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第656章 封神杀劫倒计时!【求票】

第656章 封神杀劫倒计时!【求票】

【上回书到:

李长寿忙里偷闲,由天庭发檄文,借天道之力锁定虚菩提行踪,而后带白泽、金鹏四面围堵,将虚菩提赶去了混沌海。】

这虚菩提被西方教弟子发现的时候,浑身写满了正、咳,惨字。

那是在灵山大阵之外。

虚菩提穿着一身破烂道袍,身周满是血痕,神智昏昏沉沉,身周还有一缕缕血气环绕,也不知动用了哪般保命神通。

他似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侥幸通过保命手段,遁回了洪荒。

或许是因,虚菩提没有脱离天道范围太远;

又或许是因西方教圣人暗中出手,天道并未排斥虚菩提。

灵山大阵开启,虚菩提被一只大手抓入灵山之内,李长寿对虚菩提的感知,也就此被截断。

接引圣人亲自出手。

与此同时,三千世界边缘地带,金鹏背上。

李长寿低头一阵沉吟,侧旁化作三尺高小瑞兽的白泽,后腿弯曲坐立,一只羊蹄抚着山羊胡须。

李长寿笑道:“白先生何不化作人身?”

“哦,忘了忘了,”白泽笑着答应一声,伴随着道道仙光,化作了小胡子文士模样,盘坐在李长寿身侧。

金鹏飞得更平稳了点,鸟嘴裂出点笑意,他人教第二坐骑的地位,算是无可撼动了。

呃,怎么感觉,并不如想的那么开心。

白泽看了看混沌海的方向,扶须沉吟几声,问:“此前为何不绝杀那虚菩提。”

“钉头七箭书,”李长寿叹道,“我始终担心,这家伙将钉头七箭书放在了其他位置,故想将他逼入绝境。

没想到,终究是被他侥幸逃了。”

白泽顿时笑眯了眼,对李长寿嗯了一声。

李长寿面色如常,对白泽轻轻眨了下眼。

于是,两个玩战术的一阵轻笑。

白泽自是已明白了,李长寿追杀虚菩提、又故意将虚菩提放走,定是有更深一层的算计。

而钉头七箭书并非只是一个借口,这也在李长寿的多层算计之中。

白泽笑道:“水神大人如今的神位、功德,莫非还忌惮那钉头七箭书?”

“我自是不惮,可阐截两教不少圣人亲传,并没有太多功德在身。”

李长寿摇摇头,表情颇为凝重。

“这钉头七箭书,可以理解为妖庭利用上古天道规则做出的杀生利器,天道无法否定它存在的意义,不然就是否定了天道自身。

这是一套以功德、气运判定,夺取大能性命的邪门法宝。

不过看样子,现在应该已是落在西方教手中了。”

白泽纳闷道:“为何水神断定,钉头七箭书会在虚菩提身上?”

“其一,这符合天道降低生灵之力的趋势。

其二,当年西方教与陆压接触最密切的,便是这个虚菩提,这个虚菩提把不少老妖都忽悠了起来,妖帝印玺应该就是虚菩提送到了陆压手中。

其三,妖族之内我已暗中调查过,那些老妖也盘问了不少,还有燃灯副教主的灯被吹灭时,并未发现钉头七箭书。

算来算去,钉头七箭书落在虚菩提手中的可能性最高,有可能是他与陆压达成的某种交换。”

李长寿话语一顿,“现在,估计是在灵山了。”

“嘶!”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定声道:“若是圣人凭此物暗中算计截教某个大弟子,阐截二教怕是不免要全面开战。”

“开战已是不可避免。”

李长寿轻叹了声:“现在我想的是,如何能让道门保留更多元气,道承不失,在天地间能保持一席之地。

最好,两位师叔不会决裂,虽然关系可能会恶化,但不会反目成仇。

而后,自身能正常退休。”

白泽轻笑道:“水神这般功成身退的气节,当真令人佩服。”

“别捧,”李长寿笑道,“怕死罢了。”

白泽了然地点点头,沉吟几声,问了个自己一直很关心的问题……

“到那时,水神的小琼峰,可否多一间屋舍?”

“先生想来,随时可以,不过还是要将临天殿交托给可信之人。”

正展翅疾飞的金鹏也道:“老师,弟子愿追随老师去天外避世!”

“哎,金鹏你就不必了。”

李长寿正色道:“你与我和白先生不同,白先生本就是避世安乐,被我捉住、嗯咳,被我请回来做军师。”

白泽嘴角抽搐了几下:“捉住就是捉住,是贫道棋差一招,智不如长庚。”

“侥幸,侥幸。”

李长寿淡定地揭过话题:“金鹏你一来还背负着凤族命途,要在天庭好好当差,如此才能在关键时刻拉自家凤族一把。”

金鹏低头叹了口气,却很快振作起来,展翅飞的更迅疾了些。

他也非扭捏之鹏,自己确实背负着族运,不能由着性子做出这般决定。

金鹏笑道:

“老师,在大劫之中,让弟子托着您搅动风云!

老师目光所去之处,弟子长枪所往,生死无悔!”

“怎么还突然热血起来了?”

李长寿笑了笑,便道:“白先生在前方就回返临天殿吧,尽量不要离着五部洲太近,那里杀机萦绕,与白先生祥瑞气息相冲。”

“嗯,多谢水神关怀。”

“还有,”李长寿笑意收敛,露出几分思索犹豫之色,很快又道:“替我转告小玖师叔,务必原话转告,就说……

我将在封神大劫后,处理完天庭事务,就隐退归于混沌海之中。

到时小琼峰会有七八生灵,你若愿来,丹酒不会有缺,只是时间长了,不免会有些寂寥。”

白泽眼前一亮,笑道:“水神你终究还是放不下圣女殿下。”

“我只能给这些许诺,”李长寿揉揉眉心,“男女之事,比之算计复杂百倍。

我对小师叔有所动心时,她不知男女之事为何,心意难定。

我道心被旁人完全占据后,对她的心意已是无法回应。

终归,我是想着她能走出这关,留在洪荒天地间,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但若她走不过去,我自会拉她一把。”

白泽小声嘀咕道:“贫道看云霄和灵娥也不介意……”

“并非所有关系都会开花结果,”李长寿目光有些悠远,“人的心是有限的,若是不去控制贪欲和私欲,道行再高深,也最终会被自己的贪婪所吞噬。

而且只是云和灵娥,我都怕自己在今后应对不来。

时间一长,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小问题暴露出来,每对情侣在热浪时,看到的都是彼此的善,而时间一长,就需要容忍对方的不善。

尤其是,两颗大星互相吸引、环绕的关系,还好推算;

但三颗大星互相吸引、环绕飞行,那变化就无穷无尽,难以预测了。

这些话也可转告给玖师叔,前面那段说我曾动心的,就不必了,免得干扰她做出判断。”

“行!”

白泽点点头,正色道:“贫道定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带到。

不过,水神大人,你要去混沌海生活,还是多些友人更热闹。”

“到时候再说吧。”

李长寿眺望着虚空中的星辰点点,以及各处世界绽放的光斑。

也不知,自己这番话,天道和道祖师祖会信几成。

避世?

那也要这天地真的安稳,自己可随时随地回返才行。

……

数月后,小琼峰草屋中。

李长寿将面前的卷轴缓缓铺开,看着上面那一个个各有所指的符号,轻轻呼了口气。

没有一个随时监测天道的反馈机制,做各种算计,心底总归有些没底。

从几百年前开始,自己就在‘炒作’退休之事,一切布置也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但是否瞒过了天道,当真无法判断。

不过,自己没有遇到更多阻力,应该就是天道或者道祖默许了自己的计划。

“啧……”

浪前辈死后,洪荒已近乎是死局。

想要破局,只有封神大劫这一次机会了。

李长寿手掌拂过面前卷轴,一缕缕火焰将卷轴吞噬,转眼烧成一小撮灰烬,而普通木桌全然无损。

封神此刻,已是进入了倒计时。

李长寿闭上双眼,宛若神游物外,心神在各处纸道人处挪移,观察着‘洪荒大舞台·封神舞台剧’的一位位‘角’。

申豹去了西牛贺洲边缘,跟一群妖族厮混,距离金仙劫已是不远。

帝辛尚在襁褓,已是百毒不侵、钢筋铁骨,白白嫩嫩的相当可爱,完全不像是一个暴君的模样。

轩辕坟夜夜欢歌,几只被天道左右的女妖精,在度过她们妖生最后的无忧时光。

大殷城中,某个烧火娘终于找到机会崭露头角,得了一位女将赏识。

闻仲在朝堂之上奋笔疾书,修行着为官之道、为人之道,搭建着自己下一步向上爬的阶梯。

大史府邸,那位学富五十车的大史,与各位大臣、远来诸侯谈笑风生,掌握人心虽难,他却游刃有余。

南洲大地上,一名名能人异士悄悄潜伏,天庭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截教、阐教各出棋子,但双方都在避免跟对方冲突,彼此相安无事。

子受三岁,姬昌正式继位西伯侯,对商国加大力度进贡,虽发展农桑,却削减军队,帝乙对此颇为赏识。

这一年,子受被惊了的马所撞,脑壳撞翻了马匹。

子受六岁,天降旱涝之灾。

帝乙下令迁都,将商国都城,自殷城迁至朝歌城,并趁机清洗了一些尾大不掉的贵族势力,重新架构权力中心。

商国国力回暖,为消化掉国内剩余奴隶,对西南方向、并未纳入商国版图的大国,发动远征。

李靖趁此机会加入远征大军,并在自己老丈人一家的帮助下,军功一路飙升。

子受九岁,远征大军得胜回返。

李靖拜入朝堂为大将,展露出不凡的实力,却主动请求回陈塘镇抵御妖邪,为商国守卫边疆。

帝乙大喜,赏赐颇丰,特许陈塘镇改为陈塘关,封李靖为陈塘关总兵,节制陈塘关方圆千里之地。

总兵为总管兵事之意,已是封疆大吏。

同年,李靖带着妻子殷氏,远赴陈塘关,并暗中传授殷氏修行之法,夫妻二人悠闲自在,颇为逍遥。

子受十二岁,八百诸侯入朝歌觐见,商国国运昌隆,政局平稳。

闻仲官拜少师,教导子受。

李长寿却在这份平和之下,看到了那些渐渐苏醒的野心,看到了一幅幅张牙舞爪的面容。

他这个大史,开始淡出朝歌城视线。

子受十三岁,宫廷塌陷,横梁砸向子受,却被这身形魁梧的少年单手举住,淡定地低头喝茶。

无他,见怪不怪耳。

闻仲暗中去大史府求见李长寿,与李长寿暗谈数个时辰,最后施展遁法离去。

不过数月,闻仲显露一身‘本领’,破掉有人暗中施在商宫中的邪门咒阵,与子受同征反叛方国,立赫赫战功。

子受十六岁,与姜家定下婚约;

子受十八岁……十九岁……二十一岁……

凡俗王朝之中,权力斗争每日不熄,但这个嗣子,却如顽石一般,屹立不倒。

那已建造完成的陈塘雄关,高高的城墙之上,李靖搀扶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嘴角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李靖长子,已在快马加鞭投胎的路上。

而太乙真人,却还在俗世寻寻觅觅,找不到一对满意的夫妇。

与此同时;

东海之下,龙宫深处。

东海龙王与两名远古时存活至今的长老,站在那空着的‘龙巢’前。

沉默许久,东海龙王才自口中取出一颗龙蛋,摆放在龙巢中,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一条老龙低声问:“当真要如此行事?”

“嗯,”敖广沉声道,“而今,只能相信太白星君,就算不成,也是吾龙族命该有劫。”

两位老龙各自点头,三道目光凝视着那颗缓缓颤动的龙蛋,颇为复杂。

天庭,小琼峰,湖边草屋。

李长寿长袖轻轻扫过,面前又一张卷轴化作灰烬。

他轻笑了声,目中带着几分亮光,似乎还有些期待之意。

抬头看向紫霄宫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随意斜坐在竹林间的魁梧老者,他也在低头注视着自己。

棋局,天地。

非圣,执棋。

李长寿轻笑了声,收回上探的目光,心神挪去西牛贺洲边缘,注视着那滚滚劫云,以及劫云下瑟瑟发抖的中年道者。

申豹嗓尖颤抖着,仰头看着自己引来的金仙劫,道心虽然在不断抽搐,但还是低声轻呼了一声:

“这、这竟是传闻中,金仙劫排行第十七的八荒八召心煞劫!

诶,好像贫道在哪说过这话。

完了,完了,贫道努力这么久,终究是一场空啊一场空!

唉,天何以如此待贫道!死矣!”

李长寿:……

这波,要说不是功利毒奶,打死弥勒他都不信!

PS:明天陪老婆去医院,回家时间不确定……

(本章完)

667.第657章 申豹姜公归玉虚,陈塘李靖得麟

第657章 申豹姜公归玉虚,陈塘李靖得麟儿

如果说,一个优秀的天劫,以成为炼气士的梦魇为荣。

那申豹的天劫,明显是没有廉耻心的。

是天劫群体中的败类!

是不顾生灵之心,肆意妄为,有违自身价值定位的!

李长寿的纸道人躲在大地深处,仙识注视着那一片片雷幕。

最初时,天道似是无情的生灵长生拦路虎,便是劈申豹这种大劫使者,也没有留半点情面。

不过五道劫雷,已是将申豹打的无比狼狈。

申豹道躯出现了明显的崩解,后面三道定然撑不过去,必会折在第七道天劫。

没办法,申豹根基差、道法杂,本身化形前并没有什么特殊跟脚,也没吃过什么灵丹妙药,更不曾遇到过高呼‘我不想活了’、非要牺牲自身给他醍醐灌顶的洪荒大佬。

甚至,申豹都不知,自己为何稀里糊涂就走到了长生劫面前。

面对着暴躁的天劫,申豹低头长叹,目中已露绝望,然后……

吟诗一首。

“半生颠簸半生闲,一劫成空仙路难。

负心薄幸有知己,此身寥落唯苦叹。”

申豹露出几分释然的微笑,这一瞬间度过了自身的心魔,迎接着自身的毁灭。

众所周知,生灵与生灵是不同的,但面临绝境前的‘闪回’却是都有的。

申豹在这极度绝望的情况下,心底划过了一幅幅画面……

几次与耿常兄畅谈喝酒;

几次与陆压前辈相见;

剩下的,就是美好而快乐的男女时光,数不清次数的那种……

现如今,也只剩下几声苦笑了。

“淼淼啊!”

申豹突然对着劫云呼喊:“多谢关照!贫道,唯有来生再报了!”

假若劫下陨落还会有来生的话。

申豹闭上双眼,脸颊有泪水划过,准备好最后的法力,虽已绝望了,但生灵的本能,让他还想去挣扎。

顺带一提,此前几件小灵宝,他全部的家当,都在对抗天劫时毁掉了。

轰隆隆!

劫云震动!

第六道,如期而至!

申豹双目睁开,灰白的长发在身后飘舞,那看似敦厚的面容一片麻木。

正此时!

让李长寿差点骂出声的画面就此展现——

原本高速旋转的劫云突然内卷,其中溢出两颗紫红色的雷球,每一颗都蕴含着颇为强大的天劫之力,骤然下砸。

落至半空,两颗雷球突然互相碰撞,毫无征兆地炸成了漫天电弧。

什么叫大劫使者?

这就是大劫使者!

天道毫不含蓄地直接作弊,凸显出一个豪横!

申豹愣了下,头顶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小半。

他心底稍微推算,眼中赫然蹦出亮光,惊喜地喊了声:

“贫道莫非!能过了!?”

就听‘咔嚓’一声,一道紫黑色雷霆将申豹身形吞没,打得申豹低头喷血,道躯各处出现道道黑色的裂缝。

这是道基即将崩碎的预兆。

申豹眼中的光顿时黯淡了下去,完全没去考虑,为何第六道和第七道劫雷之间,竟只有这么短暂的间隔。

顺便,他的天劫,好像只有一点点心魔,也没有‘湮灭天风’、‘生灵业火’、‘融道神水’这些【佐料】。

“果然,还妄想活命。

全都是泡沫,只是一刹的焰火。”

申豹苦笑着,叹息着,静静迎接最终的命运。

他,完了!

嗡——

劫云之中突然出现少许诡异的波动,一黑一白两道劫雷落下!

看似威能强横,又有阴阳湮灭之道韵,但两道雷霆却在申豹头顶互相抵消,只有少许冲击力道,打的申豹狼狈跌落。

李长寿:……

黑豹:……

围观的众生灵:……

申豹还有点发懵,仔细算算,这黑白劫雷好像、应该、大概……是第八道?

“贫道,过了?”

正此时!

头顶劫云不断向内汇聚,缓缓凝成一颗巨大的雷球,直径超过千丈,不由分说朝申豹砸下。

当时,申豹害怕极了,但也麻木了,任由自己被雷劫吞噬,甚至还张开了手臂。

眼角有一滴泪慢慢滑落。

李长寿现在倒是挺懂申豹的,毕竟喝了几次酒,聊过几次天,申豹掏心窝子的话说了数十遍。

冥冥中,李长寿仿佛听到了申豹的心声,那是一声带着悲愤的哀叹:

【大爷的,给我个痛快吧。】

地下,李长寿的纸道人拿出一只玉简,在里面写下了一行行字迹。

这是一场不规范的天劫,是天道存在意志的佐证,同时也反映了天道运转的一定机制,以及申豹这个大劫使者反复毒奶时的正负反馈。

显然,申豹身上有一丝跟天道本源相关联的‘东西’,或者说,是天道塑造了申豹这个大劫使者,负责后续拉动截教入劫。

半个时辰后,雷霆消散,一具焦黑的躯体从空中落下。

李长寿挑了挑眉,自是发现了申豹体内蕴含的一缕生机……

出手?

又或是不救?

不远处,几道流光掠起,却是几名散修要来捞外快。

李长寿略微思忖,纸道人在大地下凑了过去,但他刚要有所动作,便听一声嘹亮的啼叫划过天边。

一只白鹤自高空飞掠而下,化作一道白虹,极快地追上申豹,将重伤的申豹直接抓住,留下一声冷哼,朝昆仑山折返。

“莫要自寻死路。”

白鹤童子,阐教信使,南极仙翁的童儿。

那几名欲要向前的散修面面相觑,各自对视一眼,极快地低头飞掠,远离这是非之地。

李长寿的纸道人施展遁法悄然离开,略微思忖了一阵。

申豹大劫使者的身份,应是被圣人们发现了,毕竟这次天劫,天道给的暗示已经无比明显。

通天教主那边,要么是没关注此地,要么是也派了人出来,但距离较远,被白鹤童子捷足先登。

申豹归于昆仑山,接下来应该就是拜师二师叔。

这看似是天道收束、维持原本的大劫剧本,实际上已是有诸多不同。

因为自己的‘拖延’,师父转世姜子牙的时间向后推移;

他在与申豹交流中,暗中给了申豹不少修道方面的指点,加速了申豹渡劫。

这就导致……

申豹很有可能成为姜尚的师兄。

且不管如何,姜尚上山的年岁,已经有所变化。

变化虽小,却有可能成为闪动蝴蝶的翅膀;而这些,不过是诸多蝴蝶中的一只罢了。

小琼峰,李长寿心神回归,禁不住一阵撇嘴。

谁才是天道最爱的‘儿子’,这下没有异议了吧?

当然,是玉帝。

……

申豹归于昆仑山,李长寿的心神立刻放到了老师父转世身之所在。

果不其然。

二师叔元始天尊似乎窥到了天机,得了天道提醒,要将两个大劫使者控制在掌心,第二日就派了南极仙翁前来南洲姜家。

此时的姜尚人至中年,家庭美满,子承父志、家族繁荣,就是苦无子嗣。

为此,姜尚广开纳妾之门,妻妾足足有三十二人之多,没日没夜为了传承家族血脉而努力。

其毅力、坚持,感天动地!

李长寿对此事也不好发表什么评论。

虽然他当时找月老,只是给自家师父安排了三段姻缘,对方也就是普通绝色美女。

但没想到……

这波,就很强。

其实如果不是李长寿这些年伪装成姜府的大厨,一直在暗中给姜尚弄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姜尚早被酒色掏空撑不住了!

但反过来想,姜尚因此,也算体会过了凡俗荣华富贵,说不定对修道的心境,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顺带一提,那名圣母宫的仙子为了避免自己被看上,特意化作了老妪模样。

这日,南极仙翁驾云飘到了姜府上空,观察了一阵庭院中乘凉午睡的姜尚,缓缓落下。

霎时间,仙光阵阵、百鸟合鸣,一缕缕仙人道韵扩散开来,让府内凡人们先是一阵错愕,而后赶紧低头参拜。

“仙人啊!”

“桃仙下凡了!”

姜尚被周遭呼喊声吵醒,愣了一瞬赶紧起身,连忙对南极仙翁叩拜。

南极仙翁抬手虚扶,一股仙力将姜尚扶起,温声道:

“姜尚,你尘缘已尽,仙缘已来,还不快快随贫道回返玉虚宫中,修长生之法,求自在逍遥?”

姜尚不由一愣,先是喜出望外,向前踏出两步,却又听到了侧旁传来轻唤声。

“老爷~”

“夫君!”

姜尚顿住脚步,扭头看向侧院,却见众佳人闻询赶来,一个个泪眼汪汪。

“这……”

姜尚目中露出几分迟疑,扭头问着南极仙翁:“若是尘缘尽了,我妻如何?”

南极仙翁笑道:

“玉虚宫乃圣人道场,修仙之去处,自不能容纳凡人夫妇之情愫。

但你只需随贫道而去,贫道自会派来弟子,安顿好你家中事务。

红尘如梦,数十年转瞬即逝,贪图一时欢乐,何来天长地久之说?

不如寻仙问道,求个真的快活。”

那些佳人闻言,一想到自家夫君、自己的靠山就要从此离开自己,不由得悲从心起,一个个哭哭啼啼,连道不舍。

“这、这……”

姜尚一时颇为踌躇,南极仙翁却是含笑等候,等姜尚做出抉择。

他们玉虚宫主动招弟子若是都用强,那未免遭人闲话。

更何况,姜尚身份特殊,必须慎重以对。

“老爷啊!老爷!”

侧旁传来呼喊声,一个魁梧大汉提着菜刀跑了进来,却是姜府后厨金牌厨子。

那南极仙翁笑眯了眼。

‘主厨’笑道:“恭喜老爷得了仙缘,贺喜老爷得了仙缘,自此长生不老、洪福齐天!”

姜尚皱眉叹息,扭头对南极仙翁连连行礼,又道:

“仙人,此事能否让我好好想想?

这并非是对仙人不敬,实在是家亲难舍。”

“嗨,这有嘛难的?”

‘主厨’囔囔一句:“老爷你去修仙,膝下无子无女,这凡俗的金银财宝你也用不上了,不如就先给俺们开五年、十年工钱,宅院、营生啥的都转手卖了,把家产分成三十二份,妻拿大的、妾拿小的。

大家好聚好散,不免一场缘分呐。”

姜尚跺跺脚,骂道:“胡言乱语!我这些夫人与我如此恩爱,岂能用家产金银来衡量我们之间深厚的情意!”

“这个……也并非不可,”角落中传来一句嘀咕。

众女子停下啼哭,双眼放光地看着姜尚。

“老爷,仙缘不易,您还是莫要错过了。”

“妾身虽舍不得老爷,却也知,这是老爷天大的福分,如何能用凡俗之情将老爷束缚?那妾身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不是有句话说,红粉如同骷髅,老爷,我们都是骷髅,您就别牵挂了。”

姜尚:……

于是,半个月后。

随着姜府的牌匾被缓缓拆下,府内只有几名壮汉搬运家具。

昔日莺莺燕燕、花红柳绿,而今仅剩孤灯一盏、芳草萋萋。

“唉。”

姜尚叹了口气,自嘲地一笑,背负双手走向了前方那朵空着的白云,被白云稳稳托住,缓缓升空而去,留下众凡夫俗子叩拜呼喊。

城外,一架驴车上,姜府主厨与一名老妪同行远去。

到荒无人烟之际,那老妪身周仙光流转,化作一名俏丽的仙子;

而主厨身形缓缓变化,化作了李长寿常用的中年道者面孔。

这仙子先是轻笑了声,又随之轻叹,言道:

“凡俗之情当真让人难以捉摸。

此前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为彼此争风吃醋、大动肝火,到头来却只是抱着些许金银细软,就此各奔东西,颇为欢喜。”

李长寿笑道:“有几人是真的伤心,只不过被更多人的欢喜所掩盖罢了。”

“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那仙子站起身来,笑道:“星君大人,您为何默许了阐教收徒?此前广成子道友前来时,您不是还将他推回去了?”

李长寿笑道:

“广成子师兄前来,代表的是阐教,南极师兄一来,代表的是二师叔。

我可回绝阐教,却不好回绝二师叔。”

圣母宫仙子细细体会,赞叹了一个‘妙’字,又叹道:

“唉,大劫将落,生灵涂炭……奴家这便回圣母宫中复命。”

“有劳圣母娘娘费心护姜尚安危,还请代我转达谢意。”

“您客气了。”

这仙子欠身行礼,身影化作莹莹光点,悄然炸散,却是一门颇为高明的遁术。

李长寿眼前一亮,细细感受了下五行之力的波动,以及乾坤出现的细微扰动,少顷便点点头。

会了,一般,无甚大用。

他抬头看去,姜尚已是飞临高空,与南极仙翁汇合,互相做道揖后,朝昆仑山而去。

自此,世俗少了一位‘富家翁’,玉虚宫中多了一个炼气者,还逢人就说……

【来山上之前,贫道曾有三十二房妻妾。】

李长寿伸展了下腿脚,这具纸道人连同这驴车,转眼化作少许尘土,随风消散。

此正是:

申豹姜尚归玉虚,截教全然无应缠。

丹房前,李长寿眉头微微皱着,思索着为何截教那边毫无动静。

申豹被白鹤童子带回去后,姜尚已是必争之大劫使者,大劫天命就在这二人身上,圣人不可能此时还探查不到。

三师叔莫非……

泡澡睡过去了?

李长寿挠了挠眉头,对此略微有些不解,却也没太过纠结。

正当他想休息几日,再继续操持各处繁琐的算计,心潮忽而涌动,心神立刻挪向东胜神洲,一具纸道人在房中睁开双眼。

就听得外面敲锣打鼓,传来一阵阵欢喜的呼喊声:

“生了!夫人要生了!”

却是金吒即将降世。

李长寿的纸道人眨眨眼,麻利地穿上一身绸面短衫,带上自己‘高级家丁’的木牌,淡定地走出独住的小屋。

那声【老爷,夫人生了!】,非要他亲自来喊不可。

一点,小小的参与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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