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跟牛津合作

国营和市场的矛盾是全世界都面临的很难解决的问题。

国营的社会职能是满足国家需求、实现国家利益,可这样的职能未必符合普通人的需求和利益,就会造成双方的矛盾。

在科技领域,指的就是从学术科研到市场的技术转化。

陆器在美国工作这么多年,这次又是刚刚从伦敦附近的三所高校考察回来,对此深有感触。

美国有700多家联邦科研机构,比如美国卫生系统的国立卫生研究院、标准与技术局下属的美国标准与技术研究院、GOGO实验室等等,这些都是国企性质。

只要是国企,就必然带来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资金上的浪费。

对比之下,差距就特别明显。

美国最顶级的那批高校都是私立的,他们的经费都是来自学费、捐赠、服务……有着明确的市场导向。

市场需要什么技术,未来的技术方向是什么,他们就重点攻关那个领域的课题。科研转化率非常高,硅谷就是背靠着斯坦福、南加州、伯克利分校、麻省理工等几所大学的技术支持发展起来的。

可是公立大学和很多国营的科技研究机构就很扯淡了,政府驱动型的科研成果一大堆,却很难转化成实际应用,有投入没产出。

这花的都是纳税人的钱,给白宫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过去二十多年的几任总统先后推出了一系列的改革法案,来推动联邦科研机构的市场化。

效果一般般。

最典型的就是NASA,明明自家的航天技术天下第一,达到了人类的最高水平。可他们很多事想做都做不了,只能把项目外包出去。

如果自己做,那花钱就太多了!

只能外包给民营的公司来做,比如波音、洛马、SpaceX。

美国如此,英国就更是这样了。

比美国还严重。

因为剑桥大学、牛津大学、伦敦大学也都是公立的,主要的资金来源就是英国政府。为了解决这个现状,英国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政策改革,包括在商务部内设立技术管理部门,允许国家实验室与企业、大学共同合作与研发,绩效考核制度,将技术转移作为实验室、科学家、工程师工作的考核指标,设立奖励制度与分配制度等等。

最重要的就是对科研团队的奖励和分配。

其中就以剑桥的Enterprise和牛津的Innovations最为知名,这是两家销售公司,是专门卖技术卖专利的。

科研团队们把科研成果做出来之后,可以委托给销售公司,由专业的销售跟市场对接,完成技术转让。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科研人做科研,销售人做销售。

梁静听后,就当即断言:“这套模式比国内好。”

陆器长年在国外,对国内的环境不太了解,“这是主流吧?”

梁静道:“国内都是教授团队直接跟市场对接,自己去联系企业。那些有市场资源的教授就特别吃香,因为他们更能市场转化。一些技术实力很强却缺乏资源的年轻人因为做不到市场转化,就拿不到项目资金,拿不到项目资金就更做不出项目来吸引关注了,形成恶性循环。”

陆器皱起眉头,很难理解,“科学家的专长是做科研,让他们做市场……”

“你这话说的,你不也是科学家嘛。”

周不器笑哈哈,开了句玩笑。

陆器和沈向阳一样,都是世界最顶级的人工智能科学家。

陆器摇摇头,“我也不擅长做市场,我做的是企业管理,让懂市场人来做市场。在科研上,我也只提供大体方向,连架构都不做了。”

周不器摆摆手,有点武断地说:“国情不同,国内这边流行的是‘许名不许利,许利不许名’。像医生、教师、科学家这种岗位,因为利益给的不够,所以名望就特别高。美名之下,就会把一些岗位神圣化,比如医生、老师、科学家。尤其是科学家,都恨不得敬如神明了,好像他们什么都懂似的,既然能当官也能办企业,既然管学校也能做市场,既然做战略也能做销售。”

梁静这段时间跟清华有密切往来,尤其是那些科研教授们,几乎天天都要泡在一起,所以她很了解这个现状,“老板说的这个……是个大概念,细节其实很简单。”

“哦?什么原因?”

“信任。”

“信任?”

“对,就是,嗯……”梁静犹豫了一下,有点无奈,“就是科研团队不放心把科研成果授权给第三方公司来销售,只能自己去卖。”

陆器微微一愣,“为什么?”

梁静狐疑地看他一眼。

他以前不是在复旦大学当教授吗?怎么会不知道?

周不器轻咳一声,帮他解释,“他在国内时,国内还没有推出允许高校里的科研成果向民营企业进行转让的政策。”

这时,他已经明白梁静的意思了。

是啊,信任!

谁能保证第三方的销售公司会一心一意地为科学家的利益着想?

比如清华一个科研团队开发出了一个人工智能算法,很先进。紫微星要出资500万元买下。去联系第三方的销售公司,这里就有猫腻了。

第三方公司的负责人,可以通过亲戚朋友注册一个中介公司,然后由中介公司与第三方公司对接,以100万元的价格买下这个人工智能算法。

然后,中介公司再以500万元的价格与紫微星完成技术转让。

通过这波操作,一小部分人就可以通过中介公司赚到400万元的差价了。真正归属到第三方公司的收入只有100万元,拿出一部分当作运营资金,剩下的钱再按照比例分成给校方和科研团队……这就严重侵害了科研团队的利益。

果然,梁静随后的说法就证实了周不器的猜想,随后她还说:“工程院的副院长严守阳不就是嘛,他以前是大学教授,后来被开除了。”

周不器隐约记得是有一位叫严守阳的博士,是今年8月份才入职的,可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他怎么了?”

梁静叹了口气,“他今年才31岁,博士毕业一年就是副教授了。开发了一个通讯方面的技术。他年轻嘛,也没有业内人脉,就委托给学院的院长帮忙市场销售。被中兴以30万元的价格买走了,他分到了10万块钱,挺高兴的。后来才打听到,中兴的采购价是226万。后来扯皮打官司,打了半年,输了官司,工作也没了。”

周不器没觉得奇怪,“缺乏法律意识被坑了,这太正常了。学校没搞第三方销售公司,就说明对监督体系没信心,他还相信这种人情往来。吃一堑长一智吧。”

“算了,不说这个。”沈向阳结束了这个话题,看向陆器,“你在伦敦转了一圈,觉得哪家合适?”

伦敦、剑桥、牛津三所大学,彼此都是死敌。

就像紫微星跟清华建立了深度合作关系,再想跑北大合作成立研究机构,那就太难了。伦敦科技三高校里,只能选一家。(牛津离伦敦很近,也在这个体系里)

陆器道:“我觉得牛津可以,牛津转让出的技术成果,以及创立出的技术衍生公司是全欧洲最多的。”

周不器问:“分成呢?”

“这个应该跟国内差不多吧?”陆器眨眨眼,“都是三三三分成,科研团队分34%,学校分33%,资金方分33%。”

梁静笑道:“国内的基本上也是这样。”

资金方分33%,如果是学校出资,收益分成就属于学校;如果是政府财政出资,收益属于学校;如果是国家的什么科研基金出资,收益属于学校或者科研基金;如果是企业出资,收益就属于企业了。

就比如紫微星跟清华合作,成立的紫微星-清华集成电路研究中心,总共的启动资金是15亿元。其中,紫微星出资5亿元,清华校方出资5亿元,政府出资5亿元。

三方是按照1:1:1的比例来分享技术产权。

如果技术转让赚到钱了,紫微星分到34%,清华分到66%。不过也有例外的附加条款,如果是紫微星要使用研究成果,可以有免费的暂时使用权。如果想长期使用或者买断,就要跟清华方面谈判了。

如果和牛津合作,这样的优惠条款肯定是拿不到了。能保证1:1:1的比例,就算是中欧友好了。

即便合作条款更差,也要达成合作。

人工智能是一个典型的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交叉学科,涉及了数学、统计学、心理学、神经生理学、信息论、计算机科学、哲学、认知科学、不定性论以及控制论。

这么多学科的交叉,就导致想真正的在人工智能领域有突破性的技术进展,就只能依靠大学,任何一家企业都不可能招聘到这么多领域的顶尖科学家。

清华的计算机系很强大,世界闻名,比牛津还要厉害。可是其他学科就不行了,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是综合性的全方位的差距。

紫微星要充分地利用外援。

陆器的建议是先出资5000万英镑,把合作关系建立起来,看看效果。效果好,就继续跟进,效果不好就及时止损。

周不器见沈向阳认可,就拍板了,“那就这么定了,以紫微星硅谷AI实验室的名义跟牛津合作。陆器你辛苦下,多跑几趟。需要帮忙的跟我说,我收购了曼联,在伦敦有一些政要关系。”

(本章完)

第1298章 特权

本想来一次聚餐,没想到晚上只去了孟厚坤、郭鹏飞和季子安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兴师问罪的。

这是有理由的。

梁儒波建议取消页面广告,如果仅仅是取消朋友网的页面广告,这当然没问题。他是朋友网的总裁,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可他是张一明的同学。

由张一明提出来,这个提议一下就覆盖到全业务了。

这就有问题了。

早在开会的时候,周不器就品味出来了一些特殊的意味,他假装不知。

郭鹏飞就很不甘心,“老周,这次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周不器好笑道:“至于吗?人家说得有道理,你没看韩教授都支持了吗?从战略层面考虑,取消页面广告是好事,应该的。”

“就算是应该的,也没有这么巧的事吧?”郭鹏飞咬咬牙,有点愤愤不平,指了一下孟厚坤,“我跟这小子联手,好不容易一番运作要开除程振平,然后把SP业务并入到我的事业群里。结果可好,他反手就给我来了这么一下!”

周不器笑哈哈。

他早就看出来了。

郭鹏飞领导的网络媒体事业部和SP事业部合并之后,收益就会跟梁儒波领导的社交事业群持平。

努努力,就有可能争夺第一,成为公司里最有牌面的事业群总裁!

他可是M7的级别啊,梁儒波才M6。

自己级别更高,是董事会和决策委员会的成员,可是他主管的这一摊,竟然还不如一个低级别手下,这让他面子上怎么好看?

没想到,这边SP事业群拆分的消息刚传出来,梁儒波那边就出手了,而且是极漂亮的一手!他微言大义,句句都以公司的长期利益和战略结构为重,提出了逐步取消页面广告的建议。

这算是要了郭鹏飞的老命!

朋友网少了页面广告没什么,朋友网的广告主要是个性化的信息流广告。他主管的网络媒体事业部就不一样了,今日头条以及其旗下头条文学,包括糗事百科、求职网和一些零碎小媒体论坛,主要靠的就是页面广告。

没有页面广告,网络媒体事业群每月的收入至少要减少4000万元。

这还怎么争第一?

就算跟SP业务合并了,也不是社交事业群的对手。

遭遇更严重的是校内网。

校内网现在的收益来源主要就是两个方面:校内团购和页面广告。寒冬和假期不开展团购活动,就只能依靠页面广告的收入来维系了。这要是停了,校内网一年里得有半年是亏损状态。

梁儒波这一招,这是要把周不器派系的核心创业元老给一举拿下啊。

紫微星创业初期,是郭鹏飞做校内网,张一明做朋友网,季子安出面借着微点杀毒的底子,做出来了一系列微点的产品,包括整合并独立出去的搜索业务。

从派系上讲,郭鹏飞和季子安是一伙的,都是周大老板的心腹。张一明不是十校创业联盟一员,他和梁儒波是大学同学,形成了另外一派。

好在季子安是君子,说了一句公道话,“就算有私心,也跟张一明无关。他会公事公办,我相信。”

郭鹏飞微微皱眉,“公事公办,就对了吗?”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三人悚然一惊。

靠!

是啊,他们几个才是十校创业联盟的成员,是一伙人。紫微星是他们这帮人当初辛辛苦苦做了一大堆零碎小生意,攒钱凑出来开办的公司。

他们是根正苗红的正统血脉,凭什么跟一些草根小民公事公办?

张一明也就罢了。

他是重要大股东,能力强、人品好,大家都佩服,公司还要他来管理呢。

梁儒波算怎么回事?

他的个人持股才500多万,还不如贺阳、许亮杰、柳晴、吴寒清、程秉皓、石婧琳等人呢。

孟厚坤很警惕这个思路,“这样不好吧?”

郭鹏飞道:“我知道不好,可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我觉得咱们应该统一个思路,咱们这伙人,到底有没有特权?”

季子安坚定地道:“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事,公司的利益就是我们的利益。”

周不器沉默不语。

特权?

这是一定有的。

不说别的,他这个老板就天天享受特权。别的高管办公室都是透明的,可以让每一个员工监督,他的办公室却是封闭的。

别的高管秘书都是已经结婚的“大姐”,从制度上根除不必要的男女关系。他这个大老板身边都是貌美如花的姑娘,以总务处的名义陪在身边。

而且,他前段时间在美国搞了两个私募基金,已经总结出了一些道理。制定规则的人,就必然要凌驾规则之上。

郭鹏飞、季子安也都是“老板”,也都是规则的制定者。

郭鹏飞接着表述清楚他的观点,很认真地说:“我先说清楚,我不是要针对梁儒波,他做得越好,公司就越好。就像老季说的,公司的利益就代表我们的利益。他越优秀我越高兴。我也不是想谋什么私利或者权力,这公司就是我的,我根本不需要玩这套。”

孟厚坤很认同,“对。”

郭鹏飞道:“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关心的是一个特权的问题。现在形势很明显,紫微星要拆分,周老大这边在逐步地放权。用不了几年,国内业务就要全权交给张一明了,他会晋升到CEO,那总裁是谁?梁儒波现在很显然是想竞争这个位置。我跟他竞争……到底是公平竞争,还是我可以有一些特权?”

季子安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当然是公平竞争!”

孟厚坤有点理解郭鹏飞的意思了,连忙摆手,“子安,你别着急,细细品味鹏飞的话。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郭鹏飞就说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当公司利益和咱们的个人利益发生矛盾的时候,是公司利益重要,还是个人利益重要?”

周不器称赞道:“好问题!”

对普通员工来说,当然是公司利益重要。

在公司工作,要损伤公司利益谋私利,这种员工必然要开除。可是老板就不太一样了,总会有一些突破边界的地方。

就比如周不器成为了奈飞的大股东,为什么很受奈飞的董事会欢迎?因为他是紫微星的大老板。这里面就有了公器私用的性质,他在利用公司的资源为自己谋利。

又比如周不器的私人飞机,这是紫微星的飞机,所有费用都由公司来承担。原则上来讲,这就是工作用机。可实际上,更多时候是生活用机,在国外为了家族业务飞来飞去,也都是公司买单。

女秘书的事更是不值一提了。

老板的特权可能会让公司损失10块钱,可是开除了老板,公司要损失100块钱或者倒闭了,这还要不要开除?是否要眼里容沙子地默许特权?

孟厚坤郑重的道:“我觉得这个话题很好,郭鹏飞的思路是对的。假如老周放权了,而公司的大权落入了张一明和梁儒波的手中。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他们会公事公办。”

一旦公事公办了,属于老板的特权是不是要取消?

这不仅是周不器的利益,也是他们这个小圈子的利益。徐百卉、薛宝珊、马平山等人虽然不在紫微星任职,可他们都通过北极星创投间接持股,都可以利用紫微星未来庞大的社会资源。公事公办了,还怎么利用?

自己开的公司,自己却不让用,这也太憋屈了吧?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予一定的特殊照顾,扶持自己人上位!

孟厚坤接着说:“张一明当CEO可以。可总裁人选,一定得是郭鹏飞,得是自己人。到时候就算张一明正义凛然、公事公办,郭鹏飞也可以开绿灯。这才是最有利于公司利益的做法。如果CEO是张一明,总裁是梁儒波,这俩人又都很轴地公事公办,让咱们这些人很别扭。到时候矛盾激化,他俩可能就都被罢免了,会给公司发展造成巨大伤害。与其以后存在隐患,不如早做安排。”

郭鹏飞道:“对,我就这个意思。人性都是自私的,咱们这伙人会拥有特权,这是一定的。就比如这次程振平的事,他浪费了多少公款?”

“这一年下来,估计也得200多万。”

“对,200多万就要被开除了。老季,这事要是发生在你头上,别说200万了,就算你贪了公司2个亿,咱们都要想办法帮你遮掩,不让外人知道。”

“滚!”

季子安差点气死,忍不住爆粗。

“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举个例子。”郭鹏飞哈哈一笑,“要是你贪了2个亿,可咱们这些人大公无私地把权力都让出去了,到时候就是麻烦事。”

其实他想举的是周不器女秘书的例子,可话到嘴边不好意思开口。

孟厚坤道:“话糙理不糙,就像陈东那次挪用公款似的,也被压下去了嘛。他是自己人,当然不能跟外人是一个标准。如果都是外人掌权,陈东那次的事就不好办。以梁儒波这正直、耿直的性格,就算能压下来,也得让咱们哥几个碰一鼻子灰。老周,这是大局,不管怎样,一定得让郭鹏飞上位!”

周不器好笑道:“首先,短期内我没打算把CEO的位置让出去。第二,我不一直在帮郭鹏飞铺路,帮他上位嘛。”

顿了一下,他就坚定地说:“这个问题我很早以前就考虑过。国内业务要逐步交权,这是一定的。可这权力一定要交到咱们自己人手上才行。到时候,CEO是张一明,总裁是郭鹏飞。等我让出董事长的职位,就让子安你来做。”

“我?”季子安吓了一跳,“我可不行!”

周不器道:“我觉得你行,董事长是要面向公众的,你形象好。拆分之后,国内业务以后会去港上市。港岛那边没有AB股,所以董事会一定要掌控在我们手中才行。不过这都多少年以后的事了,不着急。”

郭鹏飞松了口气,笑道:“你考虑过就行。”

周不器很惊讶地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

郭鹏飞解释道:“我不是参加了一个MBA课嘛,就有过全球企业的分析。从宏观上看,全世界的家族企业,生命力要远远强于那些面向公众的运作流程公开透明并接受公众监督的企业。我认为这是竞争力的问题。家族企业里必然会存在特权,存在着权力集中化,可决策层统一、执行力高,市场竞争力强。那些公开透明的上市公司,所有业务的开展都要按照规章制度公事公办,效率很差。职业经理人为了坐稳位置,还要照顾个人形象,不愿意做一些得罪人或者见不得光的事,也会削弱公司竞争力。”

“深刻!”孟厚坤竖起一根大拇指,“其实就是专制跟民主的区别,各有利弊。”

季子安很受触动,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企业如此,国家也是如此。说实话,我也想要这份特权。没有谁是圣人,都一个样,谁也别抱怨谁。”

周不器道:“企业就是企业,别往大了扯,不是一个概念。家族企业生命力强,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稳定的决策层,可以不在意短期利益,为长期战略服务。职业经理人想的更多的是拿到年终奖,追求的是短期利益。不过你们说得也对,紫微星的权力必须要掌握在我们手中,也就相当于一个‘家族’企业了,会有‘家族’特权,也会有为长期战略作出的短期牺牲。”

郭鹏飞轻轻点头,长叹一声,“其实我是支持取消页面广告的。”

季子安表态,“我也支持,我甚至认为校内网应该转变思路,校内网不应该盈利。想办法把所有赚到的利润都让出去,回馈给大学生。校内网是紫微星的根基,大学生也是未来人才的根基,应该建立更长期更友好的合作关系。”

郭鹏飞道:“国内的互联网市场的增长太快了,远超预期。今年紫微星国内业务的预期利润不超过25亿,可预计做到38亿。削减一些业务利润,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未来的增长就足以抹平。”

周不器似笑非笑,“郭鹏飞,你想当总裁可不容易啊,我怎么感觉你的水平不如梁儒波呢?你看他这一步步怎么走过来的?我一直在压制他,一直也压制不住。他先是挤走了唐斌辰,这下好像盯上你了。”

郭鹏飞一脑门黑线,“少扯淡!”

周不器道:“反正你就是头猪,我也能把你推到总裁的位置上去。你要是水平不够,丢人现眼了,也别怪我。”

季子安连忙道:“不管私下里怎么样,明面上大家还是要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要公事公办。不能强行提拔,要让梁儒波心服口服。他是个人才,这样的人要是离职了,对公司是巨大的损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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