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新选组显威!大破尊攘派!【豹更6K

突然间,一道巨大的身影自侧方笼罩总司。

“你就是‘天剑’吧?!真是一个狂妄的称号!让我松田重助来会会你!”

松田重助举刀过顶,咆哮着冲向总司。

总司侧过螓首,看了对方一眼,并未展开行动。

因为她已经感知到某人的到来——

铛!

两柄刀刃相击于空中,迸出青白色的火花。

一位身材壮实、同样身穿浅葱色羽织的飒爽武士,自斜刺里冲出,帮总司挡下这一刀。

“真是的,新八,你们怎么才来啊?我和近藤兄都打了好几个回合了。”

总司说着朝对方投去佯装嗔怪的目光。

负责担任第二波次攻势的永仓新八和井上源三郎,已杀入战场!

永仓新八咧了咧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神道无念流,新选组二番队队长,永仓新八,参上!”

说罢,他暗使一股狠劲儿,弹开松田重助的刀。

顺着刀身传递回来的澎湃巨力,使松田重助不由痛呼一声。

收势不住的刀身向上高高扬起,身体中门直接暴露在永仓新八眼前。

永仓新八看准时机,踏前一步,力劈而下——刀势虽猛,却并未传来削肉断骨的扎实手感。

原来松田重助看穿了永仓新八的意图,于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与其身形极不匹配的灵活度,敏捷地后撤半步,躲开了这一刀。

永仓新八的爱刀——播州住手柄山氏繁——徒劳地割开大气,只有刀尖处划破了松田重助的衣角。

永仓新八见状,扬了扬眉,两只嘴角分别向左右延伸,情绪高涨:

“呵,有点本事啊!”

话音未落,便见他抖擞精神,扑将上前,与松田重助缠斗作一块儿。

另一边——

“小师傅!”

井上源三郎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人已至——他岿然屹立在近藤勇的身后。

近藤勇微微侧过脑袋,扫了井上源三郎一眼,脸上挂笑:

“源叔,我的后背就拜托你了!”

“小师傅,彼此彼此!”

淡银色的微弱月光自窗户泄进。

二人背靠背,两把名刀——长曾祢虎彻与奥州白河住兼常——染满了月色。

自四方八面包围而来的诸敌,并未使他们显露出半分惧色。

井上源三郎采中段构式,眼睛横扫一圈,细致观察眼前的3位敌手。

其中一人瞪着井上源三郎,喝道:

“报上名来!我不斩无名之辈!”

井上源三郎淡淡道:

“天然理心流,新选组六番队队长,井上源三郎。”

就在他报上家门的这一瞬间,奥州白河住兼常一晃撞开月光!在半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下一瞬间,鲜血飞溅——方才那个嚷嚷着“报上名来”的家伙,立时惨叫一声,捂着血肉模糊的胸膛,身子歪歪斜斜地向身旁同伴撞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对面的近藤勇撑开双臂,剑气勃发——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先弹开斜劈过来的刀刃,然后力沉腰间,蓄积力量——“弹刀”与“蓄力”这两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完成。

刹那间,长曾祢虎彻刮起狂风。

头一刀逼退正前方的敌人。

后一刀砍伤斜前方的敌人的胳膊。

最后一刀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砍翻躲在视觉死角处的敌人。

前后三刀,这条包围近藤勇的“战线”顿时四崩五裂。

“宫部老师!快!这边走!”

“不行!不能往那边走!走楼梯太费时了,我们直接翻窗吧!”

“你傻吗?这么高,太危险了!”

“事到如今,再危险也要跳!”

不愧是尊攘派!连“怎么逃跑”,都要闹内讧。

近藤勇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与飞溅过来的血水,扭头看向宫部鼎藏。

宫部鼎藏并不擅长武道,其身手比普通人强点但有限。

因此,为了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其身周时刻跟随着大量身手精湛的保镖。

此时此刻,他被压缩成房间的一角,其身前站满了气场不凡的保镖,以及不愿上前跟新选组战斗,所以装作在后方保护宫部鼎藏的酒囊饭袋。

粗略数来,约莫十来号人。

他们组成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将宫部鼎藏死死挡在身后。

近藤勇若欲取宫部鼎藏的项上人级,就非得逐一撕开这一堵堵人墙不可。

四下观瞧,现场实在太过混乱了。

说是“乱成一锅粥”,都算是抬举了。

那些勇敢的善战之士,争先恐后地往前方、往接近新选组的地方冲。

那些贪生怕死的鼠辈,则一个劲儿地往后方、往远离新选组的地方挤。

乱成一团,举步维艰。

不过,正是多亏了这份混乱,才让宫部鼎藏等人行动困难,直至现在仍未逃出此地,仍在角落处磨磨蹭蹭。

视宫部鼎藏为最大目标的近藤勇,一直在密切关注对方。

哪怕是在举刀激战的时候,他也始终用眼角余光捕捉、锁定宫部鼎藏的身影,不让他从自己视界内离开。

宫部鼎藏、桂小五郎、吉田稔磨——这仨人的脑袋是最重要、最值钱的。

只要取下这仨人的脑袋,那几乎就等于是新选组的胜利了!

近藤勇“呼”了换口气,然后一边振刀、抖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一边挺身攻向宫部鼎藏!

宫部鼎藏见状,大喝一声:

“小心!新选组局长来了!”

霎时,他身前的保镖们立即屏气凝神,严阵以待,刀剑成排,不动如山,令人望而生畏!

至于那些打着“保护宫部老师”的幌子,退缩在此,不愿上前战斗的家伙,则是飞快地往左右两边散开,各自逃窜。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运足气力的呐喊,近藤勇举刀过顶,采八双构式,径直冲向宫部鼎藏的保镖们、冲向离他最近的敌人。

手起处,咻的一声,竖直劈出的虎彻引出一阵旋风。

其势头之猛烈,仿佛要将那人一刀两段。

怎知对方并未闪躲,而是将掌中的刀剑斜架在胸前,硬吃下这击!

铛——的一声,两把刀刃相击于空中。

虎彻完好无损,对方的刀身倒是多出一个显眼的豁口。

硬接近藤勇的斩击后,对方痛哼一声,倒退半步后就稳住了身形。

下一息,他使出精湛的卸力招法,将虎彻化向一旁——虎彻紧贴其刀锋,“喀啦啦啦”地往其刀尖方向滑去,擦出一连串火花。

近藤勇直感到手中那股原本正面压上来的力道,突然就往横向卸了开来,以致其姿势出现不稳。

左右两侧的敌人眼见近藤勇出现破绽,立时挺身攻上,自刁钻的角度袭向近藤勇的要害。

这一刻,近藤勇展现出了“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的超强实力。

电光火石之间,近藤勇稳住了身形、调整好姿势,然后像猫一样敏捷地跳开,毫发无损。

在拉开间距后,近藤勇“哈”地吐出刚才闭锁在肺中的浊气,然后贪婪地吞吸新鲜空气,调匀呼吸。

这是他的个人习惯,当战况紧张时,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以此来集中精神、提高注意力。

——宫部鼎藏的保镖果然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其他几位保镖的实力如何,近藤勇暂时不得而知。

方才对阵的那3人的实力,他倒是瞧了个真切。

根据近藤勇自己的估算,这仨人全都有着跟井上源三郎、藤堂平助相当的强悍实力!

同时跟多位如此级别的高手对战……即使强如近藤勇,也绝不会轻松。

这个时候,刚刚一直紧盯着近藤勇的宫部鼎藏,忽然开口道:

“你就是新选组的近藤勇吗?和传闻中一样,真是一个面相凶暴的家伙!‘尊王攘夷’乃时代大势!你们以为只凭一把剑,就能逆潮流而动吗?!”

面对宫部鼎藏的斥责,近藤勇“呵”地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却还喋喋不休。”

“虽然不想跟将死之人废话,但既然你谈到了‘时代大势’,那我就稍微跟你聊聊吧。”

“我不知道这世间是否存在所谓的‘大势’。”

“可我知道,这世间只存在一种‘潮流’,那就是‘胜者王,败者寇’!”

“未来之事,暂且不论。”

“可至少在今夜,我们将会是胜者!”

宫部鼎藏听罢,面色一沉,咬牙切齿:

“哼!真是对牛弹琴!胜者?就凭你们吗?幕府的走狗们,我劝你们最好别得意太早!”

“你不相信?也罢,少在这饶舌了!既然同为武士,就该用剑来说话!”

话音未落,便见近藤勇虎跃而出!腾上半空,借着下坠的势能和自身的重量,将高举过头的虎彻,用力劈了下来,

他所选中的目标,正是刚才硬接住其斩击的那人。

他现在所释出的攻势——仿佛自悬崖上疾砍而下的这一刀——当真是不得了!

光是那“呜呜”作响的风压,就让人头皮发麻。

也不知是那人没反应过来,还是对自己身手太有自信了,他又没闪躲,而是跟刚才那样,岔开双足,沉下重心,准备硬接近藤勇的刀。

转眼间,冲击与轰鸣震荡大气。

铛!!

利刃与利刃摩擦着,发出近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利噪声。

爆炸般的强烈撞击,使虎彻的刀锋上直接崩出一个豁口。

连虎彻都是如此,那就更别说是对方的刀了——以碰撞处为中心,裂出蛛网般的细纹,眼看就不能再用了。

那人因无法承受这巨力,“噔噔噔”地向后暴退,直接撞上后方的第二堵人墙,使得原本完好的阵型顿时出现紊乱。

近藤勇瞅准这战机,咆哮着挥舞虎彻。

天赋“孤胆”发挥至极致!

他向左挥刀,弹开左侧之敌的攻击,然后调整刀锋的朝向,逼退右侧之敌,接着在将刀拉回至手边的时候,成功砍伤正面之敌的胳膊。

以一敌多,以一己之力迎战宫部鼎藏的保镖们,丝毫不落下风!

眼见近藤勇正在鏖战,不远处的总司在又撂倒一人后,便准备上前去助阵。

就在这个时候,其身侧的浓重黑暗之中,刀锋作响——一把寒刃冷不防冲了过来!直奔向她的雪颈!

感受到空气微微一顿的瞬间,总司本能地向下一蹲。

在躲避的同时,她右手上的加贺清光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越过空中,精准截住这道袭击,改变其轨迹,将其化向一旁。

接着,总司向侧边跳开,拉开与袭击者的间距。

在看清袭击者的长相后,总司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怪不得刚才的斩击那么犀利,原来是你啊。”

总司话音甫落,便见一道颀长身影从那团黑暗中走出——正是桂小五郎。

同为混过江户武道界的剑士,总司自然认得曾经名震江户的“剑豪小五郎”。

总司看了眼桂小五郎手中的刀,幽幽道:

“桂小五郎,你可是尊攘派的大人物啊,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苟全性命而屁滚尿流地逃跑呢,没想到你竟然会留下来战斗。”

桂小五郎沉声道:

“宫部先生是我们尊攘志士的重要领袖。”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扬起刀锋,寒芒闪烁。

“机会难得,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天剑’的本事吧!”

说罢,他稳稳地架起刀。

“神道无念流,桂小五郎!”

总司见状,微微一笑:

“那还真是巧了呢,早在许久以前,我就想跟大名鼎鼎的‘剑豪小五郎’比试一二了。”

她说着将刀举成中段。

“天然理心流,冲田总司!”

……

……

“趁现在!快逃!”

“我们绝不能死在这儿!”

两名尊攘志士趁着战斗正酣、无人关注他们之际,偷偷跑出房间,连滚带爬地穿过廊道、楼梯,忙手忙脚地来到一楼的玄关处。

他们暗自庆幸,满心以为逃出生天——恕不知早已有2人等候在大门外。

眼见终于有敌人逃窜至此,相马主计和吉村贯一郎双双举起手中的刀刃。

只见吉村贯一郎扎稳脚跟,中段起势,刀尖如鹡鸰之尾般抖动——真乃教科书版的北辰一刀流的持剑架势。

眼看着就要逃命成功了,却突遇两只拦路虎……那2名尊攘志士在大感恐慌之余,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进而最大程度地催发出体内的力量。

“幕府的走狗!滚开!”

其中一人拔刀在手,举高过顶,劈向吉村贯一郎的脑门。

技巧虽不足,但气势有余。

身为倍受山南敬助看好的同门,吉村贯一郎拥有着即使对上永仓新八、斋藤一,也能周旋片刻的强悍实力!

只见他不慌不乱地侧站半步,躲开对方的斩击。

在闪避的同时,他放低刀身,举下段。

待二人行将错肩之际,他将刀往上一挥——刀锋泼出淋漓血珠。

仅一击,那人就没了生命迹象,呻吟几声后就往前方摔去,跌了个狗吃屎。

同一时间,相马主计正与另一位尊攘志士展开激烈的战斗。

相较而言,在强者如云的新选组,相马主计的身手并不算出众了。

但好在他当前所应付的对手,实力比他更菜。

他卖了个破绽,吸引对方来攻。

当对方上当后,他轻盈地往上一跳,轻松躲过了对方的刀,当身体开始向下坠落时,其手中刀顺势凌空劈下,正中对方面门。

未等相马主计和吉村贯一郎喘过气,就又见几人从池田屋内逃出……

……

……

当得知有高手把守大门后,部分人另辟蹊径,试图从后门逃脱。

最先逃至后门的人,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矮子——事实上,在江户时代,这样的身高并不算矮。

当这小矮子推开后门,嗅到户外的闷热空气后,顿时瞧见一道巨大的身影——

“纳命来!”

“女巨人”中泽琴大喝一声,如拈灯草般舞动手中的薙刀。

别看女式薙刀的刀身很纤细,当你抡圆了薙刀后,那由杠杆效应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威力,实乃妥妥的重武器!

只见她一击下去,猝不及防的小矮子又变矮了一大截。

薙刀、长枪等长兵器,要在空旷场地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正因如此,近藤勇才将中泽琴部署在池田屋外。

负责把守后门的人,是藤堂平助和中泽琴。

只见他们分工合作,一个负责“中程打击”,一个负责“近距离杀敌”。

一把打刀、一把薙刀,牢牢封锁住后门,不让任何一人从中逃脱。

还是那句话——求生欲能够大大激发人的潜能。

为了活命,某人咬紧牙关,暗自潜伏着,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凭着有限的实战经验,他看出藤堂平助并非什么好惹的人物,中泽琴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有一人颇有两下子,跟中泽琴缠斗了几个回合——他瞅准这一时机,号叫着扑上前去,举刀就劈,径直砍向中泽琴的腰腹。

这一击若中了,中泽琴即使不死,也会重伤倒地。

他本以为这招能够直接干掉中泽琴、拼出一条血路,脸上充满狞笑。

可谁知……当他一刀劈下后,手掌并未感受到削肉断骨的扎实手感,而是被震得发疼,仿佛砍中什么硬物。

抬眼望去——刀刃割开了中泽琴的羽织,但破口处并未露出白嫩的肌肤,而是露出黑漆漆的甲胄。

霎时,那人悲愤地瞪大双眼,半是懊恼、半是委屈地呢喃道:

“锁子甲……?!”

这句呢喃,成了他此生最后一句话。

藤堂平助垫步上前,白光一闪,他保持着悲愤的表情,倒地不起。

……

……

京都,绳手通(鸭川以东),某地——

土方岁三等人默默地在巷外等待青登的归来。

青登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5分多钟。

然而,这短短的5分多钟,却是让土方岁三等人有了一种5个多小时的错觉。

自家总大将独自跟着不明人士走了……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感到担忧。

尽管无比在意,很想走入巷内、跟过去瞧瞧,但他们并不敢违背青登的命令,只能在原地默默等候。

便在众人暗自焦急的这个时候,土方岁三、斋藤一等极少数人忽地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齐齐扭头向西。

新见锦看着做出同样动作的芹泽鸭,不由问道:

“芹泽,怎么了?”

芹泽鸭淡淡道:

“有人来了。”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遥遥传来——西方的街头处,隐隐出现一道身影。

土方岁三眯细双眼,定睛观瞧。

约莫5秒钟后,他低吼道:

“是山崎!”

来者,正是在离开池田屋后,就一路奔到鸭川以东,然后沿着绳手通一路找来的山崎烝。

如此长距离、不带停歇的奔跑,饶是山崎烝也感到吃不消。

在“呼哧呼哧”地来到土方岁三的跟前后,他顾不上喘匀气息,就这么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主、主公呢?主公在哪儿?!”

未等土方岁三等人回答,青登的声音就冷不丁的传来:

“我在这儿!”

青登三步并作两步地从巷内走出。

眼见青登平安归来,土方岁三等人松了一口气。

山崎烝不知青登干啥去了,眼见青登来了,他就忙不迭地汇报道:

“主公!是池田屋!宫部鼎藏、桂小五郎等人的开会地点是池田屋!近藤局长他们已经跟对方交上手了!战况很激烈!请速速去支援!”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自然是吃了一惊。

下一息,他们齐唰唰地转过脑袋,看向青登。

青登颊间短暂地闪过一抹讶色,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在略作思忖后,转头看向土方岁三:

“……岁三,接下来由你负责带队!你率领大家去支援池田屋!我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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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书友【阿鑫管家】的提醒,原来早在第3卷第101章,青登就已经从松平容保口中听过“堇小姐”这号人物。

豹豹子都忘记这段剧情了,一不小心吃书了捏……不过没关系,小问题而已!并不影响后续剧情!(豹直气壮.jpg)

第818章 我橘青登就是喜欢装逼!【4600】

此令一出,全场俱惊。

大家全都错愕地看着青登。

心直口快的原田左之助直接问道:

“橘先生,您要去哪儿?”

“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时间紧迫,之后再跟你们具体解释。”

这种含糊不清的回复,自然无法使众人信服。

幸而在经过短暂的诧异后,土方岁三已恢复回“鬼之副长”的镇静模样。

他深深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青登: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他说着转头看向其他人:

“都听见大将的命令了吧?火速动身!驰援池田屋!”

众人面面相觑——尽管满肚子疑问,但既然青登和土方岁三都已先后发话,那他们也只能乖乖听令了。

他们立即整队,然后在山崎烝的引路下,全速奔向池田屋——山崎烝知道一条便捷的近路。

斋藤一打前锋,土方岁三殿后。

在临出发之际,留在队列最后头的土方岁三并未立即动身。

他本已迈开前脚,可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将这只脚收了回去,然后侧过脑袋,看着青登,轻声说:

“橘,祝你武运昌隆。”

青登稍稍一愣,随后微微一笑:

“嗯,也祝你们武运昌隆!”

土方岁三微微弯起嘴角,潇洒地摆了摆手,随后重新迈步,赶上大部队。

青登伫立在原地,目送诸将。

待他们彻底远去、身影消失在街角后,青登身后响起堇小姐的声音:

“……橘安艺,真羡慕你啊。”

堇小姐和海老名叶宗一前一后地从巷内走出,然后分别站在青登的左右两侧。

“‘羡慕’?你指什么?”

堇小姐看着土方岁三等人刚刚离开的方向,脸上浮现毫不遮掩的艳羡神情:

“你有一群好部下啊。特别是那个土方岁三。”

“他明明不知道你为何要突然‘离队’,心里充满了困惑,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你,毅然接过指挥权。”

“拥有这种完全信任你,同时又可以独当一面的好部下,真是让我羡慕坏了。”

青登听罢,轻笑了几声:

“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会向你详细介绍我的部下们都有多么优秀。”

“至于现在,还是先让我们协力打胜眼下这一仗吧!”

说到这,青登换上严肃的神情:

“堇小姐,快带我去那座存放了大量燃油的仓库。”

堇小姐也变回认真、肃穆的模样。

“这是自然。不过,在此之前,请先等等我的部下们……啊,说曹操,曹操到。”

突然间,青登听见密集的、由远及近的足音。

他下意识地抬手握住腰间的毗卢遮那。

“橘安艺,不必担心,是我的得力部下们来了。”

堇小姐话音刚落,便见7道倩影自远方黑暗中冲出。

她们沿着屋顶快速奔来,然后灵巧跃下,稳稳落在堇小姐的身周。

青登定睛瞧去,只见这7人无一例外,皆为一、二十岁的妙龄女性,并且全都身穿跟堇小姐同款的“女忍装”。

“橘安艺,我简单介绍一下吧。”

“她们都是我的得力部下。”

“你将她们理解为训练有素、身手敏捷的女忍者就好。”

“她们的本职工作是收集情报,而非与人战斗,所以她们的战斗力并不算出众。”

“不过,她们都很擅长使用袖箭、手里剑、苦无等暗器。”

“她们虽无法正面抗敌,但从旁袭扰敌人,倒是绰绰有余。”

“眼下人手奇缺,所以我决定也将她们带上。”

“能多一些助力,总归是聊胜于无的。”

堇小姐说到这儿,将螓首转了个方向,看向女忍者们。

“诸君,这位就是‘仁王’橘青登。在他面前,务必保持礼貌。”

此言一出,为首二女——一位是身材娇小、面容稚嫩的小妹妹;另一位是身材丰满、面容成熟的大姐姐——立即站定,向青登做自我介绍。

那位身材娇小的小妹妹结结巴巴地说:

“仁王大人!初、初次见面!我叫阿桃!”

那位身材丰满的大姐姐淡淡地说:

“初次见面,我是阿梅。”

继这二人之后,其他几位女忍纷纷报上姓名。

天赋“过目不忘”发动——青登一边记住她们的名字,一边扫动视线,打量她们的容貌、观察她们的神情。

不细看便罢,若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们全都是面容姣好的美人。

既有像阿桃这样的小家碧玉,也有像阿梅那样的冷艳大姐姐。

不过,有趣的是,她们并不因眼前的男人是大名鼎鼎的“仁王”,而眼冒星星、满面崇拜。

青登敏锐注意到:她们在看向他时,目光中隐隐带着冰冷的戒备。

其中的某些人——比如阿桃和阿梅——俏脸上甚至挂着若有若现的敌意。

这反倒让青登感到有些疑惑、好奇了。

近年来,他已习惯旁人的崇拜、尊敬、爱戴的目光。

取缔匪徒,平息战乱,保境安民,恢复生产,洁身自好,一介不取。

即使不论佐幕派的想法,光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青登也是一位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杰、好官。

哪怕是不喜欢他的人,也不得不认同青登的本领和成就,在谈及他时,也会不由得面露敬佩神情。

除了尊攘派与那些看不得人好的酸精之外,青登实在是想不懂一伙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女忍者,为何要如此排斥他。

换做是在寻常时候,青登或许会饶有兴致地探究其中缘由。

但很显然,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

他扭头看向堇小姐,问道:

“你、我、海老名先生、以及这7位女忍者——这就是我们的总战力吗?”

堇小姐摇了摇头:

“不,还有一人。橘安艺,你还记得我刚才所说的吗?我现在能够立即调用的专精于作战的武道高手,除了海老名先生之外,还有一人。”

青登闻言,点了点头——海老名叶宗也说过这话。

“人手越多越好,所以我将那人也调来增援了。”

说到这,堇小姐顿了一顿,随后换上自信的微笑:

“那人和我们这些只懂得使暗器的半吊子不同,他是真正的战斗专家!”

“招法精湛,经验丰富,只有性格……因某些复杂原因而稍微有些缺陷。”

“他的参战定会让我们如虎添翼!”

堇小姐前脚刚说完,后脚青登就问道:

“那么……他人呢?”

青登一边问,一边看了看左右。

“堇小姐,你可别告诉我要在这儿傻等,一直等到那人到来为止。”

堇小姐立即回答道:

“那怎么可能!”

“他出于某些缘故,没法立即前来此地。”

“不过,我已经叫他赶去仓库。”

“他与我们在仓库汇合,之后一起杀入仓库!”

青登听罢,轻轻颔首:

“这样啊,那就好。我现在只想立即赶去仓库。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不在我的应允范围之内。”

堇小姐附和般地点了点头:

“嗯,彼此彼此!现在,就让我们动身吧!”

话音未落,便见她旱地拔葱般轻巧往上一跃,伸手抓住屋檐下面的椽子,然后像折纸一样往上一翻,稳稳站在了房顶上。

“橘安艺,跟上我!”

语毕的下个瞬间,她抬足狂奔,房顶的木板、瓦片被踩得“嘎吱”作响。

仅仅2个呼吸,其身影就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

……

从某种角度来说,青登也算是一位忍者。

当初加入新御庭番后,他就接受了极严格的忍者训练。

从蹿房越脊到溜门撬锁,再到室内格斗,除了暗器抛掷、色诱术等零星几个招数之外,忍者应该会的技能,青登悉数掌握。

因此,他毫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追上堇小姐。

海老名叶宗、阿桃、阿梅等那几位女忍亦纷纷紧跟上来。

青登和海老名叶宗在地上跑。

以堇小姐为首的女忍者们则统统在房顶上移动。

坦白讲,青登实在不明白女忍们为何都格外钟情于“飞檐走壁”。

倘若是为了追击某人,或是为了斜穿街区,这么做倒还情有可愿。

可眼下这段道路完全可以在平坦的大街上移动,可堇小姐等人却硬是要呆在房顶上。

木下舞也是这般,一言不合就蹿上房顶,纵然有大路可走,也不改这份喜好。

正当一行人埋头赶路的这档儿,冷不丁的,青登忽然听见堇小姐的喊叫:

“阿桃!有吃的吗?我今晚还没吃饭,我快饿坏了!”

“啊!有、有的!我刚好带着一块饭团。”

阿桃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抛给堇小姐。

堇小姐一挥手,稳稳地接住纸包,以牙齿撕开,露出里头的以紫菜包着的拳头般大的饭团。

她就这么一边继续跑着,一边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啃咬饭团,两颊高高鼓起,像极了正在收集过冬物资的松鼠。

这副吃相……说好听点是豪迈,说难听点是毫无淑女风范。

吃着吃着,她忽然轻蹙眉头:

“饭团里面怎么是梅子啊……可恶,好想吃包有鲑鱼的饭团啊……!”

阿桃听罢,赶忙道歉:

“非、非常抱歉!”

“啊,不必道歉。我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即使在与人说话,她吃饭团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慢。

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地将仅剩的饭团塞入口中,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以眼角余光将这一幕幕光景尽收眼底的青登,不由暗忖:

——这就是堇小姐的真实性格吗……

在得知紫阳就是堇小姐后,青登平生起来首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幻灭”。

此前,青登对紫阳的印象,与大众对紫阳的印象并无不同——国色天香、举止端庄、魅惑感十足、当之无愧的“京都第一艺伎”。

反观现在以“堇小姐”形象示人的她……所谓的“判若两人”,不外如是。

脸还是那张脸,可气质、行为举止却完全不同了。

就拿方才的吃饭团为例——

不仅很没吃相,而且在发现这饭团不合自己口胃后,还暗骂了一声“可恶”。

还有,在吃完饭团后,还不忘记舔舔手指……虽然她舔手指的动作非常优雅,不会让人觉得粗俗,反而还展露出一种异样的诱惑。

倘若让“紫阳”的粉丝们见了这一幕,恐怕他们打死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愿意相信眼前之人竟会是那位他们心醉神迷的完美艺伎。

如果说“紫阳”象征着完美,象征着“男人理想中的女人”。

那么“堇小姐”……青登思来想去,想出一个很贴切的形容——

假使“堇小姐”穿着长及脚踝的长裙,说话时再加点弹舌音的话,那她简直就是标准的不良少女了!

她这大马金刀的豪放姿态,以及在跟阿桃、阿梅等人对话时的那副高位态度,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完美艺伎”与“不良少女”,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青登倾向于后者。

正当青登尚在为堇小姐的“双重形象”而暗自感慨的这个时候,他陡然听见堇小姐的询问声:

“橘安艺,您的‘橘’念起来实在太麻烦了,足足有4个音节(Tachibara),为了方便起见,我可以直接简称您为‘安艺’吗?”

青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请便。不过,作为交换,我可以直接称你为‘阿堇’吗?‘堇小姐’念起来怪麻烦的。”

他刚说完,阿桃、阿梅等诸位女忍立时侧过脑袋,朝他投去不悦的目光。

虽然她们很节制地表达了不满,但堇小姐本人倒是很直爽地点头道:

“可以。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言及此处,她停了一停,随后开始谈起正务:

“安艺,虽然眼下情况紧迫,但换个角度来想,这亦不妨是一个重创尊攘派的良机。”

“你的部下们成功找到宫部鼎藏、桂小五郎等人的开会地点——这对我们而言,实乃意外之喜!”

“只要我们拿下那座仓库,收拾了负责放火焚城的吉田稔磨等人,然后你的部下们再将池田屋的宫部鼎藏等人一网打尽,那就是两全其美的完胜了!”

“今夜聚于京都的这些家伙,可全都是尊攘派的得力干将。”

“如若这些人都死光了……那么今日今夜的事迹,将永载史册!”

相比起堇小姐的激昂,青登倒是格外冷静。

纵使听完对方的慷慨陈词,他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或许只是他杞人忧天了吧,可他始终觉得……为了今夜的行动,尊攘派准备良久,动员了无数人力、物力。

他们真的能够轻轻松松取得完胜吗?

一念至此,青登不由抬起左手,握住腰间的毗卢遮那。

……

……

京都,某处——

在堇小姐的带领下,一行人抵达京都的郊外。

一座偏僻的、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仓库,映入青登的眼帘。

“这边。”

堇小姐拐了个弯,领着众人隐入某条靠近仓库的暗巷。

青登尖起耳朵——天赋“风的感知者+3”发动——果不其然,仓库内传出嘈杂的动静,人数不少。

“阿桃,去看看情况。”

“是!”

阿桃领命后,如脱兔般蹿出。

约莫3分钟后,她回到众人的眼前。

“堇小姐,情况……不太好……”

阿桃用力地咽了个唾沫,表情难看地把话接了下去。

“仓库内人数不少,约莫有三十来人。”

“对方的武器很精良,除了打刀、胁差之外,还有短枪、薙刀、弓箭。”

“我认为,我们必须要从长计议,详细做出谋划……”

阿桃话还未说完——

“什么?才30人啊?原来这么简单呀。”

此话一出,仓库内顿时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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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我果然还是没法舍弃女忍者……虽然已经有了阿舞这个女忍了,但还是忍不住创作出一堆新女忍!本章中的阿桃、阿梅,就是在第3卷第93章中登场过的“桃小姐”、“梅小姐”,望周知。

PS2:感谢书友【女佳妍】!多亏了他所提出的大量建议,豹豹子才能创作出“堇小姐”这一角色。该角色的诞生,有他的一份功劳!(豹拍肚皮.jpg)

昨天打《黑神话·悟空》的时候,豹豹子很是感动——想不到我们也能做出这么厉害的单机游戏了!真是一部里程碑意义的好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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