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1073:还是种田吧(下)

“呵呵……我对你们兽人的节操又有了新的认知。”

裴叶起身弹了弹沾上的薄灰。

她知道兽人世界很掉节操,但没想到它能一次次反向突破裴叶对于节操的认知。

用这种方式祈雨,倘若世上真的有兽神,没有气得让这个世界三年大旱都算有涵养了。

“你这话,好像自己不是兽人一样……”罗看着裴叶,神情平静。

“我是有节操的兽人,再丧病也干不来……这种祈雨活动……”

说完还认真点了点头。

谁知罗仔细看了看裴叶的脸,半晌才确认了什么,认真地回答道:“这种祈雨活动,雌性兽人想参加也参加不了。要知道祈雨效果的评判要看距离还有大小,而雌性兽人不能站着。”

裴叶:“……还,挺有道理。”

(╯‵□′)╯︵┻━┻

为什么她要跟一个雄性兽人认真谈论站着还是蹲着的游戏活动?

裴叶捂着额头。

果然节操什么的,已经细碎成渣渣了。

罗又道:“祈雨活动是雄性兽人专属的,不过牧耕祈祷却是雄性雌性兽人都能参加的。”

听到“牧耕祈祷”四个字,裴叶面无表情地露出了死鱼眼。

经验告诉她,兽人世界的节操永远是反向突破的,跟“祈雨活动”并列的“牧耕祈祷”自然也一样。虽然小说原著只是一笔带过,但是吧,给看客留下的心理阴影却不是三两下能消除的。

因为——

“牧耕祈祷”它的活动比赛内容就是兽人聚在一块儿拉粑粑,评判标准长、粗、大。

看似非常辣眼睛而且有味道,但恰恰能说明那个兽人有本事吃饱穿暖、家境殷实有余粮,那些整天茹素或者吃不饱的,排泄物又干又短又细,有些干脆便秘个七八天不见一回。

所以,这也从侧面反应兽人的财力和生活水平……

个屁啊!

她就想知道垃圾友人的文库有皇叔文也就罢了,内容黄得丧心病狂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掉节操的脑洞?到底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变【态】心理收藏这样的小说?

难不成是脑子打除皱针打多,导致脑沟壑一马平川啦?

裴叶内心疯狂驱逐自动脑补的画面和幻想出来的气味。

“这个就不用说了,公平也不是这么公平的……野蛮又丧病……”

罗身形偏精瘦,瘦得匀称,比裴叶高了不止一个头。

他能轻而易举看到裴叶随意扎起的丸子头,视线从发顶游移到她的额头、羽睫、耳垂,倏忽溢出一声轻笑。待裴叶看向他,眼神写着“你突然笑什么”,他自顾自问:“你觉得野蛮吗?”

未等裴叶回答,他自言自语地喃喃。

“的确是……蛮化未开……”

顶多是一群披了人皮的野兽。

裴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不赞同道:“……牧耕祈祷和祈雨活动这种的比赛内容和形式……这种玩意儿,我是不太能接受,但既然是风俗,自然有其形成的道理,理当尊重。方才说‘野蛮’是我言辞太过了。”

毕竟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三观、风俗民情,能试着将其他习俗融入进来,二者糅杂起来,却不能蛮横用一种取代另一种。适合人的,一定适合兽人吗?最重要的是适合而不是“最好”。

罗又平静地看了一眼裴叶。

“嗯,有道理。”

“除了七殿下,你是第一个靠近我还没异常的雄性。”

裴叶很早便注意到了。

雄性兽人靠近其他雌性兽人是兄弟硬,靠近她或者闻到她的气息,是拳头硬。

幸好她能打,不然被套的麻袋都能摆摊了。

“靠近我的雄性兽人没一个不想打我,总说我的气息带着挑衅味道。”

什么叫挑衅的味道?

她是王致和臭豆腐还是鲱鱼罐头?

罗:“这个倒是的确。”

“但你反应正常。”

“我掂量了一下,打不过。”老实回答。

裴叶:“……”

意思是打得过就会打是吗?

裴叶单方面决定给罗一个“尽心尽力侍奉神”的机会。

毕竟,相较于阿崽的007,她这边的996简直是资本家的福报啊。

从屋顶跳下,罗也跟着下来。

“你身手不错啊。”裴叶赞了声。

动静轻盈得像是白羽翩然落地,连灰尘都未被惊动。

这人不简单。

人设跟原文小说中的巫医落魄皇子有出入。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裴叶心里早早有这个结论,面上仍是笑盈盈的。

罗回答:“一个优秀的猎手,基本功便是不能惊动猎物。”

埋伏在部落狩猎非常常见,恶魔森林猎物多,树多,不少兽人喜欢躲在树上潜伏蹲猎物。

下树动静太大,猎物早跑干净了。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不过裴叶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什么情况下,猎手会不管不顾,哪怕弄出大动静惊动猎物也无所谓呢?”

罗淡淡地回答:“猎物逃不掉或者已经是囊中物,这个时候惊不惊动都无所谓了。”

裴叶唇角轻扬。

“还真是意料之中又骄傲自信的回答。”

“还有一种情况。”罗又道。

“什么?”

“猎物想要自投罗网的时候。”

裴叶捏着下巴,咂摸了会儿。

“啧,这世上会有这么蠢的猎物?”

罗认真答道:“有的,若以猎物亲眷伴侣为诱饵,有些野兽重情重义,不来也得来。”

裴叶眼神一凌,罗却似毫无知觉。

他用眸光温润地看着她。

坦白而真诚地问:“您觉得,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裴叶坦诚笑道,“我想你应该是他木木部落非常出色的猎手吧?”

罗道:“尚可,稍逊族长。”

————————

“阿爹,你这是干嘛?”

信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回头就看到自家不争气的养子义。

“在干活。”虽然他是他木木的二把手,但裴叶这个雌性兽人一点儿不知道见外两个字怎么写,将兽人人数以及荒田数目、木屋宅院数目、兽人城规格地势统计统统丢给了他。

最可气的是一手拉扯大的养子还胳膊肘往外拐。

信帮着干活,好歹能帮他木木部落争取好处。

义这个儿子只知道倒贴。

“您这是什么活?”

跟义认识并且相谈甚欢的安妲香上前。

看了一眼信手上拿的兽皮,上面画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左边是两个抽象派的兽人小人,两个小人都张开腿,中间涂着010的是雄性兽人,另一个没有的应该是雌性兽人。两个兽人分两列,各自后边儿跟着“丨”,十条“丨”为一行。

安妲香:“……”

丨,这个字gun。

(本章完)

第1061章 1074:想太多

信:“数人。”

“数人?”安妲香指着那个中间涂着010的抽象小人,“这个是?”

信问:“你不认识?”

安妲香努力忽略那个010,讪讪道:“不认识。”

“这是‘雄性兽人’的意思。”

虽然兽人大陆有“文字”,但此时的文字并没有形成完善的体系、传播范围不广、表达的意思也少,哪怕是最聪明的兽人学起来也很吃力。有文化的兽人那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呢。

安妲香作为雌性兽人不认识很正常。

“那这个就是‘雌性兽人’的意思吗?”

举一反三,又指着另一个抽象小人求教。

“是啊,你可真聪明。”

信听了眼睛一亮。

虽然这两个字在兽人文字中属于简单的,但也不好学,更别说辨认。

这个雌性小女娃有天赋啊。

“哈哈,是您谬赞了。”

安妲香嘴角神经失控趋势增大。

“谬……赞?是什么意思?”信将兽皮慢慢卷了起来,卷成一小卷,小心翼翼放入腰间挂着的竹筒,简易“炭笔”搁在另一个竹筒。只见他浓眉轻皱,一副遇见了难题无法解决的表情。

“……意思就是错误的赞美,我感觉自己没有您说的那么聪明,当然……我这么说不是承认自己很笨,就是意思意思,谦虚一下,表示我不是那么自大的人。”安妲香干巴巴地解释。

希望信不会紧跟着又问“谦虚”是什么意思。

信咂摸安妲香这话的意思,明悟之后摇了摇头。

“拐来拐去的,不诚实。”

兽人崇尚“自由”、“热情”、“坦诚”、“诚实”、“自信”、“力量”……

谦虚什么的,不是他们的style。

安妲香尴尬地笑了笑。

“香香想学字吗?”义轻声询问,“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你也认识字?”

“认识,学过几年。”

义是安妲香刚认识的(男)朋(闺)友(蜜)。

虽说是雄性兽人,但没有一上来就“微微一硬”,也没露出其他雄性兽人一样让她恐惧的眼神,言谈举止温柔有礼,知道她不喜欢被雄性靠近也会保持让她有安全感的距离……

从温润的皮囊到斯文的气质,都不似兽人大陆土著。

唉,若是丢到古代,换一身装束都能伪装书生去科举了。

“那你写给我看,我好奇。”

义道:“好。”

只是示范,没必要拿兽皮和“炭笔”,用树枝在松软平整的土地上就能写了。

安妲香被义的手指吸引目光,他的手指秀窄修长却不显得干瘦,反而有些丰润。不是失真的白皙,健康色泽中带着柔和。她偷偷比划一下,感觉自个儿1.5根手指还不及人家一根长。

“你这个手,真好看。”

简直是手控福音。

回想穿越前的手——跟人家一比,根本就是猪蹄子。

“你的手也好看。”

安妲香摇头:“我这是回炉重造过的,整得我妈都认不出来了,跟你天然的没得比。”

义没听懂,但也知道她在谦虚。

“谬赞。”学了个新的词,现学现用。

安妲香却是耳根发烫。

MD,声控也扛不住。

义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其中就有“雄性兽人”跟“雌性兽人”,但跟信写的又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那个“010”——安妲香看得眼冒蚊香:“这也太难记了。”

义赞同:“的确不好学。”

有些字传着传着,三五年就变了模样或者变了意思,有些兽人部落为了昭示自身的独特还会弄什么“神赐下的字”,四舍五入等于乱涂乱画,或者将某些“字”据为己有……乱得很。

安妲香托腮:“为什么不创造一种好学又不容易认错的字呢?”

毕竟大家都说普通话,这么难的口语都学会了,再学个书面也不难吧?

是的,普通话。

其实她很想吐槽,为什么兽人世界的兽语是普通话?

配套的文字却不是汉字。

他们的文字说是“字”,更像是画图,每个人画的还不一样。

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可以通过有无“010”分辨,其他的呢?

她犹豫要不要发挥一下穿越女的光环和金手指,将成熟的文字搬过来,日后史书还能多一个“妲香造字”的记载?

这个念头在脑海不断来回徘徊,越想越激动,越激动越想干。

义:“这不容易。”

安妲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有办法了!”

“办法?”

“我创!”

她一拍大腿,脸上全是激动之色。

义:“你???”

“橙姐,橙姐!”

安妲香一向是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她立马找到了裴叶,她决定当教书先生,给兽人们扫盲。

裴叶听了她的“宏伟计划”不置可否,只是用余光扫一眼站在安妲香不远处的义。

义恭敬地颔首。

摄政王殿下说这位就是神的化身。

“你说创造文字?”

“也不能说创造文字,只能说我是课本的搬运工,就是……”

她脸皮还薄,说不出是自己原创这种话。

正想着怎么解释,裴叶又问她。

“哦,那你打算‘创造’多少个字?或者能‘创造’几个?”

安妲香飞速掰了掰手指头。

不太确定:“一……一千个吧?”

她记得DY博主科普过,一千个常用文字就能涵盖差不多92%的书面资料呢。

裴叶又问:“你不造纸了?”

想一出是一出。

先是折腾蜡烛,动物油太臭,蜂巢当原料不会做;紧跟着说要造纸,拖了一堆树枝,削成树皮又是浸泡又是敲打又是晾晒,还没弄出个所以然,现在又说要“创造文字”……

安妲香支支吾吾:“纸不是三两天能弄出来的,趁着空隙搞点别的,这叫‘效率’。”

裴叶点点头,没直接打击这位姐妹的自信心。

只是递出一根树枝。

“嗯,那你写。”

毕业五六年,整天抱着手机刷DY、WB、网文小说和游戏APP,联络靠手机或者通讯软件,打字全靠九宫格拼音的宅女……看个书面文字没压力,但上手写呢?

呵呵,还一千个字?

别说一千,她安妲香今天能写一百个没错的字,裴叶这个名字就倒过来写!

安妲香信心满满接过树枝。

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百千万亿……

这些还比较顺利。

“这是‘日’,这是‘月’,这是‘风’,这是‘雨’,这是‘雪’,这是‘花’……”

“大小老少,前后左右……”

安妲香写到“前”的时候顿了顿,比划不太记得,磕磕绊绊也还凑合。

“……输赢对错……”

输……

怎么写来着?

赢呢?

上面是“言”还是“亡日”,下面是“月月”什么来着?

裴叶:“……”

跟安妲香一比,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一手被黎殊说“匠气”的字都能算书法大家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