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石头记(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大

第二天宫中就来了内侍。

沈安在家中唏嘘着:“就为了住一宿,竟然就租了那么大的院子,还折腾来折腾去的,累不累啊!”

他觉得没意思,正好杨妹妹的礼物来了,却是一首词。

这是一首柳永的词, 通篇都是无病呻吟。

是的,沈安觉得老柳的词太哀怨了些,实在是让人不想看。

“这不大好。”

沈安摇摇头,身后赵仲鍼鬼鬼祟祟的靠过来,踮脚见到这首词就赞道:“一叶便舟轻帆卷……天际遥山小,黛眉浅……柳永的词, 这字娟秀, 好……”

沈安回身,脸上多了狰狞。

老子媳妇的字也是你能看的吗?

这一刻他把破除封建迷信和封建礼教的重任给丢开了, 一脚就踹了过去。

赵仲鍼一溜烟就跑了,在外面嚷道:“果果,你嫂子来信了。”

果果一听就欢喜,然后急匆匆的跑来:“哥哥,嫂子给我写信了吗?”

沈安气得牙痒痒,说道:“不是,你嫂子……这是给哥哥的。”

果果马上就瘪嘴不乐:“嫂子不疼我了……”

女人都是这般不讲道理的吗?

沈安不禁仰天长叹,然后把这幅字给了果果当字帖,写了一幅字叫曾二梅去一趟杨家。

曾二梅丑,丑的让人安心,所以她一到杨家就受到了欢迎。

“你家郎君让你来作甚?”

阿青觉得沈安最起码不好色,否则家里的厨娘怎会找这么丑的,看着连饭都不想吃。

一路见到了杨卓雪,曾二梅拿出一幅字来。

“这是郎君给小娘子的。”

杨卓雪打开一看, 却是西洲曲。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这是很熟悉的一首诗,很干净清爽。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杨卓雪不禁痴了。

这少男少女定下了婚期却不得相见, 想着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秉性,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这种情绪大抵是紧张中带着期盼。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思念你呀,可却见不到你。南风若是知道我的心思,就请把梦中的我吹到你的梦境里去吧。

杨卓雪心中欢喜,就问道:“你家郎君可还有什么话说?”

现在他们俩是准夫妻了,所以李氏也稍微放开了些口子,让他们之间能鸿雁传书,或是令仆役来回传情。

曾二梅板着脸道:“奴走之前听到郎君在嘀咕什么……哦,说柳永的词动不动就是愁断肠,或是拍栏杆……引得现在这些人作词都写拍栏杆。栏杆何辜,竟被这些人拍遍了。”

柳永的词太酸了,而且多是幽怨,无趣。

这个潜台词让杨卓的脸都有些红了。

少女有些羞恼了。

你这是觉得我是痴呆文妇吗?

她咬着红唇想了想,说道:“是了,现在多是幽怨之词,却看不到发人深省的文章,若是能包含了家国天下,或是针砭时弊,想来才是大才。”

你说我是痴呆文妇,可现在的环境就是如此,官员文人们作词都是一副深闺妇人的幽怨模样,这怪谁?

谁能站出来引吭高歌一曲,震震这股子风气;谁能写些家国天下、针砭时弊的好文章?

曾二梅带着这话回到了家中,然后转告给了沈安。

呃!

赵仲鍼和王雱正好在,两人一听都乐了。

赵仲鍼笑道:“就凭着这些话,这个嫂子某却是认了。”

王雱打开折扇,也不嫌冷的扇动了几下,说道:“安北兄……莫要男不如女啊!否则日后怕是乾纲难振了。若是不行……小弟为兄捉刀写一篇文章如何?”

这两小子肆无忌惮的在嘲讽着沈安,就等着沈安羞恼,然后才会帮他出主意。

可沈安却笑了笑,说道:“有趣。家国天下吗?还要针砭时弊,如此也好。”

王雱笑道:“要针砭时弊和家国天下,安北兄,那可要一大篇文章才行。”

赵仲鍼想起沈安成亲后被妻子催促着做文章的场景,不禁就捧腹笑了起来。

这年月男女之间的规矩并非那么死板,比如说赵明诚成亲后还在太学读书,每逢太学假期,李清照就带着钱和赵明诚一起去大相国寺游逛。

这种类似于后世男女恋人去逛超市的举动,在此时很是寻常,礼教还未张开血盆大口吃人。

所以王雱和赵仲鍼才能这样调侃沈安。

沈安微笑道:“是啊!要不某就做一篇文章吧。”

他突然想起了隔壁的事,就问道:“内侍不是去了你家吗?怎么还没准备搬家?”

王雱也才想起了此事,就拱手道:“仲鍼此去宫中,再想出来怕是难了,若是有话只管交代,我等自然会尽力。”

赵祯是干爹,赵宗实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所以赵仲鍼自然没法经常溜出来。

赵仲鍼面色有些古怪的道:“此事……起复家父为泰州防御使,知宗正寺,只是家父方才婉拒了,说是身体有疾,不堪重用。”

嗯?

他竟然拒绝了?

沈安觉得事情不妙,他担心赵宗实是不是老毛病犯了,把宫中视为监狱,不肯再进去。

赵仲鍼干咳一声说道:“家父说……官家也不急。”

王雱的眼珠子一转,说道:“是了,确实是不急。这时候急切了味道不对。”

刚选中了你,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进宫,这是觉着朕快驾崩了吗?

赵祯从登基到现在差不多四十年了,从未有过继承人追在屁股后面的紧迫感,所以还是让他缓缓吧。

“家父说正好让某再肆意一阵子,过了这一阵,进了宫之后,那日子怕是……”

沈安叹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是不好过,熬吧。”

他只担心这小子到时候下黑手,要是哪天听闻赵祯便秘或是腹泻不止,他就要准备带着果果跑路了。

王雱好奇的问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安北兄,这是你新作的诗吗?”

沈安想了想,“在想写个故事。”

他前世时颇为无聊无趣,无事可做时就看看书,而四大名著自然是必看不可的。

有一阵子流行红学,他也跟着赶潮流,就像是后来的追星族一样,很是钻研了一番红楼梦那本书,几乎可以背下来了。

既然赵宗实不着急进宫,赵祯也不着急,那沈安也乐得能和赵仲鍼多待一阵子。

他回到了书房里,坐在窗前,仔细的回想着。

“多准备些纸。”

上好的纸被裁切,然后写上编号。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作者自云,因曾经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

沈安来到这里后文事最多就是练字,或是写几首诗词压箱底,以备后来之用。

写文章……不,写小说,这事儿还真让他有些兴奋。

曹公,小子得罪了。

他双手合十,冲着外面虔诚的默念着。

然后他开始书写。

开始他觉得做文抄公很容易,很爽。

可渐渐的就有些晦涩起来,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才想到了问题所在。

那么多字的一本书,他不可能完全记得住,这就要他斟酌填补那些缺失的地方,这就很难了。

曹公,托个梦给我呗!

才写了一天,沈安就想放弃了,只是想到妹纸的话,又咬牙开始了抄袭大业。

第一天他就写了一章,那感觉就像是便秘,超级难受。

他把几篇稿子丢在桌子上,然后看看天色,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哥哥,吃饭。”

“来了。”

第二天他睡了个懒觉,赵浅予来找果果玩耍,赵仲鍼顺便过来转转,就转到了书房里。

沈安买了这个院子后,得了安身之地,就把后世的不少知识抄录了下来,不过却不是放在书房,而是放在了卧室里的隐秘地方。

书房还兼了教室的功能,没啥可以保密的。

赵仲鍼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几张稿子,就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

“这里雨村且翻弄书籍解闷。忽听得窗外有女子嗽声,雨村遂起身往窗外一看,原来是一个丫鬟在那里掐花,生得仪容不俗,眉目清明,虽无十分姿/色,却也有动人之处,雨村不觉看得呆了……”

这是什么?

赵仲鍼觉得很有趣,以为是最近开始流行的‘说话’。

说话又细分为小说和说史等四种。

此时的小说就是白话文,只是故事不长,都是短篇。但已经有了些未来的雏形,主要的内容有两种,一种是爱情,大抵就是公子小姐,才子骚客什么的。而另一种就是破案,以破案为题材,若是故事紧凑,也能在勾栏瓦舍里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都是在勾栏瓦舍里用说书的形势表现出来的娱乐内容,赵仲鍼看了一眼这第一回,觉得不大像是那种小说。

“咦,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赵仲鍼一直站在窗前看着,许久才抬头,然后赞道:“安北兄大才!”

他回了自己家,恰好赵宗实和高滔滔在后院晒太阳,就上前行礼。

“去了隔壁?”

赵宗实很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闲暇时光了,所以能有多松散就多松散。

高滔滔埋怨道:“你也别到处跑,有空就做做文章,看看书也好。”

这可是我的儿子,未来的太子!

高滔滔心中欢喜,就叫人去泡茶来。

赵仲鍼却不喝茶,说道:“爹爹,孩儿方才在沈安那里看到了一首诗,很有趣。”

“什么诗?”

赵宗实此刻不想什么朝政和未来,只想把大脑放空。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458章 王雱挨打

大宋定下的继承人竟然说自己有病,不肯接受官职。

赵宗绛兴奋的说那天和赵宗实一起喝酒时,就亲耳听他说过自己有病,活不了多久什么的。

这次可是他自承有病,你们听到没?

官家,这厮有病, 活不长了。一个活不长的皇子你要不?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皇城里,等待着官家最新的消息。

放弃他吧,我能活的很长,少说能再活三十年。

他引颈观望,就像是一只乌龟在吸收日月精华。

他的脖子都酸了,宫中终于来了消息。

“官家写了手诏令内侍带去赵宗实那里, 可赵宗实还是称病, 又上了辞表。”

赵宗绛的眼珠子里都是欢喜, 问道:“官家可怒了?”

幕僚摇摇头,“没听说官家生气,倒是听闻赵宗实请人写辞表,一份十贯钱……”

噗!

赵宗绛郁闷的想吐血。

若是让我做皇子,第一次诏令就接受了,随后再磨一磨就被接进宫中,从此就成为大宋的继承人。

这赵宗实难道是真的不想进宫?

王安石也是这般想的,所以等休沐时就把准备往外跑的儿子给抓了回来。

王雱老老实实地站着,可脚尖却磨来磨去的,显然失去了耐心。

这个儿子怎么就野了呢?

王安石心中不悦,问道:“那个……他为何不肯进宫?”

“谁?”

王雱想装傻,被自家老爹一记眼镖飞过来,在被罚和坦白之间选择了坦白。

“爹爹,那边说不着急。”

一个不着急就完美的解释了原因。

王安石有些不满的道:“虽说是定下了,可终究还得要去学……”

帝王之道你学不学?

不学就想做皇帝?

你能驾驭群臣吗?

王安石觉得那位十三郎真的是让人不解。

作为竞争对手, 赵宗绛频繁露面,而他赵宗实一直窝在家里,压根不管外面的风云涌动。

王雱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仲鍼就很镇定,没见到他着急。”

王安石没好气的道:“那是他的父亲。”

除非是叛逆期,否则父亲就是孩子的崇拜对象。

赵宗实不着急,赵仲鍼自然也不急。

可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王安石在沉思,觉得这事儿应当要想办法推进一下。

王雱有些不耐烦了,见父亲在沉思,就说道:“爹爹,这时候着急了……官家会不高兴。”

王安石有大局观,心怀天下,可对于权术他却有些……那个啥。

所以后来他的革新手段就显得格外的生硬,硬桥硬马。

改革是需要硬桥硬马,可一味猛冲猛打的后果也很严重,最终就形成了对立,给自己树敌无数。

而王雱却不同,这小子满肚子阴谋诡计,只是性子倨傲,最喜欢的手段是杀人。

你要做哥的对头?那就弄死你!

前世这对父子一个掌管大局,但手腕不够灵活;一个满肚子权术,却没有耐心,喜欢征诛。

就这么一对父子,前世组成了一对改革组合。

王安石会经常就某些问题咨询王雱,让这个聪明的儿子给点意见。

也就是说,王雱实际上已经成了改革的顾问。

王安石琢磨了一下这话,微微点头道:“是了,官家还得要缓缓,等心情好了些再接进宫去。”

这时候赵宗实进宫有些给赵祯添堵的味道,所以还是缓一缓吧。

他想明白了这个,再看向儿子时眼中就多了慈爱:“要去哪?”

儿子大了,当爹的没法管了,这种心情很糟糕。

王雱说道:“爹爹,沈安最近在写小说,很是精彩,孩儿想去看看最新的。”

“小说?”

天可怜见,王安石整天在琢磨大宋的那点事,对于勾栏瓦舍里的娱乐方式压根不懂。

王雱说道:“就是编了个故事。”

“故事有何好看的?不务正业!”

他觉得这个儿子最近荒废了学业,是时候给他敲个警钟了。

王雱心中不满,说道:“爹爹,那故事……可不是什么才子佳人,更不是破案……那故事大着呢,家国天下,人心人性都在一个故事里,孩儿看……这本书以后定然会洛阳纸贵……”

扯淡!

王安石怒道:“无事找事,去写几篇文章再来。”

吴氏听到父子俩吵架就出来了,见王雱又梗着脖子,就过去拍了他的后背一下,那力量估摸着连苍蝇都打不死,然后嗔道:“怎么和你爹爹说话的?还不赶紧去做文章?”

王雱是何等人?

天下就我最聪明,其余人等都得仰视我。

若非你是我爹,我也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他板着脸道;“娘,那本石头记真的很好看,孩儿看了,觉着……家国天下都在其间。仲鍼看了就去了乡间,四处访问民情……”

吴氏可不是那等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妇人,所以闻言就问道:“可犯禁吗?”

现在还没有什么文字狱,稍后新政开张,新党旧党摆开阵势,党争一起,那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苏轼那个倒霉催的蠢蛋就被人抓住了把柄,乌台诗案一发作,差点被弄死。幸而王安石觉得虽然是党争,但不该杀人,另有诸多人劝说,最后免除一死,被赶到了黄州去,被当地监视居住,不得擅离。

王雱摇头道:“安北兄极为高明,一开始就用了‘贾雨村言’,而且朝代和当今大相径庭,所以旁人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贾雨村言?”

王安石只是一沉吟,就笑道:“假语村……有趣,那沈安倒是谨慎,不过一本小说而已,说什么洛阳纸贵,却是少年意气,倨傲了些。”

王雱也不再辩驳,直接去了卧室,把自己抄录的前面部分拿出来。

“爹爹,您看看。”

王安石哪有这西夏时间去看小说?

但为了教育儿子,他准备用批判的眼光去看看。

当看到好了歌时,王安石咦了一声,说道:“这等出尘的……沈安才十七岁吧?怎么这般颓废?”

王安石正是慷慨激昂,想有大作为的时候,所以见到好了歌自然会觉得颓废。觉得这非得是六七十岁的人,或是饱经沧桑和磨难的人方能有的感悟。

可沈安那小子才十七岁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想起了沈卞失踪后,沈安年少带着妹妹一路迁移来汴梁的艰辛。

那孩子不容易啊!

王雱说道:“爹爹您再往下看。”

王安石继续看下去,“五彩晶莹的玉石……宝玉,这是胡写一通!”

“这宝玉竟然只喜欢脂粉钗环?见了女儿就清爽……见了男子便觉得浊臭逼人……哪有这等人?!”

王安石不禁怒了,刚对沈安生出的好感又消散了。

王雱辩驳道:“爹爹您不知道,如今就有那起学了女子涂脂抹粉之辈,举止娇柔,不喜和男子厮混,正是这宝玉一类。安北兄这是在借机讥讽呢。”

沈安要是听到这话大抵会笑喷了。

他哪里想到什么讥讽那些人,不过是曹公的故事罢了。

不过那位宝玉在整本书里堪称是妇女之友,怜香惜玉的本事无人能及,若非是没担当,大概就会被赞誉为千古情种。

王安石木然问道:“你怎地知道这些?”

王雱还不知危机降临,得意的道:“汴梁有几个街巷,里面全是这些娇柔男子在坐馆,就是……分桃断袖……那些男子最喜欢去……”

等他再抬头时,就见自家父亲面色涨红,身体打颤。

我的妈……暴风雨将至……

王雱马上看向了自家母亲。

娘,救命……

王安石气得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喝道:“那些龌龊的东西你如何得知?羞也不羞!来人!拿尺子来,拿大的……”

“官人!大郎快跑……”

“嗷……”

……

王雱有两天没来了,赵仲鍼路过那家小店时,见那妇人依旧是笑吟吟的,不禁叹道:“安北兄说男女之间只是搭伙过日子,别奢望什么情义,如今一见果然。”

左珍卖了几只炸鹌鹑,然后喜滋滋的坐下来数钱。

等她再抬头时,就见一个少年在皱眉看着自己。

“客人可是要炸鹌鹑吗?”

左珍觉得最近的生意很不错,所以心情极好,就笑的灿烂了些。

这妇人笑起来很是自然,和现在那种捂嘴窃笑的女人不同,看着多了些爽朗大胆之意。

王雱就喜欢这个?

赵仲鍼摇摇头,问道:“没什么挂念的?”

左珍见他不是来买东西的,说话还有些莫名其妙,就淡了心思,说道:“客人且去吧。”

赵仲鍼心中失望,一路去了沈家。

“安北兄,小弟来催更了。”

催更是沈安的说法,被他们催促多了之后,沈安就说自己已经是在爆更了。

可沈安今天却没写小说,而是在看地图。

“刚来的消息,屈野河的西夏人停止了对大宋的袭扰。”

“好事啊!”

赵仲鍼走到边上,这时折克行进来,“安北兄,小弟刚去了枢密院,没有西夏那边的消息。”

沈安看着地图,沉吟了一下,“唐仁他们去了许久,按着路程也该差不多有消息要来了……屈野河……屈野河……那是没藏讹庞的政绩,李谅祚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抹去没藏讹庞的政绩吗?”

……

小王挨揍了。他打开折扇扇动几下,寒风凛冽中,青紫的嘴角扯动一下,淡淡的道:“诸位,小弟求个月票可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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