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让“上海区”打工

齐思远、林楠笙、宫恕,这三个人在做出选择后并没有后悔,毕竟论关系坚硬,他们自认为师生关系比仅仅几天的上下级关系更靠谱。

而他们的老师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暂时的上位去背叛老师。

和他们有同样心思的还有余则成、姜思安,只不过余则成是多多少少认为这样有些不道德——吃着上海区的饭,去暗中跟着别的长官,这样的行为很像吃里扒外。

虽然都是特务处体系。

但终究有些不道德。

只不过他们俩不愿意出卖同学和老师,虽然愧疚于将他们从培训班带出来的陈默群,但并没有揭发的心思。

至于齐思远,他可是张安平的开山二弟子,更没必要改头换面。

陆桥山动过小心思,但张安平的靠山太大,且对自己比较青睐,相比现在抓住稻草就以为能救命的陈默群,自家老师更有前途。

所以在犹豫之后,他选择了不向上面汇报。

可李崖却动了小心思。

他是“老特工”了,受到了地下党的青睐打入了培训班——他认为他是老特工,在培训班中应该极其优秀,但上了培训班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最拔尖的存在。

其他人想着没必要为了上位背叛老师,但李崖却有着和他们截然不同的看法。

因为他还有地下党身份,目前陈默群掌握了他双重卧底的身份——抱张安平大腿,未来可能有点前途,但张安平有多少学生?

宫恕、李伯涵、林楠笙这样的聪明人、能耐人一大堆,这么多学生,能轮到自己出最大的头吗?

很难!

而他又是特务处的老人,现在还有地下党的身份,这种情况下,自己本就前途无量,何必抱张安平的大腿?

更何况他目前的上线就是陈默群。

陈默群现在虽然位置岌岌可危,但本质原因是没有成绩——

东亚同文书院十几亿乃至几十亿字的旅行报告算不算成绩?

这成绩可不是一般的小!

“老师啊老师,不是我不讲道义,而是你……给我的这个消息,太珍贵了!”

李崖轻声呢喃。

当夜,在陈默群前来检查的时候,李崖便向陈默群做出了有情况的手势。

陈默群最开始以为是李崖被唤醒了,不由心中狂喜,暗道天无绝人之路。

他不动声色,在询问一通后道:“可能共党已经完成接头了,收拾东西准备撤吧。”

他安排撤退事宜,将三人都指使了出去,李崖出去后没多久便悄然返回。

陈默群强忍着激动,做平静状:“有什么情况?”

“上面新成立了上海特别组,站长您知道吗?”

“略有耳闻。”陈默群回答的很淡然。

但他心里却“炸”了!

上海特别组成立的消息非常隐秘,特务处并没有公开,他在南京的渠道根本没收到消息。

而在上海本地的耳目,却有消息说特务处的人端了“盐关”,伤了杜越笙的徒弟刘凤奇不说,还扶植了新的代理人曲元木上位——陈默群一直认为是副站长王世安在私下搞小动作。

因为王世安想挤走自己上位的野心他早就洞察了,在自己风雨飘摇的时候,王世安背着自己搞小动作是很正常的。

可李崖的话却让陈默群顿时明白过来,端了“盐关”的不是王世安,是悄然来上海的上海特别组!

李崖看陈默群无动于衷,暗道:不愧是特务处的老人,消息就是灵通。

他将张安平傍晚出现的事一股脑告诉了陈默群。

陈默群闻言脸色发黑。

张世豪啊张世豪,你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撬我的人,还特么想借用他们来给特别组办事!

你想屁吃呢!

亏我还以为伱这个人可交!

陈默群生气,对其他六人彻底失望——原以为调过来7个新人,能让他们充当自己的心腹,没想到都是一帮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陈默群按捺怒火,问:“还有什么消息?”

李崖小声问:“站长,东亚同文书院您知道吗?”

“知道,这是一个日本人的学校,怎么了?”

“您知道东亚同文书院的毕业生大旅行吗?”

“略有耳闻。”

李崖将从张安平口中听到的东亚同文书院的消息告诉了陈默群。

陈默群闻言,满脸的震惊。

这样的消息,自己居然没有注意过!

十几亿乃至几十亿文字的旅行报告材料?这得涉及多少中国的情报啊!

但他马上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这可是个大功劳啊!

只要操作得当,上面那位对上海区的不满肯定会就此消失。

“我知道了。李崖,你这一次能站出来我非常高兴,你是一个懂规矩讲道义的人,我不会忘了你的。这段时间就就继续配合张世豪,他有什么任务你就去做,只要汇报给我即可。”陈默群拍着李崖的肩膀。

李崖感激涕零,表示愿意为陈默群肝脑涂地。

“行了,你先下去吧,别让他们看见。”

“是!”

霞飞路上,陆桥山隐匿于一个巷道口,暗暗盯着时间。

他现在很得意。

因为他抓到了李崖向陈默群打小报告的把柄!

刚才陈默群以需要犒赏他们为名分配任务的时候,陆桥山并没有多想,但他离开后却突然反应过来了——我之前都生出要卖了老师的小心思,那别人呢?

以己度人的陆桥山立即躲到了一个巷口,暗中盯着他们据点的入口。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李崖鬼鬼祟祟的就回来了。

陆桥山露出一抹笑意,李崖啊李崖,别怪我不讲道义,是你出卖老师在先!

他盯着时间,一直等11分钟李崖才从据点再度出来,看他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陆桥山笑的更欢了。

老师,您应该特别需要一个像我这般忠诚的学生吧!

……

张安平解决了盐关的后遗症后,便将精力放在了对于东亚同文书院的调查上。

他手下的组员都是年轻人,装起学生来也不违和,各组都被他派入徐家汇的东亚同文书院调查、打探,再加上有青帮的帮忙,很快就查出了东亚同文书院旅行报告的堆放处。

位于校区东边的一处封闭楼内,相比校区内其他区域的任由出入,这栋楼戒备森严,非日本籍的学生根本不让靠近,就是日本籍的学生,也得持有特殊的通行证才能进入。

“老师,这是我这几天拍下的进入这栋楼的日本学生照片。”顾雨菲展示着自己几日的成果,将一些照片挑了出来,道:

“老师您看这些人,他们偏老一些的都是校内职工的装束,年轻些的是学生的装束,但根据我们的确认,校内职工和学生中,没有他们。”

“还有这位,他一样是以校内职工身份进去的,但根据我们的辨认,他真实的身份是日11师团22步兵联队的一名军官。”

“我们怀疑这些以校内职工、学生身份进入这栋教学楼的,都是日本陆军、海军的军官,所以这栋楼可以完全确定是存放旅行报告的地方。”

顾雨菲说完后,李伯涵、齐佩林、左秋明和陈明他们便“虎视眈眈”的望着张安平,等待张安平布置计划。

张安平并没有着急布置,反而问李伯涵:

“这四天来,你们在侦查中,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李伯涵马上道:“确实有可疑人员,我最开始以为他们是学校组织的暗哨,但我观察许久才发现,他们也在观察这栋楼。”

“你觉得他们是帮会份子还是同行?”

“应该是同行,帮会份子没他们专业。”李伯涵肯定的说道:“他们……应该是上海区的同僚。”

张安平赞赏的看了眼李伯涵,道:“我以为你们没发现他们呢!你们过去侦查的当天,咱们上海区的同僚就到那侦查了,他们还刻意避着你们,我以为你们都没发现呢!”

众人懵逼,上海区的同僚和他们查重了?

齐佩林马上道:“老师,那我们得尽早动手,免得让上海区抢了功!”

众人恍然后急忙附和,纷纷建议尽快动手。

“动手?”张安平望着这些立功心切的学生,淡淡的道:

“给你们一次推演机会,布置一下该怎么动手,分组讨论,半个小时后分组向我汇报。”

众人应是,随即热火的讨论了起来。

他们经过这段侦查,对这栋藏有中国无数区域的大楼周围的布置非常熟悉,各自画出了草图后就商讨起来。

五组人用的方法都是一致的,火攻。

唯一的区别是在步骤上不同。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张安平挨组听他们的汇报,听汇报期间不作任何表态,倒是让五组人纷纷提心吊胆起来,生怕自己制定的计划中漏洞偏多。

五组人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将各自的计划汇报完毕,F组汇报完毕后,他们就屏住呼吸,等待张安平的点评。

“先说F组。”张安平一吭声,所有人耳朵都竖了了起来。

F组的几人更是凝神,等待结果。

“如果以后你们被分到行动组,行动前记得先把遗书写好,怎么安排老婆孩子都交代好,没有老婆孩子的就对父母的养育之恩表示一下愧疚。”

张安平说完,F组的众人便面红耳赤起来。

这话……太特么毒了!

“C组——”张安平望向于秀凝,于秀凝不由立正。

“于秀凝啊于秀凝,你不知道许忠义的成绩惨不忍睹吗?刚来上海就被他坑了一波,你不长记性,还敢听他的建议?你反着来都比这个好!”

于秀凝被张安平说的垂首。

陈明见状瞪了许忠义一眼后忙要解释,却被张安平蛮横打断。

“还有你,你特么是特工!我怎么觉得你是脑残?什么都是秀凝你说得对——陈明,你要一直都是这样的话,我得考虑让你和于秀凝分两个组了!”

接下来是E组,薛景宗一样被张安平喷的怀疑人生,D组的左秋明也没好到哪去。

唯一“夸奖”的只有B组。

“B组这计划还有模有样,潜入、放火、接应都布置的不错,照B组这个计划,估计咱们顶多被抓七八个,嗯,要是运气衰点,也就死个两三个——到时候你们可以赌一赌,看谁运气衰会死。”

李伯涵觉得自己的计划从侦查之初就在酝酿,怎么可能有这么差劲!

见李伯涵不服气,张安平将F组画出的草图拉过来,刷刷在上面圈出了几个位置。

“这四个位置,你们知道是干什么的吗?你们难道就没注意过这里有警卫吗?”

“还有这栋楼,你们知道有多少守卫吗?光说一天送三次饭,但你们谁特么查过送饭的量是多少?”

“晚上就不侦查了?你们这帮蠢货,连晚上有多少人值守都没给老子查明白!”

“还有武器方面!”

“你们这帮蠢货,闭着眼睛想啊!这里的东西可都是我国各处的调查报告!凭什么你们认为他们不会配备武器?就因为这是一所学校,你们就认为他们不会配备武器?”

“这个学校的本质是一个间谍机构啊!动动脑子行不行!”

“还有,你们是特工!不是一次性消耗的匪徒!一个不走心的计划,要死多少人你们考虑过吗?”

面对张安平严厉的呵斥,一众菜鸟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全都蔫了。

武器方面他们还真没想过,想当然的认为里面有守卫,也是手无寸铁的保安。

被张安平提醒后,他们才意识到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许忠义看张安平骂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师,您有什么好方案指导指导我们吧。”

“我?”张安平冷哼一声,道:

“要是我的话,我就等着上海区给我打白工!”

……

(说个东亚同文书院的事。

45年,它因为是间谍机构的缘故,被盟军司令部勒令关闭,但46年,最后一任校长带着一群教员,在日本爱知县创建了爱知大学。其校友【东亚同文书院毕业的学生】便开始以沪友会名义活动,并在48年组建了霞山(会)俱乐部——和东亚同文会性质一样。

57年,这帮间谍创办了沪友杂志。

67年,霞山会在东京设立了东亚书院——没错,要是加同文两字,还叫东亚同文书院,它设立了中文班,并附设东亚文化研究所。

注意,该机构依然隶属日本外务省,依然是情报机构。

我国改革开放后,这帮王八蛋又以交流教育为名,跑我国来活动了,其心可诛!)

(本章完)

第51章 李崖叛变

打打打工?

菜鸟们一脸的懵。

“上海区不是要抢咱们的活计吗?那就让他抢!”

张安平冷笑道:“咱二话不说,先把旅行报告的原委、规模全都报告给本部,顺便告诉本部,咱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本部一声令下就执行任务!”

陈明有些迷糊:“不是让上海区给我们打工吗?”

张安平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对于秀凝道:“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和许忠义变成一个人吧。”

菜鸟们闻言忍不住偷笑起来,于秀凝也是无语,她没想到陈明居然连这一茬都没闹明白。

许忠义脸皮厚,倒是没感觉到难看,陈明却难受的想哭——挨张老师的骂很正常,可当着女神的面被嫌弃智商,这脸往哪搁啊!

张安平还算讲一点师德,吐槽完毕后解释道:“上海区才是地头蛇。咱们客场,才进来就搞了这个情报,但上海区呢?从成立到现在几年了?”

“他们早干什么吃的了?咱们得到授权即将动手,他们就好巧不巧的抢先了,还喜滋滋邀功——你们说上面怎么想?”

陈明脱口而出:“上面肯定认为上海区劫了我们的情报!”

张安平给了陈明一个算你还聪明的眼神,随后道:

“记住,我们是特工,完成目的的前提下自身的安全是第一位——让上海区给咱们打打工,功劳分他们一小半也不是不行。”

“咱们可不是黑心的资本家!”

张安平的笑话并不好笑,他说完后,许忠义“拆台”道:“老师,您说说要是您策划的话,该怎么布置?”

张安平瞪了眼这厮,伱要不是我的学生,我能把你吊起来先打一顿!

“记住,制定计划的前提是优先考虑退路。”

“而考虑退路的前提是对目标进行分析。”

“就说这个东亚同文书院,它本质上是间谍机构,就不能用正常评判学校的标准来判断它。”

“宁可高估了它,也不能低估。”

“其次,侦查。你们犯的第一个错是没有正确认知到目标的性质,第二个错就是忽略了侦查。”

张安平指着自己添过几笔的草图:

“侦查工作,从来都是不能怕麻烦,不能想当然、不能麻痹大意。”

“第三,环境!”

“这里不是租界,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日本人对该区域的渗透?如果警察在第一时间赶到,我们怎么办?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在一把火烧掉了旅行报告的前提下,我们是不是得背这一口黑锅?”

张安平的话让一众学员面面相觑,这个……他们真没想到。

“所以,如果要制定行动,第一要素就是隐匿身份——哪怕被人逮到了,也决不能承认是特务处的人,所以必须要想好被捕时候的借口。”

“下面我来说说我的计划。”

学员们竖起耳朵,等待下文。

“想要销毁这些情报,最好用的方法你们都想到了,的确是用火,但我不建议直接用汽油,因为汽油燃烧会留下痕迹,人为纵火的痕迹太重了。”

“电路老化、意外失火都可以,但一定不能用到容易留下痕迹的汽油,更不能用炸弹。”

“我会选择电路老化这个方式——找一间燃火后不容易被外面发现的房间,等火势起来后再想扑救肯定来不及了。”

“第二点,就是大楼内的警卫——里面有10个人轮班驻守,夜班期间,每隔两小时巡逻一次,他们的警卫室配有日制三八步枪。”

“因为要伪装成意外失火,所以最好的放火时间是巡逻结束,起火点最好在三楼,这样的话也不容易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而如何潜入?你们这帮蠢货,想到的都是趁着夜色进入——你们能想到,你们以为警卫想不到吗?”

“所有窗户全部是内置防盗窗户,关起来以后除了内开,外面根本打不开,除非炸掉!而通道就前后门两个,怎么潜入?飞进去吗?”

张安平的话让菜鸟们羞愧难当,他们一直觉得潜入的问题不大。

“在我看来,潜入的方式就三种,第一种,假扮成日本军官进入,在四楼或者五楼位置的窗户上提前做手脚,夜里潜入时候可以从做了手脚的窗户中进入。”

“但这种方式的问题是我们目前没有掌握日本军官证件的仿制方法。”

“第二种,就是利用送餐完成潜入。”

“这是我觉得最靠谱的方法,但我们得从食堂那边下手,估计至少经营十天才行。”

第一种被张安平自己排除,第二种时间太久,菜鸟们等待张安平说第三种,但张安平明显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许忠义“仗义发问”:

“老师,第三种呢?”

张安平瞥了眼许忠义:

“第三种……你们和我都做不到!”

“方法很简单,找擅长偷袭的高手,嗯,你们郑教官这样的高手,来四五个即可,悄无声息的通过前门进入,打昏守卫,放火——这种方法你们听听就可以了,太难实现了!”

张安平的道出的计划确实更像是天方夜谭——但实际他就能做到。

但别忘了他的人设。

他的人设是间谍专业领域的高材生,长短枪命中率超高,但身手极差,属于一贴脸就能被打死的存在。

“老师,上海区会用什么办法?”

还是许忠义发问,这货发现了盲点。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做事理念,我的理念下,我能想到的就这三种方式,至于上海区陈站长嘛,他做事的理念我不甚清楚,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估计不是今晚就是明晚,你们应该能看见。”

张安平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那岂不是说今晚或者明晚,就能看见上海区给他们打工?

……

曾墨怡在开会之前就去南京了。

她是代张安平向处座汇报情况的——主要目的就如张安平所说,先把功劳占下来,上海区到时候抢着干活,也是给特别组打工。

“打工人上海区”策略在张安平告诉菜鸟们之前就正式启动了——原因很简单,侦查过程中,张安平发现了上海区的存在。

很明显,在上海区的七个学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有人拿他这个老师做晋身之阶了。

唯一不确定的是谁干的。

就在张安平准备启动“调查程序”借故将李崖揪出来的时候,他亲爱的学生陆桥山,给张安平送来了一个消息。

陆桥山是通过许忠义的仓库这条线联系到张安平的,因为称有紧急情报,许忠义只能派人将张安平唤来。

陆桥山一见张安平就送上了大礼:

“老师,李崖极有可能出卖了您!”

“你那天走后陈站长就来了,他放弃了对咖啡厅的盯梢,以犒赏我们为由让我们下去买东西,我下去以后藏起来观察,发现李崖走了之后没几分钟就悄悄回来了,并和陈默群独处了11分钟!”

“这几天我发现上海区情报处有几个人‘失踪’了,我打听了下,发现他们去的就是徐家汇!”

张安平露出一抹恍然:“原来是他啊!”

陆桥山心中一紧。

老师果然听到了风声!

“给你看个东西!”

张安平这时候才拿出了表舅的手令,看着手令上优先听从特别组调派的命令,陆桥山震惊不已。

合着……老师本来就有调动他们的命令在身啊!

他当时没拿出来,难道是为了故意检测我们的忠心?

幸好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陆桥山暗呼侥幸。

“这件事我知道了!上海区没调用你们七个参加,应该是为了保密,这样最好,省的连累你们!”

张安平的话让陆桥山不解,连累?

但他的老师并没有解释,反而好声安抚、夸奖了他一通。

话说张安平也是抠,也不知道给陆桥山发点奖金之类的……

也就是现在的陆桥山好忽悠。

陆桥山送来的情报打乱了张安平启动调查机制调查七名学生的计划——他不能无故启动调查机制的前提下,怎么合理的向钱大姐示警?

李崖的存在威胁太大!

张安平思索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

因为曾墨怡不在,张安平只好亲自出马找钱大姐联络。

好久没女装的他又一次化身女装大佬。

当女装的张安平找上钱大姐后,钱大姐一脸的懵——老地下党的她,真的没看出来眼前这个散发着浓浓风尘气息的女子,居然会是张安平!

一直到张安平表明身份,她才确信眼前这个风尘女子真的是张安平。

钱大姐心道:老岑的黑锅,不冤!

寒暄之后,张安平将调查、即将处理东亚同文书院的事告诉了钱大姐,并告之四天后运输手榴弹生产线的货船即将靠岸,他就要开启对晋绥军的报复了。

临了,他夸奖道:

“钱大姐,李崖这小子是个人才啊!这小子的神助攻,让我省了很大的气力!”

钱大姐自然知道李崖身份——因为李崖就是当初给张安平的联络人备选之一。

她好奇问:“神助攻?怎么回事?”

张安平自然将自己检验学生的缘由道出,并将陆桥山打小报告的事道出。

“我正愁怎么让上海区给我白打工,李崖这一手漂亮啊!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火烧东亚同文书院后,陈默群得下课了!”

钱大姐闻言也是喜笑颜开,陈默群要是能下课,这就太好了!

“你让人交代下李崖,这段时间就让他好好当这个‘卧底’,我这边的情报让他别客气,全往陈默群那边搬!”

钱大姐应承下来,张安平走后,她便派出人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

这是地下党和李崖的第二套联系方式。

李崖在次日看到消息后内心激动,地下党这是要唤醒自己了?

自己这枚钉子,终于要发挥作用了!

他马上找陈默群汇报情况。

李崖是特务处打入地下党的一枚钉子,又被地下党花费力气送进了特训班,虽然关系暂时被移交给了陈默群,但戴处长亲自叮嘱过陈默群,李崖不要轻易动用,其价值在于长期潜伏。

所以在收到李崖的汇报后,陈默群让其正常回应唤醒信号,和地下党接头。

李崖得到批准,立即去报社回应了唤醒信号,通过暗语汇报了自己的位置。

当晚,李崖的信箱中就收到了一封信。

旧友来信,邀约一赴,附时间和地点。

地点没问题,但时间却有问题——请午2点准时赴约,“请”字,代表加2。

即真正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这也是常用的混淆视听的手段,如果被截获信件,能起到迷惑敌人的目的。

次日下午四点整,李崖如约来到了约定地点。

一番暗号之后,李崖终于和联络人相认。

两人进了包间,李崖激动道:“陈国华同志,组织将我唤醒,是不是有重要任务?”

他表现的很完美,完全就是一副地下党员迫切希望为组织尽一份力的样子。

陈国华当然没怀疑,但还是按照纪律,询问起了李崖目前的工作情况。

李崖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起来,将自己和上线切断联系后的种种情况一一汇报。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内容也没有问题。

只不过他隐瞒了一则讯息:

他没有将出卖张安平的事向陈国华汇报。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要维护自己在地下党中的人设,卖师求荣这种事可是会严重影响他的形象。

陈国华一直听着李崖的讲述,但等李崖讲完,他都没听到李崖道出他所知道的隐蔽消息。

这则消息就是李崖用计挑动上海特别组和上海区的关系的事——因为这关系着他要交给李崖的任务,所以他的上级钱大姐财简单告诉过他,并夸奖李崖这一步走的妙。

可现在,李崖竟然对他隐瞒了这段内容!

陈国华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按照潜伏的纪律,这种事是最不能向组织隐瞒的!

但偏偏李崖隐瞒了!

“李崖同志,你做的非常好。”

内心翻腾的陈国华,面上却夸奖李崖,夸完后他道:“从现在,我就是你的联络人,你和那位同志以后的消息传递就通过我来完成。

对了,你刚才提到霞飞路的康可尔咖啡厅,那确实是我们的一处秘密联络点,本来也是给你准备的。一旦我出事,新的接头人会在这里和你联系。但现在被特务处掌握了,必须废弃!我回去会向上级汇报并启用新的联络点,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咱们还是在这里碰头。”

“是。”

“还有,目前组织没有给你委派任务,你依然以潜伏为主,哪怕碰到我们的同志被捕——哪怕是我被捕,你也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要想着营救,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明白吗?”陈国华认真的叮嘱。

李崖自然郑重的应是。

又交代几句,陈国华示意李崖先走,待李崖离开后过了几分钟,陈国华才站起来欲走,结果才起身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地上。

这时候冷汗才从他身上冒出来。

不管李崖有没有隐瞒,作为潜伏卧底,对组织隐瞒卧底期间的举动,这绝对不是小事!

陈国华猜测李崖叛变的可能超过七成!

此时的他虽然没等到特务的抓捕,但始终担心这是特务处放长线钓大鱼,所以不敢直接回去复命,而是离开接头点后一直漫无目的的瞎逛,期间他多次改变行头,最后更是在己方的一处紧急避险点刻意路过了数次。

紧急避险点这边毫无反应。

陈国华长熟了一口气,再度改头换面后火速寻找上线钱大姐。

见到钱大姐后,陈国华的第一句话是:

“大姐,出事了!‘玄武岩’疑似叛变!”

什么?

向来平静的钱大姐被这则消息惊到了。

(人在火车上,纯手机手打,错字可能比较多,见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