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第325章 ,刘鸿与庆帝论道,大宗师之战

第325章 ,刘鸿与庆帝论道,大宗师之战,真龙相争,龙血玄黄!

范闲这句话一出。

在场众人皆保持沉默不语之状。

尽管也有人对此保持着疑惑之色,四位大宗师突破时,哪个没有经历过好几个月的升华苦修。

凭什么刘鸿轻轻松松,只用了一刻钟不到的功夫,

直接从九品上突破到了大宗师,这不公平!

五竹眼中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又坚定。

“刘鸿突破大宗师了!”

这句话说出口,范闲陷入恐慌之中。

刘鸿都突破大宗师了,他因为修炼有问题的功法,死死卡在八品。

万一刘鸿趁着夜色,将他杀了呢?

苦何宛若一条死狗,奄奄一息,只凭借昔日大宗师的身躯,强撑着一口气。

眼神中的错愕,几乎是不再掩饰。

他迟迟不给刘鸿解药,也不将突破大宗师的感悟,告诉刘鸿。

心里打的就是控制刘鸿的主意。

利用刘鸿的汉国,将庆国覆灭,随后北齐不费一兵一卒,将汉国收入囊中。

天下一统的设想,就此完成。

但是刘鸿就这么突破大宗师了?

刘鸿脸色不再苍白,红润而富有光泽,身形一跃而上,跨入大东山山巅。

不过是破烂不堪的衣袍,却在刘鸿身上穿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庆帝,如何呢?现在你所仰仗的大宗师境界,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是底牌。”

“而你的盟友叶流云,左臂被削,身体控制不住的流失,怕是再也稳定不住大宗师的境界了。”

刘鸿的声音平淡,甚至没有往常的洪亮。

可在场众人没有人敢忽视他的话语。

因为刘鸿是大宗师!

庆帝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语气格外不屑。

“原来如此!你之所以对苦何下手,是因为他对天一道真气的理解,还有意大利法术的控制力。”

“你要是杀另外一个大宗师,恐怕都没办法一次性汲取这么多真气突破吧!毕竟苦何吸纳真气的速度比你快多了。”

“说到底,你刘鸿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罢了!对自己的盟友下手。”

庆帝抓紧时间调理自己身体真气,努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只要让他真气恢复到了七成以上,庆帝就有把握打败刘鸿。

毕竟大宗师之间,依然有着差距。

匆匆突破大宗师的刘鸿,对于真气的掌控力,根本比不上四位老牌大宗师。

更何况,他刘鸿有对付大宗师的底牌吗?

现在恐怕都已经损失殆尽了吧!

刘鸿轻轻拔出腰间宝剑,寒光在空中不断照耀。

“这把宝剑是韩信还给我的!他们希望我能用这把赤霄剑,斩下你这位白帝子的头颅,你觉得如何?”

庆帝脸色黑成了一团炭。

你要杀我,还问我觉得怎么样?

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庆帝深呼一口气,巴雷特子弹已经用尽,他再也没有了顾忌。

站在五竹的庇护下,望着刘鸿,曾经不屑的眼光化为了凝重。

“朕承认朕曾经看错了你,但是现在不会了,朕承认如今的你,有资格让朕正视起来。”

庆帝的霸道真气不断升腾,隐隐约约在雾气和水滴之间转化。

庆帝依然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指。

真气化作液体,向着刘鸿缓缓点去。

“一指渡半湖!”

庆帝就是利用霸道真气的撕裂冲击之力,将他们不断压缩,冲击在他人身上。

威力几乎和火箭筒的炮弹一样。

随意一滴水滴,就能带着几百将士的性命,将参天大树炸的粉碎。

而现在庆帝手指中,大概有二三十滴水滴不断缠绕,旋转。

其中撕裂引力,几乎让范闲控制不住身影,飞向水滴之中。

不过庆帝无动于衷,眼睛死死盯着刘鸿。

他要趁着刘鸿突破大宗师立足未稳之际,将他当场格杀。

刘鸿眉头微微皱起,并不是庆帝的原因,而是看到自己亲卫,吕胖子等人,竭尽全力抵抗着庆帝的水滴引力。

轻轻一挥手,庞大的真气气墙阻隔住庆帝的水滴引力。

朗声开口,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

“大宗师战力以下者,迅速脱离大东山!”

有着气墙加持,这些人终于有了脱身的机会,连忙飞身,向着大东山山下赶去。

这不是属于他们的战斗。

言冰云拖拽着范闲,连忙向着大东山跑去。

却没注意到,燕小乙一双鹰目死死锁定范闲,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庆帝看到了刘鸿的小动作,不屑开口。

“妇人之仁,哪怕突破大宗师,你也不是朕的对手!”

刘鸿右手举起赤霄剑,左手握着拳头,笑了笑,朗声开口。

“庆帝,我为你准备了五剑,要是五剑之后,你还能不死,那我们在战场上相见。”

一年多的两种真气缠身,太平别院顿悟。

刘鸿抓住其中的灵感,初步勾画起,独属于大宗师的底牌。

只可惜时间还是太短,这份底牌比起其他大宗师,终究有些不足,很容易抓住其中的破绽。

也就是趁着庆帝状态不完整,欺负欺负罢了。

庆帝身体紧绷,望着刘鸿年轻的面容,终于感慨出声。

“果真是江山各有人才出啊!看来你就是依靠这个,如同叶流云的流云散手,突破到大宗师。”

“让我看看你的才情吧!”

哪怕骄傲如庆帝,面对如此意气风发的刘鸿,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可取之处。

“此招名为五指拳心剑!还请庆帝评鉴一二。”

刘鸿说得客客气气的,不过下手却格外狠辣。

小指弹出一道澎湃真气,涌入赤霄剑中。

赤霄剑明亮异常,发出震震低鸣,隐约有着龙气升腾。

“第一剑:为天地立心!”

大东山骤然明亮起来,天地骤白,一剑撕破光明,跨入长河,直奔庆帝面门而去。

五指拳心剑共有五剑,乃是刘鸿心与理想!

庆帝身体放松不少了,摇了摇头,神色淡漠。

“还不够!”

指尖的水滴重回庆帝身体,庆帝深呼一口气。

无数嘶吼之声响起,王侯将相的身影浮现,却通通化为了庆帝的食粮。

虎啸龙吟,龙威赫赫,岂能让他人践踏。

剑光在半空中,瞬间崩塌。

哪怕是天地,也不能阻挡我的步伐。

这就是庆帝的帝王之心,只要能站在世间之巅。

哪怕妻离子散,万夫所指又如何?他依然是千古一帝,世人又爱又恨的帝王。

权势乃是世间第一人,武力也是!

刘鸿对此并没有太大意外,轻轻抚摸着赤霄剑中,无名指弹起,更为庞大的真气,汇聚在赤霄剑之中。

“第二剑:为生民立命!”

赤霄剑随风猛涨,剑身承载着无数安居乐业的百姓,此刻笑意盈盈地望着刘鸿。

随后缓缓伸出手掌,将力量交给刘鸿,传递到赤霄剑中。

庆帝神色依然淡漠,望着赤霄剑身上的百姓,多了些许追忆。

“京都啊……只可惜京都背叛了朕,朕杀了你之后,会血洗京都,重新建造忠诚于朕的京都。”

京都守军十万,怎么会轻而易举失守呢?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京都背叛了庆帝,他的儿子,他的妹妹,他的臣民。

庆帝衣袖飞舞,张牙舞爪,本是黑色的龙袍,竟然蜕化成了白龙,轻松将第二剑接下。

白龙龙爪多了一道血痕,血珠渐渐浮现。

庆帝望着手中的伤痕,冷笑几声,果然不在意。

四顾剑和叶流云这两个之前打生打死的家伙,此时站在一起,抵抗着余波。

庆帝这家伙走到他们面前还能理解,没想到刘鸿也在大宗师之路,远远超过他们!

四大宗师,神,魔,仙,帝!

莫非越靠近人间的体悟,大宗师才能更强?

四顾剑和叶流云陷入了沉思之中。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苦何,眼神也有些惊骇,不过手脚并用,向着四顾剑方向爬去。

刘鸿看到庆帝如此接下这两剑,眼神也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中指再次弹射出一道真气,赤霄剑不断震动,仿佛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真气。

“第三剑:为往圣继学!”

此剑仿佛勾引出了时间长河,天空中无数身影浮现。

有孔子教化三千弟子,有韩非子狱中刻画出森然法度,有老子骑着青牛浩然自然……

向着大东山下,疲于奔命的范闲,仿佛感受了什么。

向着山巅一样,范闲愣在原地。

他看到了李白海底捞月,杜甫茅庐忧民,苏轼的庭院寻人……

范闲望着这些人,心头陷入了恐慌之中,他文坛宗师的名声,可是仰仗着这些大家啊!

而现在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大家,在刘鸿剑中活灵活现,仿佛真的要走出来了一般。

刘鸿望着下方白龙护体的庆帝,神色带着一些疲惫,不过眼神中却闪烁着奕奕神采。

“庆帝!此乃前人精华,你敢接下吗?”

庆帝望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圣贤,终于正色起来。

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头顶白龙,向着刘鸿张牙舞爪,挑衅和忌惮并存。

“回忆过去有何用?古人就一定对吗?朕一定会超越前人!”

庆帝面对古往今来的无数圣贤,依然不为所动。

白龙离体,龙气浩荡,前所未有的浓郁,几乎遮盖住了刘鸿的赤色龙气。

庆帝得意地笑了起来。

有他这条真龙在,刘鸿注定是一条蛟龙。

白龙不断践踏着历史长河圣贤,尽管有历代兵家,武庙之人,在白龙面前,也无法挡住一爪。

因为庆帝是皇帝!

而他们只是臣子。

圣贤身影消散,白龙身躯多了一些伤痕,不过它胜利了。

庆帝招了招手,白龙盘踞在庆帝之上,有着霸道真气恢复伤势。

刘鸿幽幽一声叹息,望着赤霄剑,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舍。

赤霄剑仿佛被白龙激怒一般,化作赤龙,满天飞舞。

不断向着刘鸿咆哮,想要借用真气,镇压这条白龙。

火德维新,注定要镇压前朝的魑魅魍魉,哪怕是主长杀伐的白帝,也阻碍不了天地大事。

刘鸿笑了起来,仿佛听懂了赤龙的咆哮。

食指弹射,真气涌入赤龙之中。

赤龙如有神助,化作庞然大物,身躯直接将白龙遮盖。

庆帝淡漠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些异样。

“这就是你的帝王之志吗?让朕看看,你恬不知耻造反,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是庆帝的头一次发问。

在心中,庆帝已经确确实实将刘鸿当做自己对手了。

大风呼啸,刘鸿一身黑发,在半空肆意飞舞。

刘鸿笑得格外畅快,异样的压抑,在此刻烟消云散。

“第四剑:为万世开太平!”

这就是刘鸿的帝王之念,前人的确可以超越前人,但是你要比前人做得更好。

否则你就是开历史倒车,固步自封,注定被时代所抛弃。

庆帝听到这句话,衷心赞叹一声。

“的确很有志向!”

不过神色森然起来,望着刘鸿身下赤龙,目光有些嘲讽。

“哪个帝王没有这样的志向,到最后还不是被权势同化了,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刘鸿不再言语。

赤龙向着白龙方向飞去,背后诞生出两个鼓鼓的肉球,似乎有些异类。

同为真龙,赤龙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庆帝冷笑一声,他还以为刘鸿会坚持多久呢!这么快就被异化了。

这种帝王,连他都不如,还有什么资格改朝换代。

不过赤龙如此威势,的确让庆帝正视了几分。

庆帝目光幽幽,阴冷气息不断充斥着周围,神不知鬼觉,将之间凝聚出的霸道真气水滴,灌输进白龙身体之中。

这就是他做为帝王的理念。

要是霸道压不住你,那就使用诡道,不顾一切弄死你。

只要你在这世间没有痕迹,那最终的胜利者,依然是庆帝。

叶轻眉是这样,那些莫名其妙被马匪截杀的文武百官都是这样。

赤龙还在咆哮,向着白龙厮杀而去。

没想到白龙露出讥讽之色,口口中爆发出无数龙息。

刀光剑影蕴含其中,将赤龙身躯不断削弱。

龙战于野,龙血玄黄,此刻大东山不断震动,仿佛发出了哀鸣之声。

赤龙用尽全身力气,在白龙身上抓出深可见底的伤痕,最后被白龙拍散在空中。

此战本是刘鸿和庆帝的坐而论道,以大宗师的真气对战,将治国理念阐述出来。

只可惜庆帝使诈了。

他只要胜利,不在乎过程的黑暗。

刘鸿怔怔出神,手中的赤霄剑化作碎片,落在大东山之中。

庆帝气喘吁吁,抚摸着腹部,之前的龙爪,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

不过自己提前酝酿的霸道真气还在,最终的胜利者,依然是他的。

庆帝望着天空中沉默不语的刘鸿,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最终的胜利。

笑得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刘鸿,你看看你!你根本算不上帝王,想的太多,心又太软。”

“现在你的剑碎了,你的第五剑施展不了吧?”

“你乖乖等着朕带着庆国百万大军,踏破你的汉国,将你一生理想,随着叶轻眉消失的无影无踪!”

庆帝大概还剩下两成真气,不过他觉得对付手中无剑的刘鸿,绰绰有余。

巴雷特再也无法射出子弹。

此战庆帝打得酣畅淋漓,异常畅快。

原来竭尽全力的战斗,是如此热血!

“唉……”

刘鸿幽幽叹息一声,望着下方沉默不语的庆帝,眼中露出一丝决然之色。

“谁说我没有剑了?”

“哈……”

庆帝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锁定刘鸿身体,仿佛想要寻找第二把剑的影子。

赤霄剑是内库三大坊,利用科技打造的产物。

如果刘鸿想要再拿一把剑,轻而易举,不过没有必要了。

因为第五剑,就是刘鸿自己!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些都可以依托外物,保全自己。

而第五剑,乃是刘鸿全身心血,融汇着后世结晶。

拇指张开,前所未有的浓郁真气,钻进刘鸿体内。

拍散的赤龙再次从刘鸿体内飞出,将刘鸿紧紧包裹其中。

赤龙背后的两个肉包猛然爆裂,生出遮天蔽日的翅膀。

庆帝望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天地一般,额头上冷汗密布。

尽管他不知道向着翅膀的真龙,到底称之为什么。

但是在此刻庆帝真的慌了!

他有感觉,刘鸿的这一击,他真的有了会死的。

因为刘鸿这个疯子,他才突破大宗师多久啊。

世间权势,他又体会到了多少。

现在刘鸿就要选择舍弃大宗师的境界,连同自己的性命,一并舍弃。

选择跟庆帝以命搏命!

世间没有什么是公平的,唯一还算公平的,那就是死亡!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庆帝忍不住破口大骂,之前拼命的气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鸿,天下还没一统,难道你真的想看到北齐,这个最腐朽的国度统一不成?”

横的怕楞,愣的怕不要命的!

刘鸿确实刚刚突破大宗师,要是稳扎稳打,根本不是庆帝对手。

但是以命搏命,除非庆帝愿意和刘鸿同归于尽,否则庆帝根本就不是刘鸿的对手。

刘鸿轻轻抚摸着赤龙,露出淡淡的笑容。

或许现在赤龙已经不能称之为赤龙了,它已经蜕变成了应龙。

声音不大,却牢牢响彻在大东山的每一处角落。

“庆帝!这是我的第五剑: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青天!”

“我说过,只要你能承住这一剑,那我们再之后的战场见真章!”

赤龙咆哮,壮烈气息无比浓郁。

作为封建统治者,刘鸿的确不如庆帝。

他没办法为了收取赋税,看到百姓卖田卖地,让世家大族收为佃户。

他也没办法坐等大量贪官污吏,将百姓弄得捡破人亡,随后假惺惺收拾几个贪官,平息民愤,维持自己的统治。

但他还有鲜红如血的思想。

哪怕这个思想不合时宜,只能退为三民思想。

可其中杀身成仁的壮烈,不会减去分毫!

刘鸿一步,跨入赤龙体内,死死锁定庆帝。

再次喃喃自语起来。

“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青天!”

下一刻,赤龙双翼,遮住白龙的吐息。

凌厉的利爪,毫不犹豫向着庆帝头顶抓取。

只要庆帝以命换命,同样催动白龙,捅穿刘鸿心脏。

两人尸骨无存,或许庆帝还能继续成为废人,在世间苟延残喘。

只可惜在这关键的一刻。

庆帝怕了。

正如曾经刘鸿手握巴雷特,一手让洪竹刺杀自己黑料的退让。

也是刘鸿重返京都,掌握内库三大坊,巴雷特子弹一发,想要幽禁刘鸿的小聪明。

庆帝终究选择了退让,身影爆闪退让,口中骂骂咧咧。

“疯子,疯子!都是帝王了,你还跟个混混一样,以命搏命。”

“你改不了混混的脾气,朕乃是天子,凭什么跟着你玩命!”

不过刘鸿一如既往的坚毅,跟随庆帝身影,不断横冲直撞。

滑稽的一幕发生了,大东山仿佛参天之柱,刘鸿追着庆帝漫天遍野的跑。

庆帝感受着体内真气迅速消耗,咬咬牙,手中再次凝聚出五滴液体,向着刘鸿的赤龙扔去。

刘鸿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赤龙不闪不避,硬抗着庆帝恍若炮弹的雨滴。

哪怕刘鸿被炸的浑身踉踉跄跄,也在所不惜,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庆帝挥舞出一抓。

赤龙和白龙对撞,猛然爆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庆帝上半身和下半身从此分离,要不是看着大宗师的生命升华,早就当场惨死。

而刘鸿处于爆炸中心,再次成为了血人。

庆帝抓着自己下半身,咬牙切齿地望着刘鸿,目光再此刻仿佛喷出了火药。

“你是真的疯了!”

刘鸿笑容依旧,听到庆帝的怒斥,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庆帝,你败了!被我堂堂正正的打败了。”

真龙一旦起事,便不能败。

一败,气运受损,根基大失。

再败,尸首分离,天地哀鸣。

庆帝沉默地望着刘鸿,死死抓住自己的下半身。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回到江南,让费介将自己上半身和下半身连起来。

他已经没有什么心神,再和刘鸿坐而论道,以帝王理念争锋相对了。

刘鸿向着山腰方向走去,他要把自己的散弹枪拿回来。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趁着庆帝行动不便,赶紧弄死他才是正事。

要不是世间刀剑,没办法伤了庆帝,庆帝也依然吹口气就能弄死九品武者。

否则刘鸿真想让人群殴庆帝!

(本章完)

329.第326章 ,大东山落幕,庆帝成为了太监

第326章 ,大东山落幕,庆帝成为了太监了?王十三郎刺汉王

大东山在庆帝和刘鸿的战斗中,几乎已经崩塌碎裂。

在这堪比天灾的战斗中,没有九品实力的武者,几乎只能依靠冥冥中的运气来保护性命。

山腰部位,也是刘鸿被苦何一巴掌拍飞的地方。

两把漆黑的枪声落在石子之中。

神庙使者依旧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看到刘鸿来后,眼神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精彩……”

难以想象,一向遵守神庙规则的使者,竟然难得有夸赞之语。

刘鸿眼眸幽深,注视着这位神庙使者。

神庙使者保持着身姿,对于刘鸿的凝视无动于衷,整个大东山之战,连他的衣角都没有伤到。

刘鸿突然有些无趣,摆了摆手,将地上的散弹枪捡起来,神色有些颓废。

“你毕竟不是五竹!五竹是个例外啊。”

哪怕这些年来,刘鸿将神庙使者安排进人间疗伤。

神庙使者也不过是更加智能化,并不像五竹,拥有对抗指令的情感。

神庙使者听到五竹的名字后,面色终于有了些许动容。

“冗余吗?他的确比我们多了一些东西,但是你应该知道神庙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任何对抗神庙之人,哪怕是大宗师,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刘鸿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五竹,五竹!从名字上就能推测出神庙使者共有五个机器人。

在思绪记忆一致的神庙使者包围下,哪怕大宗师也只能含恨当场。

不过神庙也不太管人间之事,只要不研发高科技,推动科技革命。

人间谁做皇帝,实际上跟神庙没关系。

在神庙智脑的漫长生命中,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刘鸿对着神庙使者摆了摆手。

拿着两把散弹枪,向着庆帝方向走去。

在范闲的去而复返下,五竹重新站在了庆帝面前。

五竹黑布遮住的双眸,打量着已经断成两截的庆帝,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影子深呼吸口,横跨在庆帝身前,注视着踱步而来的刘鸿,目光之中,尽是狂热之色。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突破大宗师的!”

刘鸿咧嘴一笑。

“想知道啊!杀了庆帝,我就告诉你怎么突破大宗师。”

范闲听到刘鸿这明显挑拨离间的话,明显急了起来。

“影子,刘鸿不过是在利用你!他恨不得天下只剩下他一个大宗师,怎么可能愿意让你突破。”

影子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身影,安静了下来,有些迟疑。

范闲说得没错!若是天下只剩下刘鸿一个大宗师。

天下不就是唾手可得吗?

刘鸿只是拿出散弹枪,瞄准着庆帝的头颅,对于范闲的话,嘴角露出不屑之色。

因噎废食,这东西也只有范闲能想出来了。

只要维护汉国的大宗师,愿意遵守人间规则。

刘鸿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故意遮遮掩掩,隐瞒突破大宗师的方法呢?

当一个国家拥有人形核弹时,他会肆无忌惮到处恐吓。

当两个国家拥有人形核弹时,他们会狼狈为奸,相互压迫其他国都。

当一群国家拥有人形核弹时,这时候大家都愿意将地上的仁义捡起来了。

因为当别人诬陷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时,你最好真的有!

如今天下大宗师,苦何濒临死亡,叶流云跌破大宗师之境,庆帝能不能维持住境界,目前还不知道。

剩下一个刘鸿,一个四顾剑,人间大宗师数量已经很稀少了。

神庙随时可能出手,将叶轻眉留下来的科技精华内库三大坊摧毁。

范闲不懂刘鸿,刘鸿也懒得和范闲解释。

庆帝望着漆黑的枪口瞄准自己脑袋,毛骨悚然的恐惧升起。

想要逃离,但是下体已经脱离身体。

仅仅依靠双手,怕是逃离不了刘鸿的散弹枪锁定距离。

庆帝难以压制心中的恐惧,撕心裂肺怒吼。

“刘鸿,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我能抗住第五剑,那之后再战场上见真章吗?”

“还有范闲,影子!朕待你们不薄,现在还不快阻止刘鸿。”

“刘鸿现在身上真气已经消耗地一干二净,三四个九品高手,足以纠缠住他。”

大东山中,四顾剑和叶流云本来还在打生打死的老家伙,苦笑一声,相互搀扶,顺便将死鱼一样的苦何带走。

言冰云率领着残余禁军。

吕胖子三人袒胸露腹,激动得跟个孩子一样,疯狂大叫。

燕小乙,上杉虎神色复杂。

大东山山腰部位,神色冷静的青年,手持两把散弹枪,慢慢对准庆帝。

庆帝只能无能狂怒,向着天空发泄着自己不屑。

至于刘鸿自己之前做出的承诺,呵呵……

庆帝你这傻哔家伙真信了?

五竹终于缓缓开口。

“留他一命,我有些记忆没有恢复,我需要得到准确的答复。”

刘鸿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散弹枪没有变化,而五竹也没有动手阻止。

因为五竹已经明白了刘鸿想要干什么,不过他不在意。

他只在意叶轻眉!

刘鸿声音很轻很冷,如同山间清风,倾润着每个人心中。

“庆帝我不会杀你!”

庆帝心中还没松下一口气。

刘鸿的第二句话便响起。

“我不过我答应过一个老人,要帮忙报一下叶轻眉的仇,我想了很久,那就让你和他一样吧!”

“你委屈委屈,别动就行,我很快的!”

庆帝仿佛知道了什么,神情近惊恐,拼命隐藏着自己下体。

不过在喷子面前,人人平等。

无数声枪响,庆帝的手掌进入了无数铁砂。

至于下体,早就千疮百孔,最宝贵的如意金箍棒,此刻成为了一坨烂肉。

保留在下体,飘摇不定,只差一丝就能落在地上。

刘鸿随手将两把散弹枪扔在地上,子弹已经打空了,留着也没用。

庆帝呆滞地望着自己下肢,怨毒地声音仿佛九幽之中的魔鬼。

“刘鸿,我一定会将你给予我的耻辱,百倍奉还!毁灭你的一切,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声音的人,无不打了一个冷颤,脖子一缩。

在大东山众目睽睽之下,刘鸿不仅将庆帝斩成了两半。

而且还利用叶轻眉留下来的东西,让庆帝成为了庆余年世界,头一个太监皇帝。

这就是刘鸿对陈萍萍做出的承诺。

刘鸿默默看着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的庆帝,不可否置。

指着庆帝,又指着范闲等人。

声音清晰而又明亮。

“我等着你倾尽大军来找我,因为……我不允许你们投降!”

“我会慢慢等着,让你带着所有反对势力,五年之后,将你们扫进历史的废墟之中。”

庆帝眼神依旧怨毒,冷冷看了范闲一眼。

范闲心头发凉,当然明白庆帝这是什么意思。

连忙让言冰云带着剩下禁军,趁着燕小乙和上杉虎还没回过神来,赶紧撤回到江南。

这不到一万的禁军,通通都是诱饵。

让庆帝安全回到江南的诱饵。

唯独刘鸿一人,高高站在大东山之上,哪怕真气已经耗尽。

相当可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位被九品围攻而死的大宗师。

但是刘鸿目光扫视之处,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四顾剑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心头酸楚和凄凉油然而生,低声叹息。

“老了啊!”

拱卫其中的剑庐十三剑徒沉默不语。

眼神里也充斥着一股茫然。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神庙使者现在刘鸿背后,注视着刘鸿,眼神有一段时间的茫然。

不过在神庙智脑的指令之下,神庙使者选择了服从命令。

他只要让范闲和五竹回去。

仅此而已!

四顾剑死死握住手中的剑,想要趁此机会杀了刘鸿。

良久之后,有些颓废。

刘鸿现在身边可是有着神庙使者,他能不能杀死不说,还极有可能让东夷城陷入战火之中。

所有人沉默地离开大东山,消息如同涨了翅膀一般,传递到天下每一处角落。

“汉王刘鸿成大宗师了?”

“大东山之战,苦何苟延残喘,叶流云跌破大宗师之境,四顾剑重伤,隐藏最深的庆帝也成为了断成两截的太监?”

无数消息在所有人脑袋里盘旋。

本应该成为最后赢家的庆帝,却让刘鸿成功偷家。

几乎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错乱感。

时代变化的太多。

这已经不是他们时代了。

与此同时,庆帝向着世人发布悬赏。

“谁能杀了刘鸿,他将整个庆国都赠予给他。”

于此同时,也透露出一条消息。

实际上刘鸿在手持散弹枪的时候,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体内真气被榨干得一丝不剩。

只需要三四个九品高手联手,可以擒杀刘鸿,甚至可以逼问出突破到大宗师的方法。

天下九品高手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在庆国,还有突破到大宗师的诱惑下。

纷纷向着汉国统治地域赶去。

他们相信消失匿迹,努力度过自己疲软期的汉王刘鸿,一定会回到自己的大本营。

一时间,潜龙湾,定州,京都,儋州,梧州这五个大本营,多了众多形形色色的武者。

弄得汉国驻军头疼不已。

只是汉王没冒头宣旨,这些人又不明说自己的来意,京都的张良,韩信两人对此保持沉默。

这些军队也不好驱赶这群武者。

毕竟武者或许没办法对抗庞大的军队。

可是搞暗杀,刺杀重要官吏亲属,这是很有一套的。

唯独有一人,已经确定了汉王的踪迹。

东夷城剑庐,四顾剑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中,努力疗养自己伤势。

王十三郎跪在四顾剑面前,垂着头颅,沉默不语。

四顾剑睁开眼睛,望着自己这位最得意的弟子,幽幽叹息一声。

“痴儿,当初我让你投靠范闲遵从他的命令,本来就是想让庆国内乱更剧烈一点。”

“现在汉国已立,何必要九死一生刺杀汉王,要知道在剑庐十三门徒中,你是最有可能突破大宗师的。”

王十三郎垂着脑袋,不听跪在地上,神情坚定。

“求老师成全!”

四顾剑注视了王十三郎好一会儿,轻轻点头,扔给王十三郎一副剑匣。

“这本来是我给东夷城的最后一份底牌,现在我没死,你就拿去用了吧。”

“不过,这件事过后,不管有没有刺杀成功汉王,你不再是东夷城的剑庐门徒。”

王十三郎憨厚一笑,拿起剑匣,向着四顾剑磕了好几个响头。

随后头也不回,离开了剑庐。

云之澜看到王十三郎轻而易举,便将剑匣拿到手,面色有些扭曲起来。

或许王十三郎不知道,但是其他剑庐十三门徒可是一清二楚。

这剑匣乃是下一任东夷城主地信物。

他云之澜为东夷城呕心沥血,不惜耽误自己修行,也在处理东夷城的杂事。

结果现在剑匣就这么轻松被木讷寡言的王十三郎拿到手了。

看这家伙的神色,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其中的含义。

四顾剑看出了云之澜的异心,冷哼一声。

剑庐的宝剑不断颤动,发出无数低吟。

“我还没死呢!有什么心思,等我死了再说。”

云之澜连忙低下头颅,面色苍白如同金纸,不敢再表露任何想法,只是眼神中的不甘,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王十三郎抱着剑匣,如同流浪汉一般,一路坐着商船,向着新儋州港赶去。

“啧啧……没想到儋州城那群土鳖,现在也有阔起来的一天啊。”

肥头大耳的北齐商人啧啧称奇,打量着身下的双层商船。

“别羡慕了,要是你家乡能出一个汉王,举整个东山路之力扶持儋州,那个州郡也一样。”

酸楚楚的南庆商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庞大儋州港口,眼神有些嫉妒之色。

王十三郎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这两个商人。

再过几年不是快要打仗了吗?

为什么两国商人还相处地如此融洽,而且还一并来到了汉国领地。

“小子,看你在船上一天多了也没吃东西,来这个给你。”

身上有些海腥气息,不过分外热情的中年男子,将怀中的铁罐头递给王十三郎。

罐头不过拳头大小,全身铁质,印刻着儋州出品的字样。

王十三郎拿着罐头,有些茫然,这东西怎么吃啊!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起来,掏出小刀,将罐头撬开。

腥辣之味从罐头传来,里面全是腌制好的鱼块,涂满了辣椒。

“这可是我儋州专有的特产,要不是快回家了,我也舍不得将这东西给你。”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再递给王十三郎一张粗面饼子。

北齐商人,南庆商人看到这个罐头,面面相觑,颇为嫉妒开口。

“汉王对儋州真的好啊!不仅全力修建儋州,还把内陆三大房的丙坊安置在儋州。”

内库三大坊,丙坊负责生产棉布,纱布,铁器等生活用品。

儋州有着丙坊,大量生产生活用品,罐头产品,卖到整个天下。

而各种原材料,又从整个东山路获取,为了顺利,船舶修补行业也在迅速发展。

这位儋州男子听到两人的嫉妒色彩,不以为意,乐呵呵笑了起来。

“我带鱼罐头,是因为日子渐渐好过起来了!要是赋税沉重,怎么买得起罐头。”

闻听此言,北齐和南庆商人沉默了起来。

北齐三税一的昂重赋税,连吃饭都是问题,更不用说买罐头吃肉了。

至于南庆虽说好一点是五税一,问题是庆帝已经丧心病狂,再次增发了第二次国债啊。

王十三郎看着三人,将鱼块倒在饼子上,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他的确是有些饿,不过这是他修行的一种。

但是既然有人好意赠送食物,他也不能不接受。

只是王十三郎心中有些疑惑。

哪怕儋州乃是港口城市,如同居民也不见得,天天吃得起鱼肉罐头吧。

看着中年人的装扮,明显只是转运粮食的成员。

他为什么这么大方送给自己一张饼子,一个罐头。

不过这位中年男子给了王十三郎食物后,并没有继续攀谈的意思。

反而跟着北齐,南庆这两个商人聊了起来。

美好生活总是需要对比,或许汉国出立,还有大量不完善的地方。

各地到处有监察院,西厂探子煽风点火,策动南庆遗留的州郡太守造反。

汉国依然改变不了,总有贪污,草芥人命的事情发生。

但是对于最下层百姓来说,能吃饱饭,日子好过一点,那就心满意足了。

偶尔猛吃上一点肉沫,那就是盛世降临,明君在世。

新儋州港缓缓靠近,三人也停止了攀谈,收拾起自己行礼。

上百商人,水手卸货的卸货,离开的离开。

王十三郎默默抱起自己剑匣,下了商船,踏上新儋州港口。

这里不像三年前,只有经营几处停靠场所,杂乱无章,充斥着荒凉之气。

现在的新儋州港焕然一新,几十个停靠商船的船泊之处,热火朝天,在吏员的指挥下,井然有序。

王十三郎看到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

这还是他记忆中的儋州城吗?

随后摇了摇头,用一路之力,供养一州之力,明显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随后王十三郎抬脚,向着儋州城方向走去。

之前下了商船的中年男子,扛着一袋粮食,两眼含笑地盯着王十三郎。

王十三郎眉头微微一皱,要不是从这个中年男子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真气波动。

也看不出什么练武痕迹。

王十三郎都以为自己行踪暴露了,即将面临汉国高手的围追堵截。

缓缓从怀中掏出拇指大小的银子。

“一两碎银子,这大概够你的饭钱了吧!我还有事,不要挡我。”

王十三郎忍不住抚摸着腰中佩剑,他不喜欢杀人。

但是有人阻止他杀人的话,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中年男子看到地上的碎银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带着有些凝重,终于开口了。

“我不要你钱。”

“你应该就是汉国工部尚书萧何所说,对汉王图谋不轨的武者吧?”

王十三郎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点头。

他不至于连一个普通人都欺骗。

周围依然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叫喊声不觉。

不过只要一剑在手,王十三郎自信能让这个中年男子连话都说不出来,死在这里。

之所以现在没动手,不过是顾忌着一饭之情罢了。

中年男子听到清晰的答复。

以肉眼可见地慌了神,本地想要大喊大叫。

只是王十三郎的拇指已经轻轻放在了剑上,对他比了一个嘘声手势。

“能不杀汉王吗?他是个好人!”

中年男子语气有些哀求,甚至拿出外出五六天的酬劳,一袋百斤大米。

在天下动乱的情况下,粮价早就飙升到三两银子一石大米了。

不过对于一位武者来说,白斤大米的诱惑。

怎么比得上杀死大宗师的惊天声望,整个庆国,还有突破大宗师之法。

尽管王十三郎并不在意这三者,他只是想要完成对范闲的承诺。

所以他轻轻摇头,轻声开口。

“汉王好不好,我不清楚!但是他是霍乱天下的根源,要不是他也不至于天下诸国备战,民不聊生!”

现在诸国的立场下,汉王的确是个坏人。

因为他想要打破这些年来天下的平衡,一统天下。

最重要的是,突破大宗师的汉王,真的有能力完成这件事。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旦开战,王十三郎都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中年男子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将大米抱在怀中,神色坚定了起来。

“我会阻止你!”

王十三郎冷漠地看着这个中年男子。

似乎是在说,凭什么?

就凭船上的一顿饭,或者说你自信可以在我出剑的时候,暴露我的身份?

可笑至极!

“活着不好吗?”

王十三郎默默按住了腰中长剑,十步的距离,足够他瞬间杀死这个萍水相逢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一丝不舍,夹杂着追忆,吐出一口浊气。

“活着自然很好!但是要是像曾经生不如死的活着,看不到任何希望,似乎活着也没有任何意思了。”

看过光明的人,怎么能忍受在沉寂在黑暗之中。

腰中长剑缓缓露出一截剑身。

王十三郎放下怀中的剑匣,行了一个武者之礼。

尽管这个中年男子连武者都不是,正如鸡蛋撞石头一样可笑。

想要不知死活的阻止自己。

不过这是王十三郎对于对手的尊重。

也是给中年男子一段时间,让他思考,是否值得为汉王赴死。

“爸爸……”

衣服打着布丁的小女孩,站在港口上怯生生开口。

中年男子猛然一回头,不过眼神中露出一丝失望。

这不是他的女儿。

王十三郎轻声开口。

“回去吧!回家吧,汉王不值得你为他赴死,自古王侯权贵之争,本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中年男子重新回过头来,脸上竟然露出神圣的光辉,坚定开口。

“值得!你要杀汉王,那就和我们有关系!”

衣服打着布丁的小女孩,欢喜跑进中年水手怀中,咯咯笑个不停。

中年水手脸上也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将小女孩高高抱起,在天空中飞舞一圈。

“走喽,咱们回家!”

本应该打击中年男子赴死之心的话语,却让这位男子脸上前所未有未有的坚定。

回家,有汉王在的国都,他们才能有家啊!

中年男子喉咙鼓动,正准备大声开口,揭发王十三郎。

不知从何处的剑光窜进他的眉心之中。

王十三郎缓缓收回腰中长剑,沉思一会儿。

“勇气可嘉,不过有点蠢!”

的确是蠢,本来中年男子可以直接向官府汇报。

结果还要询问王十三郎。

本来中年男子可以带着这袋大米回家,但是他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王十三郎杀手的身份。

中年男子眼睛失去了光泽,似乎是不小心一般,跌倒在地上。

满载而归的外出男子,背着粮食,拿着钱两,牵着妻儿之手,兴高采烈回家。

不过估计有一户人家,估计等不到他们的丈夫回家了。

这又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人流之中,有人发现了这个中年男子的异样,顿时惊慌开口。

“死人了!”

“又有武者潜入汉国,想要刺杀汉王了。”

人群中爆发出激烈之声,不过目光没有恐惧,只有愤慨。

谁想要剥夺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那他们死都要在这个敌人身上,留出一道伤口。

王十三郎穿着朴素,看不出气宇轩昂的武者形象。

他静静看着这群人们,目光中只有不解。

他并没有错啊!汉王不过三十多岁,成为了天下最年轻,也是最有潜力的大宗师。

只要他活着,对于整个天下都是不稳定的因素。

只有汉王死了,天下才会恢复平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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