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死皮赖脸的黄志诚

西九龙总区警署!

位于旺角的亚皆老街190号,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型的停车场,正面有一栋七层高的L型的楼宇。

北边稍短的一面是总区几个署长,和各部门长官处理公务的地方,大家普遍称为署长楼。

另一面比较宽一些面对大门口的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地点。

比如总区下面的三合会罪案及有组织调查科-O记、刑事情报科-CIB、公共关系科、重案组、反黑组、扫粉组、鉴定科、爆炸处理科、还有一些交通部门和军装巡逻队、冲锋队等行动部门。

后面还有几栋小一些的办公楼。

整个西九龙总区洋洋洒洒算下来有近四千警员,不过大部份都分布在各分区警署,一些行动部门也有自己的训练场地,在总署里也只是设了一个长官办公室,以便随时听取总署的调遣。

算下来!

总区经常上班的人员只有几百人,分布在几栋办公楼里。

李言将车停在后面的停车场里,前面的临时停车场,是给即停即走的临时办案人员使用的,就算署长的车子一样在后面停着。

来到前面L型办公楼的三楼,O记B组副组长办公室,李言刚刚泡了一杯茶,拿起报纸翻了一下,看看港岛有没有什么重要新闻。

然后就准备像往常一样,上午继续翻看档案,下午找几个组员谈谈话,深入了解一下。

至少要将B组的一百多号人搞清楚,不然怎么当长官啊!

李言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朝九晚五,中间休息两个小时,周末双休。

工作体面,又不累,整天喝茶看报纸,没事儿的时候,和署里的同事们勾一下心,斗一下角。

具体的事情都有下面的基层人员处理,自己的偶尔将上面安排的任务布置下去,然后再去验收下面的工作成果交上去就行了。

真正核心的工作只有一件,那就是站队。

选择在关键时刻支持自己的老大就行了,这种差事上哪儿找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言无奈的放下报纸,一般九点半之前下属不会找自己请示公务的,这段时间只有隔壁的老黄整天往自己这里跑。

说来这都是李言自己做的孽,本来梁署长为了体现对黄志诚的倚重,将老黄的办公室设在署长楼的二楼,就在梁署长的楼下。

以便随时垂询,请教各种问题。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谈话吓到了老黄,老黄现在对梁署长心里格外的害怕和恐惧。

再加上自己二把刀的水平,真怕把梁署长给指到沟里去。

所以黄志诚以自己是O记大总管,要时刻管理下属,处理案件为由,生生的将自己的办公地点移到了这边的三楼,还鸠占鹊巢,硬生生将原来隔壁的A组和C组组长给挤走了。

以自己兼B组组长的名义,大咧咧的立在了李言的隔壁。

面对顶头上司的不讲道理,A组和C组组长也只好搬到到了另一面的通道里。

整个三楼都是O记的办公场地,布局很有意思。

正面的楼梯上来后,是一个超大的办公大厅,一分为三,分别是ABC三个组的成员。

当然每个小组的人也只有一部分在总部,大部份都分散在各个分区警署里。

不然每个组一百多人,跟本坐不下!

两边各有一个通道,通道两旁是组长副组长分组长还有小组长们的办公室。

还有几间是小型打印室和秘书们的办公室,小型会议室,盥洗室,卫生间等。

黄志诚的做法,到是得到了梁署长的赞誉,认为黄志诚居安思危,做事认真,不焦不噪,是一种负责任的做法。

不过,要是梁署长知道了黄志诚的真实用意,估计能把老黄给活活掐死。

用黄志诚的说法,就是和梁署长那么近,总觉得在和老虎一起玩耍,随时都有可能被吃掉。

时时刻刻都感到心惊肉跳,日夜不安。

唯有待在李言边上,才觉得踏实,有安全感。

要是梁署长有什么事情,也好争取时间问一下李言的建议,再过去装比。

此时敲门的十有八九就黄志诚,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果然

李言还没有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黄三年端着咖啡,笑脸盈盈的和李言打了个招呼,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就坐到了李言的对面。

没办法,若说这份工作唯一的缺点就是办公室太小了。

港岛地域狭窄,西九龙又是核心城区,李言一个总督察也只是有了一个独立办公室,只有十多平的样子。

几个文件柜一放,也只能放一个办公桌。

更别说厕所休息室了,那是想也别想。

也只有警司一级以上的高级警务人员,才能有一个小型的待客区域,用来招待客人。

老黄口口声声是B组组长,却厚颜无耻的在隔壁以权谋私占了整整三个李言办公室大小的位置。

把原来在这边的AB两个组长全都给迁到另外一边的通道里了。

现在这面等于就黄志诚最大,接下来就是李言这个副组长了,这倒让李言少了很多不自在。

免得和资历年龄都远胜自己的两个组长打交道了。

这也算意外的好处的了!

黄志诚这老小子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打通了三个办公室,完全按副署长的标准来的。

各种配置应有尽有,让李言十分眼红啊!

老黄往李言对面一坐,咖啡往桌上一放,翘着二郎腿,春风得意的说道:“你这里的地方,真是太小了,站起身活动一下,都感觉狭小。”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换个大点儿的?”

李言无奈的摇摇头:“你是副署长,又是高级警司,我哪儿能和伱比啊?”

“再说,刚刚回警队,没当军装警,也没当过便衣,直接就是总督察,还管着B组,已经很冒头了。”

“要是在坐大办公室,恐怕就会惹人说闲话了.”

黄志诚看到李言吃鳖,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这小子智谋过人,城俯也深,自己虽然是上级长官,但从他身上从来都没有找到过优越感。

以前心里忌惮,现在黄志诚彻底放开了,将李言当成了自己人。

反而没有了以前的顾忌,很是随心所欲,时常调侃打趣李言,来刷一刷存在感。

黄志诚有时候感觉,这好像比当着部门小弟们吹嘘,还要感到身心愉悦。

这让黄志诚更是觉得将办公室调到这边是明智的选择,在署长楼里,自己是资历最浅的,见谁都要客客气气的。

而在这边,自己就是最大的,无论哪个部门的人,见到自己都要礼貌的称呼一声黄署长。

真是威风显赫有面子啊,感觉人生达到了颠锋!

黄志诚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以李言刚回来经验不足,给李言普及一下警队内部各部门之间的运行规则,顺便夹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牛X过往史,吹吹前段人生的工作经验。

好打发打发时间的时候.

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忽然闹哄哄的,中间还混着争吵打闹的声音。

黄三年眉头一皱,前两天自己还在李言面前,吹嘘B组在自己的英明领导下,都是精兵强将,令行禁止,办案效率奇高。

今天就打打闹闹的,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顿时将脸一垮,推开办公室的门,顺着过道走了出去。

李言紧随其后,看到B组的办公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胳膊上印着乱七八糟纹身,作风痞里痞气的烂仔,正在和B组的警员们争吵着。

分组长张廷栋正面红耳赤的在分辨着什么,其他人都在劝说着。

不知为什么,黄志诚和李言竟然感觉到这些烂仔们似乎还占了上风,下属的警队们还都有些心虚气短,顾虑重重的样子。

‘他玛的,这还得了!’

竟然被混混们骑到头上耀武扬威,黄志诚感觉丢了面子,愤怒的走上前去,将桌子狠狠一拍。

‘嘭’的一声。

将乱哄哄的人群给震住了!

“都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用办公了?”

“这些混混都是些什么人,还不赶紧处理了?”

黄志诚‘威严’的扫视了一圈,见手下人都低着头,最后盯到了现场官位最高的分组长张廷栋身上。

见两个顶头上司出来,现场的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下来。

连张廷栋都尴尬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混混们却不管这些,一个戴着大金链,身材敦实的干瘦中年男人站出来,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就是张Sir的上级吧,今天我们可不是来闹事的。”

“再说,也没人敢到警署里来闹事。”

“你来凭凭理,这个张廷栋,张Sir,欠了我们二十万,拖了几个月还不还,还躲着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警署里来堵他,不然跟本找不到他。”

大金链手中拿着一大堆的欠条,气势汹汹的说道,还指着一边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张廷栋。

大金链一脸的自己才是受害人的神情,委屈的向两人说着。

“是啊,警察又怎么样?”

“警察也不能欠债不还啊!.”

“找他的长官”

“.”

后面的小弟们也开始起哄助威,叫嚣着要讨一个说法。

黄志诚皱了皱眉头,原是这种事情,怪不得下面的警员一个个的理不直气不壮的。

这种事情确实不好处理

早就听说老张沉迷赌博,在组里到处找人借钱来填窟窿,平时看在他资历老年龄大的份上,也没有说他,免得伤了他的自尊,让他以为自己针对他。

没想到现在,竟然闹到债主都跑到警署里了。

看了看面色尴尬,一脸内疚的张廷栋,黄志诚有一种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感觉。

觉得很是棘手

这时,李言站了出来,说道:“这里是警署,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往来,不能影响了我们正常的办公秩序。”

“你们的私人债务可以等下班后自行解决”

“话可不能这么说,阿Sir”大金链看着黄志诚紧锁眉头,李言又年纪轻轻,正准备‘据理力争’的时候。

“啪”的一声脆响。

李言二话不说,上前将胳膊一轮,一个巴掌狠狠抽在大金链的脸上,将大金链抽的一个咧咀。

若不是被小弟们扶着,差点跌倒在地上。

“玛的,瞎了你的狗眼”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里闹事?”

“放贷是不是?”

“有没有港府颁发的执照?”

“你们老大是谁?把名字报出来,我来找他谈谈?”

此时李言面色森冷,浑身散出发浓浓的煞气,像一只意欲择人而噬的猛虎,凶狠的看着对面的中年人。

不但震住了对面的混混,连警署里的同僚们,都觉得心里一颤。

(本章完)

第245章 李言要打下半场?

B组的成员,平时都觉得李言看起来文质斌斌,待人和善,脾气又好,加上年龄又不大,虽然表面上将他当成上级长官。

但在心里难免小觑,瞧不上眼,觉得只是个毛头小子,只是凭好运气侥幸立了一些功。

所以才升了上去,没多少人真正将李言当一回事。

而自己等人动不动十多年工作经验,阅历丰富,地头儿熟,摆摆老资格,李言还能将自己怎么着?

但此时李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着实震住了全场。

大家这才想起来,李言可不是普通的警员,而是在社团那些杀人不眨眼、刀口上舔血的虎狼窝里打滚的人。

在断人财路等于杀人全家的恶人堆里,一年搞出一百多公斤洗衣粉,还能全身而退。

最后还踩着倪家的尸骨,连升两级的狠人啊!

这样的人,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良恭俭让吗?

不知不觉间,大家看李言的眼神,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带有一丝丝的敬畏了。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黄志诚也从来没有见过李言发怒的一面。

此时心里也是一跳.

这小子,跟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站在中间,气势爆发,完全震住了全场!

大金链首当其冲,面对李言的压力,只觉得喘不过气来,这他玛的哪是警察啊?

比自己看起来还不像好人,急忙讨好的说道:“大哥,我错了.”

“谁是你大哥?”

李言没有管其他人怎么想,而是虎视耽耽的,盯着面前的中年前,上前一步。

混混们顿时感到一阵惶恐,不自觉的齐齐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李言。

“阿Sir,都是我们错啊,不该打扰你们办公。我们这就走,这就离开!”

说完征询的看李言。

李言回头看了看黄志诚,就这一个眼神,黄志诚顿时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尊重,对李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不快滚.”

混混们扶着大金链一边点头哈腰,一溜烟的的消失在楼道里。

黄志诚见场面得到控制后,扫了现场的人,说道:“还不各归各位,开始办公.”

等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坐位后。

“张Sir跟我来一趟.”

说完带着李言回到了自己的副署长办公室。

张廷栋脸色难看的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跟上的时候,平时玩得好的几个亲信手下连忙聚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

“张Sir,大事不妙啊?”

“就是,你看黄Sir和李Sir关系那么好,天天泡在一块,这次伱又犯到他们手里了,恐怕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解决?”

“按规定,警务人员是不能赌博的,不然,轻则调动岗位,重则可以清理出警队的”

“张Sir是总督察,谅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份,但降职调职还是轻尔易举的,也合乎规定,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张Sir,你一会儿别硬挺,服下软,多说点儿好话,我看那个李Sir也没那么不讲人情,不会紧抓不放的”

“就是.”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着即将面临的处境,和可以采取的应变措施,说得张廷栋心里更是烦噪无比。

摆了摆手:“我张廷栋就不知道什么叫软话,事已至此,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不了去离岛守水塘,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不顾几人急切的表情,像上刑场一样,大步走了进去。

“完了,完了”

“张Sir性格太过刚烈了,不懂得转弯,这次肯定会被挤出去的”

“哎呀怎么办呢?”

“.”

“不如去订一家烧烤!”

“嗯?”其他人齐齐转头望着说话的胖子,这是什么是办法?

胖子被众人盯着,下意识退了两步,嗫嚅的解释道:“若是张Sir的离去不可避免,我们不如订一个位置,给张Sir送行。”

“警署大门外往东三百米处新开了一家烧烤店,味道特别好,天天爆满。不如去大吃一顿,晚了订不到位置了。”

“艹”

“怎么不吃死你”

“.”

几人一边追着胖子打闹起来,一边着急的想着办法,唯有角落里的林国平,心里得意的一笑。

这些人就是被他煽动来的,为的就是当众给张廷栋难堪,让黄Sir有理由发作。

这次帮李Sir办好了这件差事,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必然会被李Sir高看一眼,想到李Sir暗示自己的秘书一职,林国平觉得一条通天大道,就摆在自己面前了。

张廷栋一走进黄志诚的办公室,就被黄志诚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批。

“老张啊!”

“你也是O记的老人了,做事不应该这么没有分寸?”

“你看看,今天搞得像什么样子,被这些混混堵到警署里来要帐,你知不知署长他们就在隔壁不远的地方?”

“这里的吵闹声,要不了多久,就会传过去.”

“以前我也听说你烂赌到处找人借钱,没想到你现在搞得这么大,你让楼上楼下的其它部门同事怎么看我们O记,整个部门同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

黄志诚毫不留情的批了半个小时,将张廷栋搞得灰头土脸,抬不起头。

李言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一般情况下,李言要避闲,给他点面子。但按照职务,自己也算他的上级,也是可以接着批下半场的。

李言知道,黄志诚是想卖自己个面子,逮着这次机会,是要重重惩处张廷栋的。

所以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的样子,并不是为了发泄心里的快感,在下属面前找优越感。

而是为了接下来的惩罚创造氛围,酝酿形势的。

一般聪明的人在这个阶段就要开始放大招求饶了,可是明显这个张廷栋是个直肠子,也是个死脑筋,并不懂这些官场的潜在语言,生生的让情势发展到了更严重的程度。

果然

黄志诚话锋一转,换了种说法继续猛烈的输出,语气严厉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警务条例上名文规定着,不许警务人员赌博。”

“以前我早就有风闻,你有这样的坏习惯,可我看在同事的份上,总是希望你自己知错能改,收敛一些,可今天呢?”

“你不仅赌博,还借高力贷,被那群要债的混混闹到了警署里,让我们警方的颜面何存。”

“.”

都到这里了,张廷栋依然低着头不发一言,默默的承受着。

李言暗暗摇了摇头,大刀片子都快落下来了,还是这么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知自救。

这样的人,也值得自己大动干戈吗?

还是高看了他,原以为总督察一个级别的对手,应该有些东西的。

但此时张廷栋表现,让李言大失所望。

这样的人,还危胁不到自己,就连给自己制造麻烦也做不到。

这让一开始打算借这件事情将其赶出B组的李言,有些犹豫踌躇,心思转动间,悄然改变了初衷。

或许可以试着收服他,最起码可以留着,平时做做事,出事的时候顶顶雷。

将其赶出去不是难事儿,甚至做些安排将其送进监狱,对李言也不是问题。

警员因为赌博欠债,被人所逼,最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偷偷昧下赃款的事情,在所多有。

只要李言带其去抄一次赌档,这个被逼无奈的张Sir,就有可能走上知法而犯法的道路。

但这么一个性格耿直,嫉恶如仇,经验丰富,又懂破案,只是有些不好习惯的资深督察,李言也实在不忍心以势欺人。

保况他还有孩子在渎书,这样等于将一个好好的家庭逼上了绝路。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都欠这么多钱了,还不收黑钱,可见这是一个好警察,对社团的打击也是不遗余力。

这样的好警察,不是多了,而是太少了。

就连李言自己也不敢说在尽职尽责上,能比得过对方。

此时,李言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感到十分惭愧。只是因为对方的一些不服气,自己就让林国平煽动那些混混们来闹事。

企图将这个好警察排斥出去。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个心有阳光的懵懂少年。

现在竟然也蜕化成了一个赤果果的官僚,为了打击异已,巩固权势,不分是非,不辨黑白。

向这样一个好警察出手,自己忘了加入警队的誓言了吗?

想到当初自己的宣誓:

本人李言,谨以至诚作出宣言,本人会竭诚依法为港岛政府效力为警务人员,遵从、支持及维护港岛的律法。

以不畏惧、不徇私、不对他人怀恶意、不敌视他人及忠诚、努力的态度行使职权,执行职务,并且毫不怀疑地服从上级长官的一切合法命令。

言犹在耳.

这才几年,自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扪心自问,那些恶行,真是只是为了打入社团内部不得已而为之的吗?

韩琛的老婆被逼迫,为了活命而就范,自己真的问心无愧吗?

李言一遍遍的责问着自己,直到心中开始慌恐起来,后背也起了一层白毛汗,口干舌燥,心神不宁。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陷得这么深了,而自己还不知道。

李言知道,若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沉沦,从一个卧底,被同化成一个真正的恶魔。

想到这里,李言心神一震,心灵深处如同洪钟大吕不断敲击着,试图警醒渐渐沉睡的灵魂。

“这次的事情,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我做为副署长,O记总负责人,必须要对警署负责,对广大警员负责。”

“张廷栋,对于你这次”

此时,黄志诚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的声音不断传来

眼看就要进入最后宣判环节了,李言看张廷栋依然垂着脑袋,不发一言,也不解释争辨一句。

李言心中一急,直接打断了黄志诚,说道:“黄Sir”

黄志诚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只觉得一气呵成、酣畅淋漓,极为痛快,只差最后一个飞龙在天,就可以将张廷栋清理出去,打完收功了。

此时被李言骤然打断,一口气憋在那里,有些难受。

生生咽了口唾沫,不忿的看着李言。

‘你搞什么啊?’

‘我这不是为你出头,难道你觉得没有亲自出手,有些不解恨,所以要接着打下半场?’

‘.’

‘没有这个必要吧?”

“我是真的为你好,你亲自料理了他,以后在B组不好混啊?兄弟们会对你有意见的?’

‘要是人心散了,队伍还怎么带?’

‘.’

两人斗了五六年,现在又精诚合作,颇有默契,李言自然知道黄志诚的想法,心里也感激老黄的维护。

此时歉意的看了看老黄,李言说道:“黄Sir,您刚刚说的都很对,我也完全认可你的看法。”

“虽然条例是明文规定禁止在役警员赌博,但港岛博彩之风盛行,像马会,六合彩更是大行其道。”

“在这样的环境下,张Sir有时候去正规场合放松一下,也不算是多大的罪过,其实很多警员也都有这样的爱好,只要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也不算什么大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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