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105章 我才是功臣

第105章 我才是功臣

“戴总管,这购洋炮的事,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殷太和和戴权,并驾走在京营队伍的最前方。

听殷太和来问,戴权答复道:“是如今的同佥枢密院事岳凌。”

“岳凌?又是他。”

自入京以来,岳凌这个名字实在听得殷太和耳朵起茧。

京营士兵们之间在流传着岳凌宫变时期在城门之上呵斥贾代化的事,文官之间又传着岳凌上衙第一日难为同僚之事,使得殷太和只觉得他是个狂妄自大的后辈。

因得了秦王的信重,成了朝中的佞幸之臣,与他这种在边关战功赫赫的大臣来说,本事实在差的太多了。

轻蔑的哼了一声,殷太和道:“岳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混了个从龙之功,如果三位将军未曾殒命大同关外,还有他什么事了?得了功绩不知谦卑,还真跟殿下议起了朝事,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戴权笑笑应道:“殷将军此话就严重了,岳凌他虽在战绩上还不如将军,但毕竟胜在年少天资,日后哪一山比哪一山高还说不准呢。”

“戴总管以为,俺比不得他?”

戴权摇头叹气,“咱家可没说这话。殷将军劳苦功高,自有非常本领,否则殿下也不会在京营有损的情况下,调将军增补京营。”

“只是,二位都曾是秦王府的潜邸旧臣,怎就不能和睦相处呢?”

殷太和撇了撇嘴道:“能不能相处得来,只看他有没有本事。有,我自然钦佩,便是跪地给他磕几个响头,也没什么好说的。可若名不配位,为沽名钓誉之辈,那咱也不会有好脸色。”

戴权又是笑道:“殷将军这么多年的脾气还是没改,‘太和’却是一点也不和。还是别把话说的太圆满了,免得下不来台。”

殷太和自讨了个没趣便不再言语了。

直至来到一片空地上,洋人将各个木箱打开,去除盖布,与京营士兵一同将火炮的零部件放置在地上。

就见十几个洋人一拥而上,开始就地组装起火炮来。

渐渐手搓出成型的火炮,比城门守城所用浇筑的火炮,看起来是精致了些,但殷太和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

在战场之上,哪有用炮决定胜负的,更多的时候炮只是个助威,起到一个吓唬人的作用,便是水战,多也是用弩箭,再登船近身搏杀。

火炮组装完成不多时,秦王和岳凌便拍马赶到。

一勒马缰,二人立于场上,环顾四周,秦王又问道:“怎么只有这几门炮,不是说有大过城门铜炮数倍的大炮吗?”

与洋人通商的市舶司遣来了翻译官,与洋人沟通了几句,回秦王的话道:“殿下,洋人说那几门炮太重了,而且不能轻易拆卸。如今走水路运输,就在一旁的河道,如今登岸试射,在这边也能看得到。”

“在这边能看到?”

殷太和吹胡子瞪眼,一脸愠怒看向洋人,“潮白河离此处足有两千步之遥,便是在城门楼上的炮最远也不过打一千步之遥,你们岂不是来诓骗殿下的?”

殷太和又看向秦王,拱了拱手,“殿下,我极度怀疑这伙人是骗子。”

殿下又看向翻译,为求证。

与洋人再交流了通,翻译才道:“他们说的确如此,试射之后就能知晓了。”

久久未言的岳凌,忽得问道:“如果那炮制成战车,让马拉着,能不能在战场上挪动。”

一个洋人走了过来,先与秦王行礼,又操着极不流利的汉话,磕磕绊绊道:“大炮炮身太重,如果制成战车,最少需要十几匹马拉动。而且,很慢,最多拉动几里路。”

岳凌点了点头,“多谢解答。”

火炮已是等待试射,秦王下令道:“以一里外涂红的树木为靶,试射!”

一声令下,就见每一门炮后,都站了四名洋人。

先将火药和弹丸填入一个小炮中,而后再将子炮固定在炮管之后,再用楔子一样的物事固定住,瞄准,点火。

洋人用起洋炮是得心应手,一阵齐发,巨响声后,就见一里之外的树木成片倒地。

令在场的官兵无不是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精确度,威力都远远超过了城门炮。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炮去除,再组装入炮腹新的小炮,前后不过盏茶功夫,又能再射一轮炮,比如今军队中配齐的火铳,连射时还更迅速。

秦王见了不由得释怀一笑,“好,真是好炮,孤喜欢这个。”

戴权偷偷瞧了身旁殷太和一眼,脸色是有些不好看了。

秦王并不尽兴,几千两的炮都远远超过城门上的土炮了,那几万两的炮不得将人都轰飞了?

“传令于河边,装填弹药,就打方才打出的白地,让孤瞧一瞧威力。”

未几,又是一声震天响,轰在远处冒出大片黑烟。

这巨炮的准头倒是不如眼下的这些小炮了,偏移了一些,打在了不远处的山头上。

只不过,其威力更加惊人,直接将一个小山丘轰没了,变得光秃秃的。

秦王又是喝彩一声,“好,这银子花得值了。若是对着城门来一炮,怕是连墙也能轰碎。”

一侧翻译躬身道:“洋人说,这炮的优点就是威力大,打得远,但是因为太重,装填太慢,一般一条船上只用一门做主炮。守城可以装填弹药,可如果是在平地上用,多半打出一发,其余的敌人就冲到眼前了。”

闻言,秦王兴致不减,“好,孤已知晓,令他们将炮运回营中吧,孤重重有赏。”

翻译将话传递给了洋人们,洋人又一同与秦王行了个礼,便忙起了手下的事。

转向殷太和,秦王道:“立即调配京营士兵,成立一个火器营,朕曾许兵部管辖,但他们怨声载道的,只是吐苦水,那便也不用了,火器营先单归孤掌管。”

“待这些新火炮在战场上露过相以后,再交给枢密院去。在这之间,一定不能将火炮的事透露出去,必须严格保密。你可知晓?”

殷太和躬身道:“属下明白。”

秦王看向岳凌,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岳凌答道:“火炮的威力的确不凡,这几门轻便的小炮,可以直接带入战场军阵中,便是两军在战场上遭遇,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如此,这火器营就显得是重中之重了。殷将军单管京营,再兼火器营,恐怕多有不便,不如另选一人统制。”

殷太和皱眉道:“岳凌,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俺会有私心?”

岳凌坦然道:“并不是,只是两营事务繁多,全权交给将军一人督办,实在不便利。而且,以火炮的威力,日后火器营是足以与京营一般建制的存在,本就没有一位将军,统帅两营的道理。提早定下规矩,对将来也有益。”

秦王认真思量了下,以为岳凌说的有理,“那孤择日再挑选一位将领统领火器营吧。”

秦王又向殷太和安慰道:“你别往心里去,岳凌向来对事不对人,直来直去。你性子也直,熟悉彼此之后,定然能相处的来。”

殷太和对着岳凌吹胡子瞪眼,岳凌也只当未见。

与秦王所言不同,两人很明显尿不到一个壶里。

而后,洋人又展示了几种火枪的威力,岳凌倒是兴趣寥寥,都没见到他想看的燧发枪。

相比于火绳枪,燧发枪才是将步兵站力提升了一个大台阶的武器,比火绳枪的优点多太多了。

为了了解一下西方的历史进程,岳凌来到方才与他对话的那个洋人身边,开口问道:“你们可带了书籍来这里?”

洋人疑惑重复,“书籍?”

岳凌用手比划着翻页的动作,“书。”

洋人恍然大悟,“libro?你看得懂吗?”

岳凌当然不懂西班牙语,但泱泱华夏,总能找到懂的人,岳凌点了点头,“我需要一些你们的书,关于你们国家的文化。”

洋人脸色明显一喜,而后在头和胸前点了两下,“阿门~”

岳凌一愣,有一种下一刻这个洋人就要传教了的感觉,忙道:“只一些书籍,拜托了。”

随后,岳凌便远离了此人,重回了秦王的队伍中。

待岳凌回归,殷太和道:“此子与洋人相谈甚欢,安得是什么心?”

岳凌皱了皱眉头,这个粗鄙武夫还就和他杠上了,起初对他就是极为蔑视的态度,实在令人不爽。

不过,这样的人岳凌遇见的多了,前不久刚在枢密院遇见过。

启程回宫,待秦王走出一段路,岳凌故意减慢了速度,来到殷太和身边,问道:“殷将军,今日是我们第一次相见,我素来也没有得罪过你,为何在秦王面前构陷于我?”

殷太和瞥了一眼,昂首道:“方才你凭什么在殿下面前对我指指点点?就凭你这近水楼台得来的从龙之功就远迈我们的功勋了?我是为秦王府的旧臣不平!”

岳凌撇了撇嘴,淡淡道:“只有入土了的将军,才躺在功劳簿上。待将军下次得了武勋,我自也会尊敬着将军。在此之前,还请将军尊重着我。”

随后,岳凌便拍马向前。

“竖子,你!”

六天日万!!!

(本章完)

106.第106章 蒙眼捉人

第106章 蒙眼捉人

宁国府,宁安堂,

办了一场婚宴,本想是热闹一番,清扫一下近来的污秽之气,却不想是既丢了里子,又丢了面子。

婚宴是办了,娶来了俩丫鬟,更可恶的是本该为府上大少奶奶的秦可卿,宁愿在别人府里屈尊降贵做起了伺候人的活,都不愿意来宁国府。

贾珍这一张老脸真是没地方放了,多日不曾再出门。

贾蓉也更是脸黑如碳,近来出了趟门,背后被人嚼了一路的舌根子。时不时就有人三五成群,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让贾蓉脸上如有炭火在烤,急急忙忙又回府上去了。

自那以后,贾珍和贾蓉成日在府上大眼瞪着小眼。

只不过贾珍还有贾蓉来撒气,一想起糟心事,便就将贾蓉叫过来训斥一顿,严重了还少不了鞭笞,而贾蓉就只能在榻上养屁股了。

是日,八月十三,

贾蓉养好了病躯,应贾珍的召唤,再一次来到宁安堂上。

颤颤巍巍的站立着,贾蓉眼观鼻,鼻观心,低声道:“老爷。”

贾珍扫了眼贾蓉不成器的样子,皱眉道:“先坐吧。有两件事,交代给你去做。”

一听要出门,贾蓉脸上就跟呛了金汁一样难受。

“其一,中秋节将近,按照旧例贾家要祭祀宗祠,你去看着打扫一番,再去城外清虚观寻大老爷,问问回不回京城一同过节。”

贾蓉点了点头,这差事快去快回,倒还好些。

“其二,岳凌他欺人太甚,凭借太子殿下的宠幸,就无法无天了。竟将我宁国府的少奶奶私藏在府邸中,使我宁国府蒙羞。你去和他理论,将秦氏讨回来。”

贾蓉面色一滞,愕然看向贾珍,道:“我去?”

贾珍横眉竖眼,问道:“怎么了?”

贾蓉委屈道:“老爷,人家岳凌是四品大员,我们宁国府如今连爵位都没了。我年龄虽然和他相仿,可都不配登人家的门啊,我怎么去……”

“八成人家都不会让我进门的。”

“而且,秦业和秦钟都去过他那了,似是被银子打发了。如今是闭门不出,也不理会我府上。只推说让我们去寻岳府去,这个不是更可恶?”

贾珍想了想片刻,愠怒道:“这个老东西,说的是什么话?我难道会怕了岳凌不成?去就去,我亲自去!这口气我宁国府自不能咽下!”

……

下衙回家,岳凌一直步入中堂里来。

还没进院门,在廊道外,就听见一群小丫头的欢笑声。

“来啊来啊。”

“这里这里,错了错了。”

“笨死啦。”

岳凌探头一看,入眼是一群小姑娘正围着一个人嬉戏,而中间的姑娘用绸带蒙了眼,张开双手,在往四处摸人。

岳凌往中庭走着,小姑娘们见了又都不玩闹了,住了嘴站在一边摆手打着招呼。

而中间被蒙了眼的姑娘却急的直跺脚。

“诶,你们玩赖,怎么不出声了?不出声怎么摸嘛?”

小姑娘往前一探,终于摸到一人,牢牢抱住,用手捏了捏,而后大笑道:“哈哈哈,让我抓住了,屁股好大,是不是雪雁姐姐?”

周遭的小姑娘都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蒙着眼的小姑娘一头雾水,“怎么了嘛?没猜对?你们笑什么?”

揭开眼罩,抬头一看,史湘云登时就愣住了,脸颊迅速染红了一片,“岳……岳将军。”

史湘云忙抽回了手,退到一旁,低垂着头。

小姑娘们相拥笑着,两两相对,就快要笑倒在地上了。

适时,正门推开,林黛玉从里面走了出来,噗嗤笑了声,道:“好了,都回房里来吧,就快起风了。”

姑娘们随着岳凌登入堂上,一一经过史湘云面前时,都不忍又笑了一声。

雪雁坠在队尾,揉揉自己的屁股,弯腰倒转着脑袋,看向史湘云的脸,“云姑娘,我屁股有那么大?应该没有老爷那么大吧。”

史湘云咬着嘴唇,已是羞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半响,人都走进房里去了,才与面前的雪雁小声道:“你们都太坏了,岳将军进门了不先提醒我一声!”

雪雁则是道:“不是我们不想提醒,我们看到岳将军的时候,岳将军都走过来了。谁料你一个飞扑,就扑到岳将军身上了。”

史湘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了些,“算了,我不和你们一般计较。走吧,回房里去。”

倪妮给二人掀着毡帘入门,史湘云有些不甘心被人捉弄,指了指头上的花灯,调侃道:“这屋檐上挂的花灯是你做的吧,这么简陋,皱皱巴巴的。”

雪雁摇摇头,“不是,这是岳将军做的,我做的挂在那边的转角呢。”

雪雁天然呆的往远处指着。

见房里岳凌等人望过来,史湘云意识到又是祸从口出了,才褪下颜色脸颊,再次烧了起来。垂着头迈过门槛,还被门槛绊了一跤,跌跌撞撞的坐来了圆桌上。

翠缕微微讶异,两人自幼相处,她还没见过这么莽撞的姑娘,帮史湘云扶了扶身子,又斟了杯茶与她。

“姑娘,你没事吧?”

史湘云轻抿着嘴唇摇头,“没事。”

这史湘云不愧是贾府里的开心果,一来岳宅也让各处充满了欢声笑语,岳凌也不禁笑着问道:“云姑娘,你今日怎得来了?”

听岳凌问起话来,史湘云先是抬头看了眼,又垂下头,羞羞怯怯应道:“我是,我是来为府上送贺礼的。”

“原本史家早就想派人来的,不过又怕岳将军才乔迁了新府不便打扰,三婶婶便没叫我来。再过两日就是中秋了,我便一道来给送了。还能……”

岳凌笑道:“还能在府上留宿一日?”

史湘云点了点头。

岳凌又与秦可卿,紫鹃吩咐道:“将东厢房拾掇出来,给她们两个住,现在就去吧。”

两人领了差事便结伴出了房。

史湘云小声与身边的翠缕道:“你也去帮帮忙吧。”

翠缕点点头,起身与岳凌和林黛玉行了一礼,便跟着秦可卿的脚步走了。

房里就只剩了岳凌,林黛玉,史湘云和陪坐着的雪雁。

岳凌再开口道:“如今府上不比从前了,你若想来玩,可以多来,厢房一直给你留着。史家也不派个大人过来,就差你来送。”

史湘云搔了搔头,接不上什么话了。

不过,听岳凌并没有厌烦的意思,还是让她心下一安,而且这院里还有她能常住的屋子了。

史湘云憨笑着谢道:“多谢岳将军。”

林黛玉捂嘴笑笑,“这回相信我不是诓骗你的了?”

史湘云又羞得垂下了头。

见岳凌望来,林黛玉解释道:“她原本送来之后还要走呢,是我非要把她留下来。太子妃来院里那日,她也来了,但被门子拦了,还以为是我们不欢迎她了。”

林黛玉起身,来到史湘云身边,揉着她的头道:“走,随我回房里去擦擦脸,沾了灰,和花猫一样。”

姑娘们都走了,岳凌正要去房里换衣服,就听倪妮跑了进来,传话道:“老爷,宁国府上来人了。”

……

贾珍,贾蓉来到了岳凌宅门下,身后是一帮宁国府上的护院各自手持着棍棒,来壮他们二人的声势。

而岳宅这边的门子,那更不是吃素的。旧时都是坊市间的恶霸,还有岳凌在其后兜底,更不会怕了这阵仗,各自亮出兵刃来,拦下了宁国府来人。

“让岳凌出来,他凭什么将宁国府上的大少奶奶拘在府里?这是京城,没有王法能管得了他吗?”

“放尊重点,老爷的名号是你们能叫的吗?”

还没说几句,宁国府一行人便与岳宅的门子对峙上了,正是剑拔弩张。

外面嘈杂的呼喝声,将院里的贾芸唤了出来。

一见到贾家子弟,贾珍的腰杆不自觉的直了几分,作为如今贾家的代理族长,就算族中族老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贾珍站在人前,指着贾芸便开口骂道:“你个贾家的子弟,在这边给人当管家下人,丢不丢贾家的脸?不成器的东西,往后祭祀祖祠你少往府里来。”

贾蓉亦是道:“就是,忘了你娘病重你走投无路,来到府上时,还是爹爹给了你二十两?”

贾芸嘴角抽了抽,“小蓉大爷,原来你还记得这事呢。那二十两不是被你抽走了十五两吗?要不然我还犯得上和倪二借银子给娘亲看病。”

贾珍闻言,眉头倒竖,揪起贾蓉的衣襟怒道:“什么?你个囚攮的,还有这回事?”

贾珍扬起手来就要打贾蓉一个巴掌,贾蓉忙求饶道:“大爷,爹爹,这是来寻岳凌了,您怎得能先打起我来啊,做事总也得分个场合吧?”

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将贾蓉推搡开,贾珍冷哼了声道:“不成器的东西,回去再找你算账。”

门前贾芸却道:“不过,我也得谢谢小蓉大爷,要不是小蓉大爷贪墨了我那一点银钱,我不与倪二借银子,也就不会有今日了。感谢小蓉大爷阴差阳错的给我送到岳老爷身边。”

再转向贾珍,贾芸言语相激,道:“至于祖祠那确实很重要,若没了祖祠,宁国府现在是谁的还说不好呢。”

贾珍勃然大怒,道:“你是想在贾家族谱上除名不成?”

贾芸却满不在乎道:“若是我随着岳老爷办成了些许功劳,你还得求着我回去族谱里单开一页呢!”

“孽障,你竟敢如此说话,谁给你的胆量?!”

“我给的!”

岳凌大步流星从门里走出,背负双手,扫视了眼宁国府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贾珍,贾蓉父子二人身上。

“你们有什么见教?”

贾珍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岳凌,道:“岳凌,关于秦氏的事,你不该给我府上一个交代吗?宁国府的面皮,就该被你撕下来踩吗?”

岳凌笑着颔首,“原来是这回事,就事论事,别在门前吵闹,先进来吧。”

岳凌摆了摆手与门子道:“让一条路,放他们进来。”

回身之后,又与贾芸,倪二眨了眨眼。

二人心领神会,列队两旁,将宁国府众人迎了进来。

来到外帏的庭院前,岳凌又停住了脚,点着贾珍,贾蓉道:“你们两人,随我来堂上议事吧。”

贾蓉一脸担忧的望向贾珍,贾珍怒道:“我还能怕你不成?”

前脚随着岳凌登上抄手游廊,后脚二人就见着倪二,贾芸率领着岳宅上的门子围成一圈,将宁国府上的门子围在中心,而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护院来的人不多,当岳宅的门子都涌出来时,只愣在了当场。

不多时,庭院间就回荡起了护院的惨叫声。

贾珍气得目眦欲裂,“岳凌,你在做什么?纵容你家下人行凶吗?”

岳凌淡淡道:“是你带人打入了府邸,我府中下人是在防卫罢了,就是去兵马司,你看是谁更有理?”

“你!”

眼见着护院一个个被打趴在地,又接连被丢出了宅门,贾蓉的身子一颤,不成想岳凌是这般凶戾的角色,是真会动起手来。

“爹爹,我们要不先回去吧。”

贾珍扯了扯衣袖,露出手腕,攥着拳头,道:“回去做什么,我就站在这了,看他敢不敢打我!”

岳凌回头笑笑,“打你做什么?又不是我夫人跑去了你府上,来吧入堂来座。”

听了岳凌的话,贾珍气的差点没咳出一口老血。

“难怪数月未见,贾芸就如此能挖苦人,原来是随主了。”

知道口舌上占不到便宜,贾珍便也不再开口,强捱下火气,冷哼了一声,大步迈入了门中,而后便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殿中央的靠椅上。

岳凌笑着坐在对案,为自己斟了杯茶,道:“首先声明一点,秦可卿是不会和你们回府上的。好了,你们说罢。”

“什么?不回去,那你叫我来府里做什么?”

岳凌坦然道:“不是我请你们来的,是你们非要来的,如果不适,你们自可以打道回府,我并不会阻拦你们。”

“你在耍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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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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