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第319章 赵都安:下辈子,做个好官吧

第319章 赵都安:下辈子,做个好官吧

嗖——

京城的夜空中,一簇近乎透明的星光,划破冰冷的空气。

从赵宅方向,如拖曳尾巴的彗星,越过一栋栋古建筑,最终坠落在刑部大牢远处的一栋楼宇高处。

赵都安双脚虚踩瓦片上,垂下头,惊讶看到身体表层覆盖一层“薄膜”,与他的左手相连的金简,同样如此,且瞳孔中溢出淡淡的月光。

“我对你们术士越来越羡慕了。”赵都安由衷地感慨。

“羡慕什么?”金简呆愣地侧头,疑惑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半透明水晶片眼镜。

“能飞啊……算了,你这种飞行动物,根本无法理解靠双脚走路的生命的痛苦。”

赵都安摇摇头,迅速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望向前方灯火通明的刑部大牢。

此刻,许是因王楚生死了的缘故,刑部衙门相比往日,尤为“热闹”。

“希望高廉这时候没有在被审问。”赵都安自言自语,转而询问金简:

“能带我进去吗?”

在佛道斗法中虽败,却也大有长进的金简骄傲地挺起胸脯:

“当然!”

略一停顿,又心虚地找补了句:“不过,你若闹出动静来,我也遮掩不住。说起来,你又要做坏事?”

什么叫又……小金简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无可奉告,你帮我绕过外围的狱卒就好。”赵都安伸手入怀,掌中多了只巴掌大的银色卷轴。

这只一直被他拿来作为“储物袋”使用的卷轴玉轴上,篆刻的“太虚绘卷”四个字清晰可辨。

“太久没用你,几乎要忘记你真正的作用。”赵都安抚摸卷轴,轻声呢喃。

当初,匡扶社的寒霜剑以此物,构造了一条虚假的长街,令他无意识进入。

赵都安获得后,也逐步摸索得知其能力,就是将现实中的一小片区域复刻为画上景物,再“覆盖”于真实世界中。

今日,却久违地有了用武之地。

……

刑部大牢,“甲”字号区域。

高廉独自一人,关押在一间坚固的牢房中,三面墙壁连透气孔都没有,唯有前方一根根精铁栏杆,将囚笼封死。

这位原临封布政使,堪称小半个封疆大吏级的人物,此刻竟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盘膝打坐在铺着稻草的牢房中。

闭着眼睛,轻轻背诵着大虞民间流传很广的静心经文。

忽然,走廊里固定的火盆中,光焰抖动了下,好似被风吹过。

伴随着,隐约的开门声,逐步靠近的脚步声。

高廉诵念经文的声音停下,他睁开眼睛,安静地望向栅栏外,渐渐的,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来。

“赵都安?”高廉愣了下。

隔着一道牢门,走廊里站定的,赫然是神态倨傲冷淡,身穿华衣的赵某人。

“你很意外?”赵都安审视着牢房中的布政使。

多日不见,高廉的气色相比押解入京时,又差了些许。

身上换了囚服,双脚,双手哪怕在牢狱中,都戴着镣铐。

往日梳理的一丝不苟的两鬓发丝,蓬乱地披散着,脸上却没有寻常犯人那般恐惧绝望,而是平静恬淡如老僧。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访,而且只有一个人。”高廉在短暂的讶异后,微笑说道。

赵都安啧啧称奇,说道:

“虽然你是我亲自抓回来的,也恨不得你赶紧死,但不得不说,在狱中还有这副沉稳模样,的确令人佩服。啧,只是本官却不知,你何时信的佛?倒还念起经文来。”

高廉模样淡然地摇头:“赵大人过来,总不会只是打趣高某吧。”

赵都安沉默地站在栏杆外,与他对视,说道:

“王楚生死了。”

高廉憔悴的脸上,浮现出真实的诧异,似乎极为惊讶,旋即眼中透出明悟来:

“怪不得,方才我隐隐听到牢房另一头颇为喧嚣,还有牢头跑过来,专门看来我一阵,又走了。”

赵都安盯着他:“你可知道他如何死的?”

高廉摇头,伪善地怅然若失道:

“人之一死,何有定时?早死晚死,终归要死,不过赵大人来专程问我,总不会怀疑是我杀人灭口吧。”

他笑了笑,摇头展示了下手上的镣铐,发出哗啦响声:

“那就太高看我了。”

赵都安柔声道:

“我岂会怀疑你?但高大人也该知道,这段日子,外头有许多人,在为你奔走,你说,他们出手杀人,有没有这个动机?”

高廉如老僧入定一般,说道:“我高家世代忠良,岂会犯下这等忤逆之事,大人想多了。”

他说出“世代忠良”四个字的时候,坦然的仿佛问心无愧。

赵都安深深与他对视。

牢房中安静极了,灯火摇曳,一个站在外头,一个盘膝如僧人坐在里头,中间以栅栏隔开。

这一幕画面,竟有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你不高兴么?”赵都安说道,“想笑就笑出来吧,你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高廉嘴角笑容扩散:

“诬陷忠臣的小人死了,我高兴又有何不可?”

赵都安叹了口气,说道:

“外头的人,素来说临封布政使‘每逢大事有静气’,我原先不信,在太仓府螃蟹宴上,信了两分,等将你押解回京城,路上你一声不吭,我又信了五分,但如今我才明白,你不是有静气,是有底气。”

他突然靠近了几步,整个人近乎贴在铁栅栏上,一张脸挤在两根铁栏杆的缝隙里,俯视对方,压低声音道:

“你知道,南方士族会竭力捞你出去,知道李彦辅会出手,无论他愿意或不愿意……就像王楚生手里,捏着你的罪证把柄一样。

你手里,应该也捏着李彦辅等人的把柄吧?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你认为,王楚生死了,失去了这个人证,三司会审的操作空间会更大,你可以免于斩首?”

高廉被他逼视着,脸上笑容收敛,郑重地双手合十,说道:

“赵大人,你对我的误解很多。”

哗啦啦……他手腕间的镣铐碰撞,指了指安静的四周,说道:

“还是说,赵大人希望我说什么呢?承认你口中,我所谓的罪行?”

他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好似在说:

你以为我傻?

高廉从螃蟹宴被指控开始,就缄默不语。

一直到押解京城,都没说过几句话,乃至入狱后,更是非公堂审问,极少与人交流。

就是为了不留下话柄。

在他看来,赵都安此刻孤身来此,套话套证词的意图昭然若揭,毕竟摄录卷轴这种东西,对方不是第一次用。

“你似乎理解错了一些事。”

赵都安静静看了他几秒,竟缓缓蹲了下来,就蹲在一栏之隔的牢房外。

盯着他的眼睛,微笑道:

“你觉得,我是来套你的话?因为王楚生死了,所以才出此此下策?恩,让我想想,你心里也许还在猜测,我是奉谁的命来的吧?是陛下让我来,还是袁立,或者别的什么人……”

赵都安摇了摇头,他突然“呸”地吐了口吐沫,眼神蓦然凶狠:

“不,你错了。”

吐沫在昏暗的光线里,打在高廉的脸颊上,他抬手擦拭了去,说道:

“我何错之有?”

赵都安嘴角弧度上扬,他拍了拍手,说道:

“你错在,做了那些错事,却没有受死的觉悟,你错在,聪明一世,却看不懂局势,你错在,死到临头,还自以为看透一切……你错就错在……”

他忽然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一字一顿道:

“错在,你这副样子,让我很不爽。”

突然就想起上辈子五旬老太那句名言: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高廉眉头狂跳,突然生出不妙的预感,他脸颊抽动了下,镇定自若的脸庞上,终于显出些许的不安:

“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刑部大牢……啊!!”

下一秒,毫无征兆的,高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犹如被无形的拳头,狠狠锤在小腹,身体猛地跌倒,双手捂住小腹,然后是心口。

原本因出身大族,白皙富态的肤色,刹那间红如煮熟的虾,伴随着大颗大颗的汗珠。

痛!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就仿佛有人掀开他的胸膛,在内脏里,塞了一团火。

“啊!!”

“你……你敢……这里是……”

“住手……”

高廉在冰冷的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再也没有半点气定神闲,表情因剧痛而狰狞扭曲。

他的声音尖锐嘶哑,宛若置身于炮烙重刑之上。

然而,任凭他如何惨叫,整个监牢依旧安静的可怕,没有任何声音。

不只是没有狱卒赶来,甚至……连监牢内的其他罪犯,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仿佛……

整个监牢,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是了,这一刻,剧痛反而令高廉头脑格外清明。

他突然意识到,从赵都安莫名出现在走廊中那一刻起,刑部大牢就寂静的可怕。

“我想做什么?”

栅栏外,赵都安依旧蹲着,他手掌中,指缝里,不知何时缭绕起一簇簇近乎虚幻的白色焰火。

赵都安站起身,一挥手,那精铁铸造的一根根栅栏也燃烧起来,给白色焰火包裹,如同被烧软的蜡烛。

崩溃,断裂。

赵都安迈着优雅的步子,踏入实际已经被画卷替换的,处于“画中”的牢房,靴子踩住高廉的太阳穴,将他踩在脚下,轻声吐出一口悠长的叹气: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们会杀人吧。”

“啊——”

高廉于痛苦中,眼珠渗出强烈的恐惧,“赵大人,我……我……”

呼呼……白色火焰从他口、鼻、耳洞、眼眶中窜出,迅速吞没了他的哀求。

“下辈子,做个好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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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0章 是你杀了他

就在高廉被赵都安于画中处刑的时候。

刑部大牢外,一辆由禁军骑马持火把护送的马车,自宫中驶来,停在了森然的建筑外。

莫愁掀开车帘,迈步走下,没有任何迟疑,径直率领身后一群人走入监牢。

“莫大姑娘?!”因王楚生突兀猝死,被紧急安排在监牢这里主持事物的几名官员大惊,纷纷走出来迎接:“怎么惊动您过来了?莫非是陛下有何吩咐?”

莫愁懒得搭理他们,女官眉宇间凝结着煞气,冷声道:“我要审问高廉。”

“这……”在场的刑部侍郎愣了下。

“单独审问,带我去他的牢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莫愁压根没理会对方的反应,继续说道。

刑部侍郎当即道:“请,本官亲自带大姑娘过去。放心,人看的好好的。”

莫愁瞥了他一眼,说道:“我说,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刑部侍郎表情一滞,莫愁却压根不理会这位大人物,直接点了牢头领路,继而率领一群禁军悍然撞入大牢。

“侍郎大人,莫昭容这是要……”旁边,一名主事紧张忐忑,今晚死了证人,他们生怕陛下降罪。

“不要管,不要问!做好的你的事!”刑部侍郎斥责,盯着后者:“不想死的话。”

刑部主事额头瞬间渗出汗珠。

前者挥手将聚集而来的官员驱赶开,扭头深深看了监牢一眼,表情沉凝,沉沉吐了口气。

外人不知,但他却清楚,当初玄门政变后,女帝清理宫内反贼,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官,手中可也是沾染了不少人命的。

……

“莫昭容,人就在前头,单独关押在一片。”监牢内,牢头谄媚堆笑,引着一行人穿过走廊。

指着前方一间牢门道:“就是这。”

继而,扯开嗓子呵斥:“犯官高廉?还不速速迎接天官!”

寂静无声。

莫愁心中腾起一股不安,她快步走过去,身后的禁军将牢头撞在一侧,哗啦啦聚集于门口,火把照耀中。

只见牢房内,高廉如高僧一般背对众人盘膝打坐,头垂着,一动不动。

“不对劲!”

莫愁眼神一凝:“开门!”

旁边,一名禁军抽刀砍断牢房锁链,迈步走入,用刀背去推。

刚一触碰,高廉的尸体就软到在地上,表情宁静,死的极为安详,没有受伤的痕迹。

“死了!”禁军试探了下鼻息,惊骇道。

莫愁怔住,冷淡的脸孔上浮现错愕。

“地上有字!”

伴随火把填满囚室,莫愁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在尸体面前的地上,赫然用血写着一行简短的认罪书。

莫愁呆怔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变得无比怪异。

她还没动手,人就没了可还行?是谁抢先办完了事?

“留下半数人马封锁现场,余下的人随我出去!”莫愁突然下令,扭头急匆匆,朝外赶去。

……

……

“可以了,不用送我回家,放下我在这里就好。”

距离刑部两条街外,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金简拽着赵都安,以“隐身”状态轻轻飘落于地。

“哦。”少女神官是个听话的,更喜欢偷懒,听到不用费力带人送回去,就很开心。

“你是不是不想送我回去?”赵都安看出她的雀跃,幽幽问道。

“嗯呐!”金简用力点头,少女做人坦荡的一批,半点不掺假的,理直气壮道:“带人飞很累的。”

说着,还故作疲惫地重重吐了口气,以加强说服力。

然后用企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他——得益于水晶眼镜,她从“双眼无神”的金简,进化成了“眼睛会说话”的金简。

比如此刻,眼睛里仿佛写着两个大字:

结账!

“……”赵都安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塞过去,后者这才眉开眼笑,欣喜地低头,小心地将银票放入随身的荷包里。

“我跟你说,这钱可不白给,今晚发生的事,你要学会忘掉,不能跟人说,知道了吗?”赵都安叮嘱道。

金简放好银票,茫然地抬起头:“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很好,回去吧。”

“哦。”

金简化作一蓬星光,消失不见。

清冷的街道上,只剩下赵都安一人,他摇了摇头,与金简合作了这么多次,可以说非常愉快和放心了。

这丫头虽然看着迷糊,但实际上鬼精鬼精的,是个令人放心的队友。

“呼……”

吐出口气,赵都安走在清净无人的大街上,扭头回望了下刑部大牢方向,脑海中回想起高廉死去的一幕。

“这算不算学以致用?”他用吐槽缓解杀人后的沉重,迈步朝前方诏衙的方向走。

他准备以打探消息为由,去衙门住一宿,然而当他刚走出每一刻钟,抵达一座十字路口前,猛地停下脚步。

只见,月光下的十字路口处,赫然停靠着一辆熟悉的,有着皇宫内徽记的马车。

车旁,是举着火把的几名禁卫,此刻好似在等待他一般。

车帘掀起,凭借神章境出色的夜视力,他清楚看到了大冰坨子那张“果然是你”的脸庞。

车厢内。

当厚厚的车帘放下,赵都安清楚听到马车附近的禁军,乃至车夫,都默契地远去,离开了一段足够的距离,在四周路口把守。

他看向对面,只见莫愁正将一盏车内照明的小灯盏点亮,并收起火石。

橙黄色光晕扩散开,照亮了两人的脸孔。

“你怎么在这?”

二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

然后相视沉默下来。

赵都安嘿嘿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莫愁冷冰冰看他,说道:“你不要跟我说,是听到王楚生的死讯,去诏衙看情况。”

赵都安大惊失色:“昭容聪慧过人,赵某佩服至极。”

莫愁噙着冷笑,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你去衙门只靠两条腿?”

节能减排不行啊,骑马不费草料的么?赵都安就不服了,反唇相讥:“莫大姑娘这么晚出宫,不去刑部看状况,反而拦我,不会专门接本官入宫侍寝的吧?”

赵某人精准拿捏不同人的软肋,且习惯利用,比如会用荤段子让郡主节节败退,又比如。

此刻提到女帝,顿时让莫愁破功,她沉着脸:“我刚从刑部大牢过来,高廉死了,是你杀的吧。”

赵都安沉默不语。

竟然默认了……莫愁怔了怔,饶是已有猜测,但这会仍不免瞪大眼睛:“你怎么敢?!”

怎么敢?!

赵都安微笑道:“身为臣子,为陛下分忧难道不是应该做的?聪明的臣子,不需要陛下开口,就该把事情办妥才是。”

他语气微讽:“莫昭容连夜出宫,难道不是奔着杀人灭口来的?”

莫愁愣了下,脸蛋涌上蕴怒:“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

“不会吗?”赵都安哂笑道:“可若真不是,那就怪了,怎么高廉刚死,你就恰好撞见了?这么巧,而且,你的演技有点拙劣了,人被点破心思的时候,常常会用愤怒掩饰,你的神色已经暴露了。”

成功被诈出心思的莫愁深吸口气,自知在过往的许多次交锋中,她都没尝过甜头,便不与他做口舌之争,板着脸道:“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还是,我怎么会这样想?”

赵都安轻轻叹了口气,靠坐在柔软的车厢软垫上,幽幽道:

“因为陛下需要高廉死啊,这不是从一开始就明摆着的?

我与陈红外出时,曾听他说,这历朝历代,但凡外派出去办事查案的钦差,首要的都不是奔着查案去,而是要先揣摩明白皇帝的心思。

就像先帝时候,曾出了一起科举舞弊的案子,先帝就足足派了四波钦差过去查案,足足拖了一年多,为什么?不是因难查,而是前三波人递上的案件结论先帝不满意……

呵呵,说远了,总之,陈御史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明白,他在暗示我,陛下需要一起大案,来杀鸡儆猴,所谓打得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新政的推行,最难啃的就是以江南士族为代表的家族的利益,而高廉不出预料,就成了这场博弈的落点。”

他无奈道:“所以,我到了太仓府就大张旗鼓调集兵马,摆出彻查的姿态,不知幸运还是不幸,高廉还真是幕后的靠山,呵,若他不是,就该轮到我头疼,去找哪些人背负这个大罪了。

若是先帝,大概拉回京要么直接定罪,要么就假装无事发生,但陛下面临的形势更复杂。

陛下需要做一个坦荡的明君,圣君,来获得民心,击垮逆党污蔑的得国不正的罪名,所以她不能独断专行,只能走三司会审。”

赵都安面无表情:“但显然,有些人不想让陛下做这个明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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