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一场好戏(落幕)

“好,不愧是海蓝心这样的大公司,爽快。”林海文扬了扬手上的杯子,“我敬您,还有几位一杯。”

“得您一杯酒也不容易。”李总还难掩郁愤。

林海文哈哈一笑,“您要是天天往我卡里打钱,我自然是乐意天天给您敬酒的。”

在场的其他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了。

“李总,我看也不必再等,趁热打铁,咱们今儿就把事情给了了?”

“这么急?这还得我回公司办呢,”

林海文挺惊讶,“不是吧?这么点小事,也要劳烦您一个大总经理亲自办?我都是交给助理办的。李总,您这样太辛苦了,事无巨细都要自己做,还怎么有时间享受?您看看我,最近和影视公司合作了一部戏,给别人写了几首歌,还抽空拍支广告,写写诗,写写文章,再画画油画,人生才丰富多彩嘛。咱们做老板的,都这么辛苦,你让底下的人怎么办?把命搭上么?李会长也是做过老板的,你问问他,老板要不要那么辛苦的?”

李德伟呵呵一声。

“瞧瞧,李会长笑话你了吧?李总这个做领导,也是有艺术的。怎么着,咱们给公司拨个电话,要是一个小时办不好,我回头就把我的助理辞了,效率太低。”

被扭曲了一把的李德伟,也是没脾气。

李总既然连249都出了,也就不在乎了,“得,都听您的,跟您学一点领导的艺术。”

“这就对了。我先出去吃点东西,不打扰你交代工作,待会儿见。”林海文就当一点没听出里头的讽刺。

说完,他就端起自己的五谷热饮——刚换的,橙汁太冰了,这么溜溜达达地去吃东西了,顺便掏手机给木谷打了个电话——他当然是快的,合同他都拟好了,就等着海蓝心上门来交涉。

“不去跳舞?”林海文端了点吃的走到傅成他们边上,盘子里也就是几块面点,几块水果,其它都没拿。

傅成摇摇头,“不会。”

“瞧见没?那边,那几个穿紫色麻袋的,那都是舞蹈学院的学生,专门请来陪跳舞的,你不会,只要跟着她们就得。听听这个音乐,慢的跟七老八十一样,想错也错不了。”林海文拿眼睛睃了一下舞池对面。

“什么紫色麻袋,人家那是小晚礼服。”石啸翻了个白眼。

林海文发现,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他边上的人,都好喜欢翻白眼啊,这是个好现象。

“本来就是空心麻袋,上下两个口,到处都是洞。跳舞不是重点,那个耳鬓厮磨、脸热心跳才是重点啊。”林海文挑挑眉毛,“老二啊,有没有兴趣啊,保准她们乐意,陪老头子,还不如陪你呢,瞧你也是一表人才,衣冠禽兽的样子。”

“衣冠禽兽,石啸,你今天确实挺衣冠禽兽的。”谭飞看着石啸的西装,这是他混饭的专用装备,平时也常常拿这个教育谭飞来着。

李总应该是打完电话了,也走了出来,看到林海文跟两个小孩混着,傅成硬邦邦站在边上。

“我们过去?”

“过去干什么,人家摆明了是要等钱到,不然不会继续往下谈的。别看年纪小,做事,老辣的很啊。就是吊了一块肉放在你前头,让你老老实实往前面走,走到位置了,才会把肉给你。”李德伟摇摇头,“要说这世界上真是有天纵奇才的,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跟着我老叔跑南边,给他拎包呢。”

张赟的重点有点歪,“他边上那个,该不是个保镖吧?看气质有点硬啊。”

“差不离吧,啧,脸厚心黑的人,一般都惜命。”

“咦,”张赟看着看着,倒觉得有一个更眼熟的了,“那个穿西装的小孩,好像是陆松华家的小辈啊,我见过几次来着。”

红脸委员,和另外一个,也是见过石啸,毕竟是混遍京城的老二,脸熟的很。

“还真是,叫石啸吧,陆松华的外孙,他就一个女儿,也就这么一个外孙,到处带。这是什么意思?说起来,陆松华为这个林海文,真是不遗余力了,要不是他跟摩诘两个人,林海文哪里能一个不拉地拿到六个奖,拢共那么就那么点,被他包圆了。就算是他诗词水准高,这么做也是过了。现在全国作协的事情,也是他们再推,还有人大那边的海云生,河东的陈忠文,《古诗观止》的谷云盛,这几个,也不知道是得了林海文什么好处了。”

“林海文的诗,那可是都发在《古诗观止》上的,你说谷云盛有没有好处?瞧瞧张四海有多恨他,谷云盛就有多喜欢他。”张赟笑笑,“林海文又是河东省人,陈忠文帮他更不奇怪了。至于海云生,这个人一贯清高,林海文有才,他自然是愿意表现一下提拔后进的。”

林海文有才啊,有才啊,几个人叹了一声,这才是问题所在。

他要是拍不出“钻石恒久远”,他要是写不出《明月几时有》,他就是个不入眼的人,哪里有资格受邀请,更别说跟他们几个过招过手了。

“得,等会儿再使使劲,把事情办圆了,以后见面就是朋友了,他有才,就不是坏事。”李德伟一笑,招呼几个人吃喝跳舞去了。聪明人从来不会专注于掐架、树敌,天下都是朋友的时候,才是你最强大的时候。

这么吃吃喝喝,潇潇洒洒,当真就差不多一个小时,林海文接到木谷的电话,合约搞定,财务已经收到钱,实时到账——海蓝心做的干脆。

“瞧瞧,他笑的那个样子,又坑到人了。”石啸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瞥见林海文脸上的笑容,吧嗒一下嘴,跟谭飞说道。

“入账200多万,不值得高兴一下?”林海文回了一句,就看到李总他们走过来了,应该是那边也确认到账了。

“合作愉快,李总,以后咱就是朋友了。”

“是啊,那咱朋友之间,聊聊那支钻石广告?”

李德伟给他敲边鼓,“李总的诚意,林大师可也看到了,我看啊,咱们都是同胞,不能便宜那些洋鬼子。”

“广告啊?你们也不早说,我已经卖给帝波了呀,首付款都收到了。”

“……你不是说帝波的人不懂事么?”

“是呀,所以他们后来换了个懂事的,就谈好了嘛。”

123.第123章 牵机书虫

恶人值+1000……

恶人值+500……

恶人值+300……

恶人值+100……

恶人值+2000!

嚯,林海文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自己没岔行,张赟给他贡献了2000点!李明旭也才1000点啊,这究竟是多大恨啊。

“张委员,您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什么意思?”张赟脸上笑容没有了。

林海文耸了耸肩膀,“没什么,只是觉得您,很高产。”

高产,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更寻常的意思,当然是作品多了。虽然林海文一下子扯了一千多里地,张赟倒也没理解歪了,只当是他岔开话题的本事不太好。

话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一场聚会,尽欢而散。

当然,尽欢的,只有林海文和吃的饱饱的那几个,走的时候,傅成拎了7个饭盒!

回到家里,林海文瞅了瞅,恶人值已经过万,上次换来的东西每一个能用的,至少是目前为止,所以他挺期待能换点好用的东西。

“你获得牵机书虫一只。”

消息刚出现,这只圆滚滚的小书虫,就从界面上飞了出来,迅速钻进了林海文中指里。

这是林海文第一次从恶人谷里面兑换出活物来,貌似还挺仙侠的。

书虫:一种能够沟通创作者和阅读者的神奇物种。

“我去,鬼话成真了。”林海文在临川一中文科一班说《明月几时有》的时候,就是说自己感知到了孟津当时的想法,与其灵魂交融——现在这只书虫,岂不是就能达成这个作用?

林海文伸出了自己的中指,在眼前晃了晃,那只书虫进入里面后,就化了进去,不能够重新变成书虫了,只在指纹里头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林海文还以为自己要开始带宝宝了,没想到,还是个一次性的。他抽了本《古诗观止》样刊,中指轻轻抹过《独上西楼》这首词。

“有多少人会骂我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2万,或者5万?会兑换出什么来啊?啊呀,快骂我,快骂我。”

一股股意念钻进了林海文的脑子里。

我的神啊!

这是他当初抄《独上西楼》时候的念头,他拿这首词,让乐橙音乐给卞婉柔做恶评营销的时候,带着他一起飞,赚点恶人值来着。

往事不堪回首,而且,真的好欠揍。

一番试验过后,林海文发现这个东西,很有用,但也说不上逆天,跟附身符不一样,不能够把某一个领域的知识都复刻过来。跟密宗真言灌顶法咒更是没得比。它只能够帮助林海文将创作者,在创作某一个作品的时候的想法、念头传递过来,通常来说,涉及到的都是些情绪和碎片化的知识,比如典故之类的。林海文如果肯花时间,把这个世界上的古文古诗词,过个几千篇,对典故、格律之类的,应该是会有飞跃进步的。

参加完钻石之友,一直到年十五之后,林海文在临川,还想着李明旭会不会给他找些麻烦,不过很快,随着帝波珠宝的广告全面上线,电视台、路广、纸媒、视频贴片,“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在魅惑十足的卞婉柔,轻轻吐露之下,传遍江HN北。尤其是,他们还大手笔拿下了春晚期间的广告时段,这么一播,帝波的份额唰唰唰地涨,海蓝心的市场份额哗啦啦地降,李明旭焦头烂额之下,甚至还有些庆幸,要是这个时候林海文出来告海蓝心,那真是雪上加霜了。

海蓝心自顾不暇,李德伟四面逢源,反倒是张赟,从他给林海文贡献的恶人值上看,应该是非常火大,所以聚会之后一直在上蹿下跳。

2月中,林海文过完年,从临川市回来,被陆松华特地喊了过去,谭启昌“郑重”作陪,一见面,陆先生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您别气着,大过年的别吓我。”

“我真是,真是要被你给气死了。”

陆松华昨天参加了年后第一次全国作协的补选工作会议,刚刚提了林海文入作协的事情,胶东省的张赟就明确反对了,而且还有理有据。

林海文太年轻,心性不定,在网上骂战的事情都做过,对作协的形象伤害太大。

不能只看才华,才华有可能是一时的,林海文还没有证明自己,对华国文艺工作,能够有持续性的贡献。

要认识到作协的宗旨,是传播党的精神的官方团体,不是一个民间文人组织,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一个理由比一个理由重磅。

陆松华都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一了解,原来是林海文早就和张赟结怨了,这一个多月来,除了过年几天,张赟就没回胶东省待着,一方面是年底年初跑京城嘛,很多关系要拉,很多活动要参加,另一方面也在给林海文拖后腿。哪个是主业,哪个是顺便,后头他自己都分不太清楚了。

大会开到最后的时候,主持会议的屈主席,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大约就把林海文进作协的事情给否了。

十六个副主席,和陆松华关系好的也有,但这个时候屈主席已经说话,就没人打算出来倒转乾坤了。

陆松华能不气么?

“你说说你,我跟摩诘,废了这么大劲,让你坐一边等着,你愣是出来给自己拉后腿,有什么恩恩怨怨的,不能忍一忍?”

“陆先生,您说,就算我夹着尾巴,躲在家里,希望有多大?”

“……就算不大,也不至于现在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张赟不跳出来,其实也会有其它利益方跳出来,毕竟名额有限,够得上全国作协的,也都不是凡人。而林海文这些短板,是规避不了的,他要是低调一点,可能人家顾忌陆松华、摩诘这几个人的面子,不会这么明确反对,功夫都做在桌子下面。

但该争的利益,谁会松口?

林海文嘿嘿一笑,把孙秀莲端上来的茶,推给了陆松华,“其实啊,这个月,我也不是就惹事去了,我也忙着干正事来着。你不是说我缺作品,这段时间在老家,我把之前写的一些现代诗歌啊,整理了一下,有个50多首,差不多也够出一本的了。”

说起这些现代诗,要不是得了书虫,林海文真是差点没救。

地名、史实,很多都完全不一样了,如果不是靠着书虫带他感悟诗人当时的情绪、想法,凭他的水平,真是改都没法改。好歹现代诗不像是古诗词,一个字的区别,就是名作和庸作的区别,忙了一整个年,他总算是把这些诗,都给改了过来。

“我也快是著作等身的大诗人了!”弄完,打印好那天,林海文毫无廉耻之心地感叹了一句。

林作栋是头一个看到的,他看完之后,却没有往常那样的自豪和荣幸,只是满满地鄙视了一下林海文,哼了一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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