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党国干城(【禛言】盟主加更1下4)

“很不错。”楚铭宇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眼中也满是赞许之色。

他让程千帆来回答那个问题,本就是给这位世侄一次在汪主席面前表现的机会。

当然了,机会给争取来了,能不能抓住机会这就是程千帆自己的本事了。

而这本身也是楚铭宇对程千帆的一次考验,对这位世侄在关键时刻的应变能力、谈吐能力以及学识的考验,更是对程千帆的郑智立场的考验。

若是可堪,他自不吝栽培,若是不堪场面,看在程文藻的面子上,他也可保程千帆当下之富贵,其他就不必多言了。

所幸,结果是好的,程千帆通过了这次考验,并且在这份即时测验中答出了高分,楚铭宇是非常满意的。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千帆表现之出色是超出了楚铭宇的心理预期的。

楚铭宇本以为程千帆会以年青人的身份,代表年轻人发表一篇支持汪先生的长篇大论。

程千帆没有那么做,他旗帜鲜明的支持和追随汪先生,然后更是指出来,这是因为他信奉汪先生之和平救国理论,愈是深入了解,愈是坚定了追随汪先生之决心,而其他一些年轻人之说以质疑、乃至是诋毁汪先生,乃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甚至不愿意去了解,若是他们果真愿意认真了解和平运动之纲领,愿意睁开眼睛看世界,而不是受到重庆之愚昧蒙蔽,他们自然会豁然开朗,果断走在支持汪先生的道路上。

相比较楚铭宇此前所设想的那般,很显然程千帆这般回答更妙,此乃能够让汪填海欣慰之真心话。

果不其然,汪填海很满意,对于这个崇敬自己,坚定不移的追随自己的,真诚实意的年轻人愈发欣赏。

而对于楚铭宇而言,程千帆这样的表现也是给他挣了面子的。

“都是叔叔教导。”程千帆说道,“侄儿素来愚钝,幸而有叔叔一路教导,才不至于误入歧途。”

“好啊,好啊。”楚铭宇高兴的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文藻兄泉下有知,见你如此成材,也当含笑。”

听得楚铭宇提及先考,程千帆也是红了眼睛。

“这幅字,好好装裱起来。”楚铭宇说道,“此乃汪先生对你之褒奖,更是巨大之期许。”

“是。”程千帆正色说道,“侄儿定不负叔叔期许,不负汪先生鼓励。”

……

汤浩来到二楼。

在一个靠近老虎窗的走廊处,有两名枪手兢兢在位。

“怎么样?”他问道。

“报告处长,并无异常。”当先一人回答说道。

汤浩点点头,像是此两人一般的枪手,汪公馆有八人,都乃军中好枪手,素有百步穿杨之能力,乃汪公馆之重要暗中护卫力量。

又走到走廊的一处,汤浩问一个手捧望远镜者,“邵文,可有异常?”

在邵文的身侧,有一名枪手依然坚守岗位,只需要邵文一声令下,此人便可开枪射杀可疑目标。

“报告处长,无有异常。”邵文回答说道,他的目光中带着好奇之色,“处长,那个人是谁,看起来对汪先生非常崇敬。”

他在望远镜可以清晰看到,那人眼眶泛红,看汪先生的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尊敬、敬仰。

“程千帆,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汤浩说道。

“原来是他啊。”邵文点点头,此前南京谈判的时候,他因为伤寒休息在家,并未见过程千帆,不过,后来却是经常听同僚提起过此人。

“好生做事,不可懈怠。”汤浩叮嘱说道,“汪先生之安危在你我手中,中华之未来,民族之未来更系于汪先生,大家且须谨记,时时鞭策警醒。”

“是。”邵文正色说道。

汤浩满意的点点头,随之离开了。

对于这些保镖护卫,乃护卫汪先生之安全的重要屏障,每一个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甄别的,更是每周都要进行郑智活动课,向众人讲演汪先生之伟大事迹,讲演汪先生之和平救国纲领,讲演汪先生之于中华,之于党国之天大干系,如此方可最大程度确保众人之忠心。

……

“先生。”汤浩恭敬说道。

汪填海微微颔首,他是一个性情多变的人。

有些时候喜欢听人称他为‘主席’,此乃国家元首。

有时候喜欢听人称呼自己为‘总裁’,此乃他梦寐以求从常凯申手中争夺的位子。

他还渴望“委员长”的称呼,此乃军政委员会委员长,手握国家军权,这是汪填海一直梦寐以求却不得的位子;汪填海虽在日记里以“独裁之流氓武夫”表示对常凯申的蔑视,实则是羡慕不已,他自然知道常凯申能坐稳那个椅子,其黄埔校长的身份,其手握中央军军权乃最大之倚仗。

有时候,汪填海又偏爱“先生”、亦或是“汪先生”的称呼,在素来自诩为国父指定接班人的汪填海看来,“先生”、“汪先生”的尊称,代表了传承,呼应了他正统、唯一接班人的身份:

那个青帮小瘪三出身的常某人竟然也敢以孙先生接班人自居,简直是恬不知耻,他汪某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

汪填海微微颔首,示意汤浩继续说。

“属下已经仔细询问,查勘。”汤浩说道,“一切正常,并未发现可疑。”

他说道,“小邵也说了,程千帆对先生极为尊敬,神态真诚,可见其人是无比尊敬先生的。”

“我早就说过了,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华夏,为了民族,为了四万万同胞,为了党国,凡有识之士,明理之人,皆会感动支持的。”汪填海沉声说道,“程千帆乃顾公之孙,我之努力,顾公若在,也会鼎力支持的,更何况顾公之孙乎?!”

他看了自己的警卫处长一眼,不悦道,“可是你们啊,一个个那般小心,这个要提防,那个也要提防,我汪填海难道是举世皆敌么?”

“先生教训的是,我们只考虑那些见不到和平的宵小作乱,却不曾考虑其他,是我们太过矫枉。”汤浩恭敬说道,“以后一定注意改进。”

他的心中是腹诽的,倘若他们不这般严密保护、查勘,恐怕汪先生根本不敢见人的。

汪填海这才满意点点头。

他忽而又问道,“秘书长身体可好?”

汤浩一愣,然后赶紧回答,“属下观秘书长脸色,应是身体无恙。”

汪填海点点头,然后心中又难免泛起一丝愧疚,楚铭宇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竟然怀疑,属实不应该啊。

他拿起毛巾擦拭额头,都怪梦,他方才睡意朦胧,才会吓了一跳的。

又想到楚铭宇将那个年轻人带来,显然是青眼有加。

汪填海心中琢磨,此事不好言,更不可言。

也罢,对这位楚老弟的一丝愧疚而来的情分,便转移到年轻人身上罢。

……

程千帆将手中的书卷随手放在客厅茶几上,他接过妻子递来的茶杯,小小呷了口,然后才呷了小大口,舒服的叹口气。

“这是什么?”白若兰拿起茶几上的书卷。

打开来看,确实一副字赫然纸上:

党国干城!

再看落款,白若兰也是惊的好似那书卷烫手一般差点甩出去,然后却是又莞尔一笑,“这是可以传家的哩。”

程千帆看了妻子一眼,轻呷一口茶,骄傲笑,向妻子显摆的样子道,“汪先生也夸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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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37章 电报两总部

“真要裱起来?”李浩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卷,神态嫌弃。

帆哥喊他过来,说是得了一幅墨宝,要好好的装裱,他喜滋滋的接过来看,看到落款的‘汪填海’,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当然。”程千帆瞥了浩子一眼,“不仅仅要装裱,还要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手艺。”

“行吧。”李浩说道,“反正帆哥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了。”

“咛只港都。”程千帆瞪了李浩一眼,“将来汪伪政权成立后,这幅字的作用就大了去了。”

李浩这才喜笑颜开,手里捧着书卷,正式把这幅字当作宝贝。

程千帆也是看乐了。

他今天那一番表现显然很得汪填海欢心,汪氏兴致颇佳,最后竟然回到书房亲自写了这么一幅字送他,以兹勉励。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到时候,这幅字在厅前一挂,他可是汪先生钦点的党国干城啊。

不过,程千帆旋即苦笑一声,有了这么一幅字,在任何爱国人士、在各方抗日势力的眼中,他都是汉奸,而且是那种最铁杆的汉奸,估计更多人要欲除他而后快了。

“帆哥,照片洗出来了。”李浩从身上掏出几张照片递给程千帆。

这是‘鲁伟林’在春风得意楼险些被特高课的人抓捕那天,程千帆下令将珍妮、艾丽佛以及鲁伟林等相关人员押走后,李浩隐藏在暗处偷偷拍下的照片。

程千帆拿起照片看,总计四张照片,其中两张照片只有那个自称小野航的特高课特工,还有两张照片是小野航与一名男子在一起。

其中一张照片,只看得该名男子的背影。

程千帆盯着照片中这背影看,他有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然后他即刻拿起最后那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小野航与那名男子走出春风得意楼大厅时候所偷拍的。

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原因,没有能够拍到正脸。

不过,侧脸还是略清晰的,只是看了这侧脸一眼,程千帆便认出来这人是谁了,难怪方才看背影他觉得面熟:

此人赫然是今天在愚园路汪公馆所遇到的那名记者,暨《上海每日新闻》的记者楼汉儒!

他的直觉是对的。

程千帆当时就隐约觉得这个楼汉儒有些古怪,原来此人竟是特高课的特工。

特高课的人假扮记者,或者是以记者的掩护身份采访汪填海?

还是说,此次采访本就是一次做戏,这名以楼汉儒的身份活动的特高课特工乃是本职工作?

程千帆无法确定,不过,此番能够确定这个楼汉儒是特高课特工,这本身就是较大的收获。

程千帆忽而心中一动:

汪填海知道这个楼汉儒是特高课特工吗?

从抽屉里摸出打火机,程千帆将四张照片都点燃,看着照片烧为灰烬,他又用一根铜条将灰烬捣烂,这才放心。

有意思。

程千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记起来那个楼汉儒当时离开汪公馆的时候,似乎是有话要对他说,最终却是欲言又止的离开了。

是真的有什么话要最自己说?

还是此人另有企图?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楼汉儒若果然是冲着他来的,两人此后必然会再有接触的。

程千帆冷哼一声,不管此人目的为何,这人显然不知道其人的真实身份已然暴露,如此,他这边自可以不变应万变,坐视对方的表演。

……

“我在汪公馆碰到了宫崎健太郎。”千北原司对三本次郎说道。

“宫崎,他去汪公馆做什么?”三本次郎微微惊愕。

“是跟着楚铭宇去的。”千北原司说道,他轻笑一声,“看起来楚铭宇确实是对程千帆这个世侄颇为照顾。”

“此事已经调查过。”三本次郎点点头,说道,“程千帆的父亲程文藻与楚铭宇是故交。”

停顿一下,三本次郎又补充了一句,“关于两人的关系,宫崎也正式汇报过,程千帆深得楚铭宇青睐和信任,这对帝国是有利的。”

千北原司微微皱眉,他能够听得出来三本叔叔对宫崎健太郎还是颇为信任和欣赏的:

三本叔叔同意对宫崎健太郎的调查,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以及特高课课长的职责本身,但是,实际上三本叔叔对宫崎健太郎还是信任的,或者说,三本叔叔是倾向于宫崎健太郎是没有问题这样一个结果的。

这令千北原司心中不满,他本是要向三本次郎汇报他在汪公馆故意留下了一个小尾巴,以兹为以后同宫崎健太郎的接触进一步布下陷阱,不过,鉴于三本次郎对宫崎健太郎的倾向性信任,他最终选择瞒下此事。

不满的不仅仅这些,影佐祯昭将他从特高课借调到了梅机关,三本次郎没有能够阻止,这也令千北原司不满。

虽然从客观来说,梅机关职权要在特高课之上,但是,在特高课他有三本次郎做靠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情,甚至可以在某些事情上为所欲为,但是在梅机关则不然,堂堂帝国优秀特工竟然被分配去做一线的小喽啰工作,这是千北原司无法接受的。

当然,千北原司也知道自己是影佐祯昭指明要借调的,三本次郎是没有办法拒绝的,但是,他是三本次郎从南京点名要过来的,三本次郎却没有能力护住他,他当然有理由愤懑。

似是感受到了千北原司的情绪,三本次郎看了他一眼,“影佐机关长既然安排你假扮记者采访汪填海,自然是有他的意图的。”

他表情严肃的叮嘱千北原司,“你还不够资格让影佐俯下身子去逗弄。”

千北原司的脸色阴沉,他不喜欢三本次郎的这个比喻,但是,理智也告诉他,道理没错。

就是话难听。

……

程千帆放下耳机,快速、麻利的收好电台。

今日与汪填海的会面,还被汪填海赠字,此事他不敢耽搁,方才先后向‘农夫’同志,以及戴春风进行了汇报。

按照组织程序,与汪填海见面这样的大事,他需要直接向‘翔舞’同志汇报的,不过,‘翔舞’同志目前还在苏俄治疗胳膊旧伤,故而,他现在只需要向‘农夫’同志汇报,‘农夫’同志会将相关事情向远在苏俄的‘翔舞’同志汇报,并且记录在档的。

重庆,罗家湾十九号。

戴春风手中拿着刚刚收到的‘青鸟’急电,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舒展开来,又皱起,又舒展开来,最后是兴奋的表情中却又有略古怪之色。

“局座,可是上海那边出了什么事?”余平安问道。

他知道这是上海‘青鸟’来电,其他并不知晓。

“你也看看。”戴春风将电报纸递给余平安。

“‘青鸟’竟然获得汪氏赠字?”余平安惊讶说道,“还是‘党国干城’?”

他不禁笑出声。

此事着实是好笑,军统的战略级特工就那么的站在汪填海身前,还颇受汪填海欣赏,甚至还被汪填海手书‘党国干城’相赠!

“这么好笑么?”戴春风说道。

“党国干城。”余平安又笑了,他向戴春风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实在是忍不住。”

戴春风看了余平安一眼,然后他是莞尔,确实是愈琢磨愈好笑。

他决定将这件事向校长汇报,这么可乐的事情,自然要报于君前,愈是可乐,愈能体现军统的能力。

想必看到汪填海竟被程千帆耍弄,还亲为手书相赠,校长定会开怀大笑的。

同时,此也可帮程千帆提前备案,毕竟是汪氏亲自赠字,还是颇多忌讳的,此时若是不说清楚,将来也是一桩烦心事。

而此时说清楚了,这就是值得骄傲的功绩。

……

“此事你怎么看?”戴春风问余平安。

“我同意‘青鸟’的判断。”余平安思忖说道。

在电报中,‘青鸟’还提及了他的一个猜测,暨:

汪氏与日本人的缔约谈判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时刻,而且可以猜判,日方的条件一定是非常苛刻,以至于汪填海都难掩愤怒,私下里抱怨。

“能够令素来以儒雅君子之伪善示人的那位都愤怒,可见日本人的要求定然殊为苛刻。”余平安继续说道,“那么,这份日汪密约定然极尽卖国,我们若是能够搞到这份密约,一可揭露汪氏卖国之真面目,二可让全国民众更加唾弃汪氏,令蠢蠢欲动者不敢再上蹿下跳。”

“说得好。”戴春风颔首赞叹,“我正有此意。”

在看到程千帆在电文中汇报说,汪氏与日本人的密约谈判已经进行到非常关键时刻,且日方条件定然殊为苛刻,戴春风就敏锐的意识到这份即将诞生的‘日汪密约’的重要性。

“可惜了,‘青鸟’应是无法接触到这份密约的。”戴春风略遗憾的摇摇头。

此‘日汪密约’乃是顶级机密,料想除了参与缔约谈判的汪氏重要人物,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

所以,指望‘青鸟’去谋取这份‘日汪密约’是不现实的。

“‘青鸟’是无法接触到此等机密条约,不过……”余平安思忖说道,“楚铭宇是有资格,且有机会接触到的。”

戴春风闻言,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

桂林,八办。

‘农夫’同志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又认真看了看‘火苗’同志发来的电文。

“好小子!”‘农夫’同志高兴赞叹。

当年那个在‘翔舞’同志、‘旺庸’同志、程文藻同志、苏稚芙同志以及他还有其他同志开会的时候,在门外以玩耍之名放哨的小家伙,现在已然成长到这般地步,他岂能不开心,岂能不骄傲!

烈士的后代每一次立下新功勋,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欣慰和快乐。

略一思索,‘农夫’同志当即做出决定。

他将电文原文转发给延州的教员同志,以及在苏俄养伤的‘翔舞’同志,并且将自己对于‘火苗’同志在电文中所汇报的情报的分析同时发送过去。

在接到电文之后,‘农夫’同志的第一反应就是,此事非比寻常,要保护好年轻的‘火苗’同志。

有些事,提前说清楚,自是功劳,若是疏忽了,就是麻烦事了。

当然,有‘翔舞’同志和他作证明,教员同志也对这小子很欣赏,他并不担心什么,只是根据组织纪律且须要如此严谨。

……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董科长,这个人,这个人……”一名男子被带到董正国的办公室,他指着手中的一份通缉令,激动说道。

“段武阳,这个人你认识?”董正国心中一喜,当即问道。

他知道段武阳手中拿的通缉令是怎么回事,特高课那边正在搜捕红党鲁伟林,据说此人是红党重要人物。

“他就是罗延年!”段武阳语气激动说道。

“谁?”董正国一下子站起来,双目死死地盯着段武阳的眼睛,“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罗延年。”段武阳被董正国的表情吓了一跳,然后咽了口唾沫,赶紧说道,“红党上海市委委员,抗日对敌工作部部长。”

“那个罗延年?”董正国再度确认问道,“我们此前抓了好些年没有抓住的罗延年?”

“是,就是那个罗延年。”段武阳用力点头,他明白董正国的意思,董正国指的是他当初还在国党党务调查处的时候搜捕红党的往事。

“你知道他在哪里?”董正国一把揪住段武阳的衣领,质问道。

这个罗延年是上海红党匪首之一,他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此人就是被上峰点名要的红党匪首,便是在薛应甄薛先生的那本红党要犯名单中,此人也是挂了号的。

特高课通缉‘鲁伟林’,此人是特高课抓捕而不得的,日本人抓不到的人,若是他和七十六号能够抓捕得手,这可就是直接将特高课给比了下去了,在日本人那里也是可趾高气扬的!

段武阳乃红党,他既然认出了这个罗延年,莫不是此人知道罗延年的藏身之所?

段武阳被董正国揪住衣领,他吓坏了,且有些喘不过气,“董科长……”

董正国赶紧松开手,“快说。”

“我……”段武阳大口喘息,然后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

董正国的脸色阴沉下来,更且失望,然后他就听到段武阳说道,“我认识罗延年,熟悉他的一些习惯,我可以带人去街上搜查。”

听得段武阳这般说,董正国却是并未一口答应,而是以审视的目光看向这名受刑不过才投诚的前红党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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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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