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8.第749章 为老不尊

第749章 为老不尊

大早上来酒馆小酌人毕竟是少数,酒馆里客人不多,看起来有些冷清。

靠窗的算是雅座,酒桌之间有竹帘隔断,角落处很隐蔽。许不令坐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观察对面的府邸。

店小二温好了酒,端着两碟小菜放在酒桌上,说了句“客官慢用”,便又坐回了门口的小凳。

许不令拿起酒壶倒了两碗酒,酒水呈淡黄色,香气扑鼻,想来应该是桂花酿的酒,比较适合女子饮用。他把酒碗放在楚楚面前,又自己拿起一碗抿了口,仔细品味,缓缓点头:

“还挺烈,有些门道。”

钟离楚楚不懂酒,只会喝酒,解开面巾,捧着酒碗咕噜咕噜来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

“在京城很出名,不比你们那儿的那家老铺子差。”

许不令轻轻摇头,显然不认同。

二皇子陈炬可能中午时分才会出皇宫,干等着也无聊。许不令品了两口南疆佳酿后,把酒碗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冲着钟离楚楚勾了勾手。

钟离楚楚有些摸不着头脑,思索了下,起身坐到了许不令的身边,凑近小声询问:

“怎么了?”

许不令也凑到的钟离楚楚的耳边:

“看到门口的小二没有?”

贴面耳语厮磨,男子呼吸和淡淡的酒气,沿着耳垂脖颈,吹拂进了领子里。

钟离楚楚微微缩了缩脖子,只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她虽然说过喜欢许不令,但在那之后已经划清了界限,现在应该把许不令叫师爹,彼此岂能如此暧昧?

钟离楚楚想分开些,许不令却用手搂住了她的后腰,拉近了几分:

“别乱动。”

钟离楚楚贴在许不令跟前,总觉得许不令是在神神叨叨的占她便宜。可她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敢乱来,只能看向门口的小二,疑惑询问:

“这人有问题?”

许不令微微颔首:“脚步极稳,虽然走神,但坐姿和手摆的地方都能随时应变,这是武人本能,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不过我看得出来。”

钟离楚楚碧绿的眸子稍显严肃,跟着仔细打量——腿纹丝不动的确实挺稳,可抱着胳膊发呆,也叫随时应变?

“你……你确定?”

“嗯。”

许不令单手搂着楚楚,拿起酒碗抿了口,目光放在竹帘缝隙后面的小二身上,仔细观察。

钟离楚楚脸儿明显红了几分,攥着裙角想起身,可见许不令如此郑重,又不敢动,只能保持着继续观察小二。

可越看越平平无奇,怎么看也不像个高手,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钟离楚楚抿了抿嘴,斜了许不令一眼:

“许公子,我很相信你,你别用这种借口趁人之危。”

许不令眼神纯净无暇:“我想趁人之危,何必找借口?别乱动就是了。”

“……”

钟离楚楚还真不好反驳,犹豫了下,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酒菜,任由许不令把手放在后腰。

只是许不令好像看得很入神,背后的手,无意间往下滑了些,慢慢落在了圆鼓鼓的臀儿上……

!

钟离楚楚坐直了几分,暗暗咬牙,想发火又怕打草惊蛇,只能偏过头来,冷声询问:

“许公子,软吗?”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尝试着捏了下:

“呵呵……挺有弹性的。”

?!

钟离楚楚眼神错愕,继而一手肘挤在许不令肋下:

“骗子!你……你怎么变得这般无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许不令做了个嘘的手势:“盯梢呢,别这么大动静。”

“你岂能如此?你把手拿开!”

钟离楚楚正羞愤至极的反抗,街道上忽然传来车轮响动。

转眼看去,一辆奢华车架在街对面的府门外停下,周边有百余亲兵随行,车架左右不乏气势不俗的武人相伴,防卫极其严密。

钟离楚楚连忙停下动作,脸色认真了几分,为防对方发现,并没有直接注视,只是低头喝着酒,用余光打量。

许不令端着酒碗,随意扫了眼,便觉得有点棘手。他现在冲过去把这只队伍杀干净都没问题,但这里毕竟是南越都城,万余禁卫军肯定有的,只要走漏行迹,接下来面临的可就是无休无止的围捕了。就当前情况来看,只能找机会暗中潜入。

车架在府门外停下后,很快车门打开,一名身着蓝色朝服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下来,先是回头看了眼这边的酒铺,看表情是想过来坐坐,不过迟疑稍许后,还是带着随从进入了府门。

许不令正打量间,余光忽然发现,坐在门口的小二,眼睛也在望着对面的府邸,准确来说是望着进入府门的那道背影。眼神很专注,和方才的失神天壤之别,只是许不令再细看时,小二又恢复了方才的普通模样。

虽然这个眼神只有一瞬间,许不令却看得清清楚楚。

许不令微微蹙眉,仔细思索了下,却也参不透其中因果。

等陈炬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内,钟离楚楚把许不令的手推开,起身坐在了对面,瞪了许不令半天,憋出一句:

“我是你女人的徒弟,你这是为老不尊、以长欺幼知道吗?”

许不令欺师灭祖的事儿都干了,对此自然是面不改色。他微笑了下,望向门口:

“小二。”

钟离楚楚吃了亏,还想和许不令划清界限把话说明白,见许不令岔开话题,眼中更加恼火,可许不令办事儿她也不好打岔,只能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望向了窗外。

铺子外,店小二听到呼喊后,起身来到了跟前:

“客官要点什么?”

许不令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我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光听说这铺子名气大,却也不知其中典故,石头兄可否给我讲讲?”

店小二看模样平时言语很少,站在桌旁迟疑稍许,才在长凳上坐下,用毛巾擦了擦手:

“往年贵妃娘娘经常来这里,然后就出名了。别的倒也没什么。”

许不令微微点头,拿起酒壶,给小二倒了碗酒:

“石头兄在这里待的时间挺长,可曾见过贵妃娘娘?听说贵妃娘娘是我南越第一美人,只可惜造化弄人,唉。”

店小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跟着叹了口气,双手接过酒碗:

“我来这铺子的时候还年轻,当年确实见过几次贵妃娘娘。有时候老天爷不长眼,也没办法。”

许不令想了想,稍微凑近了几分,小声道:

“咱们王上至今卧床不起,听市井传言,说周贵妃红颜祸水,是山中妖狐变得……”

店小二眼神微变,轻轻抬起手来:“客官,这话说不得。”

许不令呵呵笑了下:“听外面人胡说八道罢了,也不知真假。不过咱们王上年轻时励精图治,忽然变成现在这样,确实让人有点想不通。古有妲己、褒姒,这种事也不是没先例……”

拿着市井流言,评价已故的周贵妃,还把其和妲己、褒姒归为一类,这番话明显有点过分,钟离楚楚都皱起了眉头。

店小二摇了摇头,再次制止了许不令的话语:

“客官可别胡言乱语,这话被官府听到了,要掉脑袋的。贵妃娘娘,岂会是市井传言中那样的女子。”

许不令拿起酒碗和店小二碰了碰:“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店小二见过贵妃娘娘,自是比我了解。不过谣言不会无风而起,外面说这些的太多了,肯定也有原因。”

店小二见许不令和杠精似的,非把流言蜚语往周贵妃身上扣,眼神有点不喜,不过也没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摇头:

“我当年也见过贵妃娘娘,人很好,京城里面上到王公贵子、下到赤脚百姓,没有不喜欢的。外面那些说法,当不得真。”

许不令点了点头,又拿起酒壶,单手给店小二斟酒:

“方才街上那个贵公子,就是贵妃娘娘的儿子吧?长得是真俊,恐怕和当年的贵妃娘娘差不多,可惜不是女儿身,不然就凭这姿色,后街那些青楼勾栏,恐怕没脸开业了……”

话语轻浮,明知店小二看皇子陈炬的眼神不对,还把皇子陈炬和勾栏女子类比,明显是在玩火。

小酒馆中,好似忽然安静了几分。

钟离楚楚武艺虽然不高,但也不是软脚虾,武人本能的危机感,让她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身体稍微绷紧了几分。

哗哗——

褐黄酒液落入碗中,声音细微,在小酒桌上却听得很清晰。

许不令眼神盯着酒碗,依旧嘴上没门的说着些刺耳的言语。

店小二眼神很稳,稳到如同一块石头雕出来的雕像,看着酒壶里落下的酒液,在酒碗中荡起圈圈涟漪。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过得很慢,连街边的行人都定格,只剩下酒桌前近在咫尺的两个人。

不过,时间过得再慢也只是感觉,酒桌之外还是一切如常。

许不令一碗酒尚未倒满,酒馆门口,就走进来了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子,扫视一圈儿后,轻轻抬手:

“相公。”

一句话出来,酒桌上瞬间恢复如常。

店小二表情缓和下来,抬起双手接过酒碗,转眼看向门口,含笑道:

“客官,是来找你的?”

许不令轻笑了下,没有再多说,从袖子里取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便和楚楚一起起身,走向了找过来的钟离玖玖。

店小二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才站起来送客,临行前笑着说了句:

“客官慢走。外面那些流言信不得,江湖人往往祸从口出,在京城说这些容易惹麻烦,客官以后可得注意些。”

话语不知是叮嘱,还是警告。

“多谢石头兄提醒。”

许不令抬手摆了摆,飘然而去……

(本章完)

769.第750章 影子

第750章 影子

从酒馆出来后,三个人拐进了一条僻静小巷。

钟离楚楚紧紧跟在许不令后面,表情还有点郑重:

“那个小二,好像真有问题,感觉有杀气。我还以为你随便找个解释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

许不令回头看了眼:“那小二武艺很高,我激了几句,方才动了杀心,恐怕和二皇子陈炬关系密切。”

钟离玖玖刚去打探消息回来,对方才的事儿自然不明所以,询问道:

“方才怎么了?”

钟离楚楚正想说说方才的事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跑到了钟离玖玖的身边,眼神略显恼火和委屈:

“师父,许不令刚才趁着盯梢的机会摸我,这事儿你管不管?”

“……”

许不令一个趔趄,张了张嘴,本想说“你和我傻媳妇告状有啥用?”,可想想还是闭嘴一言不发。

钟离玖玖以前盯梢的时候也被摸过,对楚楚的话自然深信不疑。这事儿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但明面上还是得做做样子。

钟离玖玖做出惊怒模样,询问道:

“楚楚,他摸你哪儿了?”

钟离楚楚瞪着眸子,反正说都说了,也没太扭捏,抬手就在玖玖臀儿上捏了下:

“这儿。”

“哦……”

钟离玖玖转过身来,抬手在许不令肩膀上轻打了下:

“你怎么回事?欺负楚楚作甚?”

“事急从权,没注意……”

许不令厚着脸皮解释了句后,岔开话题询问道:

“打听到桂姨他们的下落没有?”

钟离玖玖见此自然也不多问,认真道:“方才去打听了下,前些日子,确实有一批囚犯从柳州押过来,关在南郊的大狱,人数还挺多,听说都是外面拉壮丁不服管教的人。如果桂姨他们被抓走,估计也在里面。”

许不令点了点头:“方才瞧见了二皇子陈炬,护卫森严,贸然进去打草惊蛇很麻烦,只能找机会潜入进去。先去牢里看看,若是桂姨他们在,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寨子里的长辈安危未定,钟离玖玖自然也是这个想法,当下便带着许不令前往城东的大狱。

不过走出几步,许不令又觉得不对,顿住脚步:

“桂姨他们只是引我到南越来的诱饵,对方既然知道我来了,必然会猜到我会继续找桂姨他们的下落。大狱里面肯定有埋伏。”

钟离玖玖脚步一顿,想了想:“确实如此。那怎么办?”

“先去看看情况吧,随机应变……”

……

——

同是贵妃街上,位于街道另一头的安国公府。

早朝散去,安国公周勤卸去朝服,屏退左右,独自回到书房。

书房内,三只黑鸦都回到了笼子里,待房门关上后,屏风后的阴暗处,走出了一道杵着藤杖的身影。

到了这里,身为‘南越七星’之一的司空稚,已经将斗篷卸了下来,露出身上的黑色长袍。

袍子不算大,但穿在司空稚身上却非常宽松,就好似一件袍子挂在了骨头架子上,甚至能看到骨节的凸起。头上头发稀疏,只剩下几根从后脑上耷拉下来,皮肤蜡黄密布褶皱,整个人看起来如风中残烛,好似轻轻推一下,都有可能当场散架,与鹤发童颜的周勤完全是两个极端。

司空稚和许不令同时从飞水岭出发赶往京城,许不令跑的太快,早上便已经抵达,而司空稚则是刚刚赶到。

司空稚杵着藤木拐杖,在书桌前坐下,开口道:

“许不令身边那个夜九娘,有点道行,在幽州唐家出现的锁龙蛊,恐怕就出自于她之手。若非锁龙蛊在,寻声蝇不可能失手。如今许不令已经警觉,想要再下手,难比登天了。”

安国公周勤站在窗口,喂着三只黑鸦,平静道:

“可曾走漏我等的消息?”

司空稚回想了下:“詹豹已经中了烂骨针,不可能和许不令说什么,当时只是以二皇子的名义,许以高官厚禄,让他扰乱十八寨,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我的身份肯定暴露了。”

“许不令不容小觑,可能会查到京城来。收到你消息的事后,我便已经让人去放风声,许不令只要到京城,便会得知人关在大狱,肯定会去看看。你再去布置一下,务必要控制住许不令。”

司空稚缓缓点头,重新披上斗篷,悄然消失在书房内……

——

落日西斜,贵妃街上人来人往。

店小二坐在老酒馆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府邸的大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到如今,已经整整看了二十年。

街上的铺子关了开、开了关,曾经在街上放纸鸢稚童,变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年郎;而曾经巧笑嫣然的千金闺秀,有的嫁入王侯府邸,有的无声消失在市井间,更有甚者,已经埋骨大地,化为了一捧黄土。

二十年来,贵妃街上的人不,知换了几轮,唯一不变的,就是这家老酒馆,和坐在门口发呆的店小二。

久而久之,街上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只把小二当成一个市井底层的小喽啰,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哪怕是被小二看了整整二十年的人。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店小二的存在,甚至连酒馆老掌柜,都不记得这个小二是什么时候招的,只知道老实巴交,二十年来从没有晚起过一天,似乎把根都扎在了酒馆里,以至于年迈的老掌柜,都动了把祖产传给小二的心思。

毕竟这小二若是离了酒馆,老掌柜都不知道他该怎么活。

日起日落,转眼一天过去,又到了太阳落山之际。

和往日一样,对面的府邸中,身着寻常士子袍的皇子陈炬,带着随从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老酒馆的门口。

店小二也只有在这个时间不走神,站起身来,很客气地躬身抬手:

“哟~公子来了,快请进,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

陈炬脸色带着几分愁容,不过面对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店小二,并没有摆出帝王之家的架势,反而很随和,就如同对待老朋友一般。

身后的护卫,对此丝毫不奇怪。当年陈炬出生不久,周贵妃就病逝,君主陈瑾从那之后一蹶不振,心中太过思念,几乎天天都会带着小皇子,到这间酒馆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当时皇子还小,自然不可能陪着陈瑾借酒消愁,便自己在酒馆里到处跑,小二就在旁边陪着玩,一直玩到皇子长大了些,搬出皇宫住进了对面的府邸。

对面的府邸原本是周贵妃刚入宫时,家里置办的宅子。以前安国公住在那里,周贵妃时常会回娘家看看。

皇子陈炬住在这里后,可能是自幼养成了习惯,每天闲暇之余,都会到酒馆来坐坐,可以说和小二交流的时间,比病榻上的陈瑾都要多。

陈炬在酒桌上坐下,店小二便端着刚温好的酒走过来,含笑斟酒。瞧见陈炬脸上有点愁容,店小二开口道:

“公子好像有烦心事儿?可是政事太忙了?”

陈炬已经及冠,虽然没有继承君主之位,但君主陈瑾疯疯癫癫无法处理朝政,陈炬在外公周勤的辅佐下,已经和皇帝区别不大了。

听闻小二言语,陈炬摇头道:

“说了你也不懂,还是喝酒吧。”

“呵呵……”

店小二点了点头,在酒桌旁边坐下,想了想,聊起了些今天酒馆的见闻:

“今天中午的时候,铺子里来了个外地的蛮子,长得还算俊俏,却是满口胡言乱语,惹人烦得很。”

陈炬基本上每天都过来,在酒馆里自然不会去想那些烦心事,听店小二说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佐酒,也算是放松身心。此时还开了个玩笑:

“怎么?比我还俊俏?”

“那自然撵不上公子万一。”

店小二连忙摆手:“那厮也就比相公馆里的兔儿相公俊些,估计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就那德行,身边还带着两个脾气很好的姑娘……话说公子也二十出头了,可曾有中意的姑娘?这传宗接代可是大事儿……”

陈炬放下酒杯,略显无奈:“宗人府天天催这个,你怎么也开始说起这个了?对了,我好像从记事起,就没见你找过媳妇,都光棍几十年了也不着急?若是找不到,我从府上物色个丫鬟,给你送过来如何?”

店小二摆了摆手:“公子说笑,一个人住习惯了,身边多个人,反而不舒坦。”

“这不就得了,我也一样。”

陈炬端起酒杯,和店小二碰了下。

两人一壶酒尚未喝完,街道上响起了马蹄声。

陈炬看向窗外,一个护卫从街上跑了过来,躬身道:

“殿下,大狱那边出事儿了,两拨人在那里打了起来,其中好像有江湖上的悍匪司空稚……”

陈炬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沉,扫了眼远处的安国公府后,起身往外走去:

“还有一波人是谁?”

“禁卫军封锁了周边,尚不清楚,看阵仗好像不是一般的厉害……”

店小二站起身送客,听闻这短暂言语,眉头也微不可觉地皱了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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