既然如此根本不用给面子。

“李议员,我们检方怎么办案就不用你指点了,既然你刚刚都已经公开表态了,那我们当然是以全歼匪徒为第一目标,至于贵千金,能救的话也一定会救。”许敬贤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抽出手,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他妈不是要立人设,不是要赚取民心嘛,既然你都说了女儿能不能救出来无所谓,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你说的是假话,但我可当真了。

朴实景等人听见这话都是被深深的震撼,许部长真他妈硬啊,同时也松了口气,不管结果如何一切责任许敬贤承担,板子不会落在他们身上。

同时也都心生敬佩,毕竟谁不喜欢跟着这样又硬又敢担责的人做事?

李季仁万万没想到许敬贤竟然敢不给自己面子,顿时又惊又怒,但是外围那么多记者,他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笑着咬牙道:“阿西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部长,成年人说话是要承担责任的,这种玩笑最好是不要乱开,我很可能会当真。”

他可没真想让自己女儿死,李明珍作为他第一个孩子,他对其宠溺到极点,否则不会养成她现在的性子。

一个小小的部长竟然敢拒绝他?

李季仁当然知道逼许敬贤救自己女儿就是让其自毁名声,但在他看来许敬贤的名声哪有他女儿的命重要?

许敬贤不答应实属过分,你失去的只是名声,我失去的可是女儿啊!

“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感谢李议员深明大义支持我们的工作。”许敬贤目露嘲弄,说完转身就走,同时下令,“前面危险,保护好议员。”

“许敬贤你给我站住!”李季仁还想追上去,钟成学使了个眼色,几名警察便立刻上去拦住了他,“议员阁下请跟我们离开,里面很危险。”

因为记者在,李季仁不敢反抗也不敢撒泼发火,只能眼神怨毒的死死盯着许敬贤的背影,脖子青筋暴起。

如果他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那么一定要许敬贤偿命!

“李议员真是深明大义,看他一直盯着许部长,一定是很担心他。”

“是啊,哪怕女儿如今在悍匪的手中,他却依旧牵挂许部长安危。”

听着这些议论,李季仁想吐血。

收回目光转身向车上走去,他要给金泳建打电话要求更换新负责人。

他绝不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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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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