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秦淮茹 于丽,你们俩一起上吧

“源子……”

正低头狠吸烟的傻柱,忽然感觉到有人走到跟前,抬头一看,见是李源和一个头戴大盖帽身穿警服的男人站在那,他忙站起身,刚一开口,却发现嗓子哑的刺耳,脸上也湿漉漉的。

他抹了把脸,然后挤出一脸笑,看着李源道:“源子回来了?听说今儿有一伙子王八蛋想对付你,我去找你没找着,怎么样啊,没事了吧?”

李源摇了摇头,道了声:“没事,谢谢。”

“源子……”

傻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但一个粗黑老爷们,脸上的颓然无力和绝望,让人见之有些动容。

李源好奇道:“你不是认识冶金部的大领导吗?见天给人做饭去,怎么没去找门路?”

傻柱一听就知道李源什么都知道了,一脸痛苦道:“大领导听说金月是去大三线建设劳模的老婆,就不让我再进门了。”

李源呵呵一笑,也没说什么“看我当初不让伱娶”“娶妻不贤”之类的风凉话,他道:“听说了没有,给许大茂通风报信的那人,在信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傻柱闻言一怔,眼睛登时睁的快把眼眶给撑破了,不过随即就连连摇头道:“那不能,那不能是你,不会不会,绝不会是你!没这个理儿!!”

李源笑道:“是啊,我吃饱了撑的才会写这封信。当初帮赵金月留下来,还是我出面找的王姨。结果现在王姨被区里喊去好一通骂,要承担责任……难得你还能保持冷静,但凡换个听风就是雨的,指定要和我翻脸拼命。事情闹到这一步,赵金月留不下来,你又过不去,有了儿子,估计往后也不会再找……你觉得,谁最希望看到这个局面?”

傻柱闻言,脸上的激动神色僵住了,楞在那里不动弹。

李源见之呵呵笑了声,道:“别人一直叫你傻柱,但我从来没这样叫过,因为我知道,你并不傻。”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邀请宋铤入内。

“哟,源子回来了!嘿,今儿你不在,咱们院可是出了大事了……”

一进前院,三大爷就迎了上来,喋喋不休的聒噪道。

李源道:“三大爷,还有要紧事,咱们回聊。”

阎埠贵也是有眼力见儿的人,傻柱不认得宋铤,他可见过,忙笑着往后退,道:“您忙,您忙。”

到底是有年纪的人,宋铤跟他点了点头。

继续往里行,一进二门,就听见贾张氏跟过年似的,在那高兴的叫唤道:“大三线啊,听说那地儿的百姓连电灯都没见过!他们能吃什么啊,一辈子的野菜洋芋,压根见不到好东西!不像咱们四九城,只要有钱有票,什么好玩意儿都能买着!哎呦呦,这要过去了,还不定要受多少罪呢!许大茂真狠啊,写血书……哈哈哈!”

李源:“……”

宋铤:“……”

宋铤早先就隐约听说过一些李源他们四合院的事,也听说过李源整治过四合院的人。

听的时候还听不出什么来,如今亲眼见着了这个院的人,还真是……

得有一个李源这样的恶人来治一治。

“哟,源子回来了?”

在儿媳妇秦淮茹的提醒下,贾张氏这才注意到李源回来,干笑着说道。

李源面无表情道:“贾大妈,您这可是在诽谤大三线,恐吓有志前往大三线建设的志愿者,这是在和政策唱反调,知道您这是什么罪行吗?您该不会是反割命吧?”

贾张氏快吓尿了,不,裤裆里已经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李源同志如果知道他一句话就让张二丫同志湿了,应该会很忧伤很蛋疼吧……

贾张氏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你才是反割命呢,你胡说!”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自家跑去,都不顾秦淮茹还在外面,“砰”一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反闩上了。

“源子回来了……宋局,您这是到我们院儿来走访查看来了?”

易中海招呼了李源一声后,热情的迎向宋铤,还保证道:“宋局,我是易中海,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也是这座四合院的一大爷。今天街道王主任来宣告了赵金月的事后,我就召开了全院大会。我们院的几位大妈会看住赵金月的,不会让她跑掉……”

刘海中也挤了过来,严肃道:“对,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们坚决完成!”

宋铤没言语,看向李源。

他想看看这小子今儿还能唱出什么大戏来……

李源依旧是面无表情,看着易中海冷淡道:“一大爷,您知道什么叫手印儿么?”

易中海不明所以,看了看宋铤,又看向李源,笑道:“按手印,打古时候就有了吧?我虽然没上过几年学,这个还是知道的……源子,你什么意思啊?”

李源表情依旧淡漠,问道:“那您听说过指纹吗?”

易中海眉头皱起,却不等他反应,李源冷笑一声道:“这是治安部门掌握的新技术,就凭这个,刚刚宋局才端了一伙特务反割命!人您和二大爷也认识,王庆泽、冯刚两家子,这会儿人已经抓起来了,明天你们去了工厂,就能听到这个消息。”

易中海、刘海中都吓了一跳,冯刚他们不熟,可王庆泽却是厂里老领导了,居然是反割命?!

宋铤也扯了扯嘴角,这小子可真够能扯的,他怎么不知道治安局有这种技术……

李源道:“指纹识别技术,和按手印的道理是一样的。按手印是用手指按了红墨水,留下的痕迹。指纹呢,不需要按红墨水,只要你手指碰过一样东西,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比如,写信的时候。要不是这种先进技术,谁能想到轧钢厂堂堂副厂长会是反割命?”

易中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变了变,心跳加速,面上却仍强装镇定,看着李源道:“这好啊,以后案子就更好破了。”

李源叹息一声,看了一大妈一眼,道:“算了,我也懒得跟您兜圈子了,没劲。易中海同志,看在一大妈的面上,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继续装傻充愣,宋局现在就拷走你,现场比对指纹。你以我的名义给许大茂写信,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扰乱大三线建设,是什么罪行你自己心里清楚,左右跑不了一个反割命。”

说完,又看向心惊胆战的一大妈道:“一大妈,上次帮何雨柱和赵金月去找街道王主任求情后,我跟何雨柱说,交情到这也就用尽了。今儿我也得跟您说一句,帮完最后一次,咱娘儿俩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然,易中海如果执迷不悔,拒不认错,这情分就算是白瞎喂狗了。”

一大妈眼泪哗哗的流,颤声道:“源子,你……”

可心慌意乱下,又不知说什么,只能扭头看向面色煞白的易中海,叫了声:“老易啊!你别死撑着了,源子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吧!”

易中海身体都在隐隐发抖,这么多四合院住户的关注下,李源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的面皮撕扯下来,踩在脚下。

他是真想摇头说个不字,可他又不敢,因为宋铤都出面了,一脸威严的站在那,腰间还别着枪……

他觉得,宋铤作为堂堂城东区治安局的局长,总不会陪着李源说谎胡闹吧?

可让他承认,他又怎么张的开这个口?

一辈子的脸面荣誉,都要丢完了。

然而,有的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了……

傻柱满脸不敢置信也不愿相信的一步步走来,走到易中海跟前,看着这么多年来他尊敬如师如父的老人,问了句:“一大爷,为什么要害我?”

易中海嘴张了张,可是在李源似笑非笑的目光逼视下,没说出话来。

暴怒的傻柱彻底明白了,他怒吼一声,挥拳就打,“砰”一下把易中海生生撂翻在地,咆哮质问道:“为什么要害我?!我哪点对不住你?”

宋铤拦住他,还没开口,就听李源沉声喝道:“够了!当着宋局的面也敢动手?”

宋铤:“……”

一大妈也拦,哭道:“柱子啊,你怎么能打你一大爷啊?”

北屋门口,面色惨白的赵金月在何雨水的搀扶下走到门口,虚弱的骂道:“傻柱,给我打死那个老东西,给我打死那个老狗日的!”

一如既往的生猛!

傻柱没听他的,他转身看向李源,然后“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开始磕起头来。

这场面惊呆了众人,何雨水更是哭出声来。

李源叹息一声,用脚轻轻一拨拉,将傻柱翻倒在地。

傻柱有些发懵,完全没想到李源的力气会这么大……这还是人吗?

不过他这会儿也不愿去想其他,翻过身来又要磕头,李源喝骂道:“磕什么磕?一会儿抓了易中海回去,定了他的罪名,事情自然就清楚了,顶多让赵金月去一趟川渝,和许大茂离婚就是。滚一边儿去。”

傻柱虽然被骂,可楞了楞后,整个人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满脸惊喜道:“真……真的?”

李源没搭理他,面带嘲讽的看向易中海道:“一封狗屁不通的信,你以为就能找我的麻烦?王庆泽、冯刚早上给我找麻烦,晚上全家都进去了,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发配西疆的发配西疆。你以为你一个八级工,就合该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不听你的都要被打倒?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就是沾了一大妈的光,不然你想好死都难。

最后奉劝你一回,别不识好歹啊,自己报名去参加大三线,去川渝找组织把事说清楚。

能不能取得组织的谅解,看你自己的能耐。

是身败名裂去蹲大牢,还是走这条路,你自己选。

一大妈的情分就到了这了,我数到三,你再装死不吭声,宋局当场抓人,以后再有什么话,去监狱里交代吧。一、二……”

宋铤:“……”

他斜眼看着这个王八羔子,本来还以为叫他来是为了宽心,让他放心不会乱来。

没想到,纯粹是为了扯虎皮拉大旗。

他么的站了半天了,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今儿要是一言不发的走一遭,回头就找个由头办他,逮进去关两天一句话也不许说!

不过嘛,事情办的是真漂亮。

抓住一点连打带吓,一环扣一环的压过去,压的人根本招架不住。

这小子,就算不干郎中,干治安局也能出彩。

纯粹以势压人,都能把一点证据没有的案子办成这样……

易中海的确崩了,又或许是心里思量清楚了利与弊,知道主动退一步还有条活路,比身败名裂强的多,他缓缓点头道:“明天就去打申请。”

“哗!”

四合院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刚才哪怕李源步步紧逼,信誓旦旦的说是易中海给许大茂写的信,可心底愿意相信的人不多。

无他,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易中海做过一件坏事,害过一次人。

论道德水平,论处事公道,论仁义心善,易中海一直是四合院众人的榜样和楷模。

谁能想到,他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关键是他在害傻柱啊,谁不知道,四合院一大爷对傻柱从来关心偏爱,傻柱对易中海尊敬的也像儿子对父亲。

易中海居然这么狠,能对傻柱和傻柱刚出生的儿子下手……

人心真是太可怕了,老话说的真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刘海中激动的都要发抖了,头发丝都震颤起来,指着易中海大声道:“易中海,我早看出来你不是好人了,你居然……”

不等他说完,易中海已经扭头回屋了。

刘海中差点没噎死,左右看了圈,最后看着李源道:“看看,看看他什么态度他?源子,老易……易中海走了后,我就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了吧?”

李源摇了摇头,不愿搭理这货,对宋铤道:“宋叔,我准备了些孩子开胃健脾的药。上回去您家吃饭的时候就看大毛吃的不多,把了下脉是脾胃不好,但孩子还小,能不吃药就不吃药,我回来泛了些大山楂丸,用山楂、六神曲和炒麦芽做的,不伤身。宋叔,正好您拿回去些。”

宋铤心里堆积的恼火,瞬间烟消云散。

嗯,总的来说,身上还是有人情味儿的……

……

“完了,全完了!”

房间里,贾张氏老脸上面色如土,对秦淮茹道:“一大爷走后,咱们可怎么办?吃谁去?”

秦淮茹脸色也难看,叹息道:“才过了两年好日子……”

婆婆贾张氏虽然不讲理,可跟蚂蟥一样黏在易中海身上,吸血吸了几年,才让贾家的日子轻快的多。

易中海眼下完了,还得和许大茂一样离开四九城,那以后贾家就只能靠自己了。

就算秦淮茹现在已经上班几年了,可心里还是慌……

贾张氏气的咬牙,道:“你说说源子到底安的什么心?王主任都已经让赵金月那个骚蹄子去川渝找许大茂去了,她一走,傻柱又能给咱们带饭盒了。再加上一大爷帮衬着,日子总能过得下去,还能存些钱给棒梗攒着将来娶媳妇。他就是看不得咱们家过好日子!”

秦淮茹叹息一声道:“是一大爷用他的名字给许大茂写的信,不然他未必愿意掺和院里的事。上回帮赵金月和傻柱求情,人已经说明白了,往后傻柱的事他不会管了。你说一大爷也是,非招惹源子干吗呀,吃一百回亏了,一点记性也没长。妈,我听隔壁有动静,指定是聋老太太也来了,一大妈又来求情了,我去看看,回来跟您说。”

贾张氏嘟囔道:“有个屁用,那小子一点亏都不肯吃,易中海那糊涂虫干下那样的事,聋老太太来也没用。哎哟,以后该吃谁去……”

……

是没用,聋老太太虽苦口婆心的劝,一大妈还在一旁哭,可李源压根不松口。

最后只说了句:“一大妈,给您一建议,一大爷自己去大三线,您留这吧。大三线条件太艰苦,您身体不好,去了恐怕难以适应。再说,要是您也走了,房子指定要被收回去。您留下来,将来大三线建设成功后,您家老易说不定还能回来。”

俩老太太唉声叹息的回去后,和易中海一说,易中海心里差点没气死。

他连饭都不会做,一个人去大三线,岂不是要饿死?

但冷静下来想想,也有些道理,环顾四周,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满心不舍。

真要仓促走人,大半东西都得扔。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你留下也好,把家看好了,过几年我就回来。”

一大妈只是哭,聋老太太看了两人一眼后,拄着拐杖走了……

以后她的日子,也难了……

从易中海家出来回后院的路上,聋老太太又往对面李源屋里看了眼,见灯光下人影晃动,好像还不止一个人,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往回走。

这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啊……

……

“解成,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也扎两针,腰疼的不行。”

李源屋里,秦淮茹赶阎解成道,于丽才刚躺下。

阎解成闻言,虽不想走,也没法赖在这,目光复杂难明的看了李源一眼后,就出门走了。

那应该是羡慕嫉妒的眼神吧……

等他走后,秦淮茹反扣上好了门,坐门口等着。

于丽脸红的不行,都不想按了,让阎解成看着还没什么,让一外人看她被李源推拿,她真羞的不行。

李源看了眼秦淮茹,道:“算了,一只鸭子也是赶,两只鸭子也是放,秦姐,你也躺上来吧,和于丽一起弄完早点休息。”

这下,连秦淮茹的脸也红了。

不过看着李源不耐烦的目光,她一咬牙,还是走过去躺下了。

没多久,两人陆陆续续发出了一阵阵细密的,压抑不住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看着两人都有些羞不可抑的狼狈离去,彼此都不敢看对方一眼的样子,李源弯起嘴角笑了笑。

麻麻的,一个二个都拿他当免费按摩师,看你们俩日后还敢来不敢再来!

啧,不过想一想刚才的画面,还真有些不一般的刺激。

有些想老婆了……

嗯,还有秀姐?

……

(本章完)

第208章 四合院再无易中海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两万多员工们刚一上班,就接受到了核弹般的爆炸性新闻。

副厂长王庆泽和职工医院医务处主任冯刚两家人都是特务!

受到冲击最大的,不是别人,是易中海。

居然是真的……

到底老谋深算,昨天晚上他只回了句“明天去申请”,压根没承认是他写的信,就等今天来厂里看看,王庆泽、冯刚两人是不是真出事了。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到了这步,易中海也不敢再赌了。

真要过公面儿,诬陷他人,破坏三线建设的罪名不仅让他丢工作,还得进去蹲大牢,那才是条死路。

心中悔恨啊,干吗非想着一箭三雕,用李源的名义去举报?

干吗非去招惹这个活阎王呐!

一时间,易中海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人啊,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越是不想碰到的人,偏偏就撞一起了。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您勤好啊!”

行政楼厂长办公室门口,易中海步履沉重的刚走到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未回头,便听到了这个能让他心里一哆嗦的声音。

易中海闭上眼,心里痛苦的叹息了声,再睁开眼,回过头强笑道:“是源子啊。”

李源笑眯眯道:“一大爷,您气色不错。看来也是来接受表扬的……”

“表扬?”

易中海不解问道。

李源道:“我这几年不是在药房么,嗐,也是瞎忙活。结果好巧不巧,弄出一味好药来,专治孩子感冒发烧的。您是不知道啊,有孩子后,当爹妈的最怕孩子有个头疼脑热,每回遇着了,都心焦的不行。现在好了,有了这药,不敢说百分百能治好,七八成的孩子吃了都管用。再加上……”

他笑容深邃了些,道:“昨晚上还破坏了那么大一桩敌特案,厂长就打发人叫我来,一准是要表扬我的。咱们一起吧,您这样的八级工要申请去大三线,指定也要受到隆重的表扬。啧啧啧,瞧瞧,咱们院出来的,都是好爷们儿,好样的!”

易中海抬起右手,捂住心口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是真的窝心疼。

李源却不再看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答应声后,推门而入。

却见除了杨万里外,厂办主任齐海燕外,还有一个两个不认识的。

四个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李源,脸色古怪。

显然,即便是厂长办公室的门,也不怎么隔音。

李源一脸纯真良善,先是笑了笑,然后看着杨万里道:“厂长,您找我有事?”

厂长又怎么样,爷们儿是工人!

“呼……”

杨万里轻轻呼出口气后,看着李源介绍道:“这是卫生相关部门里的赵明国赵司长和刘秋月刘处长,今天是来询问夏为民夏处长一事的。你是昨天晚上敌特案的举报人,也是第一目击证人,找你来问些事……”

李源不急着被问,先问道:“厂长,王卫国和冯国全两个特务把夏为民也供出来了?嘿,我就说,这老小子指定也有问题。不然王卫国、冯国全被抓的时候,不会打喊‘快去请我爷爷’‘快去找夏为民爷爷’,果然都是一挂的。”

他知道昨晚上宋铤又回局里突击审问了,王卫国、冯国全两个废物点心,娇生惯养长大,三年艰难的日子里都没少过吃喝,哪里能承受的起铁拳的滋味?

再一恐吓,自然也就想起了李源临走时给他们出的妙招……

夏为民、黄义盛也就跑不了了。

特别是黄义盛,他儿子黄超民才死没多久,因为通日嫌疑。

现在他又卷进特务案里,想来父子很快就能团聚……

不是李源心狠手辣没人性,可这个时代,他们之前的举报,就是在往死里整他,不仅是他,还有赵叶红、孙达等亲长们。

你不吃人,人就吃伱。

李源没得选的。

卫生相关部门里出来的刘秋月处长脸色难看之极,犹如在看一个得志小人,她咬牙道:“夏处长怎么可能是敌特?履历家世清清白白……”

李源摇头道:“刘处长,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是敌特。昨天下午下班,我正在上厕所呢,听到进来两人,说着我的坏话骂我,还说……”

刘秋月沉声道:“还说什么?”

李源无奈道:“这些话我做笔录的时候都没说,就想着大家一个系统的,家丑不可外扬。既然您问了,那我就直说了。他们两人还说,是他们爷爷王庆泽和冯刚调查的我,申请了多少款子经费,都不知道花哪去了,肯定吃喝玩乐花掉了。我能去京城第二医学院进修,肯定也是拿钱买通的门路。还说我就会沽名钓誉,生活作风也败坏……是王庆泽和冯刚,勾结夏为民一起举报的我。夏为民之所以对付我,是因为他和黄义盛是至交好友,好像还沾点亲,黄义盛的儿子是通日嫌疑犯,自杀之后,黄义盛就恨上我了,趁机打击报复。”

刘秋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机关里哪怕好友说话都是讲究方法的,像李源这样直愣愣的大白话,会让人笑话没水平。

多少年没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了,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另一位官还大一些,头发也已经秃顶了的男人,赵明国赵司长声音有些轻柔,配上那副尊荣,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他道:“后面那些都是你个人猜测的吧,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讲。”

李源笑的灿烂,道:“我就是证据啊,不,我是证人。而且刚我也说了,后面这些我录笔录的时候都没说。”

赵明国工作经验丰富,看出来李源就是一块滚刀肉,根本不怕他们,一时头疼起来。

他看向杨万里道:“夏处长是盛部长亲自从同仁医院调到部里来的,看重的就是他的操守和实干能力。才上来没半年,就被牵扯到敌特案里,实在荒唐。夏处长的履历非常清楚,不可能是敌特的。”

杨万里看了眼面带微笑的李源,道:“赵司长,如果夏处长真的是清白的,那组织上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关键是,现在就算我相信他是清白的,那也没用啊。”

赵明国教他:“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打击报复?部里对下面一些系统的贪腐案抓的比较严,说不定有人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或者诱导别人这样说……”

杨万里明白了,这是来施压,让他压着李源低头认错,做思想工作,让李源承认是他有意诬陷夏为民……

杨万里差点没气笑,有些人真是老爷官当久了,以为工厂也是他们机关那一套,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就看不清,这个王八蛋从进来后,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么?

再说,都不是一个系统的,大清早跑来施压,为了保你们的人,让他这个轧钢厂的厂长,卖掉自己工厂的工人……

怎么想的?

怪不得老人家批他们是贵族的卫生系统,不是人民的。

老人家还真是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啊。

念及此,杨万里脸色也冷淡下来,摇头道:“赵司长,捕风捉影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要有证据,你可以提供给有关部门。没有证据的话,就要相信组织。”

赵明国脸色难看下来,知道他这个司长在同级别的工厂厂长面前不好使,只撂下一句:“盛部长会持续关注这件事的。”

说完,就带着刘秋月走了。

等他们走后,杨万里眉头也是皱了起来,显然,这人嘴里提到的盛部长,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再看李源,还是一身风轻云淡的站在那,捏了捏眉心道:“小李,不管夏为民到底是不是……敌特,到这一步,你就不要再掺和了。要是再让王卫国他们把今天这两位咬进去,案子会直接升到治安部里去办,到那个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变化,明白了吗?”

李源当然明白,现在分管治安的那位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连忙点头道:“厂长您放心,打今儿起我就进药房不出来了,外面的事,跟我一个小小药剂师没关系。”

杨万里点点头,道:“行了,去忙吧。你的功劳,等事情结束后再记。”

说完又看向易中海,亲切问道:“易工,你有事啊?”

易中海闻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看向了李源。

李源呵呵一笑,爽快利落的走人了。

……

“回来了回来了……”

李源回到药房时,就看到采购五科张大庆正拉着孙达等他,看到他来后,张大庆往前迎了两步,又止住了脚步,笑容也变得有些干。

卧槽,狠人啊!

孙达倒是自然些,上前问李源道:“厂长叫你过去有事?”

李源笑道:“王卫国、冯国全把夏为民和黄义盛给交代出去了,夏为民单位来人,估计是想让我帮忙分担一点责任,把夏为民给摘出去……呵,不知道怎么想的。”

孙达面色严肃道:“那他们肯定是见过王庆泽和冯刚了。”

李源无所谓道:“铁证如山,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昨天晚上宋局已经连夜把案子钉死,上报区里和市里了,现在也不是谁想压就能压下去的。”

张大庆忍不住道:“小李,你这也太厉害了。”

李源苦笑道:“我就想抓一抓两人的小辫子,顺便让王庆泽和冯刚丢丢脸,谁能想到,他们自己玩儿的这么大。”

张大庆听着有道理,但他总觉得,这里面好像哪里不大对……

孙达深深看了李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后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低调几年,缓一缓。”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了,孙叔,您忙。”

孙达带着还想说什么的张大庆离开了……

……

行政楼,李怀德办公室门前。

李源敲了敲门。

他倒是想不露面,可人在江湖,难免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哎哟,咱们的大功臣来了!”

办公室里除了李怀德外,还有后勤主任王兆国,保卫科长马长友,都是李怀德心腹。

照这么看来,他李某人也成了副厂长同志的同路人?

李源笑着和李怀德、王兆国、马长友一一握了握手,如同同志们相见。

啧,果然坏蛋都是一伙的。

王兆国最会来事,竖起大拇指道:“老弟脾气火爆,报仇不隔夜,当天的仇,当天就报,干净利索,实在佩服啊!”

马长友笑道:“收拾许福贵爷俩时,我就觉得小老弟不是一般人。这次一看,果然是厉害角色,了不起!王庆泽那个老狐狸,一般都爱躲在后面放冷箭害人,这回遇到硬茬子了,活该他倒霉!”

李源谦逊道:“真是意外之得,我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成了特务了呢?还挂蒋光头的画,那蒋光头都被打到旮旯角里埋着头不敢北看一眼,居然还有崇拜他的。这两家子脑子肯定都坏掉了。”

李怀德三人哈哈大笑起来,王兆国道:“刚来的时候我就去找你了,听说被厂长叫去了?”

李源道:“夏为民单位来人,居然想通过杨厂长施压,让我分担些罪名,把夏为民给摘出去。”

李怀德皱眉道:“还真是那一边的做派……杨万里怎么说?没同意吧?他要是同意了,我现在就去找他谈,这是绝不允许的事!”

李源感谢道:“谢谢厂长,不过杨厂长没答应,他也知道,就算他答应了,也说服不了我来背这个黑锅。”

马长友意味深长道:“因为杨万里知道,有咱们李厂长看好你,所以才不敢随便把老弟你给卖了。换个人试试,这样的事不要太多。”

李源呵呵一笑,对李怀德道:“厂长,往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还真得麻烦您帮忙挡一挡。药房实验室交出一份成绩单了,接下来,我要埋头苦干,研究升龙丸,争取早日找到替换药材,完成替代。到时候,这药就是在您领导支持下研制出来的!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这个药房实验室能支立起来,全靠您的支持。”

李怀德闻言眼睛一亮,哈哈笑了起来,道:“好!小李,往后你就一心一意的在实验室里用功,其他的事,我来帮你扛!”

李源笑的灿烂,要的就是这句话。

再有几个月,不到一年的功夫,整个社会就变成了各单位和街道共管的状态。

其中,又以单位为主。

甚至宋铤所在的治安局都被冲垮,地方治安由各单位保卫处来划片区分管。

也是巧了,南锣鼓巷正好归轧钢厂分管。

所以原剧里,傻柱对抗许大茂一伙人时,许大茂派人将保卫处的人请来,抓走了傻柱。

抄娄晓娥的家,也是轧钢厂保卫处干的。

可见其权力之大。

若不是担心万一,以及想要孩子能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生长学习环境,其实以李源打下的人脉圈子,娄晓娥和孩子不走问题都不大。

当然,娄振涛娄家是一定要走的。

他那么大一块大肥肉,李源罩不住。

再次从行政楼出来,李源抬眼望了望天,虽仍是炎炎夏日,他却已经在期待风雷涌动之时了……

……

“源子哥回来了,快进去看看吧,里面热闹极了!”

李源刚进四合院,就见于丽刚从里面出来,看到李源后俏脸一红,随即笑着说道。

李源问道:“怎么了?”

于丽笑道:“一大爷在问贾家要债呢,这些年借给贾家的钱,足有两千多块。还问其他借了他的钱的住户,挨家挨户的要钱。”

李源明白了,道:“他要去大三线了吧?”

于丽笑道:“可不是呢!”

这小媳妇长的确实俊俏。

“咳咳!”

三大妈带着阎解睇从屋里出来,道:“老大家的,快去做饭吧。”

于丽应了声,和李源点了点头进屋了。

李源皱眉看着三大妈道:“三大妈,您这是……防我当西门庆呢?您这可不地道啊,除了贾家以外,数给您家看病的次数最多。解成有问题,还是我帮忙出的力。您可倒好,吃饱了骂厨子,病好了防大夫是吗?于丽、解成在我眼里都跟小孩一样,和我大侄子也差不多大,您至于吗?您要再这样,往后您家人少往我那去。哎哟,您还真叫我意外……”

三大妈臊的呀,一张脸跟猴屁股似的,叫屈道:“我什么也没说啊,源子,误会了!”

李源呵呵道:“最好是误会,不然真寒了好人的心。”

说完昂首挺胸,抬脚往里去了。

三大妈居然自我反省起来,觉得有些羞愧,的确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房间里,于丽偷乐的不行,心道李源还真是……又坏又聪明,不管什么事,先把理占死了再说!

和她的确没什么,可推拿治疗的时候,除了肚子上,难免有些其他部位的接触。

偶尔往上一点,往下一点,擦碰一下,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剧烈上半天……

不过好像越是这样,推宫活血的效果还更好些?

自家婆婆也是,还是读书人家的女人呢,难道没听过不聋不哑难做公婆的老话?

又不会动真格的……

李源自然不知道身后于丽还有那么些遐思,他进了中院后,就看到易中海拿了个账簿在那算账。

不过李源觉得,易中海倒也未必真的是在逼账,而是在做走后的准备。

他要不来这一手,等他去了大三线,光一大妈一人,估计应付不了以贾张氏为首的虎豹豺狼。

也罢,看在一大妈的份上,他就不多事了。

而看到李源回来后,径直回了房间,一句话也没多说,易中海也是打心底里松了口气……

他合上账簿,对李六根道:“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就算了,不过我走后,一大妈就没了进项,她还一直吃着源子泛的药,不然心脏不好。我们家现在也没什么钱了,你还是要早点准备,别等你一大妈急着吃药的时候,连药钱都拿不出来。”

李六根自然臊着答应道:“一大爷,您放心,今年年底之前,我一准把钱还上。”

易中海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圈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大声道:“诸位老少爷们儿们,我易中海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去大三线我认了。还请大家看在过去的份上,照看照看一大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切等三线工程建设完,我回来后,再给大家鞠躬作揖赔不是了!”

说完,深鞠一躬。

老百姓都还是有宽容心的,一个个劝说起易中海来,让他宽心。

唯独李源那屋,房门一直没再打开。

既然相看两相厌,那还不如不见。

三天后。

打建国起纵横四合院十六年无敌手的道德天尊易中海,背上了行囊,前往了大三线……

……

PS:下一篇,就是六六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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