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这一次,彻底触了祂的逆鳞!

“是吗?”姜心梨语气平静,内心却是冷笑一声。

她只是暂时失忆,又不是没了脑子。

抬手抵住烬渊的胸膛,她声音冷了几分,“所以,这是条件?”

“是。”烬渊没有否认,将她拥得更紧,“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呵”姜心梨攥紧手指,“可烬渊,我并不需要。”

“你如果真是为了我好,就该把一切告诉我,而不是对我遮遮掩掩。”

其他也就算了。

为什么连见自己父母一面都成了奢望?

这种一直被祂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最后一丝虚与委蛇的耐心彻底耗尽。

在神祇面前,她不过渺小凡人。

但她也有不容践踏的底线。

“你刚才叫我什么?”烬渊声音骤冷。

周围气温骤降,光线明明灭灭。

姜心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烬、渊。”

烬渊松开了她。

化作漆黑龙爪的指尖钳住她的下颌。

墨红的眼瞳被冰冷暗沉的黑雾彻底吞没。

冰凉坚硬的龙鳞缓缓划过脸颊,激起一阵战栗。

祂声音低沉,“所以,你厌恶我?”

姜心梨紧咬下唇,抬眸迎上那双黑雾翻涌的冰冷竖瞳:

“现在来说,还算不上厌恶。”

如果真的厌恶,那么昨晚,就算身体再有记忆,她也不会允许祂和她亲近半分。

祂钳住她下巴的龙爪力道稍稍轻了一些,嗓音却依旧冷沉:

“那为什么拒绝婚礼?”

“为什么.不肯和我结契?”

“我不讨厌你,但——”姜心梨顿了顿,“我也不喜欢你。”

“无论婚礼还是结契,需要的是两情相悦,彼此坦诚,而不是——”她深吸了一口气,

“一方对另一方的隐瞒和欺骗。”

这些话,仿佛彻底触动了祂的逆鳞。

流淌着星河的穹顶,一片片星云开始坍塌。

四周的墙面,顷刻间覆满了一层层漆黑的冰霜。

只穿着一条轻薄睡裙的姜心梨,强忍着刺骨的寒冷,手指攥紧了被子。

祂神色依旧平静,但被黑色浓雾吞噬的竖瞳,有喧嚣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一道黑色寒芒闪过——

一张布满闪烁星球的星图,凌空悬浮在姜心梨的面前。

看着那些坐标闪烁的星球,姜心梨心里一沉:

“所以,这一次,你打算毁灭多少颗星球?”

听见这话,祂抬起的指尖缓缓收了回来。

垂下眼睫,陷入沉默。

“记得,穿它。”

祂冷冷丢下一句话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气温和光线恢复正常。

姜心梨跌坐在床边。

掌心和脊背上,都是冷汗。

她瞥了一眼烬渊留下的裙子,最终还是拿起父母留给她的那条。

手指轻抚着那条裙子上的宝石,一些记忆碎片潮水一般浮现脑海。

她想起来了:

她曾经是古地球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某天在雨中演戏的时候,被一道惊雷劈中.

再睁眼,便回到了这里。

后面的经历,和昨夜梦境里的差不多。

她不停遇到危险,然后,祂一次次舍命相救。

她还想回忆更多的细节,可脑海里依然一片空白。

想起之前经过的那个立着十四尊圣兽雕塑的大殿,她犹豫了一下,换上烬渊留下的那条裙子,起身下了床。

走到门边才发现,这间空旷无比的房间,四面都是布满玫瑰符文的墙面。

根本没有门。

或者说,门的存在与否,只在祂的一念之间。

指尖轻触墙面,她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叫祂开门的打算。

之后几天,烬渊再也没有出现过。

房间里却突然多出了客厅、餐厅、浴室、衣帽间,还多了一片每日变换花草的花园。

早中晚,餐桌上总会准时出现她爱吃的菜肴。

她曾经想过绝食抗议。

但转念一想,身体是自己的,她没必要亏待自己。

每天清晨,床头都会出现一套款式不同的白色华服,上面悬浮着一行小字:

【今天,穿它。】

除了不能离开这间房,一切正常。

却又什么都不对。

她像一只被精心供奉的鸟,被祂囚禁在这座用神力编织的笼子中。

她每晚依旧做着重复的梦。

梦境越来越清晰,但梦中烬渊的面容,除了衣服颜色外,始终模糊。

但奇怪的是,每次看见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她潜意识里认定的人,都是祂。

每次醒来,枕边都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祂应该是趁她沉睡时来过。

不过,对姜心梨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七天。

吃完午饭,她和往常一样,走进花园。

今天花园里绽放的,是玫瑰。

各种各样,绚烂夺目。

其中一朵很特别:墨黑花瓣镶着金边,华丽又神秘。

她蹲下身子,轻轻嗅了嗅。

馥郁的玫瑰香气,沁入鼻息。

尾调里还藏着一丝清冽的甜。

“嗒——”

一只冷白如玉的手掐下那朵玫瑰,递到她的面前,

“喜欢这朵?”

姜心梨偏头,看向单膝跪在身侧的青年神祇。

她犹豫了一下,没接。

此刻祂的眼瞳是静谧的深蓝,漾着浅金色光芒,像星河倾落眼底。

和之前那个冷漠寒凉的神祇,判若两人。

“想出去走走吗?”祂低声问。

姜心梨沉默了一下,“去哪?”

祂抬手将她发丝理到耳后,将玫瑰轻轻别在她的发间,随即握住她的手,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指节,

“去之前说过的那颗宝石星球。”

祂静静说着,也静静凝视着她。

女孩穿着祂精心挑选的白色礼服长裙,如瀑的黑色长发垂落在纤薄白皙的肩头。

发间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衬得她的小脸愈发明艳动人。

偏偏那双清澈如水的小鹿眼里,盛满了对祂的冷漠、疏离和倔强。

真是让人厌恶,又深深着迷。

姜心梨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复。

“还在生气?”祂低下头,指尖勾起她的下巴,朝她贴近几分。

正要吻上她的唇,她却偏开头,避开了。

这一次,房间气温没有降低,光线没有变暗。

满园的花花草草依旧娇艳盛开,一切如常。

祂看出她眼底的倔强,指腹缓缓拂过她的唇瓣,“怎么?”

“告诉我,我失忆前的事情。”

祂沉默了片刻,嗓音平缓:

“你的记忆被封印了。我只知道,你失忆前,很爱我。”

“是吗?”她扬唇,眼底带着一丝讥诮,

“你不是神祇吗?”

第686章 不是囚禁,是祂的爱意和柔情?!

“我是神祇,但我也并非万能。”烬渊平静解释,“所以,我没有骗你。”

“和我举行婚礼,然后和我结契,都是为了解除封印,让你想起一切。”

姜心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好,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我的父母呢?”

“等我们从那颗星球回来,就让你见。”祂摩挲她唇瓣的手指一顿,语气多了一丝决绝,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和条件。”

姜心梨扫了周围一眼,冷笑扬唇,“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还会继续将我囚禁在这里?”

“不是囚禁。”祂深蓝竖瞳落在她红润的唇上,“这些天,我并不是要将你故意关在这里。”

“我只是怕——”祂眼睫低垂,低沉嗓音软了几分,

“如果你觉得这是囚禁,那从现在起,你可以随意行走。”

“不过,如果不小心在夜晚遇到了什么,不要害怕。

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都绝对安全。”

祂掌心捧住她的脸,眼眸深邃望着她,“记住了吗?”

姜心梨偏开头,避开了祂的视线。

也因此错过了青年神祇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烬渊和她说完这些后,起身离开了。

祂如约开启了房门禁制。

吃完晚饭,姜心梨在花园里呆了好一会。

眼看着穹顶上流转的星河光芒变暗,她出了门。

循着之前烬渊抱着她走过的路线,她很快找到了那座宽阔空荡的大殿。

不过,气势恢宏的殿门紧闭着。

能隐隐看见,被流光结界笼罩的十四尊神兽雕塑。

她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瞥了周围一眼,这才释放出指尖菟丝花藤蔓。

藤蔓薄如蝉翼,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还没能蔓延出一米远,便被一道高阶结界阻挡住了。

姜心梨试了试,没法刺破。

她站在原地,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只能无奈放弃。

[梨梨!]

刚刚转身,一声温润又焦急的轻唤,从殿内传来。

她微微一怔,转身回眸,警惕扫了周围一圈。

[梨梨!]

又是一声轻唤。

“谁?”她蹙了蹙眉。

这声音,有些熟悉。

但不像是在耳边响起。

更像是某种心声,在心间和脑海中回荡着。

她想了想,试着心声询问:

[你是谁?]

[是殿内守护神祇的护卫吗?]

周围一片沉寂。

仿佛刚才的那两声轻唤,都只是她的幻觉。

就在这时,几声电流声和鞭子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某个角落传来。

姜心梨侧耳倾听了一会,听出了不对劲。

像是有人,正在遭受严刑拷打。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她顿时兴奋起来。

有了其他人,兴许就能对烬渊多一些了解。

虽是这样想着,她也没有放松警惕。

确认了一下方向,她朝着声音来源处快步走去。

声音越来越近,姜心梨在一间布满符文的殿宇前停了下来。

和其他地方玫瑰色的符文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符文是黑色的。

电流声和鞭打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她屏住呼吸,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房门很轻易就被推开。

她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小心观察了一下。

是一间雕龙画栋,气息冷沉压抑的房间。

穹顶上没有流转的星河,而是漆黑深邃一片,宛若能吞噬掉一切的深渊。

四周墙面上,嵌满了栩栩如生的黑色翼龙雕塑,凛冽威压十足。

一个螺旋向下的楼梯,出现在房间尽头。

“滋啦!”

“啪!”

电流声和鞭打声此起彼伏从下方传来。

姜心梨心跳加速,小声轻唤了一句,“烬渊?”

周围没有回应。

她思忖了片刻。

按道理,烬渊身为神祇,她在这里“闲逛”了这么久,祂应该会出现。

但祂没有。

难道,祂是故意放任的。

毕竟,无论她做什么,对祂而言,应该都是了如指掌。

既然祂没有出现,这里也没有结界。

难道,是故意让她看见的?

是想警告她什么吗?

也就这么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踏入了房间。

屋内气温很低,她周身的汗毛一秒竖了起来。

刚走到螺旋楼梯口,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和皮肉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

姜心梨皱了皱眉,看了周围一眼,继续往下走。

楼梯尽头,是一条暗沉深邃的长廊。

“滋啦!”

“啪!”

电流声和鞭打声愈发清晰。

血腥气和焦肉味愈发浓烈。

她甚至听见了一声痛苦抽气声。

攥紧的掌心出了一层冷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姜心梨唤出猩红菟丝花藤蔓护在身前,继续往里走。

长廊渐渐开阔起来。

一个双翼展开,有着长尾,身形庞大的漆黑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被密密麻麻带着尖刺的黑色锁链锁住,悬浮在布满星辰的半空,脑袋无力耷拉着。

无数颗拳头大小,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星球,出现在黑影身后。

一簇簇的高温火焰,从那些星球上,直冲那抹黑色身影。

虚空中,一道道风刃和利刃一般的闪电,不停劈砍在那抹黑色身影上。

“滴答——”大颗大颗的血滴从黑色身影上快速坠落着。

姜心梨屏住呼吸,又朝里面走近了一步。

下一秒,她呼吸一滞,双眼瞬间睁大了。

那个悬浮在半空遭遇酷刑折磨的黑色身影,竟然是烬渊!

祂恢复了兽型本体。

冷白的皮肤上布满伤痕:露出白骨的血肉,被火焰烧焦的皮肉没有半点完好之处。

风刃刀片般锋利切割着祂的皮肉,鲜血像小溪一般汇聚在一起,唰唰流下。

地面已经积成了一大片暗红的血泊。

整个画面,触目惊心。

她试探喊了一声,“烬渊?”

话音很轻,但周围的气流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火焰,风刃,雷电,突然停了。

满身血渍的青年神祇,缓缓睁开了眼。

此刻祂的眼瞳,都是猩红血色。

看清是她,祂眼瞳缓缓恢复了墨红。

祂有气无力,低声询问,“怎么来了?”

姜心梨抿抿唇,走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

“惩罚。”祂顿了顿,“每月会有七次惩罚,这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

“可你不是神祇吗?”

“我说过,宇宙有自己的法则,纵然神祇,也不能随便干预。”

姜心梨心头一沉,下意识想要拿药,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空空如也。

似乎看见她眼底的一丝担忧,祂的墨红竖瞳,缓缓变成了温柔的橘色。

“吓到你了吗?”祂低声问。

姜心梨点点头,“有点。”

祂面容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后悔,“我就不该放开你的房屋结界。”

“所以,你这几天——”姜心梨一怔。

祂关了她整整七天。

而祂刚好要经历七天惩罚。

是巧合,还是?

“是。”青年神祇静静看着她,“先回去,好吗?”

祂抬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这才发现,被带刺的锁链紧紧锁着。

随着祂的挣扎,锁链“哐啷”作响,更多的鲜血,从尖锐扎入皮肤的铁钩处处溢出。

“我再有一会,就结束了。”祂强忍刺骨的剧痛,低声道,

“放心,今天惩罚一结束,我就不会再关着你了。”

姜心梨陷入沉默。

所以,祂这几天囚禁她,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因为,祂在遭遇惩罚,怕吓到她?

她抬眸看向祂。

青年神祇橘色眼底,都是她神情复杂的倒影,“那你——”

“乖,先回去。”祂声音低沉,嗓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晚点,我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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