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公布捐款明细表

听到病人账户里有账户上有2万6千块钱,病房里的医务人员们齐齐发出一场惊叹:

“还是好心人多呀。”

“那后续费用有着落了,我们可以放开手脚了!”

大家都放心了,陈棋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中间省略千字)

但如果所有捐款明细都能定点定时公布,所有钱款来源和走向都公开透明,相信更多人都愿意献上自己的一份爱心。

傅珍珍的医药费会很贵,毕竟越中医院现在所有最先进的仪器和药物全部上了。

再加上还有后续的植皮、康复等等,没有几个月根本出不了院,这钱在八十年代就是个天文数字

陈棋哪怕想减免某些费用,也必须在出院结账的时候悄悄抹去。

如果在治病期间他就直接公开减免,其他病人看到了肯定也会要求同等待遇,这对医院正常收费肯定会造成干扰。

最后还有傅珍珍将来的学费生活费,这可都需要钱呀。

所以现在捐款越多,傅珍珍将来的生活更有保障。

这个世界很现实很残酷,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买不来亲人的离去,但钱能多少给她一点安全感不是。

陈棋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开口说道:

“郭书纪,几位老师,我有一个提议,现在不是给傅珍珍的捐款多嘛,全国各地的捐款都有,说明全国人民都在关注,大家在关心小病人的病情同时,肯定有人盯着这笔善款。”

人心险恶,财帛动人心,陈棋的话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我想这样,我后面会通过媒体记者,以越州医院的名义接受全国人民的捐款,但我们收到的每一笔捐款,后面用掉的每一分钱,包括医药费和其他支出,全部公开。”

老郭一听追问了一句:“这事可没有先例,具体工作你准备怎么做?”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在医院大门口的马路上搞一块宣传栏,然后每天张榜公布,所有市民和媒体都可以查阅。我准备在红纸上将第一笔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额抄上去。

如果有人是匿名捐款,那么我们就把收到捐款的时间、金额、邮政汇款单的来源地都填上去,哪怕只有1分钱,也要登记上去,绝对不能少写一笔。

然后我们再用一张白纸,再将每天用了多少善款,每一笔也都要记上去。不要笼统写医药费多少多少元,而是要将明细都写上去,比如床位费多少,药费多少,做了哪些检查花了多少钱。

还有,傅珍珍现在这样子,没有两三个月是出不了院的,每天靠我们医务人员照顾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们可以聘请一个护工全程照顾小病人的生活,这笔支出可以从善款里拿,并且公布原因。”

尽管老郭同志是真心想承担傅珍珍的所有费用,尽管这笔医药费几万块钱对陈棋来说也是洒洒水的事情,这两位巨头不是拿不出这钱来。

只是陈棋是想通过这个事件,给国内竖立一个慈善捐款的新模式,可供后来人借鉴和模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以后某些慈善组织或公司想要忽悠老百姓就没那么简单了。

夏华主任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好主意,只是有点担心地说道:“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人?”

“得罪什么?咱们是做好事,做好事还怕得罪人?”

老郭同志第一个不服了:“谁不服气,让他们也公布捐款去向呀,把救命的善款往自己口袋里装的,这群人还是人吗?”

老郭同志发飚,所有人都不敢响了,他这脾气比陈棋可火爆多了,不好惹。

“行,陈棋,你有这个想法我支持你,现在各种各样的捐款不老少,捐这捐那的,可是最后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从来就是一笔糊涂账,老百姓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老是要捐款?”

八十年代单位里捐款任务还是很多的。

比如说首都要开亚运会了,号召全国人民捐款;再比如越中要修环城河了,又是号召全体市民捐款。

甚至连越中师专异地新建,也要求每家单位,每个职工都“自愿捐款”。

其他什么水灾啦、台风灾啦、火灾啦等等,反正一有灾害必有捐款,仿佛老百姓就是免费的提款机一样。

这些捐款说说是自愿的,但任务都是分配到每家单位的,你职工人个不捐不行,不捐就直接从你工资里扣,逼着你献爱心。

你说亚运会是国家大喜事,大家捐款也心甘情愿,与有荣焉,可是地方上的某些捐款真是莫名其妙。

捐的莫名其妙,钱去哪了也是莫名其妙。

(比如作者君所在单位,每年搞一次慈善一日捐,直接从你工资里扣,不捐也要捐,捐给谁,捐到哪里去了一概不知。连印尼海啸也要强迫职工捐款,名义之多,叹为观止。)

所以做为医院主要负责领导,老郭同志也是一肚子怨言,一听陈棋说要“改革”捐款制度,他当然是举双手赞同的了。

“好,就按你说得办,咱们越中医院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都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今天咱们就做个榜样,让人家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慈善!”

“说得好!”病房里众人纷纷鼓起掌来,这话说得带劲。

越中医院的行动很快,总务科马上将沿街马路上的报纸宣传栏改成了“善款公布栏”。

抬头写着:“傅珍珍同志捐款明细表”。

旁边写着:“每日公布,欢迎监督,监督电话留的是越中医院院办和市记检委的。”。

当越中医院的工作人员将几张红纸和白纸贴出来的时候,瞬间就围笼了一群市民。

越中医院所在的东街口本来就是闹市区,人来人往特别多。

加上洋山傅珍珍又是这段时间大家议论最多的公众人物,所以不少市民都把自行车扔一边来看热闹,不少病人都忘了去就诊,先围观了再说。

甚至不少越中医院的职工们也跑了出来,想瞧瞧什么叫“捐款明细”。

这时候越中医院的院办主任刘惠娟正拿着一个土喇叭在给市民们做宣传:

“市民朋友们,大家放心捐款,你们捐的每一分钱我们都会写在红榜上,保证没人会贪一分钱。另外,善款的每一分钱是怎么用的,我们也都公布在白纸上。

如果大家有发现自己的捐款没有被公布出去,或者善款使用有什么猫腻之处,欢迎大家拨打这几个投诉电话,也可以写信给有关部门,我们越中医院诚恳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广泛参与监督善款使用!”

人群这时候乱纷纷的,不少之前捐款的人都在看自己的名字,想证实一下。

“嗨,看到我的名字了,我捐了10块钱哦。”

“我也看到我家那位的名字了,好啊,他说捐了5元,原来是捐了20元啊。”

“你家那口子可真是好心人,回家可不能骂他哦。”

“不骂不骂,这孩子太可怜了,咱们捐款,医生救命,希望她能活下来吧。”

“妈妈,妈妈,我也看到爸爸的名字了~~~”

“看来越中医院真的把每一个捐款人都填上去了,看来这钱大差不会差,这工作做得细致!”

“快去看看善款的使用情况~~~”

白纸前面,已经有人在惊叹了:“哟,这明细可真够细的,连用了什么药,单价多少都列出来了。”

“不止呢,上面还写着为了照顾病人生活,聘请了一名护工,每月100元。”

“这钱应该花,这孩子都没家属照顾,这100元花得值得!”

“我看来看看,咦,你们瞧,这人民医院用的可都是进口药,这么贵啊?”

“一分钱一分货呀,进口药不是你有钱就买得到的,我听说都是陈棋院长亲自从全国各大医院调货过来的,不容易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看下一排……”

八十年代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机,所以人民医院门口来了这么一出“西洋镜”,瞬间就引起了全市居民们的好奇,这人群久久不散。

在招待所里的记者们正苦于今天没啥稿件好写,结果听说人民医院搞了个“捐款明细每日公布”,瞬间都来了兴趣。

于是这些记者们一个个都拼命挤进了人群中去,想看看这个捐款公示是怎么回事。

记者可都是知识分子,走南闯北什么奇怪事情没见过?捐款的黑幕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

所以他们马上就发现了越中医院的这个捐款每日公布非常了不起,上面不但详细罗列了医疗支出,就连小病人使用的卫生纸都单独列出一行来。

这样的公示,完全是做到了水至清,中间绝对没有什么浑水摸鱼的机会,那么这家医院的领导干部绝对是清正廉明的好干部,这个模式绝对值得全国人民学习。

于是第二天,不少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个“越中医院捐款模式”,有图有真相。

下面再配上社论,极力支持和推荐越中医院的这套捐款明细每日公布的模式,要求全国各级慈善机构都能学习和应用,将善款使用公开公正透明化。

这下好了,一时间引起了全国人民的热烈讨论,最后连不少机关里都在引发极大的争议,实在是这年头大家都被“捐款”给捐怕了,反而是不少真正有需求帮助的人得不到善款。

在随后的日子里,各级单位发起组织的捐款,老百姓都要求必须做到越中医院那样每日公布明细才肯捐款,否则就不捐了。

这让不少别有用心分子气得真跳脚,在背后大骂越中医院这是砸大伙儿饭碗,不当人子。

别人怎么骂陈棋他们听不到,但越中医院就凭着这个明细表,像风口上的猪一样蹭了一波头条和流量,得到了全国人民和上级单位的表扬。

只有洋山医院的院领导们看到报纸后是仰面长叹。

病人傅珍珍原来在他们手里,捐款他们是第一个接收者,关键是他们洋山医院也没有从善款中贪走一分钱。

甚至最后傅珍珍转院的时候,洋山医院把所有余额全部转给了越中医院。

可是他们没想到越中医院居然从捐款这种小事给玩出花来,让全国人民夸成了一朵花,给单位添加了许多荣誉。

洋山医院的领导们一想到自己白白错过这么一个机会,一个个都气得想把茶杯摔地上去。

经过连续三个晚上的人工肝和人工肾的换血排毒治疗,傅珍珍体内大多数毒素都已经排出了体外,剩下一部分积蓄在各个脏器里的毒素要等以后慢慢化解。

毒除的清除,让原本已经不堪重负,甚至直接罢工的肝脏和肾脏重新又开始工作起来。

直接反应就是各项生化指标数据都是直线下降,让越中医院的其他医生都连声惊呼这是一个生命的奇迹。

傅珍珍这下真的苏醒了。

可是对她来,清醒状态还不如死了呢。

傅珍珍睁开了眼睛,只感觉全身非常乏力,一动不能动。

她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嘴里就插了一个管子,手上、身上应该同样插满了各种管子。

好歹是高中生,智商是在线的,傅珍珍知道自己恐怕身负重伤。

再一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的就是爷爷慈祥坐在一边,妈妈则帮她盛了满满一碗海鲜汤,难得回家的爸爸在一边笑呵呵让她多喝点,多补充营养才有力气好好学习。

随后她又想起了自己和爸爸肚子痛得满地打滚,爷爷和妈妈非但没有救她,反而非常奇怪地把他们父女关进了房间里。

黑夜里,只有她和爸爸痛苦的呻吟声,爷爷和妈妈根本就不来救他们,甚至都没来照顾他们,这让她又痛又不能理解。

最后一个镜头,她依惜记得爷爷从门上面的小窗户里扔进来一个东西,然后爸爸不顾一切把她压在身下。

接着轰一声,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后,不知道爷爷去哪了,不知道妈妈在干嘛,更不知道爸爸和她经历了什么。

傅珍珍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陌生的病房,环顾四周,她想找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她想知道原本安静美满的家里这是怎么了……

(本章完)

第656章 心理科医生介入

半夜里,傅珍珍想开口说话,但嘴里插着管子让她只能呜呜呜发生出声。

兰丽娟正坐在人工肝机器前面研究说明书,陈棋和朱火炎则在小心翼翼清创。

火药的碎末都嵌在了肌肉深处,而肌肉是不可能一刀挖掉的,所以必须慢慢用摄子清理出去,为下一步植皮打好基础。

这是个慢工细活,需要医生十二万分的耐心,否则留下几粒火药,这伤口就愈合不了。

陈棋一边清创,一边还在给朱火炎介绍着人工肝和人工肾机器的原理。

所以病房里其实是很安静的,除了机器滴滴嗒嗒时不时发出的警报声。

就在这时,三个人同时听到了一阵呜呜呜的声音,做为医生是有职业敏感的,三人都意识到,小病人傅珍珍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原本她醒是醒了,但人是迷迷糊糊的,从昏迷状态变成了嗜睡状态,这时候病人的思维还是很迟钝的,对呼喊有反应,但你说的指令她是不能遵守。

现在病人主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这种声音对于重症监护的病人那儿是很常见的。

往往都是意识清醒后的病人,对于自己全身插满管子的不适应,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发出的声音,如果把嘴里的呼吸机套管拿走,你可以理解为是哭喊声。

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也发出了连续的警告声,显示病人的心跳和血压在持续上升中。

兰丽娟离床头更近,马上扔下手里的说明书,用最温柔地话说道:

“傅珍珍,你好,我是医生,你别怕,我们现在正在给你治病,所以你是安全的,别怕别怕……”

朱火炎和陈棋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对小病人傅珍珍来说,最困难的时候到了。

家里三个亲人,一个炸死,两个枪毙,一家看似美满的家庭瞬间就破碎了,这对一个只有15岁的小姑娘来说是非常残忍的事情。

残忍到会让她的内心生不如死,还不如一直昏迷一无所知来得更好。

兰丽娟的安慰并没有让傅珍珍安静下来,反而让她更加烦燥起来,显然她想表达什么?

朱火炎这时候摘掉了手套也来到了床头,证据温和地对小病人说道:

“傅珍珍,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别急,现在你的氧合状态不是很好、血流动力也不稳定,所以呼吸机还不能摘除,你是不是想见谁?”

傅珍珍满含泪水的眼睛盯着朱主任,然后轻微点了点头。

朱火炎吩咐道:“陈棋,你继续清创再包扎,丽娟,你去拿纸笔来,让她写下想说的话。”

笔纸病房里就有,兰丽娟小心翼翼把笔放到了傅珍珍的手里,然后帮她固定了笔记本:

“来,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

傅珍珍这时候四肢处于肌无力状态,根本没办法抬手,兰丽娟只好让她的手平放在床边上,然后让她盲写。

笔尖在歪歪扭扭的缓慢移动,朱火炎和兰丽娟紧盯着笔记本。

出现的第一个字是“爸”,虽然写得极不规范,但辩识度还是有的,朱火炎和兰丽娟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知道麻烦了。

果然,第二个字还是“爸”,完整的四个字是“爸爸在哪”。

病房里三个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棋一手拿着无菌盘,一手拿着摄子,眼神的意思是:“告诉孩子真相?”

朱火炎轻轻摇摇头,兰丽娟则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意思是:“你个白痴,现在能说实话吗?”

陈棋耸耸肩,抖了抖眉毛,意思是:“现在怎么办?”

傅珍珍又不傻,她其实心里是有预感家里是肯定出事了,尤其是爸爸可能会比她更危险。

但人在绝望的时候,潜意识里都是往好的方向想,她就想得到一个答案,让医生告诉她“你爸爸没事。”

可是现在病房里三个医生既不能说你爸爸死了,也不能说你爸爸没事。

因为你医生如果说你爸爸没事,给她了希望,将来失望就越大,给小姑娘的刺激也会很强烈,容易出现精神问题。

眼前就是,如果说她爸没事,傅珍珍肯定会加一句:“能让我爸爸来看我吗?”

那三个医生的谎言不就马上戳穿了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三个医生是急得团团转。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傅珍珍这下情绪又上来了,问怎么知道的,看看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次数和血压就知道了,心跳都达到130次以上了。

怎么办?关键时刻还是得请专业的医生。

朱火炎亲自跑到办公室,连夜给老郭打了个求援电话,老郭又打电话给七院的徐院长,徐院长一想大半夜叫职工也来不及了,于是小老头亲自凌晨2点跑到了越中医院。

老郭也来到了医院。

徐院长到了医院后,朱火炎和陈棋赶紧将傅珍珍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现在病人的生理状况做了一个初步的介绍。

徐院长其实对洋山事件是知道的,废话,这铺天盖地的报道,报纸恨不得来个连续剧,现在全中国只要识字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事情的。

面对亲人的突然离世,以及亲人的背叛,如果让小女孩接受?

又要保证小女孩随后的心理健康,继续接受临床治疗。

这种活一般医生干不了,心理医生却能干,他们就是专业“玩弄人心”的,所以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徐院长消完毒后要走入病房,老郭轻轻唤住了他:

“老徐,没问题吧?”

徐院长深吸了口气:“有难度,但这一关她必须得过,你们放心,我每天都会过来给她做心理辅导。”

老郭眼睛中充满了担忧,轻叹了一声:“作孽啊~~~”

病房外面,郭元航、朱火炎、陈棋、兰丽娟、杨秀秀、陈丽几个人都隔着玻璃,屏着呼吸看向病房里面,就怕病人有什么意外好冲进去抢救。

病房里,徐院长坐在床头,正在轻声细语跟着傅珍珍说着什么。

大约半小时后,可能是徐院长已经给病人做好了心理建设,突然大家就看到傅珍珍整个人都剧烈的抖动起来,心电监护仪嘟嘟嘟的警告声更是纠紧了病房外所有人的心。

陈棋刚要冲进病房,却被老郭一把扯住了。

病房里,徐院长的手掌朝外,轻轻摇摆着,示意病房外的人不要进去。

只见徐院长等了一会,等小病人哭喊的高峰过了后,再次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轻声细语又在说着什么。

这一等,又等了1个小时。

1小时后徐院长出来了,病房外的众人迅速围住了他,老郭同志格外紧张:

“老徐,小姑娘怎么样了?后面会不会寻死觅活的?”

徐院长长舒了口气:

“我把真相告诉她了,你们别急,这是她必须要接受的现实,但经过我的安抚,她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要她自己慢慢想通,所以我每天会来做心理辅导。

而且我发现,这位小姑娘要比我们相信的坚强,你们知道她在睡着前跟我讲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说为了爸爸,她也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能让爸爸白白牺牲。”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眼泪汪汪的。

老郭同志擦擦眼角的泪花,老怀安慰地说道:

“好好好,她有这个觉悟就好,看来有救了。”

陈棋奇怪地看了一眼老郭同志,总觉得他这是格外动情了一点,老头平时不是挺冷酷无情的嘛,扇人耳光那都是啪啪作响。

随后几天,七院的徐院长每天都来做心理辅导,陈棋也每天坚持给傅珍珍进行血液毒素清除。

终于在一周后,小姑娘体内的砒霜基本没了,肝肾功能也在慢慢恢复,连呼吸机都撤了,自主呼吸完全恢复。

陈棋听从了徐院长的建议,每天傍晚都让放学后的陈一心和陈一意龙凤胎跑到医院跟傅珍珍玩。

尽管傅珍珍已经15岁了,但终究是个大孩子。

有小朋友的陪伴,有专业心理医生的辅导,她快整走出了家庭变帮的阴影,重新露出了笑脸。

当然也有可能与她年龄太小,还不知道家人全死了对她的人生意味着什么,前方的道路不知道会变得有多难。

洋山医院的医生们得知傅珍珍已经清醒后,迅速来了一大客车的参观团。

从洋山医院的院长,到所有内外儿科的科主任们,还有不少曾经护理过小病人的护士们。

他们实在太惊讶了,惊讶于越中医院怎么能在一周时间内做到对傅珍珍体内毒素的完全清除,并让她恢复意识清醒的。

做为专业医生,他们更知道这个过程是如何不可思议,所以更惊讶到了极点。

相反,曾经在越中医院旁观过几天抢救的周思齐主任则淡定多了。

因为洋山医院没有的先进设备,越中医院全有;洋山医院做梦都搞不到的药品,越中医院也有。

有这样的条件,一个砒霜毒素清除对越中医院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为了扩大越中医院的影响力,同时想让全国人民分享一下傅珍珍清楚复苏的喜悦,陈棋还特意邀请了十多个记者到病房外面,亲眼看看小病人的恢复情况。

当然为了减少交叉感染,病房内是不能进去的,但允许他们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拍几张照片。

因为陈棋事先已经征得了傅珍珍的同意,让傅珍珍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她,配合着进行采访。

所以当记者们拿起摄像机、照相机进行拍摄的时候,傅珍珍还微微抬头,微笑着冲着记者们挥了挥手。

第二天,这张照片被刊登在了各大主流媒体的二版头条。

在陈棋的红包攻势下,标题取得那叫一个夸张:

《越中医院创造生命的奇迹》

《命苦女孩顽强活着,越中医院全力抢救》

《好消息,傅珍珍醒来了,越中医院太神了》

这些报纸不但报道了傅珍珍病情好转的消息,同时还做了延伸报道,报道了越中医院胃肠科、整形外科都是全世界一流的,越中医院还有多少最先进的设备等等。

甚至建造中的双子星大楼效果图也被放到了报纸上,为了吹牛,陈棋已经将脸藏在了口袋里。

一时间,因为强蹭傅珍珍的流量,让越中医院再次在全国人民面前大大露脸了一次。

让越中医院不但得到了全国人民的赞许,来看病的病人进一点增加,这绝对是社会和经济效益的双丰收。

再加上越中医院确保了所有捐款公开透明化运营,使得全国各地的捐款单像雪花一片飞来,账户上总数达到了惊人的6万元。

但陈棋知道,清除毒素,成功复苏仅仅是第一步。

病房里,越中医院的医生们再次进行会诊,小病人伤后昏迷两周,苏醒后查体发现四肢无力,双下肢肌力只有2级。

这就意味着傅珍珍有可能面临瘫痪的可能。

神经内科主任夏华正在向大家做着病程汇报:

“现在的情况就是,小病人的双下肢可以在床上艰难地平行移动,但是不能抬起,不能抵抗重力,现在我们已经将一些营养神经的药物用上去了,但效果不佳,还是要尽早实行康复训练。”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康复训练的前提是双下肢炸伤能恢复,但眼前却成了拦路虎。

傅珍珍上半身的烧伤比较简单,经过治疗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下半身,尤其是双下肢因为火药炸伤,感染更重,伤口更深。

小病人的双下肢经过清创,去除坏死皮肤和肌肉组织,现在的情况是,从小腿前端一直到足背的皮肤全没了,露出了白色的肌腱和灰色的骨头。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深可见骨”。

朱火炎主任介绍道:

“经过我们的清创,现在火药沫碎已经清理干净,并且也对炸断的肌键进行了重新缝合,但是伤口长期暴露对预后非常不利,接下来我们就要做植皮手术。”

这个清创也真不容易。

傅珍珍昏迷的时候因为体内砒霜毒素太多,多器官衰竭,并不支持大面积清创,就怕一不小心来个全身感染,那就死翘翘了。

到越中医院后,毒素好不容易清除后,因为中间间隔了两周,长出了不少新鲜的“肉”,这就给深部清创造成了麻烦。

朱火炎和陈棋为了清创,那真是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厘米一厘米清理过去的。

往往一场清创下来,腰都快站不直了。

像老郭这样的老花眼,根本就没办法干这个细致活,这比刺绣还要细致。

后期因为傅珍珍开始清醒,每次清创都会引起她的剧烈疼痛,但她就是咬着床单不吭一声。

每次清创结束,傅珍珍整个人都像水里捞起来一般都是汗,把刘护士长心疼得哟,那真是眼泪汪汪。

夏主任听到要植皮了,也是轻轻点头:“行,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们烧伤外科了!”

陈棋摸了摸下巴思考道:“恐怕植皮手术是不行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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