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秦武侯,李观一!(求月票)

周柳营和夜不疑等前去收拢旧部,周柳营穿戴甲胄,他已逼近五重天,以二十余岁年纪,已是极了不得,而比不得夜不疑,在这西域大战之中,借兵家煞气而成功突破为五重天。

这两人,都还没有到而立之年。

有这般手段,已经注定了,只要不凋零于世,他日必然登临名将榜,也唯独这天下大乱,四方英雄俱起之时,才有可能如此频繁地出现这样年轻出色的战将。

周柳营一边披甲,一边道:

“不疑,咱们怎么办,真按照兄长的意思去?”

“我这位本家的哥哥,自小就有才名,虽然习武不成,但是养气是有所成效,年纪轻轻就去了学宫之中,得了学宫九子的名号,虽然因为家族回来,可是……”

夜不疑披甲,战袍翻卷,声音肃杀,回答道:

“少说,少听,只去做就是。”

他拔出剑,是夜驰骑兵的长剑,锋利,修长,极擅长刺杀和劈砍,是三百年前,吐谷浑王和陈国开国之君覆灭了黄金弯刀骑兵的传说之后,陈武帝根据黄金弯刀骑兵的战法改良之后的法子。

增加了具装厚度,强调整体配合。

极擅厮杀,破阵,夜驰无敌,他年少的时候,就作为夜驰骑兵副都统之子而修行,可是却不能想到如今的局势会是这样。

夜不疑看着剑身上倒映着的自己的眼睛,道:

“若你我还是少年多好。”

周柳营讶异,肩膀一撞夜不疑,嘲笑他道:“哈,不疑你怎么也在说这样婆婆妈妈的话?当真肉麻!”

“不过你虽生得俊俏,兄弟我却只喜欢姑娘家。”

“最好是年纪比我稍微大点的那种。”

夜不疑没有管周柳营的打岔,只是道:“年少的时候,鲜衣怒马,就只每日练功就可以,一切麻烦,皆是因为你我修行不够努力,可如今不同了。”

“君王以我等为弃子,鲁有先将军也不能自由。”

“我竟不知,修行,军阵,征讨四方,竟然也这样复杂,作为将军,竟不可以单纯为国家开疆扩土,一切战争,皆为庙堂之上的争斗而服务,我等本来就是刀剑。”

“一剑劈开道路,却也都只得那朝廷之上,衮衮诸公口舌,不得自由。”

周柳营不能回答。

夜不疑将剑归于剑鞘之中:“若可许我再少年。”

“那时只鲜衣怒马,饮酒高歌。”

周柳营看着夜不疑,这好友身上一股煞气,道:“振勇将军,你我如此在沙场厮杀,正是为了后来的少年,仍旧还能够在街道之上,鲜衣怒马,饮酒高歌。”

夜不疑脸色难得舒缓,笑道:“还挺能说。”

周柳营大笑:“不过,我还是很怀念当初,还在江州的时候啊,可惜,可惜,如今当初金吾卫的兄弟们都还在,就连宫振永将军都给从皇城撵出来,李老大却不在。”

他按着剑:“当初他就能路见不平,拔剑而起。”

“痛快爽利。”

“我有时候在想着,当初若是和他一起去了,此刻不管是在哪里厮杀,一定都是痛痛快快的,是用手中的刀剑和枪,开辟新的时代,而不是像这样。”

“将军勇武,你我豪气,同袍拼死。”

“落到最后,也只是君王和衮衮诸公一枚棋子。”

“让人觉得闷闷不乐。”

夜不疑道:“他在江南,你我在西域,狼王已经极为强大,就算是击败狼王,也还有贺若擒虎,萧无量,秦玉龙,宇文天显,宇文化,都是一时名将。”

“你我还不知能不能都回家乡。”

夜不疑想到当初自己在皇宫之中,和李观一断交,又在公孙世家一见,那时候还许诺相约,若在战场之上相见,定要好好痛饮一番。

如今看来,当年之约,已是遥遥无期。

夜不疑道:“先为陈国将帅,后入安西城中,几次来回,却终究不能重逢,他日再见到的话,恐怕也是沙场之上了吧?”

周柳营缄默,强提起精神笑着道:

“你当日不是还觉得他是乱臣贼子吗?”

夜不疑道:“就连你我,是陈国世代公卿之子,到了现在,不也有了远离大陈朝堂的心思么?”

“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当初我不知真相,故而有此一说,如今连你我在这里,都不得不离开,若不走,即要死,才明白了观一的处境。”

“人都是这样,旁观的时候不知苦衷,今日临到了自己身上,才知其中滋味,才知道是三年前你我都看得太浅,看得太偏,才有那样的话说出来……”

“若能相见的话,一定和他痛饮三百杯。”

“如之奈何?”

夜不疑把兜鍪带好,墨色的战袍之上,有夜色之中北斗七星的纹路,握着刀柄,自语道:“身在这天下,和英雄相厮杀,皆是身不由己。”

“为之奈何!”

他闭了闭眼,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是沉静肃杀,是当代年轻效用之将的模样了,沉声道:“出阵!”

周柳营道:“诺!”

于是以夜不疑为振勇将军,宫振永为扬威将军。

周柳营为副将,并原本出身金吾卫的校尉三十余人,领数千兵马杀出,其余还有中军,右军,也共有五万之众,浩浩荡荡地冲出去了,军阵之道,在乎于纯。

李观一所部正和狼王所部交锋,忽然有这样的一票人马冲杀出来,自是按照鲁有先的计策,搅乱了局势,李观一的军阵有所干扰,鲁有先稍有安心。

如此狼王可脱身矣。

却不曾想,战阵之势忽然又有涟漪。

本来影响李观一军势的陈国方军队,自己内部出现阵势不稳,导致对于安西军军势的干扰效果大幅度降低,燕玄纪等人惊愕,鲁有先却是神色微凝,顺这军阵变化看去。

却忽注意到,大阵之中,却有一军人马,朝李观一所部杀去,鲁有先心中一突,却见为首者正是夜驰骑兵副都统之子夜不疑,鲁有先面上神色微凝:“糟!!!”

他拳头握紧重重砸在城墙上,道:

“不告诉他们安西城真相,就是担心此事!”

“夜不疑,竟有如此魄力?!”

“比他爹更强。”

鲁有先在这里主掌局势,想要拦截,可是夜驰骑兵素来就擅长奔袭,更不必说是此刻同盟,夜不疑一身军势施展开来,五重天境修为爆发。

麾下数千人只顾往前奔杀,手中夜驰刀抬起挥落,撕裂了狼王侧翼,夜不疑目光沉沉,一连恶战,破数校尉,靠拢安西军,肃然开声,道:

“陈国振勇将军夜不疑,前来安西城支援。”

“以同盟之义,麾下六千人马,为安西城主调动!”

夜不疑深深吸了口气,握着兵器,手中夜驰骑兵惯用的长柄宽刃战刀劈下,将一校尉斩落于马上,也仿佛从那出身行伍世家,自小忠于陈国的过去之中走出来。

他死死抓着兵器,看着那狼王精锐被他劈落,血腥气刺激地身躯血脉贲张,隐隐有酥麻之感。

过去种种,烟消云散!

少年自有少年的豪勇。

少年也有少年的家国。

可是,少年热血。

一个国家里面,最良家子出身的年轻战将,却被逼迫,不得不选择离开国家,否则就要作为弃子而死于所谓的筹谋,所谓的对弈之中。

他不愿意把兵器挥向故国,却也实在忍受不了带着生死与共的同袍,去作为大人物们轻描淡写的闲谈对弈之中的弃子。

乱世之中,身不由己。

憋屈悲愤,热血将凉。

不过如此罢了。

虽然如此,此身,此武,此刀,也要驰骋于乱世之中,开辟太平之世,夜不疑的意志坚定,拔出战刃,开口,声音肃杀:

“听候差遣!”

燕玄纪正想着会不会有诈,和狼王争锋的李观一却神色微怔,回头去看,却见夜不疑,宫振永,周柳营皆在,数千兵马,这一批人,几乎可以等同于陈国的宿卫军团。

属于精锐军的一种,但是皆来此。

那些校尉们的脸庞都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们曾经一同饮酒,一起大笑,一起受罚。

在被关禁闭的日子里,就是这些人在墙外和他谈笑,凑钱买来酒肉给他塞进去,如今阔别三年,彼此都已变化了许多。

李观一恍惚了下,旋即道:“燕将军!”

他注视着不远处的好友,在这千军万马之中,看到夜不疑骑乘墨色战马,单手握着长柄战刃,高高举起,兜鍪之下,目光沉静漠然。

李观一握着兵器,不知为何,心中自有一股豪气升起来,竟是大笑,道:“相信他们!”

燕玄纪道:“诺!”

于是安西军的军势自然分开,夜不疑自鲁有先所筑之城过来,和李观一,狼王擦肩而过,墨色的战袍翻卷,单手握着缰绳,李观一手持战戟,端坐于马匹之上。

两人擦肩而过。

夜不疑道:“多谢城主。”

李观一微微颔首。

刹那之间分开——

夜驰骑兵·夜不疑。

参战!

阵营转换——安西军。

狼王皱眉:“夜重道的儿子,竟然会选择叛出陈国,虽然没有和陈国交锋,却也脱离鲁有先的军中,哼,就连夜驰骑兵的统帅之子都被逼迫到了这个程度。”

“看来,我那弟弟谋划的事情,被人看出来了。”

“这些年轻武勋,可受不得这般气,就算因为过去的教导,不会去倒戈攻击陈国,却也绝不会愿意送死当弃子啊……”

“他们当中,有顶尖的谋士。”

大势变化,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虽然有鲁有先良将,但是陈国过去留下的隐患实在是太多了,犹如病入膏肓,想要奋起,但是只要一动,就会牵扯出过去的暗伤来。

狼王心中神思电转,和李观一交锋数次,将李观一逼退了,却长啸一声,声如浪潮,在前军的陈文冕缄默,拍马而来,一身白色战袍闯阵。

夜不疑,宫振永,周柳营三人拦截。

陈文冕一身白袍,连过三人,硬撼燕玄纪。

纵然此刻这区域已经是狼王苍狼卫,陈国三军,李观一安西军混战,千军万马,但是他一身白袍,一把战枪,竟是从千军万马之中穿出一条道路。

神勇非凡。

若无李观一,若无李昭文,陈文冕就是当代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狼王看着自己的儿子,神色欣慰,却也有叹息,勒紧缰绳,看着李观一,道:

“鲁有先沉稳老辣,他的计策其实没有什么错,是败于我那弟弟视天下群雄为棋子的傲气里。”

“陈鼎业,他礼贤下士,诸多手段用得;可是铲除异己,把持朝堂也做得,你们觉得他有善有恶,可我这个哥哥却明白,他自始至终,都是那样。”

“他的弱点只有一个。”

“小觑了这天下英雄!”

狼王看着李观一,道:“你,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大侄子?”

李观一横戟立马,道:“叔父不如随我一起回去,在江南和我太姥爷一起喝茶,论剑,到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小觑天下英雄了。”

李观一和慕容秋水一起长大。

他的嘴巴却也不饶人。

狼王放声大笑起来,颇觉得怀念,道:“是,四面埋伏,我虽闯阵出来,但是你竟然也和这陈国西域军联盟,反倒是让我落入了下风,不过,你还是小觑了一点。”

“你的军势,威荣,手段,都已和当初刚见你的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你还是不懂一件事情啊。”

狼王手中兵器指着李观一,玩味道:

“你不懂得何为顶尖神将。”

“可知当初,为何是我和李万里联手,才能驰骋天下,可知道,为什么当初哪怕是我们两个人联手,都没能够把姜素留下?”

李观一眸子锁定狼王,陈文冕过来的时候,狼王抬起手中的兵器,指着李观一,对陈文冕道:“文冕,看着这个人,看清楚了。”

陈文冕看向李观一,狼王缓声道:

“这就是为父和你说的那个人了。”

陈文冕面色大变。

陈文冕握着兵器,高声道:“儿愿和父亲共存亡!”

李观一不知所谓。

狼王垂眸,微笑道:“孩子,我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

“这个战场,还不够留下我,也不适合作为我最后的时代,今日,我就亲自教教你们两个人,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管那个人是谁。”

陈文冕道:“什么?”

狼王手中兵器猛然抬起,忽然横扫,用无刃的那一边拍在了陈文冕的背上,陈文冕的注意力都在李观一的身上,根本没能想到这一点,措不及防。

陈文冕被狼王直接用一股柔劲打飞,狼狈不堪,落在了李观一的身边,李观一伸出手,将陈文冕抓住,他和陈文冕都不能理解狼王的所作所为,只是看向那狼王。

狼王坐在战马之上,他摘下兜鍪,白发苍苍,器宇轩昂。

他最后用无尽温和慈爱的目光看了一眼陈文冕。

然后那种慈爱之情就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了,现在在那里的,是这个天下最顶尖的一位神将,是过去野心汇聚的王者,他看着李观一,大笑着道:

“那么,我的儿子,就要有劳大侄子你了,哈哈哈哈。”

李观一脸上一滞:“什么?!”

狼王指着李观一的脸大笑:“就是这个表情,和你爹的表情一般无二,当真让人觉得怀念。”

李观一忽然察觉到不对。

狼王陈辅弼的身上气息在变化,在这战场之上,在这狼王明明已经要落在最下风最不利境况的战场之上,狼王的言行,竟然有一种托付之感。

有一种彻底放松下来的从容。

但是在这托付之下,却是一股酷烈之感,一种烈烈的豪情在升腾着,李观一仿佛看到当初自己的太姥爷一样,这是一个再没有后顾之忧,再没有担心的事情,纯粹的状态。

欲要奔赴真正战场和结局的男人。

这里,不是他选择的战场和结局。

狼王朗笑道:“那么,就让我来给你们最后上一课。”

“告诉你们,什么才是将军。”

苍狼法相昂首咆哮起来,狼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从容地转身离去,那一股烈烈的雄风爆发,狼王所部五万人瞬间气息合一——

狼王,闯阵!

方位——箭矢如雨的西域军方向。

“留下!!!”

李观一扔下陈文冕,拍马往前,以猛虎啸天战戟横击。

狼王回身一刀,李观一瞳孔收缩,狼王硬吃了他的一战戟,受伤,却毫不犹豫,奔赴前行脱离战场,五万狼王苍狼卫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以盾为守,拦截安西军断后,三万大军汇聚于狼王之后,朝西域军冲去,狼王受李观一一战戟,但是斩出的一刀,也是将李观一硬生生打飞出去。

六驹之一,神驹飒露紫当场死亡。

九重天巅峰,甚至于不止的一招,让李观一都忍不住张口喷血,落在地上,战戟插入地面,手掌剧烈颤抖,但是狼王同样面色煞白,嘴角带着鲜血。

以他的状态,吃了李观一这样的一招,伤势只会比起李观一更大。

但是他却毫不犹豫。

以伤换伤!

求这一线胜机!

狼王恣意大笑,嘴角的鲜血,煞白的脸庞,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名将身上烈烈的狂气,道:“何为将军,那就是——”

“永不放弃胜利。”

“永远,不信命!”

“哪怕死!”

“也要死在突围的战场之上。”

“喝茶听曲,太平人间,不是我的命!”

“今日再教你一招,我不能从你这里走,但是西域军中,没有能阻拦我的将领,军队太多,却不能在掌控的情况下,不过只是累赘罢了,不能上下一心者,手足为敌。”

“兵在精而不在多,多则无用!”

狼王瞬间冲阵,而且是最惨烈的方式,不再顾及损失,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哪怕是死,狼王也要死在战场上,李观一擦了擦嘴角鲜血,再度站起。

将儿子托付出去,彻底放下,也彻底回归成为真正狼王的陈辅弼,一口气连破数阵。

此身,此心,再也没有半点拘束了。

李观一有强烈的感觉,西域联军,拦不住他。

神射将军,不是狼王对手。

李观一咬着牙。

这帮老一辈的顶尖战将,一个比一个难收拾。

永不绝望,永远拥有强烈无比的求胜欲。

这样的局面,都能冲出去?

是所有,还是狼王这样的才是如此?

李观一想到几乎有托孤之感的狼王,心中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他要做什么?这个老迈的男人,给李观一一种盛大火焰,即将要彻底点燃的感觉。

但是这一场盛大的火焰,不是给他,也不是给贺若擒虎准备的。

即便是李观一都感觉到心惊肉跳。

大好机会,就当真要让狼王全身离开吗?李观一忽然吐气,然后道:“可惜,本来应该叙旧的,叔父手段,果然是奇诡,今日,我就不招待你了。”

李观一手中战戟朝着后面一扫。

陈文冕被他扫飞出去,落在一处兵马那里,然后就被绳索捆住,李观一看着远处,身上气息忽然再度变化,变得烈烈如火,那种神魂伪装和易容都消失了。

李观一长啸。

夜不疑等人被狼王冲开,却不敢相信这位狼王竟然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战略——弃子断后,毫不犹豫冲锋,不顾死伤的方式,而断后之人,竟然也是心甘情愿。

这是生来就驰骋于战场上,绝对酷烈的名将。

正在年轻的将军们被这种以伤换伤的兵法军势震撼到,觉得恐怕拦不住狼王的时候,忽然空中炸开一层火焰,炽烈的火焰猛然朝着四方散开来。

轰!!!

夜不疑下意识后退,抬起手臂抵抗那一股炽烈的火。

周围许多战马受惊,嘶鸣不已,甚至于在一股威势之下直接倒在地上,引发骚乱。

火焰来自于天上。

却莫名熟悉,那种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暴烈的火焰,以及其中隐隐然的低声咆哮,夜不疑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着,恍惚之间,仿佛记忆之中,画面重现。

他缓缓放下烤炙地有些发热的臂铠,看到那一幕。

火焰燃烧,有神兽在火焰之中昂首咆哮。

火麒麟!

而天底下,只会存在一只火麒麟,火麒麟之主,曾经是太平公,而太平公死后十余年,火麒麟再度出现在战场上,是在江南……

鲁有先目眦欲裂,知道要糟糕。

一直到现在,才接近战场的姜高,宇文天显,宇文化才奔赴到这里,就看到了天空中刹那之间炽烈燃烧的火焰,宇文化的神色呆滞。

宇文天显沉默,却忽然催动战马,疯狂朝着前方突进。

陈国军队,应国军队都在一瞬间感觉到一种荒谬,然后就是一种压迫感,一种面对曾经敌人的戒备感。

唯安西军之中的麒麟军骨干忽然变化阵型。

军阵煞气升腾而起,自原本的青鸾鸟盘旋于长空,长鸣不已,翅膀震动,化风为火,如一暴风,风势四方散开,化作了麒麟的模样。

军魂麒麟,火麒麟,同时昂首咆哮。

声震四野!

一名战将落在麒麟背上,身穿中原将军甲,披白色云纹战袍,手持战戟,战戟扬起抵着前方。

微顿。

猛然朝着下方一扫。

炽烈的火焰爆发,犹如披风朝着后面扬起百丈。

是那白色云纹战袍,刹那之间,化作了绯色麒麟纹。

麒麟军手中兵器瞬间朝着前方劈斩。

“风!”

“风!”

“大风!!”

恐怖的士气再度暴涨!

安西军的战法变化。

于是——

麒麟军,出现在战场之上。

李观一注视着那驰骋于沙场的狼王,手中兵器化作了破云震天弓,麒麟咆哮,踏火凌空,朝着前方驰骋。

麒麟踏火,秦武张弓!

狼王超越极限,计谋奸诈豪迈,冲破封锁,超越人的预料,可是李观一同样如此,连环计策,破阵揭面,麒麟再现。

这样的战场之上,没有凡庸战将发挥自己能力的余地。

此刻,一事终公之于众,在众人心中掀起波澜万丈。

安西城主,天格尔。

其人正是——

秦武侯。

“李观一!”

(本章完)

第381章 你,败了!(求月票)

夜不疑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炽烈的火焰猛烈地逸散着,几乎要把他的意志都给灼烧得刺痛了起来,这事情的冲击力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让夜不疑的大脑思绪都凝滞。

火麒麟?

安西城主,李观一?

谁?

他一时间,除去了呆呆地看着天空,几乎没有反应了。

没有什么狂喜,没有什么哀伤,只是空白。

只是空白地,空白的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仿佛耳畔仿佛又听到年少自青石板打马而过,顾盼大笑的声音。

周柳营大呼:“夜不疑,你不要命了!”

一把钩镰枪在马上刺出,枪锋旋转,裹挟内气爆发,将一名狼王校尉的重斩拦下,夜不疑的身体本能已做出反应,已在同时旋身斩出,凌冽的战场味道,将年少时的经历劈碎。

他们已经不再是少年,他们已经由不得什么感怀,只能在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然后来回驰骋,并肩作战,狼王的苍狼卫都是顶尖精锐,此刻固守,他们也难以冲破。

李观一手中,赤霄剑出现。

搭在破云震天弓之上。

轰鸣声音,龙虎法相同时出现。

火麒麟,赤霄剑,白虎赤龙,这一重一重事情,更是代表着,眼前之人,正是那麒麟军之主,秦武侯李观一本尊,赤霄剑和破云震天弓本是仇敌。

可是这一次,却是再也没有什么挣扎了。

一回生二回熟。

更何况这都是第三次了。

赤霄剑的灵性似乎都已经有些麻了,不再如之前那样反抗激烈,只是被李观一架在弓弦之上,强横无比的威势猛烈爆发,天穹之上,都似乎有无边雷霆声。

神将勇武冲天而起,白虎七宿明亮,云气翻卷滚落。

火麒麟踏火,雷霆劈落在火焰之中,雷火交错。

威势极强。

狼王嘴角咧了咧,放声大笑:

“大侄子,这瞒了足足一年的事情,就这样给放出来了?!”

李观一也直接道;

“叔父的性命,自然是值得这个价格!”

李观一锁定了狼王,浑身的力量涌动,再度提高。

【皇极经世书】——天火大有!

面对狼王,李观一直接用出了武道传说亲传法门,硬生生将自己和麒麟的力量凝聚在一起,然后汇聚为一,以此刻的境界,这一招他已经可以做到短暂压制,延缓爆发。

八重天李观一,九鼎之威加持。

麒麟军军势加持。

七重天巅峰火麒麟之力。

武道传说绝学。

一层一层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神兵赤霄剑之上,金红色的光焰爆发,轰鸣,李观一背后,天空中的云霞都被灼烧成了火烧云的模样。

狼王有些笑不出来,神色凝重。

苍狼咆哮冲天。

苍狼军的军魂显现而出,化作了一头巨大无比的天狼,天狼昂首,朝着那骑乘麒麟踏空而来的名将扑杀过去,搅动得风云四起,狼啸不绝。

却在同时,麒麟军军中元执变更军势。

麒麟军军魂煞气升腾,化作麒麟扑杀苍狼。

年轻谋士面色煞白,周围一位老者身躯如龙活跃。

这老者虽不领兵马,拳脚武功却已经臻至于化境,也不出辣手,一拳,一掌,就将周围扑杀而来的校尉都扔出去了,正是已归于江南的武道宗师西门恒荣。

此刻在战场之上,作为麒麟军中顶尖谋士的贴身护卫。

以免这些顶尖谋臣被一对一地兑了子。

年轻谋士看着天空的变化,吐息如烟。

“变阵!”

麒麟军的军魂昂首咆哮,按住狼王军势苍狼,元执的手掌伸出,双目之中,似乎已经可以看得到这天下军势的变化,看到士兵校尉们的气息流转变化,一股一股变化。

纵横交错,便是棋盘。

战场如棋盘。

谋臣自当以身入局。

元执想着他来之前,其他人都劝他作为谋臣不该亲自踏上战场,可是,若不来这战场之上,如何能够辅助主公,轮转战阵?

他的母亲,正是主公亲自前去救回来的。

士为知己者死。

五指握合。

“麒麟军,元执——狼王,请了。”

“阵·起!”

麒麟的咆哮声音炸开,旋即猛然逸散,军队变阵化为八股军队穿插来回,军势流转,甲胄甲叶碰撞肃杀的鸣啸声音刹那变得极有条理,如同锁链碰撞的声音。

化作了一条一条锁链,直接将那苍狼军魂给压制住。

巨大无比的苍狼军魂,就被八门金锁直接捆缚,再难变化,白发苍然的狼王回身,军阵变化,欲要制衡这一突然的招式,却已经迟了。

弓弦的鸣啸声如同九天之上春雷炸开,滚滚掠去。

李观一松开手指,伴随弓弦一震,赤霄剑射出。

威能抵达极致。

在迸发出的一瞬,抵达了九重天。

轰!!!!

剧烈的光芒几乎要让直视之人双目失明,赤霄剑在累加如此多的威能之后,化作了一道赤金色的光柱,赤龙长吟,盘旋光柱,直接朝着狼王所在轰杀下去!

李观一对狼王,并无必杀之心。

但是却清楚地知道。

留不得半点手。

对这样的对手,拼尽全力,尚且未必能赢,安能有半点侥幸留手之心?!

在巨大强势的攻击衬托之下,万物万事都似乎变得缓慢下来,苍狼军魂被八门金锁阵困死,剧烈挣扎,昂首嘶吼过去,八门金锁之变化已经开始迸裂。

元执的脸色苍白,嘴角流下鲜血,强控战阵。

光柱落在苍狼眉心。

然后,这汇聚五万人大势的苍狼军魂顿住,剧烈的涟漪从中间开始散开,光柱和法相在疯狂对抗,伴随着涟漪之光,苍狼军魂一点一点朝着四方散开来。

赤霄剑化作的光柱也在缓缓削减。

最后伴随着一声脆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碎了的声音。

一股暴风以这两招接触的点为核心绽放,朝着四面八方,猛烈地爆发,战马不稳,云霞散开。

苍狼军魂,正面击穿!

射天狼光柱溃散。

赤霄剑如龙朝狼王厮杀过去,狼王勒紧神驹转身,奋起勇力,猛然一斩,轰击在这赤霄剑上,赤霄剑大势削减,震开狼王兵器,仍旧往前。

狼王伸出左手,竟直接狠狠抓住赤霄剑的剑刃!

一身宝甲臂铠,阻拦不住神剑兵锋。

狼王却丝毫不停。

只是疯狂用力,钳制神兵。

狼王手上鲜血涌出。

却是丝毫无惧,只死死攥住这剑。

最后,在这赤霄剑距离他心脏还有三寸的时候,被死死抓住了,狼王手上鲜血不断落下,睥睨霸道,只单手抡起赤霄剑,狠狠砸在地上,胯下神驹人立而起,白发苍苍,大声笑道:

“赤霄剑?也不过如此!”

“大侄子,你还差得远啊!”

语气里多有嘲讽。

行动上却极为果断。

毫不犹豫,率军朝着西域方向突围,李观一一口真气耗尽,抬手一抓,破云震天弓直接化作金光,五指握合,抓住猛虎啸天战戟。

李观一眼前有些发昏。

即便是此刻他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情况。

却也绝不甘让狼王就这样离开。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有谋划就要成功,想要来就来,想要去就去,却不付出什么代价,从容不迫,如行于自己的国度。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况且,一败,二败,而若是第三次也败。

那么即便是他,也一定会在心底被影响到。

面对强敌,唯拔剑!

奋勇而上!

若是孤身冲阵的话,失去了大军阵势的加持,即便是李观一,也必不可能是狼王的对手,可此刻,李观一却看着狼王冲阵那边——

那里,还有十万的西域军。

十万,可是李观一的统率从不曾真正有十万,更不必说是这样没有经历过磨合,没有一统征战四方的军队,可是这个时候,李观一心中一横,下定决心。

长生不灭功体,长生不死药。

神力再催!

火麒麟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软弱,被老麒麟教导之后,气焰暴起,嘶吼鸣啸,强撑着似乎要把骨子里的最后一丝丝力量都榨出来。

火麒麟踏空,李观一持战戟,舍了军队,独自朝着狼王追杀。

至此,狼王终于动容。

“好,好,好!”

“好一个秦武侯!”

他口中的称呼,心中的称呼,终于不再是大侄子。

狼王留下两万苍狼卫抵御三万麒麟军,再加上鲁有先派遣出的其余军队,硬生生制衡住局面,然后率领三万冲阵骑兵高速奔驰。

这位名将身上没有了从容不迫,没有了长辈对晚辈的指点,有的只是对于战机的把握。

有的只是,被另一位名将逼迫到极致的压迫感。

那种如火烧心之压迫,那种如雷霆轰然落下的追击,让狼王的血脉都有些沸腾起来,眉心有些刺痛之感。

这不是什么后辈。

这是对手!

狼王——高速移动。

西域联军。

樊庆目光死死锁定了这狼王,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三十多岁的战将仍旧保持一种沉静的感觉,他目光死死锁定化作了锥形阵,以具装骑兵突袭过来的狼王。

以及天空中独自冲阵的李观一。

西域联军核心区域的齐射已经停下来,而其余的各部则在狙击牵制,在之前,樊庆以战鼓辅助军阵,战鼓轻重连绵,平添三分煞气和肃杀。

可现在,那连绵不绝的鼓声停下来,却形成了一种极端强烈的压迫感。

那般无声肃杀,比起刚刚更甚!

神射将军王瞬琛挽弓。

狼王军靠近,靠近——

进入齐射范围内。

士兵已有些警惕有些不稳,几乎下意识射出箭矢。

樊庆死死抓住战鼓,却没有再动,直到狼王的兵锋煞气已经袭来,直到西域前方军都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之感,身躯本能地绷紧,抓住战弓的手掌都发白。

三,二……

近了,更近了。

直到狼王兵锋几乎要抵达前方。

樊庆的眼底炸开一道寒芒。

挥舞手中的鼓槌,狠狠砸下!

一道轰鸣鼓声。

在这个刹那,西域军众人在狼王的压迫下大脑一片空白,只顺着本能,却完成了最好的一次配合。

如雷霆炸开,军阵大势,次第连绵,神射将军王瞬琛瞬间射出一箭,于是大军之势汇聚,万千箭矢齐齐飞出,在军阵的引导之下,在神射将军的牵引下。

化作了一头怒吼咆哮的雄狮。

狼王陈辅弼瞳孔剧烈收缩。

?!!!

还有拦截?!

瞬间的齐射,十万大军的连绵爆发,虽然最后彻底发挥出来的统率,并没能够抵达真正十万大军级别,但是却也无限逼近五万。

这是单纯的江湖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

狼王不得不汇聚军阵大势。

变阵——十方玄甲!

苍狼卫抵御住了这一招齐射。

神射将军王瞬琛的箭矢更是被狼王直接一刀劈开,狼王整合军队,继续前冲,苍狼卫撕裂了樊庆的军势,狼王目光横扫,注意到自己这三万精锐都已经各自负伤,战阵煞气只剩下巅峰状态的七成不到。

而且这种高速战阵骑兵的速度正在不断被削减。

这是更致命的情况。

樊庆面色煞白,吐息急促。

元神精气神都已经不能支撑再度爆发,狼王率军,以自身为前锋,直接冲入西域军中,各自可汗先前还能听从樊庆调遣,此刻却都因为惊惧而各自为战,却皆不是狼王对手。

狼王撕裂西域联军,直接突围。

挡着睥睨。

樊庆还想要强控战阵,却是眉心刺痛,眼前一黑,踉跄了下,几乎当场跪倒在地,神射将军王瞬琛搀扶住他,道:“你四重天之境,统兵十万,已是极限。”

“你我已经完成了牵制狼王的职责。”

“况且,你处理战阵,还不只是作为谋士,而是战将,有背负军阵煞气轮转之职,再继续下去,你自己就支撑不住了。”

却见樊庆忽然重重一拳砸下,挣扎站起来。

王瞬琛失言。

樊庆大口喘息,站稳在这展现之上,忽然拔出腰间的剑,握在掌心,眼底厉色,猛然用力一斩,鲜血落下,刺痛刺激精神,短暂恢复了凝聚力,樊庆握紧拳头,鲜血落下,须发怒张道:

“支撑不住?!”

“我等从数十人而起事,征讨至今,敌人皆比我等要强,若是支撑不住就倒下,如何对得起一路行来之事,如何对得起倒下的袍泽?”

“此身转战西域江南,大小百十余战!”

“哪一次不是从支撑不住的绝境之中走出来的?!乱世之中,若是支撑不住就躺下的话,如何成事?”

本来涣散的精神在刺痛之下,勉强凝聚。

樊庆拼命整备战阵,咬着牙:

“天策府麒麟军,樊庆。”

“请教了——!”

樊庆死死锁定冲阵方向的狼王,抬起手,刹那之间,统兵七千,旋即以七千为锚点核心,朝着四方扩散,十万大军,瞬间在握,而后做出同样动作。

弃弓,举盾,结阵。

前冲!

侧翼,前冲!

轰!!!!

盾步兵侧翼冲锋。

狼王冲阵骑兵的侧翼,被重盾兵狠狠撞击过去,煞气爆发。

狼王高机动性的奔掠骑兵。

再度失速。

西域军的军阵煞气崩碎,人仰马翻。

这种变化,激荡人心,神射将军王瞬琛看得热血沸腾,身躯都有些颤抖,这样列国争雄,双方都几乎拼上一切的战阵,即便是在太平军时代,也足以称得是一场真正大战。

转过头来,看到维系此阵的樊庆拄着刀,身躯昂然而立。

神色肃穆,巍峨如山,西域军见樊庆身姿如此,皆是心中安稳,不曾纷乱,各自收拢部队。

这就是帅才。

不一定是统率最多,不一定是武功最强。

却一定是整个军中最关键的核心人物。

不动如山,动若雷霆。

神射将军不由心中敬佩,道:“樊庆将军,下令收拢吧,西域军已做到了极致,不能再战斗下去了……”

并没有回答。

王瞬琛怔住:“樊庆将军?樊庆……”

他似乎察觉到不对,伸出手按在樊庆肩膀上,这位坚毅如铁的战将晃了皇,身躯朝着一侧倒下去,王瞬琛面色大变,确定樊庆生机犹在,才松了口气。

这才意识到,樊庆其实已抵达自己的真正极限。

麒麟军战将樊庆,力竭昏厥。

哪怕到现在,也死死握着兵器。

若非是经历过石达林不断的药材洗练,恐怕会力竭而亡。

王瞬琛搀扶他,心中慨叹,这样的豪勇,即便是太平军里也不曾见过啊,或许是因为如此天下比起数十年前更乱,年轻一代的战将,更有豪勇决然。

却忽然感觉到了变化,神色微怔。

王瞬琛低下头。

僵硬看着樊庆身上的气息,元神之力正在滋生,这代表着这个出身最差的战将,其境界彻底跨越了四重天这个平庸资质的极致,涉足更高,此刻境界——

而立之年,五重天。

法相提前出现——

一头身上裹挟着雷霆的雍容雄狮,安静站在樊庆的旁边。

肃穆如山。

狼王率众,虽冲破了西域联军的封锁,但是,这脱胎于夜驰骑兵的基础上,以隐蔽性和高速奔掠袭杀为核心特点的骑兵,终于彻底失速,军阵煞气的威力笔直下降。

炽烈的火焰掠过天穹,李观一起身,从麒麟身上落下。

握着猛虎啸天战戟,拼尽此身的勇力,如同一颗陨石一般,朝着狼王那里狠狠地落下来,此刻这把在霸主手中的神兵,已经彻底发挥出了和霸主当年一般的特性。

失速的苍狼卫骑兵军势战阵只有原本五成。

狼王回身阻拦。

军势竟被李观一一招劈开,狼王瞳孔收缩,瞬间意识到,即便是此刻,李观一身上,竟然还有军势加持,他猛地看向后方散开的西域军,心中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西域军的军阵煞气,也可以在李观一身上?!

不是联盟!

是共主!

刹那之间,已经来不及仔细思考这结论背后代表着的恐怖意义,狼王奋起勇力,挥舞神兵,猛然横扫,就这样和李观一的战戟碰撞在一起,周围气浪翻腾,苍狼亲卫人仰马翻。

狼王死死顶住李观一,没有了之前那种从容不迫。

这小子……

他妈的,比他老子麻烦多了!

果然是封号为武的怪物!

狼王和李观一狠狠一招,正拼杀的时候,狼王瞳孔收缩,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炽热之火,瞳孔骤然收缩。

狼王军侧翼纷乱。

火麒麟出现在狼王侧方。

在第一次相遇,被这老狼王单手打得狼狈的火麒麟。

其实很是记仇。

老麒麟出身·儒家,公羊学派。

这火麒麟按爪,展现神兽之姿,张开口,咽喉处已经化作了金红的痕迹,一双本来赤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狼王的后背,露出狞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惜,我又不是人。

好麒麟报仇,从早到晚!

给你好果子吃!

“给小爷吃!!!”

一股炽烈之火炸开,李观一同时长啸,拼尽全力,目眦欲裂。

狼王昂首怒吼,力量爆发。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周围的声音离去,只知心脏跳动剧烈,狂风嘶吼,刀剑长鸣。

陈国,应国,战场,庙堂,过去,未来。

那庙堂江湖,那豪雄英杰,那阴谋,那豪情,那角逐,那对弈。

似乎轮番而过,凝固。

而后——

被这一戟劈碎!

轰!!!!

气浪炸开,军魂散开。

狼王和神驹朝着后面飞退出去,这位名将落了马,在空中翻腾数次,后背狠狠的撞击在一处山峦上,直接将这一处不高的山峦撞出一大片的裂痕,口中喷出鲜血。

气血翻腾,狼王最弱的,便是体魄。

山岩崩落。

狼王落下,手中兵器猛地抵着地面,目光凌厉。

李观一大口喘息,握着猛虎啸天战戟的手掌都还在颤抖。

彻底脱力。

三万军势仍在,围绕在李观一和火麒麟周围,却皆被这一幕震撼住,西域联军看着那位无敌的狼王煞气散开,炽烈的火焰冲天,因狼王之威势如此隆盛,此刻的震撼程度才巨大。

诸多可汗都颤抖,单膝跪在地上呼喊天可汗。

李观一还大口喘息。

双目如炬。

他死死握住战戟,抬起,抵着狼王的咽喉:

“你,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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