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罗科索夫得到了抱抱

王忠这边,他自己沉浸在回忆中,一边哼歌一边回忆了一遍自己的战争历程,回忆到眼角都开始湿润了。

但是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他猛的止住了回忆。

他扭头一看柳德米拉,结果发现女孩已经在用手帕抹眼泪。

王忠尬住了:“呃……你别哭啊。”

柳德米拉:“我是看着你明明那么感伤,却不能哭出来,才替你哭的。”

“我还好,其实。”王忠挠挠头。

他想从窗台上站起来,却被柳德米拉一把拉住。

女孩看着他,柔声说:“伱可以多依靠我一点。刚到绍斯特卡的时候,我一听到康尼叔叔殉国的消息,立刻就哭得无法动弹,后来听涅莉说,你走到月台尽头,看起来随时会哭的样子。”

王忠笑了:“涅莉看来那时候的我是这个样子吗?真是被他看扁了。”

然而柳德米拉却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不,我觉得涅莉没有看扁你,因为我也是这样觉得。阿廖沙,该宣泄的时候就宣泄。我上次哭过之后,感觉完全不一样。

“来到这里之后我收拾了康尼叔叔的书房,发现他把小时候我画给他的画藏在书架里。我看着那幅画,又看着康尼叔叔的画像,都没有再哭出来。好像悲伤已经随着那次哭泣都走掉了,剩下的只有美好的回忆。

“我觉得你应该试一试。”

王忠盯着柳德米拉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关切和爱。

他忽然意识到,女孩可能因为消息传来的那天自己光顾着哭,没能安抚他而愧疚。

于是王忠说,好吧,但是你要把自己借我用一用,你这样坐着。

他把柳德米拉拽到凳子上坐下,然后在跪在女孩面前,把脸埋进她怀里。

王忠玩游戏《艾尔登法环》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让操纵的角色去死眠少女那里要一个抱抱。

其实抱抱给的增益聊胜于无,王忠就是想要一个抱抱。

柳德米拉一开始很惊讶,但很快就双手抱住王忠的脑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王忠陶醉起来,多年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然后柳德米拉来了句:“原来如此,早上你就是对公主殿下做了这种事啊。”

……您还记着呐?

柳德米拉:“是我不好,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等你醒了再起来,好吗?”

王忠沉默了几秒,答:“好。”

柳德米拉:“你可以哭了,我会接受一切,而且眼泪和鼻涕什么的都可以擦在我衣服上,没人会知道。”

被柳德米拉这么一说,王忠还真想试试看,但是最后男人无聊的自尊占据了主动。

王忠听见耳边有位天王在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但就是哭不出来。

王忠听见柳夏在轻笑,不光是轻笑,还能感觉到她笑的时候胸腔的进气。

“阿廖沙,”她说,说话的时候胸腔的共振让声音仿佛包裹着王忠,“我的阿廖沙,倔强又坚强。”

王忠抬起手,环在柳德米拉腰上。

明明是如此亲昵的动作,但王忠却没有半点邪念。

他忽然想起一个说法,说如果抱着一个超级漂亮性感的女孩,却不想X她,那要么你喜欢男的,要么就是恋爱了。

王忠认真的鉴别了一下内心,自己应该不喜欢男的,那就是恋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好了好了,睡觉睡觉。”

柳德米拉昂着脸看着他:“今晚你把乐团团长骂了,明天不知道他们要在报纸上写什么阴阳怪气你呢。”

王忠挑了挑眉毛:“不至于吧,教会盯着呢,他们不怕被教会当成间谍?”

柳德米拉耸了耸肩。

王忠直接把衣服一扔,往床上一躺准备开睡。

柳德米拉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王忠皱眉:“你看看气氛啊,这种时候还要吗?别别睡觉睡觉……你干嘛!哎!”

————

第二天一早,王忠一睁眼,习惯性的往旁边一摸,结果这次摸到人了。

“醒啦?”柳德米拉的声音传来,“你这懒觉睡得也太爽了,我都没时间做今早的早课了!”

王忠:“早课?”

“对,保持美丽的小秘诀。来吧,要抱抱吗?”

“要。”

正好这时候涅莉开门进来。

她看了眼,默默的退出去关上门。

王忠:“涅莉你进来吧,没事,我们完事了。”

涅莉开门进来,皱着眉头看着王忠:“要准备刺猬肉吗?”

王忠:“刺猬肉?为什么?”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刺猬肉在中医视角是壮阳的,好像有些男的吃了直接鼻血狂飙。

王忠:“别误会!我们不是那个完事了!”

柳德米拉也帮腔:“对,他好着呢。今早只是让他能告别软弱的自己,变成那个铁面上将。”

“少将少将。”王忠纠正道,“少将挺好的。”

要是当了叶堡的司令官,还能当总统呢。

涅莉“诶”了一声,直奔主题:“早上教会一名枢机主教过来,送来了一份日程表,是国葬和公祭的时间表,上面标明了需要少爷你参加的环节,注明了什么时候去哪里。另外……”

柳德米拉忽然笑了:“涅莉你怎么干起管家的活儿了?米哈伊尔呢?”

“他说自己是罗科索夫公爵的管家,不是卡戎公爵的管家。今天早上您的公爵册封文书已经到了,但是沙皇陛下无法视事,所以暂时不能举行册封仪式,所以还没有正式生效。”

涅莉顿了顿,说:“您应该找一个自己的管家。”

王忠:“这么麻烦啊。”

柳德米拉:“不光要找自己的管家,还要有负责管理女性仆人的女官,也就是女仆长,还有……”

王忠:“涅莉不行吗?”

涅莉:“我连侍女都不是,公爵的女仆长至少需要国务贵妇等级才行。”

王忠:“去他娘的等级,我说你是你就是,就这么决定了。至于管家……格里高利可不可以?”

涅莉和柳德米拉一起喊:“不可以!”

王忠扶额,太麻烦了,受不了了,和旧社会爆了。

柳德米拉:“不过现在战争进行中,暂时不管这些也行。就让涅莉兼任吧,也挺好。”

涅莉:“我?”

王忠看着涅莉的表情想笑,就抱着欺负她的想法说:“对对,就你了。今天还有什么要做的快说。”

涅莉:“有个授勋仪式,沙皇陛下不能视事所以会有皇太女代表沙皇陛下出席。然后有一份邀请,邀请您参加国葬使用的音乐的选拔会。”

王忠眉头一挑。

柳德米拉也眉头紧锁:“这个邀请……要不还是拒绝吧。他们这是想让你出丑啊,那些音乐家。”

王忠:“不,去看看他们搞什么。国葬可是我的好兄弟和我父亲的国葬,而公祭可是无数阵亡将士的公祭,我不能让这帮混蛋的靡靡之音在这种场合奏响!绝不。”

————

8月12日中午12点,《安特现代音乐》杂志社。

奥沙宁主编正准备午休,下午还要去参加公祭用音乐的甄选会。

他从办公室下了楼,来到传达室的时候,传达室大爷说:“主编阁下,有你的加急信。”

奥沙宁停下来,看向里面:“加急?中午送信?”

安特的信件都是早上和晚上两次投递,中午投递基本没有。

“你看看吧,主编阁下,寄信人是个名人呐!特别有名!可能会当亲王呐!所以邮递员送来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了!”

奥沙宁大惊:“罗科索夫将军吗?他昨晚刚刚大骂叶堡乐团团长,现在又给音乐杂志写信?”

传达室老头已经把信拿出来,放在窗口。

奥沙宁主编拿起信:“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罗科索夫。确实是他……嗯?军用邮件?邮戳时间是今早,发出地是绍斯特卡?这是怎么回事?罗科索夫不是在首都吗?昨晚还大骂乐团长,音乐界都知道了!”

传达室老头两手一摊。

奥沙宁主编直接拆开信。

老头大惊:“您就这么拆吗?不用拆信刀?”

“上面又没有封蜡,也没有家族徽记,没事的。”奥沙宁主编抽出信纸展开,“啊,是一首歌,昨晚团长大人可是很生气呢,虽然不敢说大红人的坏话,但态度明确得很呐!我来看看……”

奥沙宁主编专业素养一流,只是眼神不太好,所以要把信拿到几乎贴脸的地方,才能对着简谱把歌哼出来——

他停下来。

传达室老头:“怎么了?”

“我不确定……让我再仔细看看。”奥沙宁主编从公文包里拿出眼镜戴上,摆出标准的阅读姿势,读起来。

传达室老头伸长脖子,想看看是怎么个事。

奥沙宁主编把信看完,翻到背面发现没字,这才翻回来。

传达室老头:“怎么样?”

奥沙宁直接转身来到楼梯,对上面编辑部喊:“喂!会乐器的编辑都去音乐室,还有马鲁辛在吗?让他也去音乐室。”

马鲁辛直接从二楼探出头:“主编,怎么了?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的投稿?”

“不不不,这次猛了。”奥沙宁主编看着手里的歌,“你要是唱这歌,说不定就历史留名了。”

明天见

(本章完)

第181章 8月12日白天,西南方面军的情况

8月12日1300时,阿格苏科夫,西南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参谋长和方面军主教坐在人员明显减少许多的方面军司令部地图室里,看着参谋们焚烧文件。

“今天早上的电报,斯科罗博好像被当成叛国贼,全家都被抓了。”参谋长看向方面军主教,“教会那边有什么不一样的情报吗?”

主教咋舌:“有个小道消息,说斯科罗博本人是被罗科索夫开枪打死的——瘦的那个罗科索夫。”

“在审判庭总部的地下吗?”参谋长好奇的问。

“不,在夏宫,当着现在的皇太女和统帅部众多高级军官的面。”

参谋长瞪大了眼睛:“真的?电报上可什么都没说啊。做了这种事还能全身而退吗?”

主教两手一摊:“不光全身而退,人家还要在18号国葬既公祭仪式上代表全体将士发言呢,看起来大牧首打算把罗科索夫树立成全新的典型,和最高统帅部的大将元帅们对抗。”

参谋长居然笑了:“合理的选择,一个旧贵族,和皇室关系很近,然后思想上明显和世俗派穿一条裤子,还能打。现在这个选择唯一的死穴,就是罗科索夫的军事能力。

“能指挥好一个旅、一个师的军官很多,但当他们开始指挥集团军级的力量时,就会明显碰触到天花板,等到指挥方面军级别的部队,可能就会变得平庸。

“罗科索夫接受的军事教育,指挥一个军到头了,按照一般的晋升路径,再晋升需要进军事学院学习更高级的指挥课程。

“现在这个局面大概不会让他回炉……”

主教接过话茬:“当然不会,就算教会方面希望他回炉,统帅部也不会的。统帅部大概迫不及待的想看罗科索夫出丑,最好能像斯科罗博大将这样丢掉几十万的部队。”

话音落下,参谋长忽然笑了:“别这样,我们还没死的,别先把自己算成死人啊。”

方面军主教看了眼地图,也笑道:“现在和死人还有区别吗?你看我们俩都在这里讨论这些要掉脑袋的事情了。”

两人哈哈大笑,惹得旁边烧文件的参谋好奇的看过来。

这时候通讯参谋进来敬礼:“收到梅诗金公爵的电报,报告今天清晨有三个师的部队抵达他部队的阵地。”

参谋长打了个响指:“好,又突出去三个师,勤务兵!”

他的勤务兵出现了,立正站好。

参谋长:“我办公室有一瓶珍藏了很久的伏特加,没有道理便宜普洛森鬼子,拿过来!”

片刻之后,酒到了桌子上,一同拿来的还有酒杯。

参谋长从勤务兵手里拿过酒杯,挥了挥手说:“不用你伺候了,你赶快换一身平民衣服跑吧。勤务兵本来就不算军人,普洛森人不会以战俘待遇对待伱的。”

勤务兵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鞠个躬便离开了。

参谋长把倒满的酒杯放到方面军主教面前:“来,干了。”

主教拿起酒杯一口闷。

参谋长一边倒酒一边说:“要是当初我们听罗科索夫的建议……”

“别说了,”方面军主教打断了他的话,“当时无论如何不可能放弃阿格苏科夫撤退。”

“我没说撤退。我是说,听他的建议在北边设防,像他那样挖攻势,等着敌人攻上来,说不定情况不止于此,搞不好还真能守住。”

主教叹了口气:“真说不好,这些天我们在各种各样的地形上和普洛森人战斗过了。他们在大多数时候都能打出漂亮的交换比。即使我们才是防守方。

“这可不是补充几件先进武器就能改变的事情。我们这兵员素质,补充了新武器搞不好就给对面做了嫁衣。”

参谋长:“倒是海军步兵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战果。”

“海军步兵本来征兵要求就高,我们这边大部分士兵也就是十年级毕业,海军步兵基本都是高中毕业,而且受训的时间也长,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主教摇了摇头。

参谋长:“罗科索夫却打出了相当不错的交换比。如果能活着出去,真想听听他的经验分享啊。”

方面军主教笑道:“能出去再说吧。”

他一口喝干了杯里的伏特加,把杯子往前一推:“不过,我们俩开始突围,估计得一周后了。”

参谋长点头:“差不多,到时候能跑的部队差不多都跑出去了——或者被击溃在突围的路上,就该我俩率领最后的部队突围了。”

这时候烧文件的参谋过来敬礼:“报告长官,所有文件都烧光了。”

参谋长:“很好。你们按计划编入第41步兵军,开始突围。”

“是!”参谋敬了个礼,但没有马上走。

“怎么了?不走吗?”主教问。

参谋:“我……想祝你们好运。”

参谋长高举酒杯:“也祝你们好运。”

方面军主教说:“我听说罗科索夫和基里年科告别的时候,说的是普洛森尼亚见,而且突围之前还吃了土豆炖牛肉。现在他俩都在叶堡了。”

参谋长:“土豆炖牛肉现在大概搞不到了,不过我们可以说普罗森尼亚见嘛!”

他转向迟迟不肯离开的参谋们说:“普罗森尼亚见!”

参谋们一副大受感动的样子,纷纷高呼:“普罗瑟尼亚见!”

主教高举酒杯:“普洛森尼亚见!”

然后,方面军目前最高级的两位军官,目送着参谋们离开了。

“要是没有沙皇陛下的那道命令,本来可以让这些年轻人都跟着飞机走的。”参谋长说,“现在为了表明他们不是临阵脱逃,只能让他们和部队一起往外冲了。”

方面军主教:“还好皇太子殿下努力奋战到了最后,至少现在我们不用担心部队的士气。”

参谋长:“尽管士气弥补不了技战术上的差距。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能光复阿格苏科夫。”

“应该需要很久吧。”主教说。

————

“起来,伟大的国家,做决死的斗争!”

《安特现代音乐》杂志社二楼,音乐室,杂志社的专用男歌手马鲁辛高唱道。

“要消灭普洛森势力,消灭万恶匪群!

“让最高贵的愤怒,

“像波浪般翻滚!”

杂志社临时凑出来的乐队演奏着激昂的旋律,这旋律悲伤,却隐含着愤怒,还有这仿佛颂圣歌曲一般的神圣感。

光听这歌曲,就可以看见千千万万的安特男儿,义无反顾的奔赴战场。

马鲁辛拿着歌词,其实他看到这个歌词才半小时,听到曲子的时间更短,但是他已经能较为完美的演唱。

这不光是因为他具有极其出色的专业技能,还因为这首歌调动起他的共鸣。

马鲁辛一边唱,一边感受到内心喷薄的怒火。

他虽然不在前线,却仿佛身处前线。

让最高贵的愤怒,

像波浪般翻滚!

进行人民的战争,

神圣的战争!

这一段副歌,节奏和主旋律完全不同,直接加快了许多,仿佛炮群在进行急速射。

一曲唱完,马鲁辛激动的问奥沙宁主编:“真的要让我唱这个吗?我只要随便找一个人多的地方,唱完就留名了。”

奥沙宁主编:“你不乐意?不,你会乐意的。待会就要召开国葬和公祭使用乐曲的甄选会了,你就上去唱,就用我们这个小乐队伴奏。这首曲子本身足够出色,就算是我们这些爱好者演奏也能体现它的厉害之处!”

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

奥沙宁话音刚落,音乐室的门就开了,《安特现代音乐》杂志的特约顾问,叶堡大学音乐系教授弗拉基米尔·布拉德斯基走进来。

“刚刚是什么音乐?”教授顾不得体面,高呼道,“谁写的?”

奥沙宁惊讶的问:“您听到了?”

“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帮人,全是被音乐引来的。那是什么音乐?教会的新曲子?毕竟有股颂圣的味道。”

奥沙宁:“不,是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写的音乐。”

教授皱起眉头:“是他?呃,等一下,好像主旋律确实和昨天在音乐家俱乐部里乐团长笑话的那段旋律一样。”

奥沙宁皱眉:“被笑话的旋律?”

“对,昨天罗科索夫把乐团长大骂了一顿,然后哼了一段旋律,但是他水平太差,乐团长气呼呼的回到俱乐部,就对正在打桥牌的我们说了,还哼了旋律。

“不过我刚刚只是听了一次,不一定准,你把乐谱给我看看。”

奥沙宁马上拿出刚刚让大家抄写的那份乐谱原谱,递给布拉德斯基教授。

教授一看谱面就皱起眉头:“这……是罗科索夫写的字?”

“不,我也觉得很奇怪,将军在叶堡,但是这封信的邮戳看,今早才从绍斯特卡发出。”

“绍斯特卡?”教授眉头拧成麻花,“这就巧了。”

“怎么了吗?”奥沙宁问。

“没什么。”教授摇头,“你们赶快排练,我认为这首歌应该上待会的甄选会,全国应该在公祭日这天听到这首歌。它会大大的鼓舞我们的士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