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珏和龙女的气息

黑袍道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青衫文士的神色微微凝固。

逆转大尊可以活下去的命运?

【命运】哽了一下,而后哭笑不得道:“若是我可以做到的话,我何必要和你联手呢?那我直接去逆转【众生可以存在的命运】,让众生直接自然而然遵循命运的轨迹,自然而然地死亡,魂魄湮灭,不是更好吗?”

卫渊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命运的权能也充斥诸多的限制。”

【命运】微笑回答:“自然需要。”

“命运如同长河,奔涌不息,众生都如同水中之物,大多都只是会被这长河冲刷,被牵引着前行,盘旋涌动,不得自由;而总有强者,犹如道果境界,就像是那些和大地地脉相联的巨石,命运冲刷也难以将其推动。”

“江流石不转,就是此理。”

“除非以特殊手法,将这巨石冲刷地粉碎,然后将其碎片各自席卷进入到不同的命运河流里面,便可以将其任意操纵了,也就是说,如果能够同时以命运权能干涉牵引不同时间线的某个道果境界的话,是有可能将其粉碎的。”

卫渊抬眸若有所思道:“比如伏羲?”

青衫文士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微笑叹息道:“已经试过了。”

“没用。”

“你或许无法想象伏羲的韧性,哪怕我已经以最大的努力,将不同时间线的伏羲都卷入截然不同的命运里面,坠入山崖,死亡,被困在了绝无可能突破的困境当中,让其迷失于一段又一段痛彻心扉的命运之中,但是祂总能爬出来。”

“靠着对于娲皇的执念,就像是从肮脏腐臭的沼泽之中爬出来的野兽一样,最终又汇聚起来,彼此处于既未曾会和,也不曾分离的状态,而且他们爬出来的时候,还会满脸狰狞地愤怒嘶吼咆哮着自己的名字。”

“嗯,大概是觉得,自己会这么惨其实是其他世界线里面的自己做的。”

“因为这个画面太有既视感。”

“我其实做了不止一次呢。”

青衫文士一边吃点心,一边带着愉悦之感,笑眯眯地说出了以上的话。

卫渊一时愕然,摇了摇头,道:

“幸亏你这样的话没有当着伏羲的面说。”

青衫文士不觉得如何,洒脱问道:“便是说了会如何?”

“他也会对我悍然出手吗?”

“不,不会。”

出乎于命运的预料,卫渊摇了摇头,神色平和,淡淡道:

“他会立刻出手,却不是要杀伱性命,会给你无数的小点心,甚至于不惜给你揉肩敲背,以及表面上的各种阿谀奉承。”

“然后帮你出谋划策。”

“希望你能给点力,直接把其他时间线上的祂给抹去。”

“他只会觉得你没用。”

“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做不绝。”

青衫文士一时间有种哽住的感觉,觉得眼前的黑发道人所说实在是荒谬,但是仔细想一想的话,哪怕是他都不得不承认,这确确实实是伏羲会做出来的事情,慨叹道:“虽然如此,但是想要做到也的确是难。”

“【娲皇】的执念,是阻碍伏羲踏前一步的最大问题。”

“却也是让祂即便是献身于悲惨命运的旋涡之中,也能用手指扣住地面一点一点爬出来的最大执着,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不过如此。”

“当然,若是我也抵达超脱之境的话,那么就不需要有这么多的限制了。”

“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抹去一切众生的既定命运轨迹。”

黑发道人垂眸回答:“任何一人,抵达超脱,皆可以如此。”

一句话让青衫文士没有办法多言。

卫渊手指轻轻按在了石桌之上,闭目思索。

果然,想要依靠【命运】的权能,跨越千年的时间,直接逆转浊世大尊的命运,使得其从【生】直接转化成【死】,还是不可能的,他的心中也确确实实地浮现出了一丝丝焦躁。

本体被困在了大劫之中。

一缕神念却也在千年之前,而此刻的真正时间线上。

大尊几乎超脱,伏羲则也是有自己的计划。

和珏的约定之时不知道还能不能如约赶到。

西皇和后土也流落到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间段,不知道她们可已破开困境?

一桩桩的困境包裹着卫渊,就这么摆放在卫渊的面前。

心底的焦躁如同水面上的涟漪。

卫渊徐徐呼出一口气来,心中之杂念如涟漪,浮现之后尽数平复,不起波澜。

青衫文士微笑道:

“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帮助他们,故而心中焦躁不已吗?”

“发现其余人在第一线奋战,而自己只能够远远看着,现在更是连远远看着都已经做不到,故而更是颓唐吗?”

他语气温和而诚恳,好像关系很好似地。

却是在找到一切的机会去打击卫渊的道心。

黑发道人看了他一眼,平淡道:

“这一战若真是最终一战的话,我并不会迟。”

“无非是安心定神一千年,等着时间慢慢过去,而后再踏入战场罢了。”

“故而,无需恐惧,无需担忧。”

“只需要耐心等待,静心修行,仅此而已。”

“今日要说一说了,如何以【因果】,逆转命运?”

青衫文士垂眸,这一直拖延了许久,他学习卫渊的剑术,讲述的却也都是些【因果】的运转方式,双方已经定下了互相传授的因果,彼此境界相仿,或有高低,差距却没有到达足以无视这因果的层次。

故而叹息一声,捻起一片落叶,道:

“其实你已经掌握了操控苍生命运的力量,至少是部分操控。”

“你觉得,命运是什么?”

“是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变化,还是说人生一世无数经历的累加?”

“都是,也都不是,所谓的命运最基础的一点便是【状态】,你的状态被改变了,这就算是一个最简单的命运,譬如活着的人猝死,健康的人患病,重伤躺在床铺上等死的人忽而痊愈,这便是一个基础的命运单位。”

“其中也有从无到有。”

青衫文士随意将手中落叶抛下。

落叶化作一点流光迈入地上,然后生根发芽抽枝,很快的就化作了一棵树苗,而青衫文士伸出手指了指这个树苗,道:“原本就没有这一棵树的,但是现在,它出现了。”

“千百年后,这里将会生长出一刻参天大树。”

“这是它的命运被创造了出来。”

“这千年之中会有人在这山下乘凉,避开了风雨交加,避免了着凉之后下山风寒不日去世,这算是间接改变了另一人的命运,而这个人或许因此而做下了一番事业,科举入仕,最终治理河流水灾,救下了数百人的性命。”

“这便是改变命运。”

“而那些被救下来的人,其中却又生下孩子,其中的孩子里面有恶人山匪,有一日,是那乘凉之人告老还乡,却被这山匪所截杀,这,依是命运。”

“救人者或者救下恶人。”

“恶人遵循有仇报仇无所顾忌的道理,却又可能杀了自己的恩人。”

“便是无常。”

青衫文士复又指了指山下正在刻苦习练武功的朱元璋,道:

“又如,我现在出手,将其击杀。”

“若是这个时代没有朱元璋,第一层次,改变了他这个人的命运,第二层次,改变了他周围人的命运,死于朱元璋手下的人或许会活下去,更有一定可能创立功业;而朱元璋的好友们或许没有办法再度出头做出前世的功业;而再大一步。”

“没有朱元璋,天下便不能够安定了吗?”

“不会的,但是另一个朝代不会是明,不会有明朝时候的政策和变化,从此而来却又要影响到多少人的命运?纵然还会有恢复华夏衣冠的大一统王朝诞生,但是却未必会是明这个时间,或许会早,或许会迟。”

“这便是整个【时代】的命运。”

青衫文士抬眸,看到了那边黑发道人似乎若有所悟。

他没有藏私。

正如同卫渊不觉得剑术之道上,青衫文士可以超过他一样。

【命运】同样自傲于眼前之人并不可能在大道之上超越自己。

只是安然品茶,看着天日轮转。

大日落下,皓月东升,而后是明月西垂,换太阳升起。

阴阳变化,日夜交替,如此七日之后。

卫渊眸子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自语道:“命运……”

青衫文士端坐于卫渊所坐的青石之上,垂钓万千云海,朗声道:

“世间苍生,无穷世界,都如支流弥漫,展露眼底。”

“而我等则超脱于其上,俯瞰万千。”

“并不需要出手改变所有人的命数,只需要随意波动手指,便可以改变一人,继而千人万人之命格,而后掀翻整个世界的波涛,但是众生之命格汇聚成为洪流,却也难以波及你我。”

“苍生受难,你我则是在此俯瞰其变化。”

“【命运】,正是最为接近超脱的大道。”

“如何,天尊可是悟道了?”

青衫文士起身,将手中的竹竿放在一旁,朗声笑道:

“因果因果,你称呼我之大道为【操控】。”

“是操控众生的思维,而后进一步操控众生,然也然也,但是却并非我所求,真正的【命运】权能,不需要心中升起之念,也可以操控苍生万物。”

“大道至公,命运无情!

“众生不过只是提线木偶。”

“但是,这线,就掌握在天尊你的手里。”

青衫文士双手摊开,微笑道:

“如何,要不要试试看,操控万物众生命运的感觉?”

“试试看最为接近超脱的心境?”

“以及,最为接近此刻伏羲和浊世大尊的境界?”

“掌控这心境,千年磨砺,你就足以应对大尊,解决一切灾难。”

青衫文士眼底带着笑意,朝着卫渊的肩膀上轻轻按下去,眼底似有涟漪,面容都仿佛变化,隐隐之间化作了绝对无害的柔美女性,隐隐然似乎有珏的模样,珏的气机,以及珏的命数命格。

却又似乎带上了一丝丝青衫龙女的气息。

在这一刹那,无论从气机上还是从命运层次俯瞰。

祂仿佛就是珏,以及,是可以让卫渊信任的存在。

手掌按下,嗓音柔和道:“不用有什么迟疑。”

“也不用顾虑。”

“只要你想,便可以。”

祂微笑:

“我永远都会帮你的。”

手掌轻轻落下。

就在要垂落的时候,另一只手掌稳稳抓住了祂的手腕。

冰冷漠然。

仿佛铁铸!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1286章 莫要自误

冰冷的手掌,仿佛世界上最为坚硬的材质铸造。

坚固,有力。

让青衫文士。

亦或者青衫女子的动作刹那之间凝固住,她的手掌之上隐隐有着无边玄妙之力流转变化,搅动周身虚空。

可想而知,若是卫渊被这一只手掌按在肩膀上,必然会发生某种极为不妙的事情,但是此刻,祂的手却没有办法按下。

相反,一种几乎要让手腕碎裂般的剧痛浮现。

一股一股恐怖的巨大力量从攥住祂手腕的手掌之上传过来。

先前仿佛才从【因果干涉命运】的玄妙之中苏醒,自我真灵意识还没有能够彻底恢复过来的黑袍道人抬眸看祂,黑色双瞳幽深,仿佛洞彻幽冥的冬夜寒星,竟似是从不曾迷茫沉醉于操控万物众生的玄妙里面。

而这力量……

直到这个时候,这青衫女子方才回忆起来。

眼前这黑袍道人纵然是以剑道成名。

但是却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面留下了【浮黎玉虚元始天尊】的名号!

拥有类似于不周山的金刚不坏,万劫不灭之体魄!

同样极为擅长近距离搏杀和肉身强度。

咔嚓咔嚓。

隐隐然几乎已经能够听得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青衫女子暗中叹了口气。

还以为可以趁着此人沉醉于因果之时在其身上留下大道标记,从而可以侵染其魂魄,一点一点地侧面干扰,影响其判断,操控其行为,就仿佛是因果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去影响同级别强者一样。

当被命运占据先手的时候,哪怕是同为道果层次,也免不了受到影响。

区别只是,被影响的程度大小而已。

可惜,竟然一直到方才那种,得见大道的状态都能够保持理智吗?

看起来,五千年的转世还是给他留下了某些痕迹的。

青衫女子脸上浮现出温和从容的表情,眸子澄澈。

像是昆仑天女的悠远。

却又不知为何,带着上古之时,那少时龙女的倔强。

坦然平和地直视着卫渊,轻声微笑道:“天尊不放手吗?”

黑发道人垂眸。

他想到了在千年之后等待着自己的珏。

却也不知为何想到了那柄【轮回剑】上残留的道果痕迹。

开明轻描淡写的那一句,青衫龙女以道果铸剑,贺天尊大婚。

许久后,心底的涟漪仍旧如同长湖平水一般地缓缓平复下来,他收回右手,嗓音低沉平缓,一字一顿:

“我还需要你讲述命运的轨迹……”

所以,不能杀你。

这句话在心底交叠回荡,道人顿了顿,双眸幽深,声音平和道:

“所以,下不为例。”

青衫女子收回手掌,看到自己的手腕呈现出一种扭曲般的感觉。

仿佛筋骨血脉全部在那一攥之下化作齑粉了。

祂甚至于有一种,若是此刻用剑划破伤口,那么自己的血肉将会如齑粉一般地汹涌地涌出来,那般场景画面,足可以称呼得上一句触目惊心,但是这却让青衫女子心中泛起一丝活络之感。

反应有点大。

祂微笑着活动手腕,道:“不过只是开个玩笑,天尊反应实在是大。”

黑发道人闭目不答。

只是安静在心中体悟以因果撬动众生。

体悟以众生之命格编织命运长河的大道规则。

以因果为丝线,撬动苍生万物。

因果本就可以改变某些担心,而若以因果影响更大面积苍生的命运的话,那么便是如此,以因果去改变某一个人,而后再间接干扰,影响到更多苍生的命运轨迹。

而后一化百,百化千,层层叠叠地影响到范围更广阔,乃至于一界一世之人,如此,这便是【命运】了。

卫渊忽而隐隐有所明悟,这一刹那,仿佛这些年的顿悟和经历齐齐地浮现出来,漫长的岁月里面,不住地去拆解万物,演化阴阳,让他终于隐隐感悟,黑发道人神色平和,道:“苍生万物,尽是阴阳。”

“一切众生,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以因果维系阴阳,绵延变化,千秋岁月,以成巍峨大观。”

“可为天命乎?”

青衫女子垂眸不答。

遇到关键之时却不解释。

大道在前,上下求索,可以指出方向在哪里,但是却绝不会将自身这千万年来的个人领悟倾囊相授,只是一拜,缔结因果而已,【命运】可不打算真的将自己的全部领悟都传授出去。

只是忽而带着微笑道:

“不过,天尊心境应该已经抵达了不动无念,深如渊海一样的。”

“但是为何会突然生起波澜。”

青衫女子见到黑发道人并不回答,自顾自道:“或许你想说是因为我动手了,我承认这一点,但是我可没有那么大的神通,可以靠着区区的变化气机和命数的手段,就让伱这个天下有数的强者心中出现涟漪的程度。”

“这一门神通名为【映照水月】。”

“是尝试倒影万物苍生内心的手段,你所见到的并不是我的蛊惑,而是你内心深处的痕迹,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啊,卫渊,除去了那位昆仑山的天女,我这神通倒映出来的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的痕迹。”

“虽然少,但是确实是存在。”

“不知道她又是谁,道友的红颜知己吗?”

“是本有两心相悦的天女,却又移情别恋?”

“还是说,其实哪怕是同生共死果,却也并无半点动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青衫【命运】的气息命格隐隐变化。

哪怕是烛九阴在这里,若是忽略之下都会迟疑一瞬,怀疑此刻出现,同样也是身着青衫的,乃是青衫龙女献本尊,【命运】看着眼前的道人,声音平和坦然,似乎询问。

步步紧逼,是试探也是挑拨,打算要让眼前的道人心中出现波澜。

目的是为了反向干扰,留下烙印。

虽然说是彼此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但是这个合作也仅仅局限于【最终要联手击败浊世大尊】这个目的,除此之外,是谁主谁辅,彼此的关联却没有什么因果上的契约约定。

彼此只是短暂的盟友,未来终有一日是要反目厮杀的。

黑发道人闭目不言,只是许久后,平淡道:

“人非草木。”

这是回答‘哪怕历经生死都没有半点动心’一句。

青衫【命运】心中微动。

正要借此继续逼迫,那黑发道人复又平淡道:

“然儒家弟子,发乎情,止乎礼。”

“如是而已。”

这一句话说出,意志刚毅沉厚,如同一座撑天拄地的巨大山岳一般巍峨,青衫命运都觉得呼吸微微一滞,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性,微微一笑,正要继续询问的时候,黑发道人缓缓起身,道:

“而儒家之礼,还有一个。”

刹那之间,青衫命运感知之中的巍峨巨山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天崩地裂,万物毁灭的巨大异相在眼前复现。

仿佛万物失去光芒,起身的黑发道人无边高大,吸纳一切光,雄浑恐怖,万物之中心,天地之基石,一切昏沉,轮廓模糊仿佛万物之核心的道人散发如同开天辟地般的压迫力,双眸却明亮粲然。

四柄长剑没有出鞘,这是双方曾经的约定一部分。

长剑铮铮,倒插于地。

左手猛地伸出。

轰!!!

恐怖的力量,无比的速度撕裂空气,轰砸出两股气机,空气被撞击化作了大片大片白色的云气升腾,朝着左右逸散,分化,化作了两股席卷千百里的风暴,自山巅之上,浩荡磅礴撕扯而下!

五指张开,如同剑戟。

啪的一声,猛烈地抓住了青衫女子的头颅。

五指从其发丝穿过,如同钢铁般的恐怖压迫力,剧烈无比的痛苦让青衫命运的瞳孔剧烈收缩,祂看到前方的男子猛然踏前,嗓音低沉平和,仿佛铜钟玉磬,在虚空之中轰然回荡。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而后,左手猛地回拉!

右手握拳,朝着眼前这青衫女子的面庞上砸过去。

狂暴的力量撕扯气机。

散发出一种无边可怖霸道之气息。

浮黎玉虚元始天尊!

青衫女子解读出了这个名号。

下一刻狂暴无比的拳风已经砸落,那绝世无双的面容都隐隐扭曲。

“我认输!”

轰!!!

拳头没有丝毫遮掩,直接狠狠地砸在了祂的脸上。

巨大的声响比得上当年轩辕帝声震千里的战鼓。

青衫命运没能发出丝毫的惨叫。

只是一拳而已。

整个头颅已经被直接打成齑粉,狂暴的力量无休止般的蔓延,连带着整个青衫命运都化作虚无,金色鲜血淅淅沥沥洒落青石之上。

张三丰的声音传来:“老师……?”

黑发道人缓缓收回右手,平和道:“无妨。”

“我只是和老友,稍作切磋而已。”

张三丰惊愕。

抬起头,看到千里天穹云气尽散,方才那恐怖的声音,哪怕只是稍微泄露都如雷霆砸落下来一般,如此可怖。

只是切磋?

【命运不死】,虚空之中,那青衫文士再度凝聚复苏。

抬手按着面容。

方才那狂暴至极,霸道无比的力量带来的剧痛似乎还在回荡着,让祂的面容隐隐有些扭曲,黑发道人收负手而立,黑发垂落,双目幽深平静,缓声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不可窥测内心隐秘,先生当知道这个道理。”

“往后勿要再犯了。”

他轻声道:

“我杀不了你,但是痛苦是在的。”

“黑冰台懂得很多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先生莫要自误。”

【命运】微微咬牙,那种可怖的压迫性似乎还在眼前。

近身战斗力,元始哪怕不去拔剑,仍旧是最顶尖的。

此刻黑袍道人微微拱手,道:

“方才我有所顿悟,似已经知道【阴阳】【因果】【命运】的联系。”

“有一尝试,先生教我。”

眼前的黑发道人毫无疑问,是已经明白该要怎么样以因果逆推命运。

所谓的尝试,便是要彻彻底底地从【因果】,涉猎到【命运】的轨迹上!

令其权能升华。

甚至于还会增加【阴阳】这个层次的概念。

如此走出来的【命运】,会不会更强大?会不会比起自己走得更远,走得更顺?甚至于会成为制衡自己的手段?

将因果,阴阳一并升华而成的【命运】。

是否可以让眼前的元始天尊,也终于窥见一缕超脱之机?

一个个可能性在青衫文士的心中升腾而起。

如果说是之前的话,青衫命运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也不可能在这种极端关键的事情上帮忙。

但是此刻眼前这黑袍道人仍旧声音平缓,神色温和,却因为先前那一拳和最后的那几句话,表现得再如何温和,周身气势却又鼓荡沉凝,锐利无匹,仿佛一柄无锋重剑。

先生,莫要自误。

方才的话仿佛在耳畔回荡起来。

青衫文士张了张口,最后沉默,道:“……”

“好。”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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