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妖主的献身!漫漫取经路!

朱雀表情有些僵硬,低声道:「主上,你来真格的?」

烛无间皱眉道:「废话,这还能有假?你我费尽心思进入秘境,不就是为了陈墨而来吗?正好趁现在玉幽寒不在,等到离开秘境,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得知陈墨要探索秘境,她们便提前来青州做准备。

因为两人身份特殊,不能当众露面,必须得找个「替身」才行。

这个替身也有讲究,必须和陈墨之间有一定关联,这样才能光明正大跟在他身边,但又不能太过熟络,否则可能会露出马脚。

权衡再三,烛无间选择了青州知府之女。

她事先已经详细调查了陈墨身边的关系网,知道他和虞红音是生死之交,正好可以通过这一层关系和他搭上线。

如今虞红音也被支走了,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那主上打算怎么做?」朱雀询问道。

烛无间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陈墨虽然好色,但也不是饥不择食的色中恶鬼,而且心思相当敏锐,贸然倒贴只会引起他的疑心,还是得徐徐图之————」

略微思量,她心中已有定计。

「你先把这些尸体处理了,抹除痕迹,注意不要动用妖气,以免被他察觉到。」烛无间吩咐道。

「是。」朱雀点头应声。

烛无间望着远处正在交手的两道身影,眉头蹙紧,眸光闪动。

陈墨使用的那柄长剑,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和她血脉相通一般————

「难道和母亲有关?」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办正事要紧,这方天地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宜逗留太久————」

剑锋轻飘飘的落下,空气传来真真波动,似有一股无形力量破空而来。

万俟恺浑身汗毛炸起,瞳孔缩成了针尖!

作为一品武修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剑绝对不能硬接!

说是迟那时快,他用力咬破舌尖,双颊透出一抹血色,吐气开声:「着!」

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举起头顶的镇狱碑直接朝着陈墨投掷了过去!

然而那石碑在脱手的瞬间便迅速缩小,变得只有巴掌大,落入了陈墨的手中,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给万俟恺争取了缓冲的时间。

脚下大地涌起土黄色光芒,源源不断汇聚而来,仿佛盔甲般覆盖在他身上。

此时那无形剑光已至,直接斩在了腹部,然而他却毫发未伤,反倒是地面凭空消失了一截,形成了近百丈长的漆黑裂隙!

「好险!」

望着那深邃沟壑,万俟恺后背冷汗涔涔。

这一剑的威能远超他的预料,似乎还带着某种奇特的法则之力。

正当他庆幸自己反应及时,躲过一劫的时候,突然左腹部传来一股剧痛。

低头看去,只见大片血肉正在溃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虚无,露出森白肋骨和血淋淋的内脏,并且伤口还在不断扩大,整个人几乎被拦腰斩成两段!

「怎么可能?!」

万俟恺神色满是骇然。

他所感悟的法则名为「厚土」,能够将自身转化为坤元灵体,与地脉融为一体,将自身所收的伤害尽数转移,可以说,只要双脚踩在地上,他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然而陈墨这一剑,却直接打破了他的防御!

并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将他的肉身转化为虚无!

即便他的身体已经化作土元素,依然不可避免,甚至就连神魂受到了影响!

「明明只是合道而已,就能掌握这种手段?」

「这家伙到底合的什么道?!」

万俟恺取出一个白瓷瓶,将里面的灵丹一股脑的倒进嘴里。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暂缓伤势,缺失的血肉根本无法恢复,这一剑若是斩中心脉,恐怕他还真要遭重!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就是武道一品的实力?不过尔尔。」

「既然一剑不够,那就再来一剑好了,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万俟恺仰头看去,却见陈墨面无表情,举起龙髓剑,无形气机凝聚,竟然是要故技重施!

「还来?!」

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种层次的神通,居然还能连续使用?

方才那一剑算是运气好,没有伤及本源,可要是再挨两下,就算是一品宗师也吃不消!

「难怪楚珩会栽在这小子手上,简直就是个妖孽!」

「形势比人强,这秘境里又不是只有这一处机缘,与之搏命并非明智之举,先离开此地再从长计议!」

纵使再舍不得那长青枝,万俟恺也不敢托大,身形如流沙般瓦解,融入地下,沿着地脉朝远处飞遁而去。

陈墨身形悬空,静静看着对方逃走,丝毫没有要追击的意思。

直到确定万俟恺已经远去,这才松了口去,收起了手中紧攥着的玉符。

「这招消耗太大,把握不好分寸,有点用力过猛了————」

方才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实则已经没有斩出第二剑的余力了。

毕竟双方境界差距太大,稍有松懈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只能全力以赴。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将其打伤而已,想要彻底斩杀还是力有不逮。

若是对方还不死心,陈墨也留了后手。

那枚玉符是临行前道尊给他的,里面藏着一缕神识,真到了生死关头,只要将其捏碎,道尊立刻就能有所察觉,进入秘境救他狗命。

「虽然有些波折,但好在仙材没丢————」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空虚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整个人好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朝下方坠落。

结果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柔荑环住他的腰肢,后脑枕在一片柔软丰腴上。

「虞圣女?」陈墨低声问道。

「是我。」安梦霓的声音响起,「红音去找她师尊帮忙了,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可能会吸引来其他人,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等安顿下来后我会给红音传讯的。」

「好。」陈墨没有拒绝。

以他现在的状态,连四品修士都应付不了,留在这里确实有些危险。

安梦霓抱着他,朝远处飞掠,朱爽紧随其后,三人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1

半刻钟后。

数道身影由远及近。

虞红音和石闻钟赫然也在其中。

进入界门之后,幽冥宗众人分散到了秘境的各个角落。

有人在荒漠,有人在海边,石闻钟则传送到了一座喷薄欲出的火山之中,若非反应及时,差点就被烧糊了。

收到了虞红音的传讯后,他意识到情况危急,便火速赶来支援,沿途有弟子感受到他的气机,也纷纷跟了上来。

众人落在地上,看着眼前一片狼藉。

一颗参天古树华冠如盖,四周树木倒塌,大地龟裂,地上摆着数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一看就是发生过极其激烈的战斗。

「人呢?」

石闻钟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陈墨等人的身影。

虞红音脸色有些发白,颤声道:「对方是个一品宗师,实力深不可测,难道陈大人和表姐已经————」

「倒也未必。」石闻钟摇头道:「以陈墨的手段,即便不能力敌,脱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即便遇害的话,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听到这话,虞红音神情缓和了几分,皱眉道:「那师尊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走了?」

「毕竟大家进来是为了寻找机缘,而不是打生打死,对方可能拿到仙材就走了,陈大人担心后续还会引来别的麻烦,就先行离开了也不无可能。」石闻钟捋着胡须说道。

其实他这话也只是在安慰虞红音。

一品和三品的差距有如云泥,对方若是痛下杀手,陈墨三人是决计没有活路的,而且看这惨烈的景象,怕是也不会轻易收手。

虞红音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可即便如此,也该留个消息才对,这走的未免也太匆忙了————」

石闻钟手捏法诀,催动元炁,阴阳二气逸散而出,在空中凝聚,化作五道人形幽影,好似鬼魂一般飘荡着。

随后口中吐出咒言,幽魂们在空地上盘旋了几圈后,朝着不同方向飞掠而去O

「时间过去不久,残留的气息还没完全消失,如果他们真的离开了的话,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除非————」

石闻钟欲言又止。

虞红音拳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低声自语:「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表姐傻人有傻福,他们两个肯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石闻钟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痴儿————」

八百里外。

位于群山之中的一处隐蔽洞窟。

朱雀正蹲在地上烧着篝火,旁边铺着茅草,陈墨躺在上面,双眼紧闭正处于昏睡之中。

烛无间抓着他的手腕,探查了一番,说道:「只是消耗太大,暂时昏过去了而已,倒是没什么问题。」

「之前他斩出的那一剑,险些弄死了一个一品宗师,真是够离谱的。」朱雀啧啧道:「那招换做是我也不敢硬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他自己感悟的法则,以本源气息作为基础,再融入了生机和剑意,虚无之中生灭轮转,这悟性当真恐怖。」

烛无间感慨道:「而且承担了如此巨大的负荷,身体却并无大碍,说明肉身和神魂的强度都已远超同境,到了极其夸张的层次,假以时日,必然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朱雀摇头道:「一个玉幽寒就够难缠的了,等这小子成长起来,我族怕是又要多一个心腹大患————」

「所以才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做点什么————」

烛无间略微踌躇,清清嗓子道:「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朱雀表情有些古怪,低声道:「您该不会是现在就要取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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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无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事哪有那么容易?我族诞下子嗣的概率本就极低,即便陈墨本身是人族,但也不是一两次就够了的,我大概推算过,起码也得夜以继日的忙上半年,这还是在他足够配合的情况下————」

「这么长时间?」

朱雀暗暗咋舌。

即便陈墨再能干,连续半年,估计也得被榨成人干了。

「行了,赶紧出去吧,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此地。」烛无间说道。

「是。」朱雀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洞窟里只剩下陈墨和烛无间两人。

望着那俊朗而沉静的睡颜,烛无间嘀咕道:「这安梦霓长相身材也算不错,倒是便宜你了。

她伸手解开衣襟,水绿色长裙缓缓滑落,露出白皙挺拔的身段,然后又蹲下来,解开了陈墨的衣袍,缓缓躺在他怀里。

「唔」

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虽说这具身体是别人的,但神魂却是妖主自己,每一丝温度和触感都格外清晰,和本体相比没有任何区别。

烛无间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回想着此前在书里看的内容,耳根隐隐发烫,贝齿咬着嘴唇,深深呼吸,柔荑缓缓向下探去「嗯?」

「怎、怎么和书里说的不一样?!」

陈墨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他所感悟的那道法则,脱胎于三道本源气息,又加入了生机精元和至尊剑意,本身层次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当前境界,每次使用,对于肉身还是精神都是极大的负担。

上次挥出的那一拳还留有余地,这次有龙髓剑的加持,全力出手,差点把他当场抽干。

吃下一颗固元丹后,就因为过度脱力进入了凝息状态,意识完全封闭了起来。

浑浑噩噩之中,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不仅成婚了,还有了孩子,妻子生产当天,他正在房间外焦急的踱步。

直到一声嘹亮的啼哭传来,悬着的心方才坠地。

产婆打开房门,将用褥子包裹的婴儿抱了出来,笑着说道:「恭喜老爷,是个千金。」

「好,好!」

陈墨满眼喜色的低头看去,神色不由一怔,却见那婴儿的眉心处赫然有一枚白色鳞片!

再然后,他就醒了。

「奇怪,这梦真是乱七八糟的————」

陈墨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突然感觉怀中有些温热。

睁开双眼,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呆愣住了。

「安————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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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妖主の牺牲!跨服交友!

?!

当陈墨看清眼前景象后,不禁有些愣神。

此刻他正身处一座洞窟之中,旁边篝火烧的正旺。

衣袍不知何时已经褪去,精壮肌肉坦露在外,一具温软娇躯正趴在他身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那细腻触感和灼热体温。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安梦霓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坐起身来。

见他醒了过来,唇角翘起,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陈大人,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吓死了!」

「安姑娘?」

陈墨有点发懵,疑惑道:「你这是————」

她只穿着一件绛红色肚兜,火光映照下,肌肤白皙如玉,上面挂着细密的香汗,单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将傲人曲线勾勒无余。

「啊————」

注意到陈墨的视线,安梦霓脸蛋霎时涨红,低呼一声,急忙将纤细藕臂抱在身前。

但由于本钱太过雄厚,根本遮挡不住,丰腴从缝隙溢出,甚至能清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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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略显尴尬的移开视线。

安梦霓双颊好似火烧,低声解释道:「陈大人莫要误会,我不是想对你做些什么,只是看你迟迟未醒,担心那人再次追杀过来,就想着用秘法来帮你尽快恢复————」

「秘法?」

陈墨这时才注意到,两人气息相连,元炁流转,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循环,恢复速度甚至比固元丹还要更快几分。

他喉结滚动,说道:「那你也不用脱的这么干净吧?」

「这法门有些特殊,想要保证效果,必须时刻感受到对方气血运转的情况。」安梦霓低垂着臻首,说道:「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还不太熟练,为了不出岔子,只能坦诚相待,事急从权,还希望陈大人别介意。」

陈墨一时无言。

如今情况特殊,安梦霓也确实是为了帮他。

而且人家一个姑娘都能做到这份上,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拱手道:「当然不介意,还要多谢安姑娘出手援助,我感觉状态好多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

安梦霓想要站起来,可能是因为消耗太大,双腿却一阵酸软,又无力的跌坐了回去。

「唔!」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安梦霓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天可怜见,这回她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怪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屏弱,而且她方才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才让它消停下来,怎么现在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陈、陈大人,你冷静点————」

注意到对方越发急促的呼吸,安梦霓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惜牺牲身体也要取得真经,但问题是,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啊!

万一两人真发生了什么,不仅对于血脉传承没有丝毫帮助,反而有可能会暴露身份,毕竟虞红音不知何时就会找过来!

「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底线。」

陈墨深深呼吸,平复了躁动的气血。

左手勾住安梦霓的腿弯,右手揽住腰肢,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茅草垫上。

然后又从天玄戒中拿出一条薄被,盖在了她身上,顺便渡送了一缕生机精元过去。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外面守着。」

做完这一切后,他披上长袍走出了洞窟。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安梦霓略微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他发现————」

摊开素手,掌心静静躺着一个瓷瓶,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大概装了有大半瓶的样子。

随后又取出了一枚细长的银针,插入其中,片刻后,银针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好似烧红的烙铁,散发出夺目光芒!

「果然,我没猜错!」<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元精中蕴含着龙族本源,并且极其精纯,与我的相性也十分契合!」

安梦霓眼中弥漫着喜悦之色,神色振奋,「如此看来,或许连半年都用不上了!」

这也让她拿下陈墨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

不过想到那和书上截然不同的骇人模样,也难免有点发虚,方才她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勉强达成了目的,累的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那还是对方处于昏迷状态,若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还知道会有多夸张。

她也总算明白,为何陈墨身边那么多女人,却还能保持和谐了————因为人少了根本就吃不消!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我族的延续,势必要做出些牺牲!」

安梦霓用力攥紧瓷瓶,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其实支撑她这么做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本身对陈墨并不讨厌。

尽管烛九幽一再跟她强调,人族和妖族势不两立,尤其是那些男人,花言巧语、口蜜腹剑,看似体贴入微,实则包藏祸心,轻信对方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却发现陈墨并非如娘亲所言那般不堪。

虽说这人表面看起来很花心,到处抱大腿,活像个吃软饭的,但骨子里的品质却不会轻易改变,在生死关头,从来都没有怕过,甚至为了在乎的人不惜燃尽自我。

比如刚才面对那一品宗师时,陈墨已经拿到了仙材,本可以扔下她们直接逃走。

可他却没这么做,反而和对方以命相搏,纵使跨越两个大境界也丝毫没有惧意,而这只是因为她是虞红音的表姐————这种男人又能坏到哪去呢?

「他的孩子,想来应该会很优秀吧?」

安梦霓轻咬着嘴唇,一抹嫣红在脸颊上晕染开来。

陈墨走出洞窟,外面天色已然黑透。

月朗星稀,皎洁光芒如水银泻地,给层叠的密林染上了一层银辉,夜风吹拂而过,枝叶摇晃,沙沙作响,好似翻涌的浪涛。

「奇怪————」

陈墨眉头微皱,总觉得身体不太对劲,有种莫名空虚感,好像和道尊师徒大战了一场,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的。

联想到之前做的那个荒唐梦境,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踏入天人境后,神魂与大道相融,心凝形释,抱元守一,几乎不会再做梦了。

——

尤其是在修行了《观世真解》后,让他对这种事情变得格外敏感,总觉得这似乎是某种征兆,可想要追寻而去,却又看不到任何端倪。

「孩子额头上有龙鳞,可能是因为我吸收了龙血的原因————」

「不过母亲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陈墨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算了,多想无益,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仙材。」

这次进入秘境的强者不计其数,万俟恺只是其中之一,各自都有寻找珍宝的手段,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占据先机。

好在如今已经拿到了长青枝,只差最后一个土属性仙材了。

当即便盘膝而坐,眉心透出银光,开始推算了起来。

片刻后,再度睁开双眼,神色有些疑惑。

「咦?」

「怎么突然看不清了?」

刚进入秘境的时候,他还能清晰感知到五行波动,从而寻找到仙材的位置,可现在阴阳五行却是一片混乱,根本无法辨别出土属性的气息。

陈墨接下来尝试了很多次,但却始终都没有头绪。

随后又拿出八宝罗盘,只见上面的指针忽左忽右,不停旋转,好像无头苍蝇一般,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干扰磁场,甚至就连通讯玉符都失效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才进来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后面只怕会更加凶险,也不知道脂儿那边情况如何————」

陈墨心头隐隐有些忧虑。

展开地图,开始推算目前所处的方位。

在进入秘境之前,他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

所以和凌凝脂有过约定,一旦两人分开超过二十四个时辰,就要在西南方的平原上汇合,那里有前人建造的临时据点,可以暂时落脚。

「如今我应该是处于核心区边缘,距离约定地点足有数千里,中间还要经过大片未知区域,以我现在的状态不宜贸然动身,还是等完全恢复之后再说吧。」

就在陈墨准备打坐调息的时候,洞窟里传来安梦霓的声音:「陈大人,你还在外面吗?麻烦你进来一下————」

起身走入山洞,只见安梦霓已经穿好了衣服,抱着膝盖坐在草垫上,怯生生道:「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进来陪陪我?」

「也好。」

陈墨点点头,正准备席地而坐,却见安梦霓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红着脸道:「地上脏,还是坐这里吧。」

陈墨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两人距离挨的很近,隐约能闻到一股沁人的幽香。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静谧,只有面前的篝火啪作响。

「对了,朱镇抚干什么去了?」陈墨率先打破安静,出声问道。

安梦霓说道:「我担心那家伙还会追过来,就让朱爽把沿途留下的痕迹抹除,再去四周布下陷阱,以免被人趁虚而入————」

陈墨闻言倒也没有多想,转而问道:「话说回来,你身为州府之女,肯定不会缺少修行资源,干嘛还要冒险来这种地方?」

安梦霓沉默片刻,说道:「我跟红音说是为了突破宗师,其实那是骗她的,我本身对修行没有太大的兴趣,之所以进入秘境,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嗯?」

陈墨愣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梦霓伸手解开衣襟,露出红色肚兜,将下摆卷起几寸。

只见那白皙平坦的小腹上,有一道淡青色纹路,好似血管一般向上蜿蜒,看起来十分醒目。

「这是————」

「破脉症,又名青煞。」

安梦霓说道:「我生来就体弱多病,幼年时又撞了邪祟,导致煞气入体,因为害怕所以没告诉任何人,等到发现时早已病入膏盲。」

「父亲找来了医道宗师为我诊治,说煞气已经浸润了骨髓,只有找到地火精魄才能祓除病症,否则等其侵入心脉,纵使神仙也难救。」

「但这东西早在数百年前就绝迹了,苦寻无果,我才想着来秘境里碰碰运气「」

听到这,陈墨疑惑道:「那你为何不跟虞圣女明说?」

「说了又能如何呢?根本无济于事,无非是让她跟着伤心难过罢了。」

安梦霓合上衣襟,叹息道:「红音她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敏感细腻,而且作为幽冥宗的圣女,压力也不小,我不想因为此事耽误了她修行。」

见陈墨默然不语,她扯起一抹笑容,说道:「好了,别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其实我对陈大人也很好奇呢————听说你诛杀妖族无数,拯救万民于水火,其中还包括宗师境大妖?」

「只是一些小喽啰罢了,不过挂齿,遇到真正的妖族强者,我也只有逃命的份。」陈墨摆手道。

当初追杀楚时,他遭遇妖主分身,险些翻车。

那股无法抗衡的压迫感,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好在娘娘已经将其本体斩杀,否则被这种层次的存在盯上,以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陈大人还是太谦虚了。」安梦霓眨巴着眼睛,询问道:「这样看来,你应该非常痛恨妖族吧?」

「与其说是痛恨,倒不如说是形势使然,种族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真要说起来,人心怕是比妖族还要险恶的多。」陈墨淡淡道。

安梦霓神色微怔,茫然道:「可妖族杀了那么多人,恶事做尽,是人族大敌,理应斩草除根,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陈墨笑了笑,反问道:「那我问你,蛊神教为了培养蛊虫,不惜用全城数万百姓的血肉作为养料;血魔伏戾为了提高修为,数十年来炼化的生灵不计其数,致使南疆生灵涂炭————和妖族相比,他们谁的危害更大?」

「这————」

安梦霓不知该如何回答。

「人能杀妖,妖自然也能杀人。」陈墨继续说道:「说到底,大家不过都是为了生存罢了,没有什幺正义卑劣之分,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只要威胁到我和我在乎的人,那么不管是人是妖,是仙是佛,都一样要杀,和它是哪个种族、体内流着什么血没有关系。」

说到这,他脑海中闪过了那蠢猫的模样。

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猫猫乖不乖?身份有没有暴露?

安梦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略微思索,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如果有一只热爱和平、希望两族能友好相处的妖族,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陈墨想到那蠢猫黏着自己的娇憨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说道:「那我们或许会成为朋友吧?」

「朋友?」

安梦霓呆呆的望着他,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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