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此世祸恶

犹如腐坏根芽般的血肉纷纷从灰烬的大地下崛起,猩红的触肢与盛开的鲜花,层层覆盖满了大地,转眼间便将裂谷变成了惊艳的花海,阵阵芳香传来,其中却蕴含着令人作呕的猩腐气息。

伯洛戈可以肯定,这些鬼东西不是腐坏根芽,从之前的交手中能感觉出来,在纳代的焰火攻势下,腐坏根芽节节败退。

可这些从灰烬之下钻出的血肉不同,它们从那灼烧的地底深处爬出……说不定那高温灼烧的,正是这些血肉。

伯洛戈背着艾缪快步逃离,现在可不是和这些鬼东西缠斗的时候了,自己在这里死掉了倒无所谓,总有一天能醒来,可如果艾缪在这里死掉了,她说不定就真的死掉了。

这些怪物是如此地饥饿,它们会吞食分解触及的所有物质。

对,就是这样,和那些坠落的尸体一样,所有坠入大裂隙的物质,无论是血肉与肉,还是钢铁与黄铜,都被这些怪物吃干净了,它们在这深渊之底饥肠辘辘了不知道多少年。

难怪这些家伙这么兴奋啊,密密麻麻的血肉转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岩壁,无数细长的触肢伸出,如同万千伸出的手臂,试着抓住伯洛戈。

在这怪物的眼中,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应该是少有的活物吧。

伯洛戈翻身越过了一处凸起的岩石,同时猛地回身,劈出一道圆弧,将靠近的血肉斩断。

目前为止,这怪物给伯洛戈的压迫力并不大,无论是攻击频率,还是攻击力度,对比于腐坏根芽都差上了不少。

伯洛戈想起了灰烬层下的高温,种种线索拼凑在了一起,他觉得在这大地深处应该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焰火,而这头怪物已经被焰火灼烧了不知道多少年。

或许从这大裂隙诞生之初,它与那焰火就存在于这里了。

“猩腐教派。”

艾缪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在伯洛戈与这些血肉斗智斗勇时,她也依靠着仅有的感知力,观察着这些怪物。

“没错,我猜这些东西,应该是猩腐教派弄出来的。”

伯洛戈一个起跳,躲过了又一根卷起的触肢,疲惫与伤痛下,他的动作远没有之前那么迅捷,就像受伤了孤狼,步伐踉踉跄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但没人能抓的住他。

“猩红的血肉,不死般的性质,加上秩序局如此抗拒猩腐教派的到来,我猜这个鬼东西一定是猩腐教派类似生物一样的存在,只是在很多年前,被秩序局关押在了这里。”

伯洛戈一边跑一边回应着,把自己能想到的线索尽量合理地拼凑在一起。

“该死的,所以第四组是在守望这个东西吗?他们为什么不能提前说一声呢!”

伯洛戈连连咒骂着,早知道这里有这种鬼东西,他就和艾缪在大裂隙的边缘老老实实等救援了。

轰鸣的巨响不断,这些血肉似乎从长眠里逐渐清醒了过来,越发强悍的力量融入躯体内,触肢有力地撞击着,掀起阵阵烟尘。

伯洛戈的心神已经完全紧绷了起来,这头怪物越是苏醒,伯洛戈那道与邪异连接的脐索也变得越发凝实,伯洛戈很清楚,之前那呼唤自己的怪异正是这头怪物。

一场雪崩正在这裂谷中爆发,伯洛戈在前方奔逃,身后的触肢纷纷涌起,卷起大片大片的灰烬,灰色的暴雪一路推进,一旦被其吞没,伯洛戈会在瞬间,被那数不清的口器咬成碎肉。

万千的思绪在伯洛戈的脑海里横冲直撞,伯洛戈再度回想起这层层灰烬之下的焰火,以及这头疯嚣的怪物。

从这大裂隙诞生之初,这头怪物便存在了,而那焰火也与其共存,焰火终日燃烧着它,令怪物不断地死去,焦黑的躯壳化作灰烬,一点点地填满了整个裂谷。

思绪继续奔驰,冲破一层层的束缚,伯洛戈突然发现之前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这灰烬大地之下的焰火与怪物,更上层由僭主主宰的彷徨岔路,而后是秩序局。

这宛如一层层的封印般,将这片遗弃之地永远束缚在了黑暗里。

熟悉的话语声在耳旁不断地闪现,那是泰达对自己说过的。

“大裂隙内,曲径之匙无法使用。”

这真的只是因为炼金废料造成的环境影响吗?还是说是秩序局刻意创造出这样的环境,以避免有人通过曲径之匙,越过秩序局的重重防线,深入其中……

放出这头怪物。

是啊,他们害怕有人放出这头怪物,尤其是猩腐教派,所以秩序局才如此在意这一切。

那么僭主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伯洛戈一早就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对劲了,僭主协助秩序局打赢了秘密战争,秩序局理应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便是让僭主在秩序局的腹地占领了一片区域,成为他的国土。

成为埋在秩序局内部的冷箭。

伯洛戈觉得正常情况下,秩序局绝对不会允许一头魔鬼离自己如此之近,还这么大摇大摆地经营自己的土地。

除非僭主的作用不止如此,他也作为封印这怪物防线的一部分而存在。

那么……这头怪物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令秩序局如此警惕,设下重重的封印,只为了令世人将它永远遗忘。

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打断了伯洛戈的思绪,随后灰烬层崩塌,猩红的血肉出现在了伯洛戈的脚下。

伯洛戈用力高高跃起,随后脚下的血肉裂解成了巨大的口器,差一点将伯洛戈吞入其中。

跃向一侧的岩壁,伯洛戈奋力地刺出折刀,不愧是升华炉芯产出的武器,质量好的不行,都到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能使用。

伯洛戈整个人挂在了岩壁上,下方是躁动的猩红海洋。

如自己之前猜的那样,这头怪物的身躯覆盖了整个裂谷,所有的灰烬都是它自身燃烧后,褪去的废料而已。

平常它会安眠在灰烬层下,忍受着焰火的灼烧,可当感知到食物的存在时,它就会苏醒过来,大口啃食着血肉。

那些被投入大裂隙的所有物质,最终都将迎来这样的命运。

“祸恶……”

声音轻轻地掠过伯洛戈的耳旁,伯洛戈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才意识到这是艾缪说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伯洛戈大声问道。

“只是怀疑。”

艾缪也不敢肯定这些,她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绝大部分来源于书籍,可书籍与现实终究有着差距。

“说出来!”

伯洛戈一脚登在岩壁的凸起上,抽出折刀,靠着身体的爆发力,硬生生地凭空再度跃起了几分,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更上方。

下方的血肉焦躁不安,短暂的躲避后,它们没能发现伯洛戈的踪迹,比起遭遇到的腐坏根芽,这些血肉显然要笨拙许多。

也有可能是,它们尚未完全苏醒。

伯洛戈扫了一眼这广阔的裂谷,和这家伙的庞大体型比起来,伯洛戈面对的仅仅是一条须发而已。

这么看来,伯洛戈之前都是在这头怪物的身上前行,自己居然还试着用群蛇去察觉这怪物的存在……

“此世祸恶,集中了世间所有邪异妖恶、进而具现化的存在。”

艾缪简短地介绍道,这些情报也是她在阅读一些书籍时发觉的,但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真的能用到这些知识。

“你是说,这怪物是邪恶的化身吗?就像魔鬼?”

伯洛戈回想了那些代表原罪的魔鬼们,这么看来,祸恶与魔鬼倒有几分相似。

“不,祸恶是由魔鬼促使、诞生的。”艾缪接着说道。

“什么?”

伯洛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艾缪继续说道。

“你知晓契约学派的存在吧?通过契约者,人们向魔鬼献出灵魂,寻求魔鬼的加护,从而堕落为恶魔。”

“就像猩腐教派的那些家伙?”

对于伯洛戈而言,猩腐教派已经算得上老熟人了,这一阵所有的事件,都是由这些疯子引出的。

凝华者献出灵魂后,会变成所谓的食肉者,仅依靠进食,就能获得强大的恢复力,而像拉提斯那样的负权者,他甚至具备着和腐坏根芽融合,从而获得不死的能力。

可这些家伙都有一个最终的统称、恶魔。

失去全部灵魂的人,会逐渐异化成恶魔,而失去全部灵魂的凝华者们,也会变成拥有超凡之力的、更加邪异可怕的恶魔。

“是的,那伱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位荣光者向魔鬼献出灵魂,寻求加护,堕落为恶魔呢?”

艾缪的话语如尖刀般刺进了伯洛戈的心脏,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血都冷了下来,彻骨的寒意爬上了脊柱。

伯洛戈低下头,看向那在灰烬烟尘中躁动的猩红血肉,疯嚣之意伴随着它的苏醒也变得越发强烈。

“它是由荣光者堕落而来的。”

在这地底的深处,层层防线之下,秩序局关押着一位向猩红主母献出灵魂,获得不死之力的荣光者。

又或者说……此世祸恶。

(本章完)

第262章 赌局

献出灵魂、就此堕落为恶魔的荣光者。

背负所有罪孽与苦难,化作世间憎恶邪异的存在。

此世祸恶。

伯洛戈动作变得越发迅捷与熟练,听到艾缪提起荣光者的那一瞬间,伯洛戈居然有种错觉,说不定这回是他从业生涯以来,最为艰难的一天。

不对劲,伯洛戈总感觉“最艰难的一天”已经提及过很多次了,但这就是人生吧,总有些惊喜在后头等着你。

你以为经历过了苦难,接下来是一片的坦途,但说不定这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秩序局关了这么头东西,也不打声招呼,这些人果然都是疯子!神经病!”

如果帕尔默在这里,他一定会这样大声咒骂着。

伯洛戈没工夫斥责些什么了,反正秩序局的家伙们也听不到这些。

伯洛戈心率飙升,这时候也没必要节省以太了,群蛇在手中塑造出另一把利剑。

折刀与利剑往复穿插,伯洛戈在岩壁上快速移动,尽可能远离下方躁动的血海。

无论如何伯洛戈都想不到,自己与荣光者的第一次交手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好消息是,这家伙应该算不上荣光者,坏消息是,这家伙比荣光者还要棘手且可怕。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艾缪?”

伯洛戈移动的同时,还不忘对艾缪追问道。

短暂的惊慌后,伯洛戈大概也明白了秩序局的想法,像这种邪异的存在,应当被所有人遗忘,这里以太真空的环境,可能也是封印祸恶的一环。

自己无权知晓这些情报,一直封闭在炼金工坊内的艾缪,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老师的书籍,”艾缪说,“有段时间里,老师一直在收集类似的情报,我是在其中一本书籍上看到的。”

“由暴食赐福加护,就此集结了暴食之罪的灾厄与祸乱,令饥饿与永生并存。”

艾缪轻声复述着书籍上晦涩难懂的文字。

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经历,和猩腐教派的血战,腐坏根芽的追逐,还有不灭之心的争夺。

艾缪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很少,但她并不蠢,就像伯洛戈结合着那些线索,整合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样,她也凭借着已知的信息,编织出模糊的真相。

“泰达研究过这头怪物?”听到和泰达有关,伯洛戈警惕了起来。

“与其说是研究它,更像是在研究某种由它而生的产物,”艾缪试探性地说道,“比如……”

“不灭之心。”

伯洛戈开口道。

自身的脐索无论是对于祸恶,还是不灭之心都具备着一定的感应力,这不得不令伯洛戈开始思考两者之间的联系。

不灭之心被猩腐教派视为圣物,那么这头被关押在地底深处的祸恶呢?对于猩腐教派而言,它应该算得上所谓的神子了吧?

或许不灭之心就是祸恶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比如……心脏?

“这就是杰佛里一副赴死姿态的原因吗?”

伯洛戈低声嘟囔着,再度刺出利剑,他已经爬了高了不少,身下的血海也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了一片猩红色。

它们还没有放弃搜寻伯洛戈,对于祸恶而言,它永生不死,同样那令人疯狂的饥饿感也伴随着它。

这么多年以来,它宛如清道夫般,吃光了所有坠入大裂隙内的东西,难得遇到伯洛戈这样鲜血的血肉,它可没有理由轻言放弃。

在长桥上战斗的最后,妄想家了解祸恶的存在,也知晓祸恶就在这大裂隙之底,他幻造出了祸恶欺骗过了杰佛里。

也难怪杰佛里那么惊恐,面对这头怪物每个人都无路可逃。

“伯洛戈!快找掩体!”

艾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伯洛戈大喊道。

“掩体?”

伯洛戈看了眼四周,自己正挂在岩壁上,下方就是躁动的血海,根本没有掩体可言。

他一时间没搞懂艾缪为什么这么说,但很快伯洛戈便想起另一个威胁,并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愤怒。

此时祸恶的情报有些过于震撼了,一时间让伯洛戈忘记了,那每隔二十二分钟袭来的热浪。

伯洛戈猜那应该就是祸恶的呼吸了,它的一吐一息便能带来如此巨大的灾难,也不知道放任它脱困,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毁灭。

没时间寻找掩体了,伯洛戈犹豫了一秒,而后对着艾缪大吼道。

“不用担心!我总会醒过来的!”

艾缪不明白伯洛戈话语的意思,下一秒伯洛戈挥拳砸向眼前的岩壁。

秘能·征召之手。

伯洛戈榨干了仅存的以太,岩体开始凹陷,层层堆叠下塑造出了一个狭窄的洞穴,恰好能容纳他和艾缪。

先将艾缪丢进去,与此同时阵阵雷鸣从前方的黑暗里传来,伯洛戈能看到那被高高抛起的星火,它们在黑暗里构筑成了一道朦胧的光柱,而后猛地扩散开,融入炽热的焚风中。

在咆哮的热浪抵达前,伯洛戈费力地爬了进去,诡蛇鳞液塑造成圆盾,挡住了洞穴的缺口,几秒后炽热的高温掠过金属,将冰冷的钢铁微微烧红。

在幽深的裂谷内,焚风吹起层层灰烬,掠过那些狂舞的血肉,嘶哑的灼烧声不断,宛如血肉们的哀嚎。

它们大多化作漆黑的焦壳,而后泯灭成漫天的灰烬,但很快便有新生的血肉复生,以此循环。

在那层层灰烬之下,能看到血肉与焰火互相纠缠着,焰火灼烧的速度和血肉的复生持平,彼此不断消磨着,令灰烬一点点地填满裂谷。

狭窄的昏暗里,伯洛戈蜷缩在一旁痛苦地喘息着,以太耗尽的感觉并不好,有种浑身力气被抽干的苦痛感,紧随而来的是躁噬症的影响,伯洛戈头疼欲裂。

艾缪只能旁观在一旁,伯洛戈的痛苦源自于灵魂的缺失,她对此无能为力。

意识在清醒与昏厥间徘徊,很快伯洛戈便彻底晕了过去,如同死去了。

艾缪呆滞地看着这一切,过了许久后,以太的微光重新延伸至躯壳上,艾缪试着移动身体,但机体的损伤让她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而且还有不少的灰烬渗透进机械结构里,进一步磨损着金属。

“伱现在要做什么?”

爱丽丝鬼魅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无论你要做什么,现在才开始,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在你看到那本书时,你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吗?”爱丽丝不屑道,“泰达的心里只有他那个可怜的女儿,根本没有你半点的位置,为了这一切,他甚至愿意去抢夺不灭之心。”

“哦?我是不是该心怀感激些,他居然为一个死人做到这种份上。”爱丽丝嘴里嘟囔着。

艾缪看了眼她,机械的眼瞳没有丝毫的情感。

她来到伯洛戈的身旁,犹豫了一阵,这时爱丽丝扑了过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在艾缪的耳旁低语道。

“无论你想做什么,这是最棒的时机,不是吗?”

如同幻觉般,艾缪仿佛具备了人类的感知,她能察觉到那从脖颈间传来的温热呼吸,爱丽丝也是如此,她不再是虚幻的幽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常态的认知开始扭曲,现实与幻觉重叠在了一起,让人难以分清。

“这家伙警惕的不行,但你成功了艾缪,你令他放下了警惕,”爱丽丝的声音不断地萦绕着,“他居然真的以为你们是所谓的出生入死了,这是最完美的机会。”

艾缪抬起双手,颤抖地落在伯洛戈的身上。

“没错,就是这样,你也发现了吧,这家伙实在是太敏锐了,一切和魔鬼有关的事,都逃不掉他的感知。

如果你希望你的幻想变成现实,伯洛戈·拉撒路是必须铲除的存在。”

爱丽丝蛊惑着艾缪,可艾缪的动作停了下来,如同雕塑般僵硬在了原地。

“你在等什么?”

爱丽丝困惑道,随后声音严厉了起来。

“之前你尝试过了不是吗?格雷使用了全部的炼金武装,依旧无法杀死他,甚至无法拖慢他的步伐……只有这,只有在这以太真空中,他才会彻底地死去。”

艾缪抓住了伯洛戈的肩膀,费力地拖动着他。

“对,就是这样,把他丢下去,让祸恶吃掉他,这样即便他有一天能复活,那时我们的目的也早已完成了。”

爱丽丝安慰着艾缪,轻声细语着,“你没有杀了他,他本来就是不死的,你只是让他……稍微长眠一阵。”

艾缪就快将伯洛戈拖到了洞穴的边缘了,可在这时她却停了下来,不受控制地倒向后方,靠着岩壁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此爱丽丝愤怒了起来,大声质问着艾缪,可艾缪没有回应,只是双手抱膝低着头,就像个受训的孩子。

“你又想将选择权交给别人吗?艾缪。”

艾缪没有回应,爱丽丝停顿了几秒,她也低下身抱住了艾缪,在她耳旁倾诉着。

“记住,艾缪,除了我,没有人会坚定地选择你。”

艾缪抬起头,话语里带着几分希冀道。

“不,会有别的人。”

爱丽丝大概没想到艾缪也会有反驳自己的一天,她没有感到愤怒,反而露出了笑容。

“你是指他?还是他?”

爱丽丝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双手捧起了艾缪的脸,眼瞳里似乎在蠕动着什么,泛起了阵阵难以察觉的邪异。

“既然你如此坚信这一切……

要打个赌吗?艾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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