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骗了

庄老实觉得自家郎君有些不正经了,不,是不正常。

吃早饭的时候,果果在边上努力的用小勺子喝粥,一会儿就仰起头来,习惯性的等待哥哥的投喂。

可沈安却在发呆,筷子夹着一溜面条送到了嘴边,却任由面条缓缓滑落碗中。

“郎君!”

“啊!”

沈安把空空如也的筷子送进嘴里,然后才清醒过来。

“哥!”

果果张开嘴,就像是等待投喂的雏鸟。

沈安哦了一声,然后用筷子头夹了一块炖的烂烂的肉投喂过去。

一碗笋炖肉,一碗面条,一碗菜粥,这就是沈安兄妹的早餐。

“郎君,包公寿辰的咱们送什么?”

老包的六十大寿临近了,虽然他没声张,可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这老头没几年好活了吧?

沈安不知道老包是啥时候去的,不过看他那模样,再活十年应该没问题。

十年……每年都送他贺礼,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沈安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说道:“包公年纪大了,我一介平民也不方便去,就送一尊小银佛吧,寓意好,也不至于说是行贿。”

庄老实急匆匆的去外面定制银佛,沈安吃了早饭,就带着妹妹出门溜达。

他需要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

出去一趟,给果果买了一块饴糖,然后又牵着她回来,沈安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稍后庄老实就买了个小银佛回来,沈安看了看,然后想起了当年的大头银币,就凑到嘴边吹了一下。

没有回响啊!

沈安有些失望,然后就把银佛放在桌子上。

“小娘子小心!”

果果本是坐在哥哥的身边吃饴糖,见银佛好玩,就伸手去触碰,结果一个放,一个碰,银佛就掉到了地上……

果果被吓到了,呆呆的模样看似想哭。

“没事没事,摔不坏。”

沈安急忙安抚着妹妹,庄老实的脸却渐渐阴沉了下去。

他俯身捡起了银佛,然后用手指用力的弹了一下,龇牙咧嘴的疼。

沈安见状就接过了银佛,问道:“你觉得会是假的?”

庄老实气愤的道:“郎君,银子掉地上的声音没那么闷。”

卧槽!

沈安也怒了,他毫不犹豫的一嘴咬在了佛的耳朵上,然后松开一看。

“是银子!”

庄老实很笃定的道:“郎君,要不让小人再摔摔?”

沈安没点头,庄老实正在遗憾时,沈安就把银佛砸了出去。

“噗哒……噗哒……噗!”

银佛在地上弹动了几下消停了,但是庄老实却冷笑道:“刚才听着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晃荡,这分明就是银包的佛像!”

这些奸商!

一直以为这里的商誉忒好的沈安郁闷了,以至于赵仲鍼进来都没啥反应。

赵仲鍼接过银佛又摔了几下,里面有东西的响动就更清晰了。

他笃定的道:“这是银包铅。”

沈安正在郁闷,闻言就问道:“你咋知道的?”

赵仲鍼得意的道:“我娘过生辰,我爹爹买了个银手镯送我娘,后来我娘悄悄让人融了准备给我做个印章,结果差点把我娘气的够呛……”

这倒霉孩子竟然还在幸灾乐祸,这心得多大啊!

沈安想起了历史上的神宗,好像是比较锐意进取的,否则也不会下赌注般的赋予王安石大权去改革。

但是史上的神宗和眼前的这个熊孩子压根就不像是一个人。

沈安习惯性的拍了他一巴掌,赵仲鍼也习惯性的摸摸后脑袋,怒道:“你又打我!”

“手滑了!”

沈安随口敷衍了他,然后杀气腾腾的道:“竟然骗到了咱们头上,若是这寿礼送出去,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主辱臣死!

庄老实一脸激愤的道:“郎君放心,小人这就去找他们的麻烦。今日不把此事弄清楚,小人就一头撞死在他家店门外。”

忠心耿耿啊!

沈安欣慰的道:“此事简单,你叫上姚链去,若是那家不认账……罢了,一起去。”

“弄死他们!”

庄老实觉得自己办砸了差事,此刻恨不能把那家首饰店夷为平地。

赵仲鍼欢喜的道:“我去找开封府!”

沈安目光转动,带着些许不善盯住了他。

这娃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大宋的皇帝。

皇帝能这么胡闹吗?

“开封府我认识包拯,不用你了。”

沈安气势汹汹的出门了,左边是果果,右边是赵仲鍼,身后是姚链……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沈安自觉自己现在就差肩膀上站着只鹰了,一路昂首挺胸的到了那家首饰店,

庄老实一肚子的火气,进去就喝道:“你们掌柜呢?叫他出来!”

首饰店里非金即银,一群女人正在挑选着,笑容可亲。

掌柜是个中年男子,而伙计全是女人。

沈安的出现就像是龙卷风,把店内的气氛破坏殆尽。

掌柜微微抬头看着沈安,不悦的道:“出去!”

那些女人纷纷回头,然后小嘴微张,都是惊讶兼看好戏的兴奋。

沈安的目光微微转动,笑道:“先弄一个铅块,然后外面再浇注银子,你们这生意做的实在啊!”

一个女人的手中本是拿着一个银手镯,闻言手一松,手镯就掉在了地上。

掌柜怒吼道:“弄死他!”

弄死自然只是气话,可后面窜出来的两个伙计的手中却拎着木棍。

“打!”

沈安扔出了手中的银佛,正中掌柜的脸上。

姚链知道这是验证自己武力值的时刻,所以兴奋的冲了过去。

掌柜捂着脸喊道:“打得好!打得好!等我家阿郎来了看你怎么死!”

然后他就看到姚链几下就解决了自己的两个伙计,还轻松的拍手。

那些女人惊呼出声,顺带面色潮红,显然这个冲突让她们觉得值回票价了。

“打断他的腿!”

赵仲鍼兴奋的叫喊着,让沈安一脸黑线。

他不知道原先的神宗是啥模样,但是现在的赵仲鍼却有些往纨绔方向发展了。

再发展下去,以后的大宋会成什么样?

姚链也是人来疯,当即一拳就撂倒了冲过来的掌柜,然后回身表功。

沈安缓缓蹲在掌柜的身边,伸出手去,姚链把地上的银佛递过来。

“我得罪了华原郡王,可家里又穷,本是想弄个银佛送给他消消气,可你却弄了个银包铅来糊弄人……你说咋办?”

“沈安……”

沈安打了赵允良脸的光辉事迹瞬间浮现脑海之中。别人不知道,掌柜却有个亲戚是宫中的侍卫……掌柜下意识的就想抽自己一耳光。

“小人愿赔……”

谁得罪得起一个郡王?

掌柜瞬间就决定跪了。

沈安笑的很和蔼:“这才是知错就改,只是你让我错过了送礼的时辰,回头你帮我送去,就说得罪了……你看如何?”

掌柜面露难色,觉得这是个苦差事。

沈安挥挥手,边上的姚链作势要砸开银佛。

“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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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章 最适合做官的时代

华原郡王府的外面,首饰店的掌柜倒在地上喊道:“这是沈安让小人送的礼,为何打人?”

大门外的侍卫骂道:“滚!”

掌柜狼狈而逃,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处。

包拯苦笑道:“他这是坑了郡王一把啊!”

赵允良的殷勤才将被皇帝拒绝,他‘偷窃’了沈安炒菜秘技的事才发作,沈安就‘惶然’送礼请罪。

被欺负了还得要主动上门请罪……

“官家会怎么看?”

包拯觉得赵允良大抵会想吐血,而沈安那头小狐狸会抱着妹妹依旧平淡的生活着,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少年会弄出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瞠目结舌的事来。

别去得罪他!

包拯觉得得罪了沈安的都没好结果。

“我很善良的。”

面对赵仲鍼的询问,沈安很认真的说道:“那个掌柜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人,所以他该被流放。而我只是让他去送礼,这只是赎罪,并不过分。”

赵仲鍼哦了一声,觉得这样虽然不符合那些先贤的教导,但却让人身心愉悦。

他有些艳羡沈安做事的随意,而自己却被家人盯着,稍有出格就会被教训。

沈安见他悠闲,就问道:“最近没读书?”

“读了。”

赵仲鍼很老实的道:“翁翁今日说最近别读书,免得被挑剔。”

呃!

“昨天发生了什么?”

沈安在嘀咕着,赵仲鍼悲愤的道:“昨日赵允良送厨子没成,后来进宫请罪了,说自己一直浑浑噩噩的,如今才如大梦初醒,以后要重新做人还是什么……翁翁就不让我读书了。”

赵允良重新做人,赵仲鍼就不能读书……这是哪家的逻辑?

而且赵允良怎么重新做人?

嘶……

沈安倒吸一口凉气,赵仲鍼在边上吸吸鼻子道:“你该知道了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安一把提溜起在边上吃饴糖的妹妹,顺手把剩下的半块糖抢了。

“可不能再吃了,再吃牙要没了。”

果果马上就瘪嘴准备哭,沈安无奈又把糖塞进了她的嘴里,说道:“下次别想再买糖了!”

赵仲鍼见沈安不搭理自己,忍不住说道:“翁翁说……”

“你什么都别说!”

沈安一巴掌把他剩下的话拍了下去,然后慢条斯理的道:“我现在就想挣钱养家,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掺和掺和。”

赵仲鍼苦着脸道:“我穷。”

说着这孩子摸出了一块玉佩,眼巴巴的道:“这块玉佩是官家送的,当做我的本钱可好?”

沈安笑眯眯的接过玉佩,然后摸摸他的头顶,笑的很慈祥:“好,哥带你一起赚钱。”

做生意得有官面的靠山,可谁能让未来的皇帝做自己的靠山?

沈安装模作样的检查了玉佩的成色,只说水头好,然后亲自弄了一份契约。

“签字吧!”

沈安一脸无所谓的把笔递给赵仲鍼。

赵仲鍼挥笔而就,沈安笑的肠子都差点打结了,说道:“中午弄好菜庆贺一番!”

赵仲鍼总觉得沈安笑的不大对,但依旧是欢喜的带着契约回家了。

“契约?”

赵宗实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还是告诫道:“你首要还是读书。”

赵仲鍼觉得这是自己人生第一次做主,所以很是兴奋,就随口应了。

“这一个月能有几个钱?”

他摇摇头,回去给妻子高滔滔说了。

“官人,就当是给仲鍼消遣吧。”

赵宗实点点头:“我又有些头痛了,你给我按按。”

高滔滔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缓缓给他按摩着头部。

赵仲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契约珍而重之的放进了一个小匣子里,再挂上锁,然后就抱着小匣子开始睡午觉,嘴角还挂着笑容。

这是个幸福的孩子!

沈安看着睡的香甜的妹妹也在笑。

果果睡着了很乖,很少翻身,而且眉间恬静,看着就是个小美女。

——沈卞是叛逆,你们兄妹背着叛逆子女的名声,将会寸步难行!

“难行个屁!”

沈安给果果掖了掖被子,起身去了外面。

庄老实已经在等着了。

“郎君,外间有人说您去操弄女人的物事,有人鼓动别买咱们的香露,这倒没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沈安漫不经心的问道。

庄老实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却是羞怒:“他们说阿郎是叛逆,儿子是……是烂泥。”

沈安拍了拍墙壁,说道:“想想暗香生意的火爆,连宫中都要伸手,什么叫做女人的物事?汴梁城中最多的就是青楼,那些人也好意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庄老实自认为对沈安有些了解,所以对未来也有些展望,就建议道:“郎君,还是要读书啊!”

这是隐晦的建议沈安想办法去科举。

这年头做官才是王道啊!不但福利好,而且还能荫萌后代……

“那些官员生了一堆娃,这个吉日赐个官,那个过年赐个官……郎君,做官好啊!一家老小都不愁了。”

庄老实就像是个婆婆般的碎碎念着,沈安却在想着时机。

暗香也开业一阵子了,宫中的货该筹备起来了吧。

于是第二天沈安就带着赵仲鍼去了店铺查看。

王天德欢喜的迎出来,沈安一见到他就大吃一惊。

“我说老王……你这个……胖的不成人形了啊!”

王天德摸摸脸上的肥肉,笑道:“如今我这脸上洗一把就有半斤油,可见是要发达了。”

“老王,你还是悠着些吧,小心钱没花完,这人就没了。”

“不至于吧?”

王天德有些不在乎的说道:“我现在能夜御三女,不说吹的,满汴梁谁能这样?”

这货竟然能夜御三女?

羡慕嫉妒恨的沈安正色道:“你以前定然不是这样的。”

王天德笑道:“这就是祖上有灵啊!”

“你这是胖了的毛病,现在你的身子是在竭泽而渔,要小心了。少吃肥腻的东西,多吃菜蔬,多动动。”

王天德自然是不信的,沈安也只是一笑。

“宫中的货备好了没有?”

“都好了!”

沈安微微昂首,问道:“最近没少受气吧?”

王天德的脸上多了怒火,说道:“可不是吗,那些人说什么不要脸,还让家里的女人别来买,说什么叛逆的儿子的东西,就算是仙丹也不买!”

赵仲鍼看看店里面略微有些冷清,心中就发冷。

“你忽悠我掺和。”

忽悠这词他还是跟沈安学会的,却用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安拍了他一巴掌,然后说道:“老王,叫他们动手!”

王天德的脸上马上就多了油光,但还是先谨慎的问道:“宫中的贵人不是说不许声张吗?”

沈安乐了,说道:“我们不声张啊!只是那瓶子外面不得要贴标签吗。”

王天德也乐了,笑道:“这主意太坏了,不过老夫却喜欢。”

赵仲鍼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两个家伙在阴笑,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沈安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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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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