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天下大派 剑神风采(9516k!)

第171章 天下大派 剑神风采(9.516k!)

寂静深夜,赵荣提剑轻踩在宅邸瓦片上。

这天下间能让他产生危机如此谨慎的,也唯有东方不败。

清冷目光扫过那被淡淡月光笼罩着的垂脊狻猊、碎瓦飞檐。

赵荣心中一定,自知多虑。

此刻也大致猜到这些人为什么会忽然退走。

虽然用的是泼墨披麻写意剑法,但在顶级高手眼中还是能看出端倪,分属不同阵营的高手一退,其余人在乱局中钻不了空子,便作鸟兽散。

赵荣绕着宅邸一圈,查知还有人藏在暗中,但比之前大大减少。

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足为虑,可对于福威镖局依旧是灭顶之灾。

方才那些高手没有把握带走剑谱,各都没有动真格。

不把剑谱搞出来,这些人贪心泛滥之人绝不会罢休。

赵荣心中已有定计,他四下再巡视一圈,这才朝镖局内院方向走去

“那些黑衣尸首暂且放这边,夜里不安全,等天明再行处理。”

“咱们镖局内死掉的兄弟不可马虎,后事全都要安排好.”

林震南压下心头忧虑,强行镇定交代诸事稳定人心。

可一众镖师镖头们的恐惧已写在脸上。

方才见识过黑衣人的手段,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因此搬动尸体时也颇为惊心。

短短时间,福威镖局已人心惶惶。

他们也不想将小命搭进去。

林震南拍了拍王夫人的肩膀,抬头朝内院方向示意。

王夫人知他有话想说,于是拉上儿子一道跟上。

林平之回望那些黑衣人尸首,心中无法平静。

忽然他想到什么,喉头滚动一下急忙说道:

“爹娘,方才那位高手在帮我们!”

“那些黑衣人见他出手,所以全被惊走了。”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看向林震南:“平儿说得有理,若非这位前辈出手相助,我母子二人已经被人擒住。”

“可又实在记不起来,我林家何曾结识过这等人物?”

王夫人面露疑惑:“以这位前辈展露的剑法,就算我家真有剑谱恐怕他也瞧不上吧。”

林平之道:“会不会是行侠仗义的大侠?”

王夫人摸了摸他的后脑,叹了一口气:“谣言四起,那些贪心之人妄想天下无敌对我林家全是恶意,如今江湖共逐,这位大侠已救我母子一次,大恩难报。”

“平儿,我们不能奢望太多,若把人家也牵扯进来实在有愧。”

林平之点了点头,觉得娘亲说得有道理,可又想到面前灾祸,心中焦急痛苦不知怎么办才好。

母子二人聊着聊着,忽然发现林震南目光呆滞。

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是那位”“是那位吗?”

母子二人见他这个样子很是担心。

正准备问话,但又同时住口,顿住脚步。

一家三口立在内宅厅堂入口,左右各有一盏外印彩绘狮子绣球花边的圆灯亮着光,内厅还有一幅绢本绫裱立轴的卧虎图。

香案檀香浮细,正有一人站在檀香前观摩那幅《卧虎图》。

内宅悄无声息冒出一个人来,这个关口他们本该心惊肉跳。

可这背影实在熟悉,他又一身黑衣,分明是刚才出手相助的江湖大侠。

林震南心跳剧烈,想到种种可能不由呼吸局促!

他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往前几步抱拳拱手问候:

“敢问.敢问前辈可是潇湘剑神赵大侠?”

林震南问话时面前之人回过身来,他脑海中的一系列记忆被击穿,那张面孔与印象中那人对应上了。

是了,还是那个少年!

但却有了一股当时不具备的超然气度。

“林总镖头,许久不见。”

“赵大侠~!!真的是你!!”

林震南的情绪难以描述,他复杂又激动地敬呼一声,双膝朝前就要跪倒。

赵荣伸手,一把将他扶住。

“镖头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赵荣见他还要跪伏,稍稍用力将他拉到一旁靠椅坐下。

林震南不再强拜,却又连忙站起来将赵荣请到上座,这才在一旁陪着坐下。

王夫人和林平之愣愣瞧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惊异。

潇湘剑神?!

一时间,他们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能将那些牛鬼蛇神全部惊走的天下间无有几人,眼前这位便是其一!

是了

那天王老子向问天天不怕地不怕,却在衡州府附近被吓退,此时剑神当面再被吓退,那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可是!

夫君(爹爹)怎么会认识潇湘剑神?!

王夫人与林平之满是疑惑,惊喜又忐忑。

王夫人将林平之一拉,也上前来拜:“赵大侠对我母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难以为报~!”

赵荣起身去扶,又道:

“王夫人林公子不必如此,我与总镖头是乐安故旧。当年总镖头于我有恩,此时我出手相助是应当的。”

林震南惭愧又慌乱,连呼不敢。

“赵大侠实在言重,当年我只是胡乱丢了几个暗青子,哪里算上什么恩情。”

“今日赵大侠不出手,我林家满门恐怕都已不在。”

“欸”

赵荣微微摇头:“滴水之恩也当铭记,何况我此番既然有些能力,若是坐视不理,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林震南闻言震撼,心中情绪激荡翻滚。

万没想到当初小小善意,竟会在林家遭受灭顶之灾时换取一线生机!

王夫人和林平之听着什么乐安故旧心中疑惑。

但此时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林平之瞧着那与自己差不多年岁的面孔,感受对方身上那股气度,心中好生惊叹。

听了他的话,心中又不由一阵火热,更是佩服。

王夫人则是忧心道:“赵大侠,如今江湖共逐,一旦牵扯进来岂不是要为你惹来大麻烦?”

赵荣的声音不疾不徐:

“此事虽然复杂,不过还是可以解决。”

“镖头可是一直想与青城派交好?”

“正是。”林震南应了一声,还准备说自己与余观主的事。

没想到.

“我当初路过江城发现青城派弟子盯着福威分局,想到是你的生意于是令人查探,这才发现那松风观余沧海一直图谋伱家剑谱。”

“什么~!”

林家三人大惊,没想到青城派竟然有此图谋!

赵荣的话他们是绝对相信的。

“余观主竟然”

林震南有些恍惚,叹了一口气。

又听赵荣说道:

“青城派也算是名门正派,我也不好直接打杀。所以一直派人盯着他们,等余沧海动手我再抓他帮你平难。”

“一个青城派原本不足为虑,现在天下皆传辟邪剑法与东方不败有关,因此引乱武林。这一点我也无法料到,一路仓促下福州来得有些晚了。”

林家三人一听,才明白这位一直暗中上心。

一时间不知怎么感激才好。

想他林震南打下偌大家业,一直处事镇定,此时站起来局促不已,感觉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赵荣见他们还想拜谢,连忙伸手制止。

“先度过此关再说。”

王夫人问:“赵大侠,我们此刻该怎么做?”

赵荣沉吟一声,看向林震南:“镖头我先问你一句,你林家可有剑谱?”

林震南经这一晚波折什么都认清了,祖训中的“祸患无穷”早也顾不得。

他不想对赵荣隐瞒,此时犹豫却是朝四周屋顶望去。

“你只管说。”

“天下间无人有本事在我身旁窥伺。”

听了他的话,林震南知道自己多虑,又看了妻儿一眼,这才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那是不是剑谱,更是从来没有见过。”

他露出追忆之色:“远图公留有遗训,他说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我林家祖传之物,凡我林家子孙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

林平之听了这话,才明白父亲隐瞒也是有苦衷。

赵荣又问:“这向阳巷在哪?”

林震南道:“镖局在城西,向阳巷则在城北。这都是以前的称呼了,城中没多少人知道林家老宅,之前那边种植过许多葵花,此时要说葵花巷那才好找。”

向阳葵花

赵荣微露思索之色。

林震南一时拿不定主意:“若是能保住我一家,这祖物也没什么好心疼的。只不过这样散布消息,只怕那些后来没得到东西的人还要上门找麻烦。”

“祸之不尽啊”

“不错。”

赵荣顺势说道:“今夜来的这些人藏头露尾,即便我露面与他们也没什么可谈的。今晚我杀再多人,他们也还是要盯着你们不放。”

“所以,这事情得摆在明面上说,让他们自己去争。”

林震南吸了一口气:“赵大侠的意思是”

“不要在镖局门口堵人。”

赵荣继续道:“非但不能堵,反而要请人。”

“把这些藏在福州的人全部请上镖局,再与他们论这剑谱归属。”

林震南有些踌躇:“我此前这样想过,可一想起来就心惊胆寒,生怕他们直接在林家动手。”

王夫人在旁暗叹。

林家势弱,乃是一块肥肉,怎么能与一帮食客坐论。

赵荣微微一笑:“无妨,他们除去夜行衣,各露身份根脚,反而多有忌惮。”

“镖头只需请人,三天内让他们全部来齐。”

“届时,我来同他们谈。”

“我倒要瞧瞧,哪门哪派敢咄咄逼人。”

他话语平静,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底气却让林家三人震撼无比。

只觉《卧虎图》上的那只大虎,在眼前这位面前只是只猫。

有剑神坐镇,林家就算是肥肉,几人敢当面动筷子?

林震南感觉一家有救,又要磕地拜谢:

“赵大侠大恩,我林家无以为报~!”

林家三人执意要拜,赵荣身体一让,让三人拜那香炉。

“总镖头,林家祖宅具体位置在哪?还有那地窖所在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林震南赶忙回应。

赵荣谨慎道:“这处地方多半还是要说出来,也要确保一定有剑谱才行,否则他们找不到剑谱还是会来找林家麻烦。”

林震南拱手道:

“全听赵大侠安排。”

他话罢将林家祖宅与地窖具体方位告知赵荣,又安排最好的房间给他住下。

林家三人很晚才睡,之前担惊受怕,现在却有种难言的安定.

福州,向阳巷林家老宅内。

“孙兄弟,方才为何要走?”邬石两位长老问道。

孙仲卿道:“衡阳那人来了。”

“他换了一手剑法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潇湘剑神?

邬石两位闻言眼睛一瞪,不由想起那个用剑之人。

“奇怪,难道他也是奔着剑谱来的?”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们几人现在不方便与他动手,上官堂主他们马上就到,不必急于一时。”

“有道理。”

当时情况混乱,面对天下间有数的高手,他们三人暂避锋芒也不算丢脸。

……

“丁师兄,为何要走?!”

临近福州嵩山驻地,卜沉有些不解。

丁勉满脸杀气:“从旁一剑袭来能杀我韩师弟,攻杀江湖好手只用一招的,天下间能有几人?”

“与我们为难的,定是衡阳那小子。”

“他娘的,这个散播消息的该死狗贼,把衡阳这小子引来可是个大麻烦。”

钟镇皱眉:“他不是已经领悟人生妙谛了吗,还来福州作甚?”

“难道也贪图剑谱?”

“他不一定看得上剑谱,恐怕是不想让我们得手。”

丁勉道:“左师兄马上就到,我们见机行事。”

“若是这小子从林家把剑谱拿走,我们就伪装魔教灭了林家满门,让江湖人知道林家因潇湘剑神而死。”

“最好再联合正邪两道上衡山,灭了这心腹大患!”

“正该如此!”

……

翌日天明。

原本福威镖局上下是人心惶惶的,甚至有的人收拾好包袱都准备跑路了。

但是

林震南作为此间主人,反而一改往日愁容,显得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从他身上丝毫瞧不见大厦将倾的样子。

“史镖头,郑镖头,且将这告帖贴在镖局门口,左右各一张。”

“李镖头,你带人将镖局大厅外院中间的隔墙打通,再做些邀客布置。”

“王镖头,你去将年关时放入仓库的桌椅茶具全部取出来.”

“……”

总镖头这是.

史镖头和郑镖头瞧了瞧告帖上的内容大吃一惊,把这些阎王请上门,那还不天翻地覆?!

他们颇为心惊,可见到林震南忽然成竹在胸,不像是装的。

“总镖头,真要这么干吗?”

“嗯,贴上去吧。”

林震南点头,几位镖头又看了看告帖内容只觉头晕目眩。

上面写着:福威镖局三日后请天下英雄登门共商要事

福州城北。

赵荣按照林震南的指点入了一个巷子。

巷子前方,黑衣少年漫步走入。

忽然一阵妖异的西风呜咽一声,让巷口两株葵花轻轻舞动,可惜此时不是花开时,瞧不见它们向阳灿烂。

在巷中走了半盏茶的工夫,抬头便见一栋废弃大院。

黑门白墙,墙头爬满老藤,好几处窗户透出光来。

林家老宅。

赵荣微微点头,心说林震南给的位置极准。

他原本对割鸡剑法没有多少念想,此时到了这里,倒想看看有什么奇妙。

不对

有人!

赵荣耳朵一动,朝着巷子前后看了看,又贴靠几步,果然听见林家老宅内有脚步声。

按照林震南所说,他踩着飞燕抄水劲小心翼翼朝着老宅后门摸去。

飞身上了矮墙。

一眼便瞧见那塌了一半的烟囱,朝着那个方向摸,终于找到一间小院落。

再往前是厨房,在一堆杂草丛中,他来回拨弄找到了那地窖入口。

这地窖深不过一丈,地下有些碎掉的酒坛子。

赵荣取下包袱,里面有个破旧盒子,这袈裟正被他装在破盒子中。

他把破盒子放在碎掉的酒坛旁边,拿一些土和碎瓦片稍微掩盖一下。

不敢藏得太深,生怕有笨蛋找不到。

渡元和尚还真是小心。

就算后人翻看地窖,那也是什么都找不到。

我此番留一个剑谱,可算帮你圆上了。

想到祖宅中还有旁人,顿时又谨慎起来。

从地窖中出来后,他从后院跃上屋顶,朝着祖宅那片脚步声最密集的地方摸去。

听下面人说了一会儿话,显然是魔教贼人。

这些魔教教众竟是把林家老宅当作落脚地。

看样子像是误打误撞,并不知道这是林家老宅。

赵荣觉得不可思议,却没去打扰他们。

他按照林震南说的祖宅布局,朝着西北方向找那处佛堂。

这佛堂占了很大一块地方。

旁人只道林远图做镖头时手上沾满鲜血,晚年在这佛堂忏悔生平所犯杀业,却哪知道他本就是和尚这才诵经念佛。

这辟邪剑法练了之后心态扭曲性情大变,旁人看不出林远图的变化,恐怕与他一身佛法有关。

赵荣在心中猜测,轻声下到佛堂前的院落。

他驻足细听确定没人察觉,这才走入佛堂。

达摩达摩画像。

心中嘀咕着眼睛朝佛堂中一瞅,赵荣怀疑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又扫一眼。

空空荡荡的佛堂,真是比狗舔过的碗还干净。

木鱼、蒲团、佛经、钟磐.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达摩画像呢!

赵荣又寻了一圈,不放过任何角落,可是根本找不到画像。

他朝上方屋顶看,辟邪剑谱就在瓦砾木柱龙骨的夹层中。

只要将屋顶整个掀起来,一定能找到剑谱。

可这佛堂覆盖的屋顶当真不小。

心中正在权衡,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兴奋地呼喊声:

“贾堂主!”

“上官堂主!”

“童堂主!”

“好!你们终于来了~!”

有人问:“向问天还在福州吗?”

“在,他听说那剑谱与东方教主有关,恐怕不舍得走了。”

“哈哈哈,”有人狂笑一声:“那可正好,先杀向问天,再杀上林家让他们交出剑谱,我东方兄弟的武功怎能让旁人学去。”

贾布、上官云、童百熊,孙仲卿还有石邬两位长老,不算其余的魔教高手,只这些人加起来就相当棘手。

林家老宅竟成了龙潭虎穴。

赵荣恨恨地盯了屋顶一眼,眼下不宜动手,等风波过后再来掀这屋顶不迟。

这佛堂一定是被人搜过

余沧海从未找过林家祖宅,看来只能是.

好啊好啊好一个左大师伯。

他又望了空荡荡的佛堂一眼,跟着出了院子,上了屋顶,朝院墙附近走去。

让赵荣没想到的是

他才靠近西边院墙,路过下方院中天井,背着长剑的白须长脸老者抬头望了过来。

二人目光正好相对!

赵荣眼睛微眯,下方的长脸老者皱了皱眉。

孙仲卿只要大喊一声再主动出剑全力攻杀,今日就有一定概率促成魔教众高手大战潇湘剑神的局面。

不过,

孙堂主毫无战意,他看了一眼后一言不发,随即转身朝身后的院落走,脚下越走越快。

赵荣知晓此人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刻也不想与魔教一众高手大战。

他离开老宅,又朝福威镖局去.

“孙兄弟,怎么回事?”

紫金堂石克章长老看出孙仲卿表情不对。

孙堂主朝西边撇了撇,“衡阳那人方才来了。”

“嗯?!”

石长老一惊:“他怎知道我们在此地?”

“可能是昨夜跟来的,只是我们没能察觉到。”

很快二人又将这事告知了童百熊等人。

上官云谨慎道:“这次主要目的是杀掉向问天,再夺剑谱。”

“衡阳这人先不要管,万一他捣乱,我们这两件事都不好办成。”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

忽然,外边有魔教教众快跑过来。

“诸位堂主长老,属下有事要报!”

上官云道:“讲。”

“林家朝外散布消息,说三日后请天下英雄登门共商要事。”

“哈哈哈,还能是什么要事?”

童百熊大笑一声:“不就是辟邪剑谱么,为什么要听他的,直接上门拿剑谱就好。”

贾布讪笑:“好大的口气,一个小小镖局,有什么资格请天下英雄。”

孙堂主摸着白须:“福威镖局没有这个资格,但衡阳那人却有。”

“他昨夜出手助福威镖局,方才又故意在此地露脸,恐怕是在提醒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岂有此理!”童百熊拍着胸口正要放出狂话。

上官云却懂他的性情,劝说道:

“童大哥何必与一个毛头小子置气,我们此行目的是将东方教主安排的事办好,等三天再拿剑谱也是一样的。”

童百熊对东方不败忠心无比。

故而哼了一声也不再莽撞

福威镖局有大批人马盯着,他们贴出的告帖很快传播开来。

众多不明真相的人嘲笑福威镖局没有自知之明。

还有一些人希望将水搅浑,不想看到什么坐论剑谱归属。

当天晚上

暗中窥伺的人不再观望,一批黑衣人杀入林家!

福威镖局内下了一场血雨。

第二日上午。

那些还在观望中的人吃惊了。

福威镖局大门敞开,连续三十多块门板被趟子手镖师们抬了出来,门板上全是黑衣人尸首。

这.!

“难道福威镖局有高人相助?”

他们正在议论,福威镖局门口挂起新的牌子。

上面写着:黑衣贼匪,入门十步者死。

“狂妄~!!”

一些脾气暴烈,手段凶悍的绿林人在第二日晚间再次闯入。

又是血雨飘洒的一夜。

第三日上午。

福州的天空昏沉阴暗,乌云翻滚。

镖局大门再次打开,又出现了与昨日相似的一幕。

门板相连,黑衣人尸体排成一排。

一些本地趟子手用方言唱着闽北山歌,他们没什么唱歌天赋,那调子鬼狐狼嚎,正好送这些孤魂野鬼上路。

第三日晚上。

西门大街对过距离林家最近的酒馆内,一名黄脸汉子安安静静坐在木窗边,他已经坐了好几天。

封不平微微皱眉,又喝一口酒。

来福州的人更多了,可今晚的福威镖局却异常安静。

三日已过。

第四日一早,福威镖局门口早早站上两排迎客门卫。

从镖局大厅连着两个院子被打通,连续摆着靠椅,容纳千人那也是轻轻松松。

踩着青石板路登镖局大门的人络绎不绝。

“敢问是哪里的朋友?”门口左边的镖师问。

一个冷脸汉子没什么表情,他身后一人道:“这是我们天河帮第二把交椅!”

天河帮万人大帮,第二把交椅便是帮主黄伯流之下的第一高手。

“请~!”

这时门口右边的趟子手朝一个满面风尘的矮个道长问:“敢问道长来自哪出高观?”

矮个道长操着川西口音冷声道:“青城山松风观,余沧海。”

那趟子手顿时一惊。

若不是镖局早有交代,他已经要进去喊总镖头出来迎接了。

青城派的余观主可是他们往日见都见不上一面的,甚至连礼物都送不进去,如今余观主竟然亲身登门。

“余观主,里边请!”

余沧海领着青城四秀与几名弟子,没有立刻进镖局,而是左右扫了几眼,眼神极为复杂。

“哼,福威镖局的排场当真不小。”

他阴阳怪气,旁边走来一个驼子,正是那木高峰。

木驼子嘲讽道:

“余观主刚来福州就这般大的火气,怎么不趁着晚上打入镖局,也好独得那剑谱领悟人生妙谛。”

余沧海皮笑肉不笑:

“我青城派是名门正派怎会干那些勾当,你驼子干这勾当却合适得很,但听说塞北明驼想抢剑谱被人打得仓皇而逃,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二人互瞪一眼,各哼一声入了福威镖局。

这时又连进十几人,迎客的趟子手镖师只觉头皮发麻。

他们是从一众镖师趟子手中挑选出来的,可以说是最稳重镇定之人。

可也被这一众江湖人的身份吓了一跳。

九江白蛟帮史帮主、长鲸岛岛主司马大。

郑州八卦刀掌门莫星,这位与洛阳金刀门数代姻亲,与福威镖局还沾亲带故。

泰山派玉磬子、玉音子。

峨眉派松纹道人、松崖道人。

昆仑派掌门师弟震化子。

丐帮副帮主张金鰲。

崆峒派玄空门高手神拳二老.

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一方有名的高手!

“阿弥陀佛~!”

一名老和尚与老道士联袂而来。

迎客的镖师赶忙问侯:“大师,道长,敢问仙居何处?”

“老衲少林方生。”

“贫道武当清虚。”

镖局前的众多江湖人闻言全都望了过来。

少林武当乃正道魁首,没想到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竟也联袂到此。

这人生妙谛到底能有多妙啊?

“好!”

一声叫好响人耳膜,不少江湖人纷纷避让。

“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少林与武当派的人,你们不是与嵩山派在郑州与我神教相抗吗,怎得有时间下福州?”

雕侠上官云走在最前方,日月神教四大堂主,两位长老,他们一道走来仿佛天空中的乌云都更浓厚一些。

“上官堂主都已下福州,我们怎能让辟邪剑谱落入魔教之手?”

一大群挡路的江湖人再度让开。

嵩山大太保托塔手丁勉走在前方,后面是费彬、陆柏、钟镇,卜沉。

嵩山太保站在少林武当两位高手身边,与魔教众高手相对。

众多江湖人见到这一幕只觉兴奋。

如此多的高人名宿。

人生妙谛绝对在此不会有错了!

这时外边又来一人,白须垂胸,一袭白袍,他一边走一边喝酒。

看了看上官云一行,又看了看武当少林嵩山派。

“哈哈哈!”

他大笑一声朝迎客镖师喊道:“老子向问天!”

正邪两道不少人与他有仇,但此时气氛极为诡异,竟然没有人动手。

上官云赞了一声:“向问天,你倒是有些胆色。”

“我何止是有些胆色,你们的胆色加在一起也是不及我万一。”他嘲讽一句。

几位魔教高手撇了撇少林和尚与武当道长、还有那些太保,到底是忍住了。

正邪两道牛鬼蛇神全部涌入。

短短时间,林家已经来了上千江湖人!

大厅内坐得是正邪两派顶端人物,坐到院中的也是帮主、寨主。

只要能坐下的,全是有名有姓。

后面站着的,也都不是好惹人物。

众人也无须指引,只朝着座椅一扫就知道自家势力该排在哪个座次。

林震南瞧着一众江湖豪强,心中发苦。

何德何能啊.

此刻他对林家危机才算有了真正认知。

这幅江湖势力汇聚的场景在他看来,那就是地狱绘图!

有人在喝茶,有人在冷笑,还有人彼此打量迸发杀机。

看到不少人坐定,余沧海面露冷色,他盯着林震南眼中满是杀意,还有一股懊恼与悔恨。

想到辟邪剑谱从手中飞走,他恨不得飞身上前,一记催心掌将林震南的心脏打成八瓣。

余沧海捏着拳头,朝四下看了一眼,忽然朗声挑刺道:

“林总镖头好大的排面,众位江湖高人已经到此,你竟然还不拿出辟邪剑谱,难道以为小小的福威镖局真有资格与我们坐论剑谱?”

他眼睛一斜,不用正眼看林震南。

登时,那些早就不满的江湖人纷纷大叫。

“快拿出剑谱!”

“砰~!”有人摔碎茶盏:“老子来这不是喝茶的,快将辟邪剑谱拿出来!”

“不错,一个小镖局有什么资格说剑谱归谁,将辟邪剑谱拿出来,我们自会”

“哦?”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压过一众嘈杂,将天河帮第二把交椅身后那疤脸壮汉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那你又是什么高明人物?”

这句话一出口,偌大的镖局厅堂忽然安静。

只因这声音颇为诡异,就像是在他们耳边说出一般,又觉胸口微堵,气息不畅。

尤其是内力高明之人,他们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无不一变。

向问天皱眉放下酒杯。

他敏锐察觉到,自己真气在体内跳动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有些心悸。

各派内力高深之人与向问天感受一样。

是错觉吗?

若是江南四友在此,绝不会大惊小怪,在场之人对七弦无形剑的了解太少。

“这位是松风观的余观主吧,好大的声威。”

“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资格与你坐论剑谱?”

这两句话一出,上官云、童百熊、贾布等人的面色全都变了。

孙仲卿已经看向福威镖局大门方向。

上官云看了贾布一眼,贾布与他目光相交。

真气,竟然与说话之人声音共鸣,像是剑一样朝上跃动一瞬!

难道是无形剑气?!

真气剑跃不甚明显,却让他们心头震撼,哪怕是面对东方教主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便是潇湘剑神?

众高手一起转头瞧着声音来源,只见一青衣少年带着淡淡微笑自厅旁走出。

向问天、上官云、贾布、童百熊、丁勉、陆柏、震化子、松纹道长.

一众被他声音影响到的高手同时发力,在赵荣出现瞬间也展露各自气势,众人挥袖抬掌摆手间劲风大作!

只见少年青衣鼓荡朝后振飞!

若是一般人被这般多高手盯上针对多半要吓死。

但一股莫名剑势化作写意剑气,将一众高手的回应尽皆压下!

赵荣挥袖一摆,这股劲风吹向了余沧海,矮道人的道袍衣角翻飞,脸上青筋不住跳动。

一众江湖人终于看清来人是谁。

之前被打断话的天河帮高手一言不敢发,甚至目光都不敢朝那个方向瞥。

潇湘剑神!

诸地江湖人无不恍然,也明白为何福威镖局忽然硬气。

北有东方不败,南有潇湘剑神!

江湖传闻若能让这两位出第二招,那么死也无憾。

今日一见,果然剑气森森,传言无假!

“阿弥陀佛!”

方生大师双手合十第一个站出来问候:

“老衲又闻剑神一面,风采更胜往昔。”

赵荣笑道:“大师法体康健?”

“得亏剑神援手,老衲已无大碍。”

方生大师对救命恩人极为客气。

但在旁人看来,那就是少林寺也对潇湘剑神礼敬有加,不敢怠慢。

赵荣朝方生大师微微点头,又看向余沧海。

“余观主,你还没有回我的话?”

“我有没有资格与你坐论剑谱?”

矮个道人仗着正道掌门身份,他倒是不担心赵荣暴起杀人,但是心中一点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他偏头过去不与赵荣对视,哼一声道:

“潇湘剑神与贫道论剑谱自然要得,但是贫道没有与你论剑谱的道理,难道辟邪剑谱已在你的手中?那大家应该去衡山论剑谱,而不是到福威镖局。”

他话中藏针,暗有讽刺。

赵荣却反问道:“若辟邪剑谱在我手中,余观主真有胆量上衡山与我论剑?”

“我本对辟邪剑谱无有兴趣,现在听你这么说,倒是想拿到手中,看你余观主敢不敢来雁城了。”

此言一出,正邪两道的人齐刷刷看向余沧海!

不少人用眼睛怒瞪着他。

矮道人,你赶紧闭嘴吧!

……

……

……

PS:抱歉抱歉,昨日那个游神大错特错!作者菌不知道里面那么糟糕、很是抱歉!已经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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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衡山考槃的500点币打赏!感谢数字哥20210301106587299040的100点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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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ゞ敬礼~!

(本章完)

第172章 无形有形 凭我的剑(8773k)

第172章 无形有形 凭我的剑(8.773k!)

一众江湖豪强目色凶戾,镖局厅堂大院剑戟森森。

靠椅后的青城四秀与一干青城弟子兀自低头,心中又怒又悚。

余沧海倒也有股狠劲,他一甩道袍显得很不服气。

不着痕迹远离赵荣两步,却又操着川西腔调挑动众江湖人紧绷的神经:

“只怕有人嘴上说得好听其实言不由衷,在场天南海北的朋友光明磊落,都是为了剑谱而来。你不为剑谱,说出去难有人相信。”

余沧海讲出这句话时心中压力也极大,故而瞥向一旁寻找声援。

最好是那种说话恶毒之人。

他一眼就看向不远处的木高峰,那木驼子却将头一扭根本不理他。

“不错。”

忽然一道傲气声音传出。

震化子一袭白衣,作为昆仑派稍次于掌门人的第二高手,又是名门正派,他的脾气当真不小。

此时正面带冷傲之色:

“余观主说得有理,大家一观剑谱襟怀洒落,何必惺惺作态。”

“好一个襟怀洒落。”

赵荣凝视着震化子:

“剑谱说到底是林家之物,你昆仑派感兴趣张口就要一观,那我对昆仑派的分光剑法、云龙大八式也感兴趣,可否把贵派剑谱拿出来让我一观?”

震化子闻言哼了一声。

赵荣又看向余沧海,微微摇头:

“松风观的松风剑法稀松无奇,但余观主倒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奇人。”

“你师父长青子败在林家先祖手中,故而余观主一直贪念辟邪剑法暗中盯着福威镖局,又胆小得很不敢直接上门,想必到处散布谣言引得江湖大乱之人便是余观主吧?”

一提这事矮道人两撇胡子都气飞了。

“伱——!”

他欸了一声差点当场变脸,噔噔噔走回靠椅坐下。

余观主心中有鬼,他敏锐察觉到赵荣知道一些内情,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以免越描越黑。

这时一道深沉声音响起:

“辟邪剑法既然与东方不败有关,那就无关什么林家不林家,我正道同盟如果不来,落在魔教手中岂不祸患无穷?”

丁勉神色悠悠:“合该带回太室山交由左盟主,再请冲虚道长与方证大师一道观阅。”

“外界谣言是否为真三位正道魁首自有说法,若此物只是林家剑谱届时再送还福威镖局不迟。”

“哈哈哈!”

贾布上官云童百熊三人听了都在大笑。

童百熊声音最大:“既知道与我东方兄弟有关,还不把剑谱双手奉上?!”

上官云雕目冷笑:“左冷禅怎么自己不来取剑谱?”

贾布一脸嘲讽:“一个阴险小人,一个臭道士,一个贼秃驴,不过是些道貌岸然之辈,什么正道三大魁首简直可笑至极。”

贾布地图炮一开,嵩山太保与方生清虚全都望去。

登时分坐两边的正邪两道高手互不相让,一时间气氛可怕仿佛随时都要爆发大战。!

向问天举起酒葫芦喝酒端坐一旁冷眼旁观。

这帮人坐在一起已是奇迹,若不是各有顾忌、各有目的早也动手。

林总镖头见状心急如焚,他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然而一道青衣人影从堂内靠近昆仑青城两派的地方朝回走,徐徐穿过正邪两道最森严之地。

若两边高手突然动手,那么中央那片地方称为江湖最凶险之地也不为过。

可众目睽睽,青衣人影立身如剑,将正邪两道的蛮凶气场切作两半!

丁勉见赵荣陷入险地,神色一凝就想动手。

忽然

体内真气又是如剑一跃!

“林总镖头请客上门与大家坐论剑谱,这剑谱还没见到诸位就要大动干戈?”

这一下话音吞吐语调高低有序,赵荣气行任督二脉波动七处大穴,再次用出七弦无形剑。

虽没甚么威力,可那与对手内力共鸣的音功实在让人费解。

他这一次强催功衍化极致,体内血液一时奔腾,但从他外表看不出任何端倪。

众位高手体内真气异动,气势戛然而止。

在内气诡异跃动瞬间一道道隐晦余光看向场中青衣少年!

其中隐含的忌惮之色不在少数。

上官云摸着短须看向贾布,贾布也是一个意思,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被人这样破了声势其实是扫了面子。

但有些时候丢一点面子也不打紧。

然而童大哥却是个莽撞硬汉毫无顾忌:

“衡山派的小子,你这功夫是什么名堂?”

他在称呼上不礼貌,但说话的语气于他而言已算温和。

“阿弥陀佛,”方生大师见多识广,他和方证与黄钟公是旧交,自然猜到了一些。

但黄钟公是以七弦琴为器,无法话中藏剑。

当即打了一个佛号道:“赵大侠能将无形剑练到这种程度实在高明。”

赵荣稍有惊奇,他看了童百熊一眼,转脸对方生大师笑道:“却瞒不过大师的眼睛。”

这等于是回应了童百熊的话。

无形剑?

众人闻听其名便知不凡,尤其这还深深触及他们的未知领域。

群雄看向赵荣的目光愈发不同。

潇湘剑神敢直面各派高手,果有不俗手段。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似是真要保福威镖局?

“无形剑?呵呵.”

突然的冷笑打断众人思绪。

这真的是一声发自肺腑、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冷笑!

语气中带着一种浓浓的蔑视感。

昆仑派高人震化子之前感受到赵荣不好招惹,故而收敛下来准备隔岸观火。

可是一听到什么“无形剑高明”,那他实在是浑身炸毛。

这简直是在打他昆仑派的脸!

福威镖局堂内院外千余人都望向一袭白衣、气势磅礴的震化子。

昆仑高手的牛脾气竟这样大?

有人瞧热闹不嫌事大,也有人不满被一个雁城少年所慑,更有人佩服他的胆量。

余沧海目闪惊讶扫了震化子一眼,没想到这人比他还狂妄。

孙堂主像是看死尸一样看向震化子。

向问天、上官云等高手也想听听此人高论。

“我在昆仑山练剑四十年,这次下山忽然闻听潇湘剑神之名,本以为有多高明,没想到只是个用声势唬人的银样镴枪头。”

“原本我来镖局只想一观剑谱,不想与你这个小辈计较。”

“但无形剑?那不过是小道中的小道。”

赵荣眼睛微亮:“那你说说,什么是大道?”

“我昆仑雪峰皑皑、玉峙苍茫,哪个不是实质?”震化子说话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所谓练实不练虚,无形为空,有形乃大。”

他说到这里,赵荣心中微有疑惑。

不过他身旁有两位通晓各家底蕴的大派高手。

清虚道长开口道:“想必震化子道友练的是天龙五诀心法。”

“不错。”震化子点头。

方生大师道:“那施主的云龙大八式剑法应当大成。”

“大成不敢当,便是我师兄也不敢说大成,只是小有成就罢了。”

震化子看似谦虚,实则对自己的剑法很是自信。

“昆仑派讲究气剑相合,炼化有形,我师兄号称乾坤一剑,便是在那一剑上凝了气之形表,这才是用剑之人的最精奥秘。”

清虚道长不由点头,认为震化子所言不虚:

“以天龙五诀运行云龙大八式,二者大成,据闻能将真力凝练近似有形之物,覆盖剑上以成剑云,又号剑衣,是为剑气。”

震化子道:“两位果然有见识。”

看戏的木驼子道:“昆仑剑法如此奇妙,何不拿来与大家一观。”

天河帮第二把交椅道:“观辟邪剑谱是观,观天龙五诀也是观,震先生何必小气。”

震化子面色发冷,不理会后面跟着起哄之人。

他虽然想看辟邪剑谱,但对本门剑法自有信仰,因此目光看向赵荣时就像看着昆仑派与之年龄相仿的弟子,颇为严厉。

“大师与道长各有见解,可你却对无形有形剑不分主次,有什么资格妄称剑神?”

震化子领头,群豪都望向赵荣。

众人各怀心思,只觉震化子越闹越好。

果然

“无形有形不是靠嘴巴上说说的。”

众人见青衣少年古井无波,话语却不留余地。

“你的剑从昆仑来,我相信它比你知道得更清楚。可是,你有胆量对我拔剑吗?”

“你——!”

震化子这下没法下台了,他听闻过眼前这少年的一些战绩,就算有吹捧之嫌但从众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也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

他脾气虽臭,可也不是傻子。

心知此时一旦避退,整个昆仑派都要名声扫地:

“江湖传闻潇湘剑神一招败敌,声势着实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招破我云龙大八式。”

这句话出口显得有些不要脸。

可他也是以脸换脸,想和赵荣在脸面上拼个两败俱伤。

那么他震化子就不亏。

他心中算了个精明账,话音刚落便在身旁峨眉松崖道人、松纹道人眼前拔剑出鞘。

有没有胆量拔剑?

当然有!

又听到“凔”的一声响!

镖局正邪两道许多人都兴奋暗笑,斗起来了!

上千双眼睛横扫过来,在青衣少年身边犬牙相错。

一柄寒光如水的宝剑出鞘刹那,写意剑气奔涌而出,如一股狂风钻出剑鞘,竖瀑倾斜,剑气劲风鼓荡厅堂!

观者心如打鼓,暗悸声势,城府匮乏者已经流色于面。

震化子见这劲风只有声势,果真无形。

心中瞬间一定!

无形如空,有形乃大!

“欸——!”

震化子厉喝一声,恍若面对昆仑冰峰,脸上反照了一层霜雪白芒。经络中的真气如水而流,水有如龙形,正是将天龙五诀运转到极致的表态。

旁观者见他手中长剑发劲吐力,凌厉无匹!

随意一动竟然多有变化!

云龙大八式与天龙五诀结合,震化子的长剑就像是在阳光盛烈之时平放到雪上,竟然耀射白芒。

便是清虚道长所说的“以成剑云,又号剑衣,是为剑气”?

这昆仑牛脾气道人果然有能耐!

如此手段,在场谁能一招败他?

震化子一剑袭来,斩碎了那些无形剑气,顿时劲风四碎,拂人眉发!

“哧——!”

忽然一道更耀眼的白芒从青衣少年的长剑上陡然绽放!

震化子一招十三种变化仿佛被瞬间看穿。

二人长剑相交,震化子举剑过顶,赵荣猛力压下!

震化子顺势下泄,巧妙化劲。

三尺秋水分明被他御于身外,可他胸口白衣尽碎,袍服崩烂!

胸口一阵钻心疼痛,而后血光飘洒,飞溅镖堂!

那伤口狰狞,长过六寸,直到脐下,观者无不失色,惊悚诧呼。

剑气~!

青衣少年抬剑,剑上白芒湛湛,他眼扫何处,白芒耀在何方,众人无不静默,收拢兵刃。

孙堂主被白芒耀过,心肝颤颤,几欲先走。

昆仑派第二高手,一招而败!

然而,这万万不是最惊人的.

“剑气!你.你这是剑气~!”

“你竟能剑气有形!”

震化子摸着伤口,顿时左掌全是鲜血,可他脸上无有半分痛苦,竟全是痴迷。

似乎这剑气带来的伤口,就和昆仑雪峰一样神圣。

他死死盯着面前少年的长剑,剑尖就和雪山一样洁白,看不见半分猩红。

“此剑可是小道?”赵荣问道。

震化子此刻看向赵荣的眼神全变了,像是天山冰湖一样清澈,还荡漾着神圣庄严之感。

“大道!”

“此乃练剑之人的无上大道,可称剑神!”

“在下实在眼拙,适才多有冒犯。多谢剑神不杀之恩。”

他态度变化太快,搞得赵荣很不适应。

本要放出去的狠话,现在全都咽了下去。

震化子的伤口还在淌血,他却毫无觉察,一双眼睛全盯在赵荣脸上。

不住感叹:

“剑气有形到这种程度,简直匪夷所思。我师兄的乾坤一剑与之相比,那也是差之千里。剑神何日驾临昆仑山玉虚殿,我昆仑派上下定全派相迎。”

这.

看他的样子竟然非常诚恳。

赵荣盯着他的伤口:“震先生还是先治伤吧。”

“不打紧。”

震化子朝四周看了一眼又道:

“辟邪剑谱虽传得奇妙,但就算是在林远图身上也无有半点剑气传闻,我心中好奇,不知剑神为何到此,这剑谱是半分都吸引不了你的。”

赵荣伸手朝林震南示意:

“我与林总镖头有旧,此次到福州便是为了化解林家之难。”

“林总镖头已作出决定,想要放弃那未曾见过的祖物。若还有人盯着镖局不放,那便是与我为难了。”

赵荣此时说出这番话,说服力大大增加。

有此剑术,何必盯着剑谱?

一时间众人看向林震南的表情都有些不同,福威镖局多了个大靠山。

原本是块肥肉,现在谁敢再吃?

“原来如此,佩服、佩服!”

震化子又看了赵荣一眼,指着自己肚上的伤口道:“辟邪剑谱对我已无意义,我的人生妙谛就在这道伤上,这一剑足够我闭关三十年。”

“若是在下老死前对这剑之大道有所悟,便再下昆仑寻剑神指教。”

“有形乃大,有形乃大啊.”

“告辞!”

震化子无视了堂内院外一众江湖人,朝赵荣拱手告别,赵荣也朝他拱手。

几名昆仑弟子立刻跟上。

震化子一直在感受伤口,体会这道剑气,昆仑派天龙五诀,凝形练真,剑气就是他的痴痴一梦。

如今得见,果真人生妙谛。

血从厅堂一路滴到镖局大门,他丝毫没有处理伤口的打算。

滴血至昆仑,剑气入玉虚。

震化子想将这剑气带入昆仑山玉虚殿

他的每一滴血滴在地上,对于其他武林人来说,那全都是震慑!

这震慑.来自潇湘剑神!

昆仑派已走,少林、武当、嵩山、泰山、峨眉、崆峒、丐帮、日月神教.各大派的目光全都凝聚在那青衣少年身上。

潇湘剑神的剑法本就惊世骇俗,如今又练出有形剑气.

天下诸派,此刻谁敢撄锋?

“好!”

这一声叫好竟然来自日月教这边的童百熊。

“潇湘剑神能与我东方兄弟齐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我给东方兄弟一个面子,就按照你方才所言,只要林家拿出剑谱,我们绝不与他们为难。”

上官云也道:

“福威镖局与我日月神教本就没有仇怨,既然林总镖头与剑神有旧,我们只要见到与东方教主有关的剑谱,那就没有理由再对林家动手。”

赵荣闻言看向那边的向问天。

天王老子放下酒葫芦:“我对林家没有恶意。”

赵荣的目光错开武当少林,看向丁勉。

大太保不与他对视,只是说道:“魔教都不会动手,更何况我正道各派。”

“我们到此,只是不想让剑谱落入歹人之手。”

“不错!”

不少正道人士点头。

赵荣则是看向余沧海:“松风观的余观主呢?”

余沧海道:“我青城派想借剑谱一观,若得偿所愿自然不会为难。”

赵荣冷声道:“能否得偿所愿各凭本事。”

“余观主,若你青城派还要纠缠不清,我便上松风观与你论道。”

“不敢。”余沧海哼过一声,侧身甩动衣袖。

他心中气闷,此刻却不敢再发作。

他能熬死林远图,再熬死林仲雄。

却休想熬死眼前这位。

恐怕只有后代的后代才有报仇机会,心下极度憋屈,甚至有些理解师父长青子为何郁郁而终。

不过,对于辟邪剑谱的渴望变得更深了。

如今话头已经挑开。

在场众人始终是奔着辟邪剑谱来的,除了余沧海,其他人压根不关心福威镖局。

此时潇湘剑神作主,正邪两道都已发声。

心怀忐忑的林震南这才被赵荣从旁请到中央。

赵荣敢震慑正邪两道,林震南已知家底几何,半分也不敢托大借赵荣之势。

他朝堂内一众高手拱手鞠躬,又朝院外拱手。

“今日福威镖局蓬荜生辉来了这么多江湖高人,真是林某人万难想象的。我林家有无辟邪剑谱其实在下并不知情,远图公虽有遗训但也未曾提过那是剑谱。”

“既然江湖传言如此详实,想必那遗训中的祖物果真是剑谱了。”

在场众人闻听林远图留了祖物,不少人眼中的兴奋贪婪掩饰不住。

“那祖物在何处?!”有人急问。

“快说快说!”

他们还要再催,但见青衣少年飞来一个眼神,登时闭上嘴巴。

林震南继续道:“这祖物我林家后人从未去翻找过,诸位英雄从我的武艺就能看得出来。”

“若真有神功妙法,哪怕林某人资质再愚钝,也不至于练了几十年还是现在这种水平。”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得而知。”

众人揣摩他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贾布说道:“你武艺稀松只是寻常镖头,我们知道你没练过,莫要再多说,现在只管把那祖物拿出来。”

“远图公遗留之物并不在镖局。”

“嗯?”

“那在何处?”

林震南迎上所有人的目光,顶着巨大压力道:“在我林家祖宅,那宅子已荒废数十年。”

“远图公的遗留物便在那里。”

林家祖宅?!!

余沧海听罢满脑懊悔,嵩山太保听了如坐针毡。

祖宅,真在祖宅!

丁勉头皮胀痛,追问道:“在祖宅哪里?”

赵荣一听丁勉的话,立刻知晓嵩山派的人到过林家祖宅。

他们不问祖宅在哪里,说明打听出了向阳巷。

林震南也听出一丝猫腻,他也不傻,先举手向天发誓。

“接下来林某人所言句句属实,但有假话叫我满门不得好死!”

他发此毒誓叫众人更加专注。

又听林震南详细说道:

“我林家祖宅在城北向阳巷,那边城头有个双狮桥,跟着沿河朝南数第六道巷子便是向阳巷。现在又叫葵花巷,一直朝巷子深处走,黑门白墙单独开辟又很是破败的宅子便是我林家祖宅。”

“烟囱后院有三个地窖,祖训所言那物事就在其中一个地窖中。”

林震南还准备说一些场面话,可堂内院外已然大乱!

在他说到“地窖”时,一道白影极速冲出。

正是向问天!

魔教那边的堂主长老忽然一愣,邬石两位长老大吼一声:“什么~!”

这向阳巷林家老宅,岂不就是他们的福州驻地!

“向问天去了,快追!”

贾布大喊一声:“天河帮、白蛟帮、长鲸岛、五风帮、长刀门.全部听令朝向阳巷去!”

“杀向问天夺剑谱!”

童百熊也大喊一声:“谁挡杀谁!”

上官云披风一震,踩着前方一人肩膀飞掠而出。

正道各派人物也争先恐后。

大门被堵住,大太保丁勉拔地而起,托塔手掀开镖局屋顶,破瓦出堂。

“轰隆隆——!”

众人各展所长,纷纷冲出屋内。

林震南望着屋顶被掀翻大半,反而心安。

孙仲卿听到林家老宅所在忽然心中生出一股凉意,他想到那日某位剑神也出现在那里。

他想到种种,本该大喊出声

可想到那剑气,想到这位剑神的年纪,他脑筋急转,硬生生压下声音。

孙堂主在冲出大堂瞬间回望一眼,周围人影交错,目不暇接。

可是

有一道清冷的目光就死死凝视在他身上,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他仿佛被剑气贯透。

孙仲卿顿时将盘阳功运转到极致,朝福威镖局外飞掠而出,口中也大喊着:“杀向问天,夺剑谱!”

天空中的乌云本就浓厚。

江湖大浪一翻一涌,滚滚乌云扑向福州城北,宛如一条条恶龙。

人满为患的福威镖局瞬间空荡。

西门大街青石板路,有人骑马有人狂奔,直朝城北!

因为迷路才入城不久的六位怪人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也欢呼雀跃前去凑热闹。

一名在妓院门口失魂落魄的男子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裆下,如丢了魂一般随着人流涌入城北。

封不平取来早就准备好的马匹,朝着城北策马狂奔。

这一路上正邪两道争斗不休,互相厮杀,又同时朝向阳巷靠拢。

“跟上!”

三家饭铺内冲出六七十人,皆披麻袍戴帽手执细长武士刀,个头普遍偏矮。

他们说的明显是寇语。

正是那群被向问天引来的扶桑浪人,他们的营地已经被摧毁了,少数懂一些汉语的寇贼听说有强悍的武功秘籍,他们也想得到,再杀回倭岛。

远在九江府的鄱阳湖水面上,着急南下的岳掌门又被宁女侠拉住。

“师兄啊,这附近有不少渔村,我们再去找找,万一有练武奇才呢?”

岳掌门朝着福州方向张望心急如焚,但他的一只手被宁女侠拽住,瞧着夫人的眼神,只得应一声“好”。

……

赵荣与林震南交代一番后,也打起精神朝着城北去。

他走得不疾不徐,一直落后前方大部,这一路上鲜血成线,靠近城北更是看到许多尸体。

“轰隆~!”

天空惊雷响动,乌云下压,大风从海上吹来,福州城内阴沉无比。

哗啦啦~~!

赵荣的青衫与地面尘土一道飞扬。

风越来越大,灌入一条巷中,发出凄厉的呜咽之声,似乎在为地上的几具尸首哀嚎。

这些尸首的致命伤,全是刀伤。

“噌~~!”

忽然一栋院墙内跳出麻衣人举刀朝他砍来。

“蹭蹭噌~!”

一连串声响又接连冒出七八人!

赵荣又听到一句鸟语,看到他们的打扮立刻拔剑出鞘。

叮叮叮~!!

三尺秋水护在周身,内力注在剑中倾泻而下,连将三柄钢刀斩断。

挥剑一扫斩出一片血雨。

前方三人瞬间毙命,赵荣长剑往后一挡驾住两柄钢刀,耳朵听到明显的风声,他身体一个晃动躲开左右偷袭来的刀尖!

手在背后反握把一带,绞剑走转盘住四人钢刀。

那四个扶桑浪人失去了对钢刀控制,一道剑光闪过,四人立定抱住咽喉。

这时又冲来十几人,赵荣从巷口杀到巷中,那些麻衣人每次被幻光闪眼,紧接着就要害中剑。

赵荣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接连三十位麻衣人全是一招毙命。

一溜胡子中年人抱刀杀出,他的刀很快,也分出一片刀光要与赵荣一较高下。

在他身旁还跟着五六人。

可是短短时间,这五六人全死。

那领头的扶桑浪人望着胸口血洞,不可思议地用最后的力气回过头来。

昏暗的视线中,青衣人根本不理他,只是往前走。

“汉汉人的剑”

浪人首领倒地,残存的扶桑浪人已经吓破胆。

他们不敢进向阳巷核心区域,于是在周围的巷子中埋伏那些江湖人,没想到会碰到这样难以理解的高手。

这人身上一定有强悍的武功秘籍,但是没实力拿到。

倭寇分散逃跑,赵荣朝着人数最多的那边追去,又杀掉六人。

这时向阳巷那边的吼喝声越来越大。

赵荣提纵上了屋顶,不断在屋瓦上腾跃朝林家老宅方向靠近。

正邪大战、剑谱之争.

林家老宅的白墙染上了一层血色!

从海边吹来的大风灌入了向阳巷,湿气全染上血腥味。

趴在林家老宅墙头的老藤饱饮鲜血,生机更旺。

向问天在上官云、童百熊等堂主的围攻下显得很是吃力,这几人的功力手段不比他逊色多少。

不过,正道之人也冲向那地窖。

魔教根本不可能一直盯着向问天。

那些江湖人也如疯魔一样,各都冲向地窖。

“让开让开!”

“剑谱是我的!我要领悟人生妙谛~!”

“这个地窖也没有~!”

“啊~!”

一声声惨叫接连不断,其中两个地窖几乎被江湖人的尸体填满!

“轰~!”

祖宅上的烟囱倒塌下来,顿时尘烟四起。

又是砰的一声爆响,泥土四射与烟尘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楚,只见第三个地窖中像是窜出五六道身影!

这六人冲出来后,朝着人少的西北方向突围。

“那个盒子!被他们拿到了!”

“快拦住他们~!”

“剑谱就在他们手上!”

“……”

“得手啦,得手啦!”

“我桃谷六仙从全武林的高手面前夺下剑谱,那是再厉害也没有了!”

“我六仙一鸣惊人!”

“不错,以后北有东方不败,南有潇湘剑神,其他东、西、西北、东北等六个方位,我六仙各占一位!”

“是极,我八人领悟人生妙谛,是当世八大高手!”

“快拆开!看看人生妙谛是什么!我现在就要领悟一番。”

桃谷六仙兴奋大喊,他们轻功极高,拿了东西便逃。

但是!

在场高手实在太多!

正魔两道高手从四面八方杀到,峨眉派松崖道人一剑斩断梁柱,崆峒神拳二老抱着柱子运满玄空门内功,从侧边轰然朝桃谷六仙掷去。

丐帮副帮主张金鰲双掌齐飞拍出满天飞瓦。

童百熊大吼一声抛出巨大岩块!

桃谷六仙闪避的工夫,一众高手已经追上。

他六人本事再大,也带不走这辟邪剑谱。

“嘿~!”

桃谷六仙一齐发力震断屋瓦,朝下方一遁,冲入西北院落。

后方轰隆隆巨响,整个屋顶被砸得七零八落,院墙坍塌一大片~!

“哪里走~!”

“留下剑谱!”

连声吼喝响彻林家祖宅,桃谷六仙慌忙逃命,他们来不及去翻开那个木盒子。

这一冲,就冲入西北边的佛堂。

泰山派玉磬子玉音子一起出剑,天河帮第二把交椅两柄弯刀迅捷砍来。

“交出剑谱~!”

一道尖尖的声音响起,无须田伯光双刀连挥,逼得六仙拿出六根铁棒招架。

四下滴滴当当声一响,桃谷六仙只能朝佛堂中央退。

上方屋瓦颤动,已有诸多高手登顶。

“砰~!”

一个黄脸汉子破窗而入,正是封不平。

他从侧面以夺命连环三仙剑刺向六仙,直指剑谱~!

桃谷六仙根本没时间招架,六人同时朝屋顶跃去。

轰隆一声爆响。

屋顶上的老灰不断洒下迷人眼睛,桃花仙与桃枝仙左右拽烂了破盒子,他们冲上房顶的一刹那

桃实仙抓住了盒中袈裟!

“六弟,你没抓全!”

老大桃根仙大叫一声,看到还有袈裟掉了下去。

只见下方有一人冲上来,正是那封不平!

封不平冲上屋顶身上披着一件袈裟,桃实仙也把满是字迹的袈裟朝身上一披。

周围正邪两道数不清有多少人,密密麻麻,全都围在佛堂。

屋顶,屋下全都是人!

“轰~!!”

天空一声雷鸣。

又有一道闪电划过,光芒刺目。

让披着袈裟的桃实仙与封不平如披血衣!

这一刻江湖中人,人人疯狂。

哪怕是那些魔教中人都生出异心。

红衣如血,人生妙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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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ゞ敬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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