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发现删改,我来扛事

自从老刘家指洛水为誓,留下了一个典故和历史佳话之后,这事多少就有了神圣性,属于河洛文化的一环。

后来司马效仿先人,指洛水为誓,最终却背信弃义之后,这一次更是被不少人称之为道德沦丧的开端。

此后,司马家的人那叫一个一言难尽,短命鬼有,痴傻也有,那大名鼎鼎的“何不食肉糜”就是司马家的人贡献的典故。

这些都先不说了,反正对于这些人来说,有些事干过一次,这件事本身就脏了。

老赵家之后,就再也无人去泰山封禅。

司马家之后,也再无洛水之誓。

对于洛神而言,生平最恶心的一件事,从那时候起,就毫无悬念地变成了这件事。

尤其是前面洛神赋才出了没几年,才刚刚作为美丽和纯洁的象征,被人寄托了对美好和理想的追求。

踏马一代人才刚成年,立马就有人上来拉了一坨大的,大到保准可以作为标志性事件,无从遮掩的地步。

也就是说,当年雨师在,也遮不住这一坨,只能一直高高挂在那里。

在洛神眼里,事情就是这样。

那不咒死你祖宗十八代,都算是心善。

如今本来就不高兴,又遇到个家伙,上来就一通胡言乱语,完事了又贴脸嘲讽。

如此就算是泥人,也得有三分火气了。

那道人的身体僵住,眼看着脑袋也要被彻底石化的时候,他想要求饶都开不了口了。

他哪想得到,典籍里描述的洛神,跟实际上区别很大,再加上审美变迁,如今洛神站在面前,他一时半会都没能对的上号。

作了个大死,哪怕河伯在,也绝对不会帮他。

而旁边的洛神,稍稍压了压火气,她还有些事情想要询问。

这次被惊醒,出来之后,发现外面的变化实在是有点太大了,她从洛水接收到的讯息,根本不足以她完全了解。

而且,看情况,是末法时期,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应该是末法之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她都不太了解。

再怎么不问世事,也知道,一个崂山道士出现在这里,还如此有底气,这就不太可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念头闪过之后,洛神还是决定压一压火气,后面能问出来再说。

她也没将那崂山道士弄走,就让他看着,她转身看向那个已经跪在地上,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水鬼。

“你来说吧,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这个刚刚才上位没多久的所谓二夫人,就这么跪在地上,准备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一遍。

她不知道眼前的就是洛神,但她知道,这位绝对是个水神,而且不是什么野水神。

能在黄河里轻描淡写地动用如此力量,也必然不可能是末法之后才出现的,必然是曾经的水神。

她不知道眼前这位到底是哪一个水神,她只知道,她惹不起。

二夫人楚楚可怜,将自己当年是如何被沉河的事情先给铺垫了一下,她也没说自己多惨,只是把自己的目的,套在了有人安排她嫁给河神这件事上。

她作为棋子,随波逐流,不想死,有惦记着的东西,想要把自己的尸骨带上岸,能魂归家乡,可惜她什么都选择不了。

便是脚下的水府,都是前些时日,原本住在这里的河神妻没了,她才能进来。

“站起来说话吧。”洛神随口吩咐了一声。

二夫人道了声谢,缓缓站起来,低眉顺眼的继续说起上次温言来。

她也说起了她知道的有关温言的事情。

“外面的确有传言,这个扶余山的当代烈阳,跟河伯大人不睦。

但我猜,可能是以讹传讹,河伯大人,可能都没见过那温言,怎么可能有什么恩怨。

上次见到了温言,他倒是挺好说话,还生怕我说多了泄露什么消息。

而且,我听其他水鬼说了,温言在关中郡的众阿飘口中,名声极好。

关中郡很多阿飘,都受过他的恩惠,有些已经谋到了身份和差事。

按他所说,应该是河伯大人走不开,就请他帮忙做一点隐秘的事情……”

“你能联系上他吗?”洛神忽然问了句。

“这……我可以试试。”

“那你去吧。”

二夫人不敢多问,也不敢耽搁,赶紧离开了水府。

要是想找别人,可能是有点难度,但想找温言,或者说想找人给温言带个话,那是真不难。

仅仅十几分钟,一条消息就悄悄传到了朱王爷耳朵里,朱王爷的一个手下,在朱王爷耳边低语。

朱王爷有些意外,黄河里的水飘子,向来跟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兜兜转转,遮遮掩掩地把消息传到他这,让他帮忙传个信?

这些水飘子是真的飘了啊。

斩不断黄河,难道还弄不死这些水飘子了?

念头闪过,朱王爷却还是拿起电话,给温言打了个电话。

甭管怎么样,这事都得给温言说一声。

几分钟之后,温言挂了电话,一头雾水,这个二夫人什么意思?

兜这么大圈子,专门绕开了烈阳部和三山五岳,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他还是来到了河边,刚到地方,就见河面之下冒出来一个人头,那二夫人看到温言,满脸的欣喜。

她也没敢瞎编,老老实实把水府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说那位水神请温言。

温言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你要是想解脱,后面我可以给你机会,你把话原原本本地再给我学一遍。”

温言抬起头,看着远处,河里有一艘孤舟,飘在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很不起眼,而且跟周围的环境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这种情况,一般人看到了,也不会在意,就像是走路的时候,没人会记得道旁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树有什么特征,有什么特别。

温言听二夫人说完,心里大致有谱了。

“走吧,去见见。”

再次来到水府,温言远远地看到那位仪态端庄,很是气质的汉服女人,眼前瞬间便跳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但紧跟着,他的解厄水官箓微微泛起一丝灵光,黄河真意、淮水真意、济水真意被同时调动。

那个红色感叹号便缓缓地消散。

“洛神。”

“洛水女神,素来神秘,传闻她乃羲之女,坠河而化神。

她嫁于河伯,又不喜河伯循礼三妻四妾。

后因偶遇羿……”

提示到了这里之后,立刻出现了一些乱码。

一个新的提示出现。

“有删减修改痕迹,简介忽略不计。”

“友情提示:按照年纪,叫一声嫂子不亏。”

“临时能力:无。”

“来自身份黑暗xx的额外提示:让吕星玮喊你哥就不亏了。”

温言看了看提示,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解厄水官箓。

果然,他的职业,也在无声无息之间,出现了进化。

现在都能直接发现,获取的信息,有删减和篡改,直接告诉他别信。

还有那个额外提示,温言琢磨了一下,提示里不是说“河伯”,而是说“吕星玮”,这就挺有意思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哪怕是额外提示,也依然遵循着一个理念。

描述要精准。

也就是说,只有“吕星玮”才是最精准的描述,而“河伯”就可能会出现歧义。

温言念头闪过,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之前他就有些猜测。

如今算是彻底确认了。

洛神做的这些事情,那可太有理由了。

说句洛神可能不太赞同的话,她这两天做的事情,都是她的家事。

温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快步走上前,在几步之外的时候,便揖手一礼。

“小弟温言,见过嫂夫姐姐。”

洛神看到温言这样子,顿时笑了起来,也没在意这略有些亲切的称呼。

她一下子想起来,以前也有一个人,是这样子称呼她的。

那年一个年轻人,英姿勃发,狂傲无比,下山不停的挑战四方,跟河伯干架的时候,依然狂得很,说话还很气人。

一会儿你被龙揍了,一会儿你被水猴子揍了,一会儿又你被你婆姨揍了……

河伯被气的三尸神暴跳,根本忍不了。

而且,那年敢公开喊出来不拜三清的,就只有这个离经叛道的年轻人。

但那年轻人对她倒是很礼貌,还送了她不少东西,如今她身上穿的这件衣裳,便是那年轻人的夫人做的。

她很是喜欢,这次苏醒,都依然穿着这个样式的衣服。

只是,那时候,那个年轻人可没大胆到第一次见面,便喊嫂夫姐姐。

她却不怎么反感,至少眼前这年轻人,气质可温和太多了,身上都没什么戾气,甚至都看不到锋芒。

他身上一点烈烈大日的暴烈感都没有,反而恍如旭日,很是温润平和。

当然,她也感觉到了温言身上的黄河真意,这可不是随便给了一丝这么简单。

若只是微微一丝,其实顶多算是一个证明和名头。

但温言身上的这些黄河真意,必定是河伯下了血本,才能给的。

只是第一眼,她就对温言印象很好,这不是个狂悖之人,也不弑杀暴戾。

难怪河伯愿意请他来拿走那个玉盒。

温言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骄不躁,也不问。

洛神回过神,看着温言,笑道。

“不必多礼。”

“嫂夫姐姐唤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不推辞。”

“本来是有很多事情的,但现在大半都不用再问了,我不像他,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温言没敢搭腔,这话里有话啊。

“他人呢?”

“被人以邪法唤醒,出了很大的岔子,现在在南方。

唔,大概就在岭南那一片,算是在我的地盘,起码能保证安全。”

“没事就好,他找回自己的名了吧?”

“恩,打开了玉盒,可算是把我坑惨了,他没提前告诉我,我一不小心看到了很多名,现在到处送礼,给人解释。”

“黄河这边什么情况?”

“情况有些不太好,有些怪。”温言眉头微蹙,将黄河的事情说了一遍,有关河神妻的事情,还有最近几百年里改道、决堤之类的事情,都给大致说了一遍。

“嫂夫姐姐,你知道的,我是见过我这老兄弟的,我俩一见如故,那是什么交情。

我知道这是有人要搞事情,可是,姐姐你也知道,我是个活人。

很多事情,我是真不太好做。

尤其是外面所有人都告诉我,别靠近黄河,有大凶险。

我这次本来就是要来黄河的,我那老兄弟,之前似是察觉到了大凶险。

你是没看见,他都失忆了,还能察觉到有人在算计他。

那脸色苍白的,跟大病了一场似的。

喝一口水,都跟吞下了剧毒似的。

那只能我来了,但没想到来了之后,先见到了姐姐。”

洛神脸色不是很好看,当然,这不是针对温言的。

她没想到,外面真传成这样了,连扶余山的记载都是如此。

就这,温言还是来了。

洛神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凌空轻轻一点,便见一滴清澈透明,泛着一丝青绿色的水滴落下,落在了温言身上。

那一滴水瞬间融入到温言体内消失不见。

“获得洛水真意。”

“洛水真意额外特效:游龙之姿。

你的姿态矫健之极,一举一动,都会有一种美感,且动静之间,都会自然而然地契合最完美的姿态。”

温言眨了眨眼,好家伙,真大方啊,竟然还带额外特效的。

哪像水君,所谓特效其实就是“在这我罩着你”。

“姐姐,这……怎么好意思。”

“一事归一事,他让你陷入如此不利之地,他不懂事,我不能不管,就当是些许歉意,他日说起,有人若是因玉盒之事寻你麻烦,你便都推给那夯货便是,就说我说的。”

洛神很大气,知晓开盒的事情,弄不好很麻烦,先把事情给揽了。

“至于河中之事,你且看着便是,河中事,河中了。

至于非河中的人……

这个人你带回去吧。

看看三山五岳会如何说,此事,让他们给个交代。

你传话回去即可,一切都与你无关。”

洛神一抬手,便见水流涌动,一个还有眼珠子能动的道人,被水流卷了过来,落在温言面前。

那道人看到温言,顿觉天塌了。

温言,当代烈阳,竟然真的敢下黄河,看样子,似乎还跟洛神很熟络。

(本章完)

第707章 代表扶余山,改道

道人眼珠子微微颤抖,他其实完全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为什么。

他理解不了洛神为什么会出现了。

他记得典籍里记载,洛神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跟河伯翻脸。

哪怕是在末法之前的时代,洛神都极少有消息,存在感低的可怕。

上一次存在感比较高的时期,还是因为那篇洛神赋,还有此后没多少年的洛水之誓事件。

但就算是那次,也是被动被牵连到了而已。

被人拉了这么大一坨,臭味历经两千年也散不去,司马懿还能活到73这个坎,后面司马家也没死绝,洛神的存在感就持续性降低。

当然,这也是大家认为洛神跟河伯早就分道扬镳的原因之一。

不然的话,只要没彻底变成两路人,河伯就都得管,这也关乎着河伯的脸面。

以那时候的河伯的脾性,找机会杀你全家都是大发善心了,可能标准点的操作就是找人控制着,不断你家族血脉,但代代刚成年就受尽苦难而死。

再怒火滔天点的话,黄河善淤、善决、善徙的特点世人皆知,发生点什么,也是意料之中。

各种原因加起来,时至今日,所有人都从未把洛神纳入到考量之中,从一开始就忽略了。

不然的话,哪还有什么河神妻。

岁月流转,很多事情从记录之初可能就有偏向,再往后不断修编,一代又一代下来,很多事情,早就面目全非,不复当日的模样。

更有很多事情,在混乱之中,事和人分开。

很多人的事情,又堆叠到一个人身上。

就比如大羿和后羿……

道人现在更不理解,温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气氛还如此融洽,根深蒂固的观念和认知,遭到了巨大冲击。

要么是洛神要对付河伯,温言也要对付河伯,他们之间的气氛才能如此融洽。

要么,他之前看到的记载,所有人告诉他的事情,统统都是假的。

他能怎么选,他只能选择前者。

选后者的话,就意味着,一本厚厚的典籍里,那些典故,那些经文,那些与所谓的法门,相互参杂在一起,用来辅助理解一句真经的东西,都可能是假的。

那么,他这辈子的修行,这辈子修的道,心中的信念和理想,统统都得先陷入到不确定的怀疑阶段。

不太准确地简单点概括一下,就是道心崩塌。

现在道人在场,温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先告退,临走的时候,让那个河神妻跟着,去拿点东西。

温言拎着被石化了大半的道人,离开了河里。

到了水府外面的时候,他把道人身上带着的护符抓下来看了看。

“什么好东西,都挡不住你们这些硕鼠,踏马的,那些在一线辛辛苦苦玩命的外勤,都没做到能长期持有一枚神女护符。

我见过的护符,基本全部都是在你们这群狗东西这见到的。

别的事情,我管不了。

但这件事,我要说话,我看谁敢说我没资格。”

温言随手将护符收了起来,从水底出来这一路,就把道人给淹了个够呛,出水之后,已经有点晕晕乎乎。

被温言锤了一拳之后,口鼻里就开始不停的往外呛水。

温言单手拎着道人,让道人控控水。

搁以前他才懒得玩这种小手段,今天看到护符就忍不住了。

他之前其实就想给弄点限制手段,从根子上来,直接请人开坛,找解厄神女聊聊。

但后来忍住了。

他可能不懂烈阳部里的规矩制定,还有很多执行方面的核心路子。

然而他见过不少东西,看过不少烈阳部资料库里的卷宗。

他清楚的很,对于这种护符来说,限制越多,总数越少,真正能落到实处的比例反而会越少。

完全杜绝,那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的事情。

但必须要定下一个绝对的底线,谁碰谁死,房子都给你推了,才能长期维持下去。

走上岸,温言拿出手机点了点。

“给我送来一部手机,要求防水好,续航长,最好能太阳能充电之类的。

还要操作简单,信号好,保密级别也足够高,我要送人。”

给黑盒传出去了要求,温言就不管了,他拎着湿漉漉的道人,到了本地烈阳部。

本地的部长,还没走,看到温言拎着个穿道袍的人,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他记得附近好像就有一个道观,温言不会要开始延续扶余山的传统项目,上门讨教吧?

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啊,温言去欺负本地的小道观有什么意思?

难道这道人是老君山上下来的?

“三山五岳的道长?”本地部长小心试探了一句。

“恩。”

“嘶……”

“崂山的。”

“噢……”本地部长长出一口气,还好。

崂山道士虽然出名,可这个山门也足够散装。

坏处是山门凝聚力不咋地,出来自立门户的太多,乱七八糟都有。

好处则是,有什么弟子犯事了,大家也都清楚,跟崂山可能没啥关系。

温言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他按照正常程序走,先确认身份。

确定对方的确是出身崂山,后来离开之后,自立山门,在外面盖了一座小道观,在本地倒是也挺出名。

确定身份,温言就没再让烈阳部插手,他直接以个人身份,给崂山传了消息。

让他们来人,顺便也通知了一下三山五岳里其他山门,告诉他们,这人是被洛神在黄河之下的水府里堵了个刚好,现在洛神不太高兴,你们看着办。

等通知完,温言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四师叔祖给他打来电话。

“这是搞什么鬼?洛神复苏了?”

“四师叔祖,您是知道我的,我什么时候这般高调过?

我这纯粹是帮人带话啊,人家点名道姓的让我过去,我能不去?

这崂山道士,甭管他干了什么,被堵在水府里,被抓个正着。

这家伙还带着一个没有在记录的护符下的水。

也跟河神妻的事情有关系。

先不说我都不认识他,就算认识,我想给帮个大忙,我也兜不住啊。

反正洛神的原话就是让三山五岳给个交代。

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没去审那道士。

我都绕过烈阳部了,已经尽力了。”

对面的四师叔祖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法说了。

他一听就知道,这事牵扯不小,洛神都出现了,还能怎么办。

“行吧,那你就代表扶余山出面吧,我们一把老骨头,跑不动了。”

“……”

温言没辙,等着吧。

他拿到了手机,又悄悄下了一次河,将那个看起来像是老古董,连大屏幕都没有的手机,送给了洛神。

然后教会洛神怎么打电话,打不通的话可能是什么原因等等,然后再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设置成快捷键拨打。

洛神跟着温言,浮出水面,坐在孤舟上试了试,便将手机收好,这东西是方便。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了么?”

“短时间内,恐怕回不来了,他被邪法害了,不但忘记了很多东西,也不能接触黄河水,很怪,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

“哼,唤醒了他,却又逼着他没法恢复力量,没法回到这里,还能因为什么。

不就是一方面担心他忽然苏醒了坏事,又不想他回来碍事。

倒是好谋划,也不知是谁弄出来的邪法。”

说到这,洛神忽然想到之前找到的那座水府,或者说她以为是前往水府的通道。

“我猜,有可能跟其中那条通往大荒的迷宫有关。

河底有一个地方,有一处洞穴,九曲十八弯。

若是找到正确的路,便能顺着河流,前往另一条河。

那河中有一座水晶宫,里面有水鬼,是从这边过去的。”

温言目光一凝,又有一个通道?还是在黄河水底?

“姐姐,在哪?能带我去看一眼吗?”

洛神点了点头,脚下的孤舟自行前行,水流托着孤舟前行,很是平稳,因为这不是孤舟在航行,而是孤舟之下的水在动。

一路到了地方,洛神带着温言进入到河底,河底堆积的泥沙便很懂事的自行翻动着让开,露出了下面的洞口。

“就是这里了,这洞口常年被泥沙覆盖,正常情况下,下方的洞穴,也应该是常年有一半被堵死的。

若是有妙法,又能穿的过九曲黄河十八弯,自然能穿的过去。

大荒那边,水体庞大浩瀚,恍如大湖,上次过去,不知深浅,也未曾贸然做什么。

你也别仗着有黄河真意就去冒险,若是迷失在里面,恐怕就只能等他回来捞你了。

你是活人,恐怕撑不了多久。”

洛神提醒了温言一句,不希望温言年轻气盛,冒冒失失,丢了性命。

“我明白,我只是确认下位置而已。”

温言浮出水面,拿出手机,拍了拍附近的景色,让黑盒记录下精确定位。

然后他来到岸上,一步跨出,姿态飘然,化作一道残影,飞速奔行到山巅,在山巅眺望四方,在附近山峰之间也看了看,他心里就有了点大胆的想法。

水府通道?想搞事情?

踏马的,回头就请人来做实地探测,看看能不能让水道改一点。

附近全是山地,长时间冲刷之下,这河道其实一直都在变化,只不过变化很微弱而已。

正常的河流,也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弯曲,当这个弯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圆的时候,河流就又恢复成了直线,但河道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若是再往下游走,变成地上悬河,温言还真没什么大胆想法。

可这里,明显是山地,让此处河道稍稍挪个几十米,也不是不可能。

回头请人来实地探测,看看有没有可行性,难度如何。

有一中型挖掘机之力的人,的确找不出来多少,但挖掘机,给工程场地上摆满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温言的确只是看了一眼,一点要下去的想法都没有,跟着洛神重新回来。

洛神很是满意温言不是那种冲动猖狂的人,颇有些越看越亲切的感觉。

“你见到他了,他现在什么样子?”

洛神问的很随意,温言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吕星玮可跟传说中的河伯,有些不太一样。

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吧,省的后面翻车。

“挺和气的人,跟传闻不太一样,就是有些跟不上时代,还失忆了,有时候做事有点不知道分寸。”

“哼,他要是有分寸,怎么可能会去开盒。”

“他失忆了,也不能全怪他。”温言干笑着帮吕星玮说两句好话。

“要不是他找回了他的名字,我也不会苏醒。”

温言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名,犹豫了一下问了句。

“姐姐你知道,他之前叫什么名吗?”

“忘了。”洛神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是你看到了,也对上了,是吧?”

“恩。”

“他以前叫什么?”

温言没开口,只是拿出手机,搜了搜,搜到了一张“夷”字的图片,让洛神看了一眼。

一眼之后,洛神的瞳孔骤然放大,然后再骤然一缩。

下一刻,洛神就立刻闭上眼睛,面色肃穆。

“以后不要再当面告诉任何人他以前的名了。”

温言能感觉到,周围的水汽汇聚,飞速化作水流,水流流淌在洛神掌中,然后她点了点自己额头,一点水流汩汩而出,水中有一张扭曲的图片倒影。

洛神将那一丝水流拿在手中,然后看了看温言手腕上的手环,将那一丝水流丢出。

温言手腕上的手环,瞬间化作水流,将那一股水流吞噬融合掉。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他以前的名,牵扯有点大,我不能知道,我还给你了。”

洛神眼神奇异,仿佛第一次见到温言,重新打量了一番,温言什么反应都没有,开盒也没有反应。

看到了河伯以前的名,竟然还没什么变化,这可不是一般人。

至少,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当代烈阳。

“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你有空的话,跟我走走这条河吧,那些女水鬼,我会处理掉,你看着就行。”

温言无言,瞅瞅这称呼,女水鬼……

也是,难道洛神会直接说那些河神妻吗?

“现在嘛?三山五岳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让他们等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