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第408章 大事不妙

第408章 大事不妙

“当然,你若实在不敢在诸多同僚面前应战,本将也……”

汤昭丢下战书后,口中自顾自说着,却在听到一个“好”字后,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了下,惊疑不定看向梨花堂的主人,有一瞬想掏耳朵的冲动:

“你……答应了?”

赵都安手指夹着那只腰牌,手腕拧转,将其掷回,嘴角弧度上扬:

“不然呢?”

在边军私底下有“塞上胭脂马”之称的汤昭一时语塞,凛冽的眸子也失去咄咄逼人的锋芒。

这和她想象中略微有偏差,这家伙答应的过于痛快了……

她原本预想,赵都安哪怕为了维系在属下前的威严,也会尝试避免与自己动手,但这家伙点头之迅速,甚至仿佛有几分迫不及待。

“汤将军,此处施展不开,且随本官前往衙门中广场如何?”

赵都安伸出手臂,做个“请”的手势。

“如此最好。”汤昭扬起下颌,抬手捉起桌上马槊。

暗忖此人不自量力,大抵以为自己是女子,便轻敌了。

也好,等下当众令其出丑,好给小弟找回场子。

两人一前一后,在梨花堂锦衣们的簇拥下直出了堂口,前往诏衙中的一处小广场,等抵达时,其余堂口的人也得知消息,纷纷赶来看热闹。

等得知赵都安要与镇国公次女,塞上女将汤昭比武,皆大吃一惊。

“赵缉司太过冲动,汤昭乃实打实的军中神章武将,他才破境多久?”

闻讯赶来,站在观战人群中的卷王张晗皱眉。

一旁,水仙堂主海棠迈着大长腿走过来,点缀泪痣的脸庞上浮现狐疑:

“我看却不一定。你何时见过姓赵的这滑头吃过亏?”

海棠曾与赵都安一同下湖亭,虽未曾见其出手,却是知晓赵都安已踏入中品境的。

“这……”张晗等锦衣闻言面面相觑,无法反驳,纷纷将目光投向广场中央。

有人低声嘀咕:

“赵缉司怕不是身上有底牌?比如厉害的镇物?可军中比武,可是禁止用那些外物的,若是靠镇物取胜,赢了也不光彩。”

场上。

此刻两人已经站定,周遭也默契地安静下来。

汤昭揣着一股怒气,也没有废话的心情,双手持握拿一杆粗大黝黑的马槊,弓步沉膝,眸子锁定单手持握寒霜剑的小白脸,靴子边缘骤然荡开一圈灰尘。

整个人疾奔冲锋,马槊尖端寒光凛冽,直取赵都安的咽喉!

“呜——”

槊破冷风,于是空气中也爆发出低沉的爆鸣。

这一刻,赵都安恍惚间看见,对面似并非一名持槊步战的女子,而是一名骑乘烈马阵前冲锋的女将!

“好快!”

赵都安心头一凛,从极静转为极动,寻常神章要用至少两个呼吸才能完成,而汤昭只用了眨眼功夫。

没有丝毫犹豫,这一刻,赵都安甚至都没有思考。

那在几个月里,无数次在“六章经”中被裴念奴虐杀的死去活来的经历,早已令他将许多临战应变招法印入本能。

他手腕旋转,寒霜剑出鞘,雪亮覆着寒雾的剑身以令人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快与马槊撞击,拉出残影。

“叮叮叮……”

剑刃每一次,都避开马槊尖端,而是在侧方切削,卸掉力道的同时扰乱马槊刺击轨迹,赵都安的身体后仰,靴子在地面擦出淡淡的痕迹,朝后暴退!

一寸长一寸强,饶是修行武者,兵器上的先天差距也无法顷刻弥补。

当第五十三次出剑,马槊摧枯拉朽的气势终于跌落,赵都安拧身侧步,剑刃抵住马槊漆黑的枪杆,“嗤嗤”地朝前削去。

汤昭面色一冷,双臂狠狠一晃,整条大槊枪杆剧烈震动,枪头枪尾转出一个圆圈,磅礴气机加持灌注,枪杆表面骤然喷涌虚幻烈焰。

她原地站立不动,以腰身为“大轴”,躯体如千吨磨盘旋转,横扫千军,一股大力将寒霜剑砸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砰——”

赵都安持握剑柄,给骤然回弹的剑身朝侧方弹出数丈,整个人并未硬抗,而是如落叶般被马槊横扫出至小广场边缘。

此处原本摆放一口水缸,数九寒冬,废弃不用,缸中积水冻结成冰坨,表面覆着浅雪。

赵都安轻飘飘落在水缸旁,衣袖“啪啪”抖动,手中长剑画了个弧,以剑身横面抽打缸身。

“嗡!”

众人耳畔传来震颤声,继而目睹那半人高的水缸好似陀螺般,被赵都安抽飞,呜地离地,旋转如炮弹般朝二次持槊冲刺的汤昭。

“只会躲算什么?果然是绣花枕头,银样镴枪头。”

汤昭冷笑,不躲不避,马槊刺出,沉重水缸“轰”的一声四分五裂,碎裂的瓦片如弹片般朝四方人群飞去,里头冻结成的冰坨子也被震碎,沦为无数冰块碎渣。

外壳破碎后,里头未曾冻实的清水也漫天飘舞。

赵都安见状,有了一瞬的想要动用“玄龟印”的冲动。

只要他想,可以令那漫天飞舞的冰水,化作子弹,将笼罩其中的汤昭打成筛子。

但念头只浮现刹那,就给他生生摁下去,玄龟印这种外人无从得知的底牌,没必要暴露。

不过这不意味着放弃机会。

“锵!”

一抹暗金的细线突兀裹挟巨力从赵都安持剑的袖口滑出,金乌飞刀沿着寒霜剑的剑身,如同滑入弹道发射轨道凹槽的导弹,呼啸而出。

“偷袭?”

汤昭眉梢一扬,迎着漫天冰雨,马槊尖端一晃,叮的一声,将飞刀磕飞!

赵都安趁机骤然拉近距离,持剑逼近,同时瞳孔深处骤然浮现两团苍白火焰!

术法:灵焰!

“哼!”

神采奕奕的汤昭猝不及防,只觉心脏好似被无形大手攥住,由内而外,生出强烈的疼痛。

脸上霎时转为“痛苦面具”,浑然一体的动作也被迫中断。

手中马槊持握不稳,被赵都安连续几剑,将马槊荡开,人已近身。

长兵器一旦被近身,反而成为累赘,灵焰的痛苦只维持了刹那,就被汤昭以修为抗下,她果断丢弃兵器,双拳覆上宛若流焰的浑厚罡气。

“铛铛铛……”

拳剑碰撞,可这一次,饶是气机浑厚远超赵都安,但汤昭面对掌握了兵器优势的后者,落入下风,几次碰撞,体表的罡气就被硬生生削掉了几层。

“看来你没表现的那么强。”赵都安开麦嘲讽。

汤昭面无表情,突然自领口位置,她纤长的脖颈上窜起血色的纹络,眨眼功夫,蔓延至半张脸。

“煞气!”

人群中,海棠眼尖,“这就是镇国公家传武学,于军阵中藏血煞气于体内的秘术?”

赵都安听不到围观同僚议论,但却清楚目睹,赤手空拳的汤昭周身,蒸腾起如狼烟般的淡红气柱,升空丈许。

与此同时,他突兀生出强烈的恐惧,如同行走深山之中,给嗜血猛兽盯上。

汤昭身后,那丝丝缕缕的淡红煞气,竟隐约凝聚为一头虚幻狮虎,豹头环眼,冰冷地俯视他,四肢伏地,作势扑杀。

“什么怪东西……”赵都安果断暴退,身影拉出残影,退出三丈。

继而,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只见他空余的左手突兀于胸前掐诀,摆出一个“拈花”手印。

识海中,青莲轻轻摇曳。

“封魔咒!”

一枚萦绕淡淡辉光的“卍”字佛文,悄无声息从空气中析出。

他掐诀左手朝前一指,吐气开声:“封!”

“卍”字佛文呼吸间膨胀至一人高,在人们惊愕的目光中,佛文的一条条笔画好似活物,竟蠕动起来,挣脱原本的文字结构。

分散为几条佛光凝聚的锁链,朝眼神呆滞的汤昭兜头覆下!

……

……

镇国公府外。

小公爷汤平骑乘马匹,怀着略显激动的心情,走向府门前。

按理说,今日国公回来,他理应前往迎接,或在家中等待。

但汤平的倔脾气不容许他行驶此种特权,擅自离开军营。

而是硬生生在营中完成了每日的值守任务,这才在指挥使石猛近乎哭笑不得的催促中,递上请假条,策马回家。

“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早已进府了。”守在门口的家丁忙不迭上前迎接。

汤平微微一笑,翻身下马:“父亲与二姐如何?在家中何处?”

家丁说道:“老爷在东厢房,二小姐还没回府。”

汤平愣了下:“二姐没回京?”

家丁解释道:“回来了,但二小姐去诏衙了,说要办些事,再回来。”

诏衙……办事……小公爷呆愣了下,旋即面色陡然巨变:“不好!”

接着,在家丁茫然的目光中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诏方向狂奔。

却恰好撞上一群骑马来国公府拜见的官员,汤平目光一亮,忙疾奔过去,飞快道:

“马督公,赵大人在何处?”

马阎愣了下,生出不妙预感:

“他回衙门去了。我等正要入府拜见国公,小公爷你这是……”

汤平面皮一抖,飞快将情况描述了下,得知汤家二小姐杀去诏衙,众官员也都是心中一跳,隐隐有了不好猜测。

“……糟了。”马阎呼吸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即调换坐骑,与汤平一道,朝衙门疾奔:

“希望那小子别冲动……”

只留下一群官员面面相觑:“欸,不是……”

下章零点更新

(本章完)

第409章 求援

冬日的街道上,马阎与汤平两人策马狂奔,惹得沿途百姓惊恐避让。

镶嵌蹄铁的硕大马掌砸在石板路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轰鸣。

好在国公府距离诏衙不算远,不多时,前方建筑已遥遥在望。

“去梨花堂!”马阎策马绕过正门,直奔梨花堂的小门,二人急匆匆闯入衙门内,面色焦急,生怕两人发生难以挽回的冲突。

然而令他们错愕的是,梨花堂内竟空空荡荡,一个人影子都没。

“没人?”

马阎心头一沉,旋即隐约听到衙门广场方向的喧闹声。

当即拽着小公爷大步狂奔过去,远远就看到锦衣聚集在广场四周,里三层外三层。

“督公回来了!”有人眼尖,忙垂首行礼。

马阎面色冷峻夹在焦虑:“你们在此处作甚?”

那名缉事官吓得一哆嗦,解释道:

“汤国公二小姐与赵大人切磋比武……”

比武……打起来了……马阎与跟在后头的汤平两人一颗心皆是一沉,生出不妙预感。

尤其是小公爷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懊恼。

在他看来,本就是一桩误会,如今二姐将赵大人打了,以赵都安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及陛下对其宠爱,后果不堪设想。

是的,在他看来,比武的胜负毫无悬念。

“让开!”马阎一声大喝,分开人群,闯入前排。

继而,本已做好了搭救赵都安准备的马阎表情一窒,身躯也猝然僵硬,瞳孔微微撑大,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幕。

“督公,如何了?赵大人伤势可还重?”

小公爷汤平落后一步,这会也挤开人群,而后声音卡在喉咙里。

只见一片狼藉的广场上,赵都安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衣衫,掸平褶皱,将寒霜剑归鞘。

而在他旁边,地上横放一杆漆黑马槊,“塞上胭脂马”汤昭整个被绑缚在地上,正骂骂咧咧。

她双手双脚都被禁锢,一根根佛光凝聚的“绳索”,将她以“龟甲缚”的姿态结结实实捆绑住,难以挣脱,口中骂着“不讲武德”之类的话。

“师……督公?您这么快就回来了?”赵都安面露惊讶,微笑问道。

看到神机营下属小公爷后,神情略显怪异起来。

“小……弟?”以龟甲缚姿态解锁战败cg的汤昭骂声戛然而止,在弟弟目瞪口呆的视线中,羞愧地撇开头去。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佛门锁链力量耗尽,逐渐黯淡消失。

“督公!”周围的海棠、张晗等锦衣纷纷拱手行礼。

马阎却置若罔闻,他瘦长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反复在两人身上看了好几轮,说道:

“你们……”

赵都安微笑道:“汤小姐想与我切磋武技,我侥幸棋胜一招。”

怎么可能?你如何能胜过汤昭?还有,捆绑的法术是怎么回事……饶是以马阎的阅历,都陷入沉默。

感受到周围诸多下属注视,他硬着头皮揉了揉眉心,呵斥道:

“都回各自岗位去,谁准许你等擅离职守?”

旋即,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汤家姐弟与惹事师弟:

“去后衙!”

……

后衙,小院房间内。

“所以,这都是误会,当初赵佥事乃是为了揪出内贼,这才将我赶出神机营。

后来也调查清楚,是我被一些有心之人蛊惑欺骗,事毕后,我与诸多同袍也与赵佥事说清误会,官复原职。”汤平耐心地将事情叙述了一番。

从战败cg中被成功解救的汤昭坐在椅中,缓缓揉着手腕,板着脸听完小弟的讲述,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火骂道:

“你为何不写信与我和父亲说清楚?”

小公爷面皮涨红:

“这种小事,有什么可说的?我也不知道,二姐你从哪里得知,还直接找上门来。”

坐在姐弟对面,小口饮茶的赵都安适当提醒道:

“汤国公还因此,绕路而行,将我等一众官员丢在冷风中等了许久。”

姐弟二人噎住,说不出话。

房间中气氛尴尬异常,姐弟二人都不是愿意跟人低头的性格,抿着嘴不吭声。终归还是汤平叹了口气,起身羞愧地朝赵都安行礼:

“佥事大人,家姐不知原委,贸然登门,多有得罪,根源却在属下身上,属下愿领军法处置。”

宛若一头雌虎的汤昭急了,起身将小弟拦在身后,不情不愿盯着对面的赵都安,靴子里十根脚趾抓地,鼓起勇气,生硬地道:

“此事怪我,与汤平无关,你要如何肯出气,或赔偿,我一人奉陪便是!”

马阎端坐主位,皱眉没吭声,看向赵都安。

然而,预想中的冷嘲热讽并未出现,赵都安缓缓放下茶盏,笑了笑,说道:

“汤小姐言重,既是误会,解开了便好。至于军法,呵,汤平,莫非在你眼中,本官是乱用典刑之人?”

姐弟二人都愣住了,意外地看向他,没想到赵都安竟这样好说话。

赵都安被盯的也是哭笑不得:

“怎么,莫非在伱们眼中,本官真就是得理不饶人之辈?”

“不是……”小公爷摆手,但眼神出卖了他。

这大半年来,京城官场早已无人怀疑赵都安的胆魄。

一位国公,旁人或许会小心恭维,不敢招惹。

但赵都安无疑是个例外。

再考虑到“赵阎王”睚眦必报,凡得罪必报复的历次手段,如此宽宏大量的赵某人,在他眼中说不出的诡异。

赵都安轻轻叹了口气,深感无奈。

他的小本本上的确有很多个名字,但他又不是疯狗,想在朝堂立足,某位先辈早已有谆谆教诲,无非是拉帮结伙四個字。

或是说,将朋友搞的多多的,将敌人搞的少少的。

那些无可挽回,已结下深仇的敌人,赵都安当然会不遗余力打击。

但如汤国公这种,位高权重,又与自己没实质上利益冲突的朝堂大员,他有病才会因为这点误会就往死了得罪。

何况……他也没吃亏不是,冻了一会冷风,扭头给人家女儿揍了一顿,赚了。

“咳咳,赵缉司既已如此说了,误会就此解开便好,二位还是先行回府上,以免要国公担心为好。”马阎适时开口。

姐弟二人这才回过神,心情复杂地朝赵都安道谢,并向马阎这位长官行礼后,结伴离开。

……

另外一边。

姐弟二人骑马返回国公府,径直穿过亭台楼阁,往东厢房走去。

推开厢房门,屋中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年长的妇人,芳华早已不在,却是气度不俗,乃是府内的当家妇人。国公正妻。

另一个,是近四十岁的贵妇人,乃是汤平的大姐,早已嫁为人妇,今日特意回娘家。

“娘,大姐。”汤平迈步进屋,朝两人行礼,问道:“父亲呢?”

汤家大姐是个家族中罕见的温婉性格,说道:

“父亲去与那些官员说话,莫要去打扰,一会便回来了。”

老夫人则盯着一副做错事姿态的汤昭,没好气道:

“你又去惹了什么祸事?”

“我没有……”汤昭死鸭子嘴硬。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数落起她,无非是“不像个女儿家”之类的话,旁边大姐和汤平联手安抚。

过了好一阵,才有家丁过来:“二小姐,少爷,老爷叫你们过去。”

姐弟二人出了厢房门,去了正堂,看到官员们刚散去,屋内还满是残留的茶盏果盘,以及已经不很热的炭盆。

瘸了一条腿,身披华服容貌威严的汤国公独自一人端坐主位,身后雪白墙壁上是墨蛟大画,这幅画乃名家手笔,悬在正厅,传说可震慑人心。

“父亲。”

姐弟两个并肩行礼。

汤国公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尤其是性子桀骜不逊于年轻时自己的二女儿,诧异于对方如此“听话”。

念头转动,已有了揣测,他淡淡道:

“将人打坏了?知道惹到麻烦了?罢了,一个面首宠臣罢了,得罪便得罪了,总归打不死,留一口气在,也能用丹药救回来。至于陛下那边怒火,为父去接着就是。”

汤平张了张嘴,解释道:

“父亲,没……事情没那么糟,赵大人也没……”

汤昭垂头丧气,很不服气地说:“我没打赢,输了。”

汤国公愣神,扭头怔怔盯着女儿那张脸,仿佛听错了。

……

……

诏衙。

送走姐弟二人后,马阎心中百味杂陈地叹了口气:

“还好,虽有波折,但终归没闹出大乱子,等他们回去后,与汤国公解释一二,此事也就过去了。只希望那二小姐莫要记仇……”

赵都安翻了个白眼:“我都不记仇,她还不乐意?”

马阎语气无奈地道:

“你打赢便打赢,将人捆成那副样子……那捆绑方式也是新鲜,本公不曾见过。”

“哦,那叫龟甲缚,师兄我跟你讲,这个……”赵都安眉飞色舞,正要科普。

突然,二人只听到外头又传来喧闹声,伴随有人闯入的动静。

两人停下交谈,同时朝紧闭的房门望去,旋即,只见房门突兀被推开,寒风裹着少许的雪沫子撞入室内。

只见推门者,赫然是一个披着冻硬邦邦的红色衣衫,黑发披散如幽灵的白瞳女子。

“霁月?你怎么来了?”赵都安惊奇出声。

社恐人霁月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

“酒鬼,被抓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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