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女儿叶竹婵?

从慕容家出来,姜守中再次来到厉南霜居住的小院。

院内,文二爷悠然哼着小曲,如往常那般躺在摇椅上提着一只鸟笼打发时间。

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

姜守中忽然有些怀疑,厉南霜的摆烂生活是不是传承于这位二舅。

“进屋,有人等你。”

看到姜守中出现,文二爷指了指屋子,然后又哼起了小曲儿。

有人等我?

姜守中心下微动,推开紧闭的房门。

随着光线涌入略向昏暗的屋子,果然有一抹熟悉的青色倩影映入眼帘。

女人看着比平日削瘦了很多。

“姜墨!”

染轻尘神情激动,眼眶有些发红。

这几天她和厉南霜一样,一直未曾合眼。

在暗中让夏荷外出寻找姜守中的同时,自己则努力调查慕容朔死亡一案,希望能还自家丈夫一个清白。

可惜收获甚微。

眼下看到丈夫平安无事,女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旁边厉南霜看着二人,忽觉心头沉闷,如有细沙混入陈醋之中,酸涩难当,一时五味杂陈。

莫名的,少女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想起之前二舅的话,厉南霜芳心纠结起来。

“我没事,你怎么瘦了?”

望着女人清瘦的容颜,姜守中柔声问道。

男人无意识的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脸颊,忽又反应过来动作不妥,于是转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染轻尘笑着说道:“最近有点忙罢了,厉妹子已经告诉了我,我也相信你没有杀人,一直想找证据给你翻案,可惜没找到。其实……”

女人咬了下唇瓣,美目直盯着姜守中,“其实你就算杀了,我也会认为你是对的。”

姜守中一时不知道咋回应。

怎么感觉,自己妻子有点犯花痴了呢。

不过染轻尘并没有询问,这几天他去了哪儿,说明女人也明白男人有难言之隐。

心思细腻的女人总是讨人喜欢的。

“慕容家查的怎么样了?”厉南霜插话询问。

姜守中回过神,正色道:“查到了一些线索,首先慕容朔当晚看到的……的确是我。准确来说,是有人易容了我的模样,杀了他。”

二女闻言,大吃一惊。

“谁?”

染轻尘脸色难看。

好大的胆子,连我丈夫都敢假扮,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厉南霜也是气得不行。

我家焖面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竟然有人敢伪装?等找到,非一刀劈了不可。

姜守中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是谁,但大概率是见过我的,而且此人右手小拇指缺失,从这条线索入手,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二女相互看了眼,思索起来。

手上缺了一指确实容易辨识,如果是脚上缺了一根脚趾,那就不好找了。

染轻尘说道:“我会派人去留意。”

姜守中嗯了一声,忽又想起一件疑惑之事,开口问道:“对于易容面具这种东西,制作起来难不难?”

“看精细程度。”

染轻尘耐心解释道,“比如你脸上的这个,非特别熟悉之人,很难分辨出来,属于上品,至少也得三到五个月时间才能打磨出来。如果是中品,则需要一两個月。如果是下品,较为粗制滥造,大概十来天就可以。

另外,专门对一个人的脸型进行仿造,则更难,需要观察仔细。而且,手艺人的技术深浅也决定了面具的质量,以及制作的日期进度。

厉害的手艺人,哪怕制作中品的易容面具,也就十天左右……”

听着染轻尘娓娓道来,姜守中心中大概有了一个思路。

对方选择在黑夜与慕容朔见面,还特意穿了黑色衣服。说明此人生怕慕容朔瞧出他是伪装的,证明脸上的易容面具并不精细。

尤其他和慕容朔,只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但想要成功诓骗一位常年与案件打交道的刑部高级官员,也并非易事。

从这里可以看出,对方所戴面具也并非属于粗糙下品。

那就是中品级别的易容面具。

想要打造一个中品面具,普通手艺人需要花费一两个月,而经验丰富的高手,只需要十天。

从这里推断出,至少在十天前,神秘人就已经谋划栽赃他了。

那时候的他,刚打败慕容南不久。

“再帮我调查一件事。”

姜守中心中有了大致方向,对染轻尘说道,“调查在青州制作易容面具的江湖手艺人,尤其是那些高手。”

“好。”

染轻尘轻轻点头。

其实调查这种事对目前的染轻尘来说,很困难。

一来,这里不是京城,京城来的官员很难使唤的动地方上的官员。

这两天她希望府衙配合调查案件,也是阻力重重。

好在六扇门单东川他们很配合。

二来,她毕竟只是新院院主,还未建立起足够的威望以及自己的嫡系亲信。

如果不是袁安江帮忙周璇,事情更难办。

只是眼下哪怕有一万个困难,只要是能帮到自家夫君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大不了自己不休息了,亲自日夜去调查。

姜守中毕竟心思细腻,看到女人疲惫的容态便明白对方的不容易,柔声说道:“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女人若是熬夜,那一定会慢慢变难看的。”

“嗯,我会的。”

染轻尘脸蛋一红,抬起尾指将垂落面额的一绺黑发勾过耳后,整理了一下发丝。

她心想,现在的自己估计很难看。

当听到厉南霜说姜墨来了后,她也顾不上整理妆容便匆匆赶来,显然是不怎么好看的。

……

染轻尘离开后,姜守中对厉南霜说道:“接下来我要去许家一趟,看看那把名为‘霸刀’的兵器。”

“这次我陪你去。”

“不用了。”姜守中知道少女是关心他,指了指对方背后的大刀,“况且伱太这刀好认了,别人很容易猜到跟在你身边的就是我。”

“那我就不带它。”

厉南霜将平日始终背在身后的墓刀取下,丢在屋子里,问道,“你有没有女人的易容面具?”

“没有。”

姜守中摇摇头。

少女想了想脆声道:“那我自己随便化个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暴露身份的,没人能认得出我。”

“头儿,真不用……”

“就这么定了,你先出去,我化个妆,顺便换个发型和衣服。”

厉南霜把男人推出屋子。

刚关上门,她猛地打开探出小脑袋,恶狠狠的警告道:“告诉你焖面,不许偷偷离开,否则我一辈子不理你了!”

嘭!

门又关上。

姜守中哑然,无奈摇了摇头。

院内逗鸟的文二爷欣慰笑道:“这丫头总算开窍了。”

片晌后,屋门打开。

正在和文二爷攀谈闲聊的姜守中抬头望去,顿时面色古怪。

少女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裙子,头发也从高高的单马尾变成了双马尾,只是一前一后的并不对称。

不过瞧着倒也灵动活泼。

但对方所谓的化妆,让姜守中无力吐槽。

原本干净漂亮的圆脸蛋上涂着两团腮红,眉毛粗粗的,嘴上还抹了厚重的颜脂,甚至还画了眼线,曲曲歪歪的……

姜守中用力咬住牙关,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平和自然,生生憋住笑意。

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对不会笑。

文二爷扭过头,顿时惊呆了。

“我家啥时候养鬼啦?”

“养你大爷的鬼!”

可能少女也觉得自己的化妆太过粗糙,一副扭捏之态。

但也怨不得少女笨拙,因为母亲去世的早,再加上从小性格顽劣,都是男孩子的短发。之后去了火云山,都是师母帮她梳理打扮。

下山之后,她也懒得打理,基本都是很简单的干练高马尾。

平日里也是素面朝天。

让她化妆什么的,还不如拿刀砍了她。

姜守中一本正经的伸出大拇指,“我觉得很好,很有个性。不过头儿,与其花费心思化妆,还不如戴个斗笠或者面纱来的简单。”

“对哦。”

厉南霜眼眸一亮,转身又跑回屋子。

很快少女将脸上的妆容洗干净,从屋里找出一块黑色面纱遮在脸上。

“得,又像个打家劫舍的女土匪。”

文二爷嘀咕道。

“还是我家焖面聪明。”

厉南霜拍了拍姜守中的肩膀,大手一挥,“走吧焖面,本大爷就勉勉强强当一回你的护卫或者丫鬟什么的,听你使唤。”

姜守中笑了笑,跟文二爷道别,带着厉南霜离去。

——

二人到许家时,天色已暗。

灯火映照下的山庄,更显古雅幽邃,偶有夜鸟啼声,清越悠长,与远处潺潺溪流声相和。

姜守中原本打算先化名拜访,但一想凶手若是用霸刀栽赃的他,这会儿去拜访反而会引发对方怀疑,最终和厉南霜偷偷潜入山庄。

相比于苏家山庄的张扬,许家则显得低调很多。

庄内也没有弟子巡逻。

大红灯笼摇曳着,照亮了曲折石径。

厉南霜摸了摸斗笠,低声问道:“怎么查?一间房子一间房子找过去?”

脸上蒙着黑布的姜守中看到远处走廊一位端着果盘的婢女缓缓走来,微笑道:“当然找个人问了,而且还要很礼貌的去问。”

话音刚落,男人如鬼魅般飘过去。

婢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一道黑影扑来,随即纤细的脖颈被掐住。

“姑娘,不想死就乖乖听我话。”

姜守中故意将嗓音压的很重。

婢女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姜守中问:“最近有没有人来山庄借霸刀?”

模样清秀的婢女泪花闪烁,用力摇头,“我……我不知道。”

“霸刀还在山庄吗?”

“应……应该还在山庄。”

应该?

姜守中皱了皱眉。

看来这婢女近期并没有见过霸刀,否则语气不会这么不肯定。

“平日你们庄主随身带着霸刀吗?”姜守中又问。

婢女摇头,“没有……庄主一个月前就卧病在床了,我没见过他拿刀。”

一个月前病了?

这么巧?

姜守中看了眼厉南霜,再次询问婢女,“霸刀放在什么地方?在庄主房间?”

“在……在夫人房间……”

婢女颤声说道。

听到这话,姜守中得出了两个信息。

第一,许家庄主许文卿与其夫人的感情并不好。

第二,两人分房睡。

“夫人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姜守中问道。

婢女娇躯发抖,正要开口,姜守中笑道:“为防止你忽悠我们,你还是亲自带我们去吧。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

“好,我带你们去。”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冰冷气息,婢女都快要哭出来了。

一旁厉南霜看得直乐。

焖面这家伙还是挺有坏人潜质的。

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宅院,里面只有一间屋子,院内种着一个菜圃。

“夫人就在里面休息。”

婢女说道。

见小屋漆黑,姜守中诧异,“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婢女回答道:“夫人一向早睡。”

姜守中给厉南霜递了个眼色。

后者轻脚来到小屋窗户前,用内力轻轻震开窗户。

就在厉南霜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隙时,少女陡然心惊,身形疾如电掣,猛地向后跃去。

一道黑影猛然自幽暗中窜出。

细看之下,乃是一条身形纤细的小蛇,速度极快。

“头儿!”

姜守中下意识开口。

倏忽之间,姜守中察觉到掐着婢女的手被一股内劲给震开,暗道不好,连忙一掌拍向婢女,后者却好似泥鳅一般窜了出去,跃至小屋门前。

咔嚓!

伴随着机关声响,小院上空乃是四周,全部出现了一张张渔网,渔网之上细密的刀片。

而刀片上,又掺着毒。

可谓天罗地网。

厉南霜下意识抓向眼前扑来的小蛇,姜守中低喝道:“有毒,别碰!”

少女侧身掠过,用脚捻起地上一块石子,踢在小蛇身上。

小蛇被砸在地上,化为一滩带着腐蚀着的血水。

“不错,还算有脑子。”

站在罗网外的婢女笑盈盈的盯着姜守中。

姜守中拉着厉南霜站在身侧,看向门前俏生生的女人,淡淡道:“夫人好心机,被你骗过了。”

“夫人?什么夫人?”

女人笑问道。

姜守中露出了笑容,“一个婢女自然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一个婢女也不会熟悉这院子里的机关。而这个院子,肯定是许夫人的无疑。所以,你才是许庄主的妻子。”

厉南霜吃惊不小。

原来这女人就是许家山庄的女主人啊。

一路上竟然演的挺像。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来许家山庄做什么?”

女人懒得啰嗦,直奔主题。

姜守中抱拳道:“之前对夫人多有得罪,很抱歉。今日前来许家,是想询问近期有没有人借过‘霸刀’,‘霸刀’还在不在府上?”

许夫人眯起凤眸,“原来你们是来抢夺霸刀的啊。”

姜守中摇头,“不是抢夺,只是前来确认。如果能亲眼看一眼,那就更好不过了。”

许夫人嗤笑道:“你觉得我信吗?”

姜守中将要开口,许夫人语气淡漠道:

“这样吧,我这儿有一条狗估计肚子饿了,我瞧那丫头钟灵十足,想必也是细皮嫩肉的,让她留一条胳膊给我家狗,兴许妾身心情不错,就给你们看霸刀了呢?”

姜守中脸色一沉,“夫人真以为能困住我们?”

“小狗,出来用餐了。”

许夫人喊道。

“汪汪~~”

伴随着狗吠声,黑暗中爬出了一团黑影。

对方毫发无伤的窜过渔网,站在姜守中二人前。

当看清眼前“小狗”后,两人竟惊的说不话来——对方竟是一个男人。

一个浑身赤果果的男人。

仅用碎布裹住裆部。

男人皮肤黝黑,双手双脚全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脏兮兮的五官却颇为立体,冷冷盯着他们。

若是能收拾一番,站起身来,也算是一位伟岸男子。

“汪汪~~”

男人叫了两声,嗅了嗅鼻子,黄浊的目光盯向厉南霜。

饶是厉南霜平日里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餐桌上的一盘美味佳肴。

“那么美味的食物,还不赶紧享用?”

妇人咯咯笑道。

唰!

男人跃起,扑向厉南霜。

姜守中正要挡在厉南霜面前,少女却率先出手,纤手化拳,矫若游龙,直击而去。

可凶猛的拳头即将与男人相撞时,男人却瞬间消失。

准确来说,是挪移了身法。

惊鸿掠影,快捷无伦的男子竟转移了目标,直奔姜守中,手中多了一把软剑。

好快!

姜守中瞳孔收缩。

眨眼之际,剑尖临近,甚至肌肤能感受到剑尖刺来的寒意,几乎寒彻入骨。

危急时刻,姜守中抽出腰间的灵水剑,施展出贪生剑法,将原本不可能躲开的长剑给避开,与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

“汪汪!”

男人目光迸出锐芒,再次挥剑攻击,剑影极快,让人眼花缭乱,四周空气似被切割,锐响不绝。

而姜守中不慌不忙,用贪生剑法一一化解。

“慢着!”

忽然,女人厉声喝道。

可杀出尽兴、处于亢奋中的男子并未听到女人的叫喊,剑影闪烁间,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至,直取姜守中周身数十处大穴。

“我叫你住手!”

女人脸色铁青,大吼道。

男人依旧没听到。

然而,任凭男人出剑速度如何快,剑法如何精妙,始终无法挨到姜守中半点身子。

一个空隙间,反被姜守刺中手臂。

噗——

趁着男人迟缓,姜守中一击八级焚天拳,将对方轰飞出去。

男人喷出鲜血,肋骨断了几根。

正要起身继续缠斗,却看到许夫人霜雪覆盖,冷冷盯着他,眸子里犹如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男人心头一惊,趴在地上汪汪的叫。

为了讨好对方,还特意用脸颊去蹭许夫人的腿,结果被对方一脚踹开。

“晏长青是你什么人?”

许夫人直视着姜守中,开口问道。

姜守中没有吭声,有些懊悔使出了贪生剑法,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看了出来。

这时,厉南霜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下脑袋,凑到姜守中耳边低声道:“这女人叫吴茵歆,是晏前辈曾经第二任妻子。”

什么!?

姜守中大吃一惊。

眼前女人竟然是师父的前妻?

对于晏长青的感情史,他之前听梦娘讲过。

晏长青曾有两任妻子,大夫人在生下孩子后便去世,后来孩子被马匪掠走,晏长青决心练武。

可因为太怂,被世人嘲讽,二夫人嫌弃他窝囊,一气之下离开了他,转嫁给了别人。

没想到对方所嫁之人,竟是霸刀许文卿。

“他竟然会收徒弟……”

不需要姜守中说明,女人便肯定他是晏长青的弟子。

她对自己的前夫很了解,除了一心找到女儿外,别无他求。自己的剑法,从来不会外传。

见对方识破,姜守中也只能承认,“不错,晏长青的确是我师父。”

这一刻,吴茵歆眼神格外复杂。

她冷淡道:“随我进屋吧。”

女人撤去渔网,转身进入屋子。

而那个扮狗的男人则消失在了阴影里。

望着打开的屋门,姜守中扭头对厉南霜无奈道,“头儿,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会儿才想起来嘛。”厉南霜很委屈道。

姜守中叹了口气,拉着对方进入屋子。

女人闺房极简约,除了一些简单的花草壁画,并未有其他过于奢侈的东西。

“晏长青叫你来的?”吴茵歆开口问道。

姜守中摇了摇头,“师父还在京城,我来这里是办点事情,若早知道夫人是……是师父的前妻,就直接拜访了,不需要这么麻烦。”

吴茵歆自嘲道:“若早知道我是晏长青的前妻,你就更不会拜访了。”

姜守中没有否认。

在了解了师父的过往后,他对这种女人无任何好感。

女人默然半晌,轻声问道:“他还好吗?”

姜守中点了点头,“还好。”

“找到了吗?”

姜守中明白对方问的是晏长青的女儿,摇头道:“目前看情况,似乎还没有什么线索。”

吴茵歆怔怔发呆,犹如失了魂似的。

“夫人,可否将霸刀拿出来,让我看一眼。”姜守中回归正题。

吴茵歆回神,却没有回应姜守中,而是幽幽说道:

“你若遇到你师父,告诉他,他女儿有可能……我只是说有一些可能,是一个叫叶竹婵的女子。”

(本章完)

第233章 少女情怀

吴茵歆的话无疑如一颗炸弹,落在了姜守中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姜守中愕然失色,惊骇道:“你说什么?”

叶姐姐竟然是晏长青的女儿?

吴茵歆端坐在凳子上,素手轻轻捋着自己的发丝,表情黯然,

“看来你知道叶竹婵是谁,晏长青的大夫人是修罗族人,他们的孩子自然也拥有修罗血脉。而据我偶然得知,南海圣宗李观世的徒弟叶竹婵,身上便拥有修罗魔气。

我不敢肯定,叶竹婵就是晏长青的女儿,毕竟修罗族人不止这一脉,可种种迹象表面,他们之间是有牵扯的。

若要确定真实与否,唯有去问李观世,或者去南海圣宗调查。”

姜守中此刻心绪难平,很是矛盾。

他既希望叶姐姐是晏长青的女儿,又希望不是。

希望是因为晏长青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下落。而不希望则是,叶姐姐毕竟死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希望破灭的打击。

默然许久,姜守中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告诉师父的,另外,夫人可否让我见见霸刀。”

吴茵歆从床边木柜中拿出一个长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盒子,一柄暗乌色的大刀出现在姜守中的眼前。

刀身较宽,刻着一些纹路,流转着幽幽寒光,隐隐间有血光闪烁,一股沉重之血煞之气缭绕其上。

“这就是霸刀?”

姜守中皱眉问道。

吴茵歆轻轻点头,“嗯。”

姜守中凝视着眼前血煞之气不输于七杀刀的宝刀,开口问道:“这把刀,一直被夫人保管着吗?”

“自从我夫君生病后,刀便由我来保管。”吴茵歆说道。

“最近几天也在你身边?”

“对。”

吴茵歆语气忽然停顿了一下,说道,“四天前霸刀被我拿去密库寒池进行例行润养,昨日我才拿出来。但密库只有我和庄主才能进入,其他人是无法进去的。”

四天前……昨日……

时间刚刚好!

姜守中眼皮一跳,问道:“你确定霸刀在那三天时间里,一直在密库寒池?没有被人偷拿过?”

吴茵歆唇角勾起一道笑意,“你要明白,密库机关门一共有十一道锁,错开一道,便会彻底锁死,并引发庄内警报,没有人能从那种地方偷走。”

姜守中道:“夫人可否带我去密库看看?”

吴茵歆有些犹豫,最终叹了口气,

“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会拒绝。但你是晏长青的徒弟,我就破一次例吧。”

……

在吴茵歆的带领下,姜守中和厉南霜来到密库。

所谓的密库是开凿的一个小山洞,里面嵌着一泓清池,池水寒雾氤氲。

一旦靠近便感觉刺肤砭骨,非寻常之寒可比。

姜守中仔细观察着密库,确定这地方除了密库大门外,便是一只苍蝇都无法进入。

而密库大门如吴茵歆所说,共有十一道机关锁。

哪怕是世上最厉害的开锁匠,也需要一整天时间才能破开。可密库外是有护卫巡逻看守的。

在霸刀润养期间,很难有人一直藏在这里开锁。

究竟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打开密库机关门拿走霸刀,然后悄无声息的还回来?

姜守中陷入沉思。

吴茵歆看着他,“还有其他疑问吗?”

姜守中问道:“夫人,你确定这密库门只有你和许庄主才能打开。”

“确定。”

“那么许庄主有没有可能来过?”

听到这话,吴茵歆讥讽道:“一个从床上都爬不起来的烂人,怎么跑来拿刀?”

“有没有可能,他把刀借给别人呢?”

姜守中又提出了一个假设。

吴茵歆脸上的嘲讽味更浓,“伱知道吗?许文卿只有一個妻子,就是这把刀。为了这把刀,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你觉得,他会把自己的妻子借给别人吗?”

姜守中暗暗点头。

确实,对于爱刀如命的人来说,把刀借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还有一种可能性。

姜守中盯着眼前女人说道:“如果有人威胁他呢?”

“哈哈哈……”

这话更是让女人捧腹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问题。

她止住笑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

“有人威胁许文卿?看来你还不了解许文卿是谁?江湖有名杀手组织的明月楼楼主是他的朋友,黑山盟的盟主曾是他的结拜兄弟,他还当过四海帮的三当家……

可以这么说,许文卿代表的就是半个江湖,若有人敢威胁他,那么这个人必然要遭受大半个江湖人士的追杀。

更何况,他的修为足以迈入天下前二十。

当初天青府的府主冷朝宗,这位天下前十的高手找他借刀,被许文卿一口拒绝,冷府主也不敢威胁强抢……你告诉我,这世上有谁敢威胁他?”

姜守中听明白了。

许文卿妥妥的是一个黑道上的大佬,谁都要给三分薄面。

姜守中道:“夫人,可否让我见一面许庄主。”

“改日吧。”

吴茵歆说道,“最近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等过几日好一些再带你去见他。”

姜守中好奇问道:“敢问夫人,许庄主得的是什么病?”

吴茵歆神情流露出一丝黯然,

“家族遗传的一种病,以前也发作过,只是熬一熬就过去了。但最近情况越来越严重,找了很多有名气的大夫,都没有办法。

好在最近这两天好转了很多,过几日应该会康复。最多六七天左右吧,你再过来,我带你去见他。”

“好,那就谢谢夫人了。”

姜守中也没强求对方,拜谢后带着厉南霜离开了许家山庄。

……

奔波了一天姜守中肚子有些饿了,在附近找了家酒楼,随意点了两个菜与厉南霜用餐。

“焖面,这么说来,许家山庄没问题吗?”

厉南霜将面纱挽起,露出可爱的素颜圆脸,“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调查。”

姜守中夹了一块红烧茄子丢在嘴里,喝了两口小酒说道:“错了,我现在百分之百肯定,杀了慕容朔的兵器就是许家山庄的霸刀。”

“啊?”

少女吃了一惊,红唇微张。

姜守中笑道:“那把兵器在寒池蕴养的时候,肯定被人拿出去过。”

“可是,许夫人说除了她和庄主,没人能进入密库。”

厉南霜忽然拍了下玉手,美目熠熠道,“我明白了焖面!许夫人说谎了!”

姜守中却摇头,“不,她没有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密库的机关门确实只有她和山庄才能打开。

可是许夫人没有去拿,而许文卿又病重在床,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许文卿告诉了别人进入密库门的方法,把刀借给了对方。”

厉南霜听糊涂了,“但是许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啊,那把刀对于许文卿来说,就是他的妻子,他不可能借给别人的。”

“当被威胁的时候,他不借也得借。”

姜守中见少女只顾着询问,也不吃饭,于是亲自夹了一块肉递到对方嘴边。

“被威胁?”

厉南霜下意识张嘴,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可是以许文卿的江湖地位,谁敢威胁他?连冷静的父亲这样的大人物,都不敢与之交恶。”

“没错,许文卿乃是黑道赫赫有名的大佬,江湖中没人敢威胁他。但有一种人,却可以拿捏他。”

姜守中抿了抿筷头。

想到那截筷头方才被自己吮过,厉南霜俏脸飘过一抹红晕,攥起粉拳就要给对方来一下,但好奇心驱使下,按捺下羞涩恼怒,继续问道:“什么人?”

“白道上的人。”

“白道上的人?”

“对,无论是盟主也好,楼主也罢,帮主教主什么的,可终究是民。在朝廷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名气再大也没什么用,民就是民。”

姜守中说道,“自古民不与官斗,许文卿是黑道大佬又能如何?这样的人,才是最怕官的。毕竟在江湖里,身上肯定背负着一些见不到人的东西。

朝廷不想管你,你可以逍遥自在。朝廷想要拿捏你,你就算四海之内皆兄弟,又有什么用?”

厉南霜听明白了,“所以威胁许文卿借刀的人,是官!”

姜守中点点头,“八成如此,而且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官府人员,才能拿捏住许文卿。甚至大胆猜测,这位官员掌握了许文卿不少黑料。”

厉南霜吸了口冷气。

没想到最终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官府中人。

这下真的麻烦了。

“你觉得会是谁?”厉南霜低声问道。

姜守中微微一笑,“不知道,但局势越来越明朗了,不是吗?”

“嗯,凶手肯定能揪出来。”

想到眼前男人这么快就掌握了如此多的线索,厉南霜佩服之余内心也是颇为开心,眼眸挽起如动人的月牙儿,“焖面,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还是头儿厉害,都是头儿教导有功。”

姜守中拍着马屁。

厉南霜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嗯,孺子可教也。”

“秀色也可餐也。”

姜守中又夹了一块肉给少女,一语双关。

少女羞恼瞪着他,“长本事是不是,连上司都敢调戏!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欠揍了。”

少女拍了下桌子。

挺起的傲然之物像是要撑破有些紧凑的衣衫,让男人担心一不小心就蹦出来。

姜守中很无奈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马屁精!”

厉南霜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又翘起红唇,神色转换之间,自有一番稚气与娇憨。

吃过晚饭,姜守中打算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调查。

主要是厉南霜熬了几天夜,生怕再熬下去这丫头会猝死。

回到小院,文二爷已经睡下了。

厉南霜说道:“你先等等,我把二舅赶到院子里睡觉,你去他房间睡。”

“别!”

姜守中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准备踹门的少女。

大姐啊,你二舅造了什么孽。

姜守中赶紧说道:“不麻烦了,我就在你房间随便凑活一晚。”

我房间?

厉南霜眨了眨眼,神情怪异。

刚要开口,姜守中却率先说道:“算了,我去你二舅房间凑合一晚吧,毕竟孤男寡女的,要是头儿你对我有想法,那就糟糕了。”

原本还有点抵触的厉南霜听到这话,顿时炸毛了。

什么叫我对你有想法?

什么叫糟糕了?

少女二话不说,拎着姜守中的扔进了自己房间内,关上门说道:“就在我房间睡!”

“那好吧。”

姜守中很不愿意的脱掉鞋子外衫,麻溜躺在了床上。

床榻上,沁着一缕淡淡香气。

是少女的体香。

望着床榻上的男人,厉南霜挠了挠头,忽然又有些后悔自己冒失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黄花大闺女,留宿一个男人很不像话。

但既然都来了,也只能如此了。

厉南霜正打算打地铺,姜守中忽然起身说道:

“我应该睡地铺的,要是咱两睡在一起,头儿你对我有想法,那我岂不是很吃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男人准备下床,却给被少女摁住。

厉南霜怒道:“有个锤子的想法,咱两就睡一张床,我倒要看看你吃不吃亏!”

少女二话不说,脱了鞋子上床。

姜守中睡在里面,她睡在外面,两人紧紧挨着。

月明星稀,轻柔的夜风掠过树丫,细碎声响交织成夜的低语,与室内静谧氛围相互映衬。

屋内的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躺着。

冷静后的厉南霜小脑袋有点迷糊,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上床睡觉了呢?

身边的男人很真实。

真实的……她能真切感应到对方的心跳。

我竟然和焖面睡一张床了。

少女觉得很魔幻,不仅没有一丝生气和反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和不知所措。

“头儿,你睡着了吗?”

男人忽然开口。

正在神游万里的厉南霜娇躯猛地紧绷,下意识开口,“睡着了。”说完后,少女反应过来,懊恼的呲牙咧嘴,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姜守中笑道:“头儿,其实你真的可爱。”

厉南霜没有出声,但听到男人的夸赞,脸蛋儿莫名有些烧红,内心甜丝丝的。

焖面夸我可爱诶。

果然我在焖面心里很不一样,嘿嘿嘿。

“笨的可爱。”

男人补充道。

少女脸上笑容僵住,随即侧过身揪住对方的脸蛋,气呼呼的问道:“你说谁笨?”

黑夜里,少女眼眸亮的发光。

姜守中柔声说道:“我一直觉得,我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上司,她每天似乎无忧无虑的。但凡有任何不开心,只要一见到她,所有的不开心就会消失……”

听着男人说着这些心里话,厉南霜愣住了。

她悻悻然的收回手,摸了摸发烫的脸蛋,“我也……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总之头儿,我很高兴此生能遇见你。”

姜守中笑容温柔。

厉南霜沉默了半晌,小声说道:“我也一样。”

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男人呼吸声变得均匀平稳,明白对方已经睡着了,少女又重复了一遍,“姜墨,我也很高兴这辈子能够遇见你。”

——

曙光初破,东方既白,天际渐染鱼肚之色,空气中笼罩着淡淡的晨雾。

姜守中睁开眼,感知到肩膀传来一阵沉甸。

低头望去,却看到少女半趴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着,甚至嘴角还涎着一缕哈喇子,有些许滴在他的肩膀上。

而少女的一条腿,更是压在他的身上。

睡姿极其不雅观,却又符合对方那平日咋咋呼呼,活泼的性子。

尤其是在挤压之下,隆起的肌肤溢出了衣襟。

姜守中轻轻撩开少女些许发丝,望着娇俏可爱的脸蛋,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爱怜。

昨晚故意用激将法让对方上床,倒不是见色起意的想要占对方便宜,主要还是希望对方能休息好。

他了解这丫头的性子,不管他是去二舅房间或是睡在地上,少女内心肯定一万个不肯。

姜守中也不愿看到对方打地铺……毕竟最近几天少女已经很累了。

当然,他也不想。

能和美女睡床上的,装什么柳下惠打地铺。

过了一会儿,少女睫毛轻颤,显然是要醒来的节奏。

姜守中知道对方脸皮薄,便假装自己还睡着,要不然这丫头真会炸毛的。

果不其然,看到自己几乎睡在男人怀里,厉南霜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好在发现姜守中还没醒,才松了口气。

少女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腿拿下去,往后挪了挪身子。

瞅见对方肩膀还有自己留下的口水印记,厉南霜脸蛋又烧红烧红的,呲牙咧嘴的给了自己一拳,又是懊恼又是尴尬,只能尽可能的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少女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

穿上鞋子准备出门,厉南霜又忽然想到什么,回到床边将毛毯盖到男人身上,才放轻脚步开门离去。

门外,文二爷早早起来正在逗鸟,还捧着一杯养生茶。

见厉南霜出来,问道:“丫头,姜墨呢?”

厉南霜指了指关上门的屋子,小声说道:“焖面还在睡觉呢。”

“哦……什么!?”

反应过来的文二爷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手中的茶水洒了一身。

“你小声点,吵到姜墨了!”厉南霜很不满的瞪着他。

文二爷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姜……姜墨昨晚睡在你屋了?”

“对啊。”

“谁打的地铺?”

“我和他都睡床上。”

“什么!!?”

“你声音小点行不行?不然我揍你!”厉南霜挥起拳头。

文二爷欲哭无泪,“不是,你怎么就……哎呦诶我的小南霜,虽然二舅我让你去主动追人家,可没让你发展这么快啊,都还没成亲呢,你们洞房了?”

男人拍着大腿,很是懊恼与无奈。

“你胡说什么,谁洞房了,我和焖面都是很正经的在睡觉好吧。”

“……睡觉还有正经的?”

“信不信我真揍你?”厉南霜涨红了脸。

“真没洞房?”

“没有!”

厉南霜气呼呼的转身去厨房烧水。

文二爷连忙跟了上去,上下打量着少女,似乎意识到这丫头确实还是黄花大闺女,才长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没有洞房就好,没有就好……”

“你把焖面当什么人了,把我当什么人了。”

厉南霜很不满的指责二舅,“焖面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而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妇女。”

文二爷笑道:“再怎么正人君子,也有不君子的时候,尤其小南霜你可是大美人。”

文二爷找了个矮板凳坐在门口,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丫头,追一个男人呢,用美色什么的都是下乘。等他把你得到手之后,腻了就不喜欢你了。

你要抓住他的心,让他从内心深处去喜欢你,爱上你。比如给他做喜欢吃的美食,古人不是说了嘛,要想栓其心,必先栓其胃……”

“可我不会做饭啊。”厉南霜撅起小嘴。

文二爷无奈道:“不会你就学啊,没有人是天生会做饭的。以后你若嫁给姜墨,难道你还要每天背着大刀晃来晃去,让他给你做饭吃?

你要学会持家,等有了孩子,你总不能拿刀去喂孩子吧。你觉得正常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吗?”

厉南霜一时无法反驳。

最终,少女握紧粉拳下了决心,“好,我现在就学做饭!”

……

厉南霜离开后,姜守中并没有着急起床,而是将昨日调查的线索重新在脑海里顺理了一遍,然后记在小本子上,进行细致的推敲。

等他走出屋子,便看到厉南霜和文二爷正在焦急灭火。

原来厨房着火了。

平日干净皙白的厉南霜此刻黑的跟焦炭似的,唯有一双眼睛颇有神采。

好不容易灭了火,厉南霜洗漱过后,便兴致勃勃的端着一碟焦黑的炒鸡蛋,摆在餐桌上。

“怎么样?是不是外焦里嫩?”

少女对自己第一次的杰作有些自豪。

姜守中和文二爷面皮抽搐了几下,文二爷说道:“我怎么感觉是外焦内也焦呢?”

“不可能,你尝尝看。”

少女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

“呃,算了,如此珍贵的美食还是让小姜吃吧。”文二爷觉得自己要是吃下去,肯定没命。

姜守中讪笑道:“还是二舅吃吧,晚辈让长辈是应该的。”

“你来吃。”

“你吃吧。”

“你吃。”

“我不饿,二舅先请。”

“……”

两人一番推辞时,一道柔媚的声音忽然飘来,“要不一人一半?”

妇人款款走来,柳腰轻摆,似柳丝轻摇,风姿绰约。

裙摆略微分衩,隐约显露一双玉腿,被细腻的黑色长袜紧裹。

行走间,裙摆轻曳,黑色长袜闪烁微光,如墨染云锦,教人遐想无边,尽显女子妩媚与雅韵。

端的是万种风情,撩人心弦。

来人正是江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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