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二合一?

“其实,这种事习惯了以后,感觉也就那样?”

感受到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刺目的阳光,冯奋推开了横陈在自己胸口的身体,随手拽过一条紫色的丝织物擦了擦上身的红印。

也不知道这异世界的口红原料究竟是拿什么做的,附着性如此的优秀。

连皮肤都被擦红了,那口红的印记还是鲜明的吓人。

见状冯奋也懒得理会了。

自己又不像后世的那些老哥,搏斗美人鱼之后还要担心家里的旗杆炸了,作为公爵之子,又肩负着好似从里番里走出来的奇葩使命,就是他变成小红人,便宜老爹也只会夸赞一句干得好,而不会有别的什么异样。

随手扔掉那皱巴巴,变成一团的丝织物,拎起一套浴袍套在身上,冯奋吊儿郎当的便走去了卧室直通的阳台。

至于在这过程中,本不应该出现在异世界的物事.

都异世界了,魔法,神话都浮出水面了,真以为后世的那些工业制品还能有什么难度?

也就是相较之下性价比不怎么高。

但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小问题啦!

而伴随着冯奋来到阳台,新鲜的空气跟迎面的微风习习,之前因为放纵而略显混沌的理智也逐渐上线。

首先,任务肯定是要完成的,这没什么别样的说法。

像某些小说跟影视作品中,富家子要死要活的不肯接受家族基业,非得出去学普通人打工吃亏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况且,真实的世界里,这样的人或许也会存在,但并不会多。

毕竟,只要不是被小脑裹了大脑,就会知道,当下享受的一切都是从哪儿来的。

更何况,在被命运垂青之前,他冯奋就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员。

虽然因为后世九州灵气复苏的缘故,趁了一波修仙的福利,但懂得都懂,大争之世,这是给那些家中阔绰,亦或是天资卓绝的天才们预备的,纵观九州浩瀚历史,无数人杰里,也就是走出了一个朱八八这么一根独苗,除此之外还能举出多少例子?

就算标准稍微放低一点,把那些公侯将相们也算上,历朝历代也就那么零星的几个。

不然,为什么会有寒门难出贵子的感叹?

哦,忘了,寒门的前提至少是祖上还阔过,纯粹的泥腿子可不在此列,这么算的话,又得十去八九,大浪淘沙,剩者几何?

所以,从始至终,冯奋的目标就很单纯。

趁着灵气复苏的前期,大家基础还勉强在同一个平台的时候,多赚点钱啊,资源之类的,如果有眼瞎的白富美看上自己那就趁机跨个平台,没有就老老实实的门当户对,积攒成本,留给子女们去拼搏奋斗。

毕竟,只要不想着一步登天,对于普通人而言,越大的风口,也就意味着机会越多。

大致参照九州的八九十年,跟世纪之初。

只是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大馅饼,把冯奋的盘算砸了个精光。

既然能往返异世界,还有金手指傍身的话,凭借开挂的优势,也不是不能跟那些牛人们争一争。

只是如此的话,他就得好好盘算一下,在新手试炼里,究竟能给自己争取多大的资源了,当然其中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灵魂还是不是原版,如果没临时本土化的话,那兴许可以定个小目标,把三魂七魄归一,凝出阴神。

而后,这异世界的修行体系也得挑挑拣拣的尝试一下.

也就在冯奋趁着清晨这短暂闲暇的功夫,准备粗略规划一下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大致人生的时候,忽然间,他的身体内部涌动出一种说不出的悸动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走夜路,或者是在干别的事情时,心中突然一寒,而后全身汗毛炸起似的。

顺从着心中的感觉,冯奋下意识的抬头眺望天空,前一刻还晴朗无云的天穹,不知道什么时候,陡然间出现了一个色彩斑斓的大·菊·花。

幽邃的空洞吸纳了周遭的全部光线,七彩的光芒在其边缘形成一道绚丽多彩的幕布。

距离太远,即便是冯奋超人一等的视力也无法看个真切,只能模糊的看到,黑洞之中,似有一庞然大物一闪而逝。

如果他的眼睛还没瞎的话,那应该是个脑袋?

只是究竟多大的身躯,才能拥有一座如山般的庞大头颅啊?

不是。

他这才刚享受了异世界后宫没几天的功夫,好歹让人多沉浸个三年五载,等他已经厌倦了红尘俗世的时候再搞这些啊!

干嘛啊,现在上什么强度啊!

就在冯奋浑浑噩噩,寻思着自己是该趁早准备,走上争霸或者勇者的传统异世界套路,还是装聋作哑,继续当自己的公爵之子的时候。

远处,天裂开了!

恍惚间,脚下的大地疯狂震颤,布置在城堡地下的魔法灵光更是闪烁个不停。

而在那视野的尽头,在好似被强行割开两半的天空边缘,忽的伸出了一只巨手,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空间都给掰开来,而后一道硕大的黑影于幽邃的空间夹层中一闪而逝。

接着,如之前那般的地震,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恍若雷鸣般的洪亮声音: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的见面礼我收下了,别忙着拒绝,不如先看看我的?”

冯奋:.大脑一片空白。

老乡?

抬头看看那远处模糊的天穹,转而低头再审视一下自己,都是穿越怎么,怎么自己就这么拉了呢?

将时间往前略微推动一点点。

在辞别了紫薇大帝之后,张珂便头也不回的钻入了虹桥所连接的世界之中。

原想着,开端如此顺利的情况下,这个世界的防御应当不那么森严才对。

虽然心中轻松,但张珂也做好了防范意外的准备。

结果,一转眼,现实仍旧给张珂上了一课。

狡诈的本地人,或是早已经察觉到了世界外的变动,只是阻拦的手段并没有设立在壁垒之外,而是在由外到内,突破那一层防护的节点的瞬间,刚踏上外域的土地,脚下的空间忽然破碎。

而紧接着,在张珂准备稳固自身的节点,周遭的空间夹层如浪潮一般密密麻麻向他汹涌而来,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淹没在了密集的空间夹缝之中。

当张珂动作粗暴的持戚将面前繁杂的夹层捅穿之后。

迎面看到的不是山清水秀的物质位面,而是一片处于漆黑,幽邃,仿佛坟场一般破落的大地。

他所处的仍是那个外域。

但却从物质位面,掉落到了附属的某个下位面之中。

更准确的来说,好比九州跟幽冥地府,亦或是依附于九州而逐渐生成的那些洞天福地。

当下,张珂身处的就是这么一片狭隘的下位面。

只是,眼前下位面的空间跟时间完全处于一种凌乱而无序的状态之中,就连超凡元素也处在狂暴而扭曲的状态下,借此环境从而诞生的生灵,也大多是些畸形而怪诞的生命。

值得一提的是,张珂环顾四周之后,惊奇的发现,这些强弱不定,扭曲而怪诞的生命体,竟或多或少的都携带了一丝神性?

再结合脚下那红的发黑,以及散发着森然怨念的土地。

或许,他知道,这些无德的本地人,将自己流放到了什么地方。

而就在张珂打量着这些怪诞生命的同时,整个幽邃空间里也突然间响起了密集且刺耳的吼叫!

那些无序游荡的怪物们,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鲜血,加上神性的存在,本就靠本能行动的它们,更是被刺激的双眼通红,只一瞬间便更改了既定的方向,洋洋洒洒,如同洪流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张珂聚集而来。

漫山遍野的怪诞身影,扭曲而又刺耳的尖叫,当真是一副让人难以承受的场面。

只是,习惯了接触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张珂并不觉得它们有什么可怖的,唯独那吵闹的声音,让他听不真切,地底大物的活动轨迹。

如此,一声闷哼之下,无数赤红的陨星从天而降。

连串的轰鸣,爆裂声将大地砸的震颤个不停,而紧随其后延烧起来的汹涌火海,正迅速的压榨着它们的生存空间。

尤其是,在充沛法力,以及张珂自我解限之后。

只一瞬间,黑暗的天穹便被灼热的火光所以点亮,片刻功夫,整个世界更是化作了一片耀红的火海,无数的怪诞异类在其中挣扎,怒吼。

虽然,它们并没有广义上的智慧,也不知道退缩跟畏惧是什么东西。

但在三昧真火面前,越是无畏的冲锋,便意味着越发迅捷的生命倒计时,十多步,表皮点燃,身化火炬,二三十步,血肉焦黑,骨骼僵硬。

等到了四五十步时,每迈出一步,或跃起一下,全身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焦黑的骨架上好似飘雪似的不断飞扬,只是当下它们身上飘洒的是已经炭化了的骨渣。

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在汹涌的火海之下,地表千余米的层次被熔炼成赤红的岩浆,而在滚烫的火海之中,也再寻找不到一个尚能保持站立的个体。

“跑,你能跑到哪儿去?”

处理完了地上的零碎,看着虎魄兴奋的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带起尖锐的气浪,张珂嘴角的笑容收敛,脚下猛踏。

“轰!”

下一瞬,地动山摇!

迸射的岩浆在狂暴巨力下直冲天穹,以张珂本体为圆心,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火幕。

而尚未被火海熔炼的深层地壳,仅仅只是坚持了一瞬间便轰然破碎,狂暴的力道直接贯穿了地层,砸入了拖底的空间深层,难以描述的恐怖波动,自张珂的脚下瞬间扩散开来。

物质?

空间?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万物崩裂成粉,空间破裂,虚空涌入,无穷的混沌洪流在这片下位面中疯狂肆虐。

而与之一同出现的是,七八条似鱼状的庞然巨物。

即便是最小的那一条,也足有张珂小腿般长,最大的那头若是拉长了,其体型更是远超之前所遇到的龙神。

只是外表么.就远不如龙神那么顺眼了,震惊有余,恶心感也是十足的。

一头头巨兽,好似抽象派选手创造出来的著作一样,简单的审美观已经无法定论对方的外表。

如果非要有一个形容的话,好像一个大杂烩。

把所有生物的零件,不分顺序,七拼八凑的粘合在一起,就是当下张珂所见到的场景,尤其是这一个个,自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疯狂,贪婪之意,倘若精神层次不够,都用不着亲眼目睹,光是站在远处感觉,便能陷入疯狂的境地之中,而后如同先前那些被张珂一把火烧了的零碎一样,变成扭曲而怪诞的生命。

这也正常。

九州流传着的一句古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句话放在超凡生命上来说也是同等适用的,在修行跟锻炼的基础上,生命层次的跃升使得个体的生命磁场不再局限于皮肤之下,而是向着实体的能量场所改变,随着自身实力的强大,能量场的辐射也水涨船高。

巨龙跟它们的龙族眷属,例如龙脉狗头人这一类的便是能量场辐射的造物。

当然,变化的结果因人而异。

倘若母体是巨龙,那类人生命便会朝着龙人的方向变迁,蜥蜴,蛇类等爬行类会逐渐成为拥有龙血的亚龙;反之亦然,如果母体本身是鬼怪等异类,那变化的轨迹也会逐渐的靠近。

只要自身的生命层次,跟母体之间有悬殊的差距,这个过程就是无解的。

不过,因其相对缓慢的速度效率,只要在身体出现明显异常特征之前及时远离,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潜在的变化也会逐渐消失。

当然如果想要加快这种变化,甚至于让结果更上一层,那沐浴龙血,品尝神灵也不失为一条快速通道。

只是屠龙有风险,尝试需谨慎!

而面前的这些“大鱼”基本都是以这片神灵战场的失败者作为器皿,而后以从主世界汲取而来的各种负面意识作为温床而滋生的,自然本我的扭曲与怪诞也是再正常不过。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它们也算得上是外域的清道夫?

此时这一个个庞然巨物,正好似那跃上了岸的鱼儿,在混沌之中挣扎,跳跃。

谈不上生死,只是刚才被踩了一脚,再加上更迭的生活环境,有些水土不服。

只是,张珂并不想自己的审美受到玷污。

因此,在持戚在手的瞬间,他本人便直接动了起来。

那宏伟的身躯,在破碎的空间中蛮横的穿行而过,汹涌的混沌洪流被他直接一分为二,在身后拉出了两条宽阔的洪流,血色的战斧于下一瞬高举,而后

天亮了!

难以描述的恐怖波动,直接撕裂了位面之间的间隔,汹涌的混沌能量化作锋锐的刀刃,直接劈开了物质世界的壁垒,而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周遭数千里的土地荼毒。

毫不夸张的讲,那场面就好似动画中的毒素泛滥似的。

所过之处,草木干枯,土地龟裂,江河干涸,生灵只剩累累白骨。

混沌,虚空之中唯一存在的能量,也是造就世界的基础物质,但这世界之基,对于生活在世界内的万物而言,却不亚于一杯浓度超标的硫酸,腐蚀一切,同化万物!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片被冲垮的世界裂缝中,陡然间伸出了一只巨大的臂膀,强行将本就裂开的空间,撕扯的更加破烂。

而后,引得诸神愤怒,不惜下黑手铲除的庞大身影,从中漫步走出。

一手持戚,一手倒拖着一条巨大的怪物,随手一甩,那巨大而扭曲的造物轰然落地,接着如雷鸣般的声音震荡天地:“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的见面礼我收下了,别忙着拒绝,不如先看看我的?”

话音刚落,仿佛被墨染了的天空中忽然间出现了数十道身影,他们的体型虽然跟张珂比起来十分的渺小,但于凡俗间的生灵而言,却是高不可攀的庞然巨物。

他们耀眼,他们华贵,他们高高在上,双目冰冷的俯瞰着人间万物:

“外神,现在停下你的步伐,看在你为我们清理了淤积的神孽的份上,眼下的破坏我们可以暂且视若无睹,你平安离开,我们于诸界战场上,再做理论。

可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这里是神恩文明,天庭的兵峰可指不到这里.”

“尽是些废话!”

张珂不屑的看了眼天上的人影:“十二个人里,只有三个实体,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下不下来?你们没那个胆子的话,那我可要先忙了!”

两个强大神力,一个中等神力,狗叫什么?

当然,其他的个体虽然是以分身的性质存在的,但既然神力能够投射,并表现出足够的智慧,那就表明对方的本体已经在回归的路上了。

只是这过程么,应该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

毕竟,九州本来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更何况张珂在外域的大后方搅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群老阴反正,张珂不信他们不会落井下石。

下一个瞬间,手中干戚直劈而下,被混沌侵蚀了一遍的大地陡然破碎。

裂痕纵横绵延数千里,苍色的印玺像是吃撑了的孩子似的,摇摇晃晃的从张珂怀里飞了出来,而后投射出数千条地脉,一点点的将破碎的山河或拖,或串,拽入印玺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丝滑,且顺畅。

毕竟已经演练了两遍,再显的仓促,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而就在张珂在一众怒目而视的目光下,向着世界内慢慢踱步,随手开采的时候,一道明显区别于仇恨,亲切中带着些许茫然,畏惧的目光被他的神念捕捉。

下一瞬间,猩红的双目横扫而过。

“后世人怎么这方地界了,玩家?卧”

针对于虚空的选拔机制,张珂在渡过了新手期后也进行了一定的了解。

这玩意儿的挑选机制十分灵活,但凡是个世界就有被选中的可能性,当然越是强大的世界,被选中的概率越大,而同一世界之中,被选中玩家的基数也就越多。

但总的来说,能被挑选上的,其本土最次也得是个低魔位面,亦或是走出母星,横跨星宇的星系文明。

这一点无法越过的规则。

只有足够强大的基础,被挑选的玩家才不会猝死在新手试炼当中。

打个比方,新手试炼绝大多数都是以真灵投影的方式来进行的,但倘若是一个弱小的虫子被扔到了人类的身上,它那脆弱的灵魂根本无法驱动人类庞大的身躯,所以降临的一瞬间就会脑死亡,哪怕玩家们在真灵状态拥有复活的机制,但轮回性的脑死亡,也基本是个死档了。

而低魔位面,哪怕是个虫子,其灵魂的重量也能比拟小型的动物,换在目标身上,或许脆弱了点,但基本活动还是有保证的,如此有完成任务的希望,才有挑选的必要。

至于张珂大家玩的都不是一个版本,有什么比较的必要?

只是,他本以为自己开的挂就挺离谱的了,结果没想到还能有个更加离谱的,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的老乡。

“.”

看着数万里之外,站在阳台上眺望的身影,以及那被微风吹拂摇晃的窗帘缝隙中透露的室内一角,神念直插对方所处区域的大地,略微闭目了一瞬之后。

再睁开,张珂的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即便是以他现在的心性,也不由得掀起了些许风浪。

虽然说,现实很魔幻,但这也未免太过魔幻了些。

这确定是试炼,而不是福利?

看着远方那渺小的身影,张珂捏了捏手中的干戚,眯眼打量了下那座城堡

伴随着世界陷入沉寂,冯奋心中突然间忐忑了起来,尤其是,当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猩红的警告类字样,提示显示不可抗力风险,询问是否选择放弃新手试炼的时候(不消耗新手福利,由游戏再随机挑选一处世界降临,继续试炼).

(本章完)

第421章 无头氏乱入片场

‘我不羡慕,真不羡慕!’

张珂看着那白皮之下潜藏的纯正的九州灵魂,双眸之中的神色几经变换。

不就是老乡的新手试炼简单了点,恣意了点罢了,还不值得他去妒忌。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当初那穷苦困顿的自己了,经年累月的努力之下,不仅仅在外有了一点微薄的名声,还留有余资将家中的宅基地装修了几遍,虽然手中仍然略显拮据,使得他不得不背井离乡,漂泊在外,但总归不至于为了三瓜俩枣的去斤斤计较。

更何况,些许庸脂俗粉罢了,若真钟情此道,他自能跟两位老登商量,早早娶了仙女,想做什么不成。

是与否只在他一念之间。

只是张珂不愿坏了老师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机会,二来,自己的脾性自己知道。

别看他这两年间龙蛇起陆,风云激荡,辗转经历了无数的大场面,心性早已经被锻造到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状态,甚至情绪到了,说不准还会上去掺和两拳。

但不论心性再怎么变迁,自身的性格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打个比方,lsp终归是lsp,只是不同的阶层,对自己的性格定于不同,平常人顶多在手机面前看着短视频里的菩萨眉飞色舞,而那些富有资源,拥有家产的能够与别人的女神成双入对,仅此而已。

既担心自己自控能力弱,经受不起诱惑,那索性便趁了老师的约定,趁着这千年之约,着重提升自己。

若有幸,在这之前张珂能抵御上古八面来风的困境,驾舟而行,那自是要勇猛精进的,而到那时他也有了不借助长辈,站在谈判桌上与人协商的资本。

若是欠缺了点,也无妨,反正一时半会的冲不上去,不如耗个三五百年,专注一下自己的私愿

总的来说,因为这老乡意外的遭遇,让张珂冰冷的道心略泛涟漪。

但那一斧,终归还是没劈下去。

他心思繁杂,怨不得别人,更何况后世九州的辉煌他是乐意见到的,只要不在自家的小破球里折腾,外域诸界与他何干?

“差一点,不过还好,还好!”

看着视网膜上逐渐褪去猩红之色,转变为正常白色的提示信息,冯奋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颤抖着抓着阳台的栏杆,蹲坐在一旁的躺椅上。

看着跟筛糠一样颤抖个不停的双腿,冯奋并不在意。

在那种恍若世界崩灭一般的庞大压力面前,自己能管好括约肌已经是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穿越者,害怕?这并不丢人,任谁在生死面前,都应当心存畏惧。

如果真有那种不畏生死,一切视若平常的,不是无牵无挂的孤星,就是心理变态。

只是冯奋唯有一点不明白。

在他的印象里,自家的那些老祖宗们,一向都是轻灵飘逸,祥和睿智的。

哪儿像这位.要不是公开修行法中,拥有着简单开眼,辨别鬼神的基本灵目术法,他真以为这位是某位败走的妖魔,跑到其他世界来占场子了。

这例子也不算少见。

毕竟,曾经就有传闻,那小岛子的玉藻前乃是封神之战的妲己所化,又有八岐大蛇是少了一个脑袋的相柳,虽然传闻有些空穴来风的意思,但能流传出来,总归有点说道的。

当然,他也不是专门的历史学者,只是因为后世灵气复苏的大环境使然。

就跟当初因为科技发展的缘故,导致人人都得学习英语,并且英语的权重与语文数学等同一样。

当灵气复苏逐渐兴起,并且愈演愈烈之后,只作为副科存在的历史价值也就大幅度增加,因为冯奋在穿越之前还是个大学僧的缘故,对这方面也有些了解。

小学方面,新增了历史课,而原本应当是主课之一的英语,沦落到了跟体育相同的课外课的同等地位。

等到了初中,通篇的古史,下至清民,上至唐宋,期间夹杂着五代十国跟元代,内容怎么详细怎么来,,据说.内部传闻,原本是想直通秦汉来着,但觉得有点违背减负的原则,毕竟学生们既要上文化课,还得兼顾修行已经很苦了。

虽然修行能源源不断的强化身体,健康上面无须担心,但总归一天的时间是有限的,之后的历史只能推转到高中阶段,而高中还得夹杂部分神话史。

最苦的应该就是大学僧了,赶上灵气复苏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好事,意味着大家能够飞来飞去,朝游北海暮苍梧,坏处是堆积如山的课本,跟几乎压到了极限的休息时间,除了周六日没变之外,这上大学跟高中基本没啥区别,同样早上六点上课,晚上十点结束自习,苦啊!

尤其是在知道三年之后,等新一批学了神话史的高中生,会忽略相关课业之后,那心中的苦闷,只有哇的一声哭出来才能形容了.

冯奋知道自己的思维过于发散了,不过也没办法,任谁被那种庞然巨物盯上一眼,尤其是那仿佛潮汐一般席卷而来的杀戮之意,没变成智障已经是自家祖宗高抬贵手了,短时间冷静下来?

想都别想!

而恰巧在这时,飘荡的窗帘缝隙里探出了一张姣好的面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丝困倦之意:“少爷?”

“爱莉,醒了啊,正好帮我个忙。”

“蹲下.”

精神上的思考,于现实而言,不过是一晃即逝。

张珂并没有忘了自己来此方世界的真正目的。

于是,停歇了不过几个呼吸的干戚再次挥舞而起,伴随着剧烈的震颤,连绵的山川被劈砍的七零八落,崩碎的山体,断裂的河道,悉数被早就悬挂在头顶的苍玉一一收纳。

如此,又持续了片刻功夫。

当张珂走出了被混沌侵染之地,收割了数千里的山河之后,那藏于天穹之上,星界中的诸神终于决定不再忍耐,决定下手除了这个九州派来的强盗!

当然,之所以完成态度上的转变,还是因为他们同伴的回归。

又是一位强大神力,以及四位中等神力的归来,让神恩的诸神们心中升起了强烈的自信。

虽然,这后回来的几位,为了摆脱前方战场来自于天庭的纠缠,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最惨烈的那个更是头颅之上有着一道狰狞可怖的裂痕,透过破开的皮囊,可以清晰看到其中赤金色的颅骨,跟绽放着纯白光芒的大脑。

状态不好,但已经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谁又能平心静气的忍受,一头闯进了自家田地里面的野猪?

哪怕这玩意儿是个保护动物.

“嘘,先别直接动手,等等我引导一下他的命运,变动他的时间轨迹,这样等会儿你们动起手来还能轻松一些!”

爱憎之神~迪莉亚·佩林,声调冰冷的说道。

旁边两位早就等待在此的强大同伴眼中满是困惑跟不解。

“这是什么眼神?”

“放心啦,我在前线混了那么久,天庭有名有姓的我都认识,眼前这个或许是天庭隐藏的杀手锏,在战力上强于你我,但他还没达到收束自身命运线的程度,时间与命运这些玩意儿,只要没形成完整的闭环,就一定有欠缺之处,我只需要找寻到他命运中最坎坷的节点,进行拨动,就像这样.”

迪莉亚·佩林自信的说着。

旁边的诸神:道理我们都懂,从说法上来看也没什么错漏的地方。

但拨动九州神的命运线,这玩意儿吧,风险极高!

曾经,诸界联军也是这么单纯的想的,像那些完成了自身闭环的强大神力,哦,不对,在九州那边应该叫做帝君?这些人物,一证永证的,自然是无法撩拨的。

但退一步,次一等的存在,总能进行相关操作了吧?

结果,事实证明他们想的太多。

那些家伙,就好像狡诈的魔鬼一样,往往在他们尚未行动,或者行动刚刚开始之前就已经找好了相关抵抗的方法,即便是顺利施展的,也无法完全发挥效果,而且往往在过去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人会以一种更加刚猛的姿态强行归来。

就好像是吃了什么补药似的,强的离谱。

而之前能够进行渗透的弱点,也突然消失不见。

也不是没有成功的例子,只是相比于失败的数量着实是太稀少了,十个里能成功一个都算是命好,反倒是学坏了的天庭仙神们拿着同样的方法,狠狠的算计了联军数十位强大神力。

再后来,耗费了巨大的代价,他们才从中探听到了一点线索。

原来,那些被选中的目标,或是借来了专门防备的宝物,或者提前聚集到那些帝君的身边,由这些个强大的存在,为他们抵御阴谋算计。

至于被察觉的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之前的例子好歹都是战场上,针对敌营里的敌人。

而现在,对方在他们的地盘,天庭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而所谓的宝物,只要有动用的可能,他们也能及时出手进行破坏干扰好像也不是不能尝试?

之所以张珂能如若无人之地似的,在外域的物质世界肆意驰骋,只不过是那几个现存的神灵没把握直接碾死他,而又担心战斗的破坏太过剧烈。

一旦短时间无法结束,那对世界造成的破坏也是永久性的。

相比之下,反倒不如让张珂自己发挥来的省心。

毕竟,后者再怎么破坏,那也得一步步来,除非对方丧失了对于物质世界的贪婪,转而去纯粹的破坏。

既然一切还在接受范围之内,那一动不如一静。

反正只要能杀死对方,那失去的一切都能收回来,甚至补偿还会更多。毕竟,在迪莉亚·佩林她们返回的时候,他们也获取了前线的一部分信息,一个落魄文明的陨落,跟一个强大文明的受损可是瞒不过眼尖的联军的。

但现在既然迪莉亚·佩林的想法通过了众神的认定,那也是时候收网了,不然若是鱼饵被吃了,鱼儿还跑了,那可就糟心了!

命运——时光回溯!

虚实反馈/生命固化!

在得到了同伴们的允许之后,迪莉亚·佩林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颗灰色的水晶球,磅礴的神力汹涌而出。

伴随着神力的灌溉,那好似顽石一般的水晶球中棉絮状的物事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身披烈焰,手持战斧,于大地上带来杀戮与毁灭的庞大身影。

完成了目标的捕捉之后,球体中的身影便开始了疯狂的变化与波动。

前一刻还是燃烧的焦土,下一瞬便变成了一处山下的庄园,而后各色的场景,人物目不暇接的变换,但统一的是处于球体中心的身影,却是永恒不变的,只不过大小,穿着上略有不同。

而在斑斓的变动中,水晶球绽放的光芒也是时高时低。

直到某一刻,当光芒收敛到只浮在球体表面纤薄一层的时候,虽然水晶球中光芒变动的厉害,本来无色的球体更是被染上了一片猩红之色,但看着得来不易的机会,面色苍白的迪莉亚·佩林也放弃了心中那并不应当存在的一丝忧虑。

就算有什么变化,也是鞭长莫及,神恩跟天庭之间可有着漫长的虚空阻隔。

心中决定,她也忽然惊声尖叫道:“就是现在!”

一前一后,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短暂瞬间,下方的大地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轰!”

本来牢不可破的天穹屏障,只是瞬间就支离破碎,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恍惚间,迪莉亚·佩林似乎看到了一柄沾满了无数鲜血的猩红巨斧,猛然穿上了天穹。

而下一瞬,还没等迪莉亚·佩林跟她的同伴们从空间破碎的余波中稳固身形,巨斧猛然挥动,身后的星界几乎转瞬间便被粗暴的一分为二。

直到群星崩灭的能量洪流席卷而来,她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两位强大神力只是仓促的看了迪莉亚·佩林一眼,随后便被汹涌的能量洪流裹挟着向着远方的天空飞射而去。

而至于迪莉亚·佩林,也被席卷的能量裹挟着,朝着下方的物质位面坠落。

她想要挣扎。

但不动弹还好,稍一动作,全身上下便恍若被无数纤细的刀锋割裂过一样,反馈而来的极致痛苦,让她差点没闭过气去。

直到这时候,她才下意识的审视了一下自身。

通体上下,根本没一块好肉,那无数由无数生命悲欢离合,万千情绪编织的彩色长袍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完整的水晶球更是只剩下了手中抓着的一个黄金基座,自己身体许多地方血肉都被磨灭露出了森森白骨,而裹挟自身的那庞然能量仍在疯狂的侵蚀着她的骨骼。

肉眼可见的速度,骨骼外层包裹的筋膜碎裂成渣,骨骼断裂的声音连绵不绝。

只不过因为这一切变化发生的太快,她的意识根本反应不过来,直到现在想要反抗的时候,如潮水般的痛苦才后知后觉的蜂拥而来

“外域欢乐多,你们是真能整活儿啊!”

张珂似感叹,似无奈的说道。

对外域的诸神,张珂本就抱有极强的戒备。

在方才,真灵隐晦的传来示警的时候,张珂的警戒心已是提到了最高。

只是预想中的偷袭,亦或是正面围杀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自身真灵仿佛遭受了攻击,气息强弱不定,而张珂身上那两个狰狞可怖的伤痕也临时性愈合的同时,又新增了无数熟悉的伤口。

就好像古早时的幻灯片一样。

每一个瞬间,张珂的姿态都略微改变。

虽然,张珂并没有在除战斗技艺跟杀伐性法术以外的方向投入太多的经历,但九州那恶劣的本土环境,他又怎么能不防备着点。

害人之心不能有,但防人之力,他还是不缺乏的,更何况又有一群长辈在身后强力支持,多多少少为他的准备了不少。

最基础的,法天象地这门神通,所提供的可不仅仅是庞大的身形跟法术效果上的加持,除此之外对各类术法,诅咒的抗性也是其效果中最主要的一环,不然法天象地凭什么被称为九州顶尖的斗战之法?

而除此之外么

只是轮不到张珂动手,忽然间闪回的画面,以及手中突然间无法控制的干戚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而至于现实当中么

借由那位好心人施展的法术,本处于时间记载中的虚妄,可以以真实的样貌而存在,而自身时间线的变动,又牵连到遥远虚空的某一世界中的某位存在。

于是,张珂面前的空间陡然间撕裂,一尊比他更为宏伟,雄壮的身躯从中迈步走出,躬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干戚。

在庞大体型的加持下,几乎是瞬间,戚便涨到了一个张珂难以仰望的程度,而后猛然挥下。

天裂开了!

物理意义上的裂开。

一斧之下,天穹崩塌,星界泯灭,连整个物质位面都一齐归于混沌.

太冷了,太冷了,今天下雪人都冻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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