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法医推理流

法医推理流派,在80年代初的世界推理领域里,是几乎绝无仅有的。

不像后世,法医题材电视剧层出不穷。

美剧有《识骨寻踪》、《不死法医》,日剧有《非自然死亡》、《法医物语》,国内也是有《法医秦明》、《鉴证实录》、《心灵法医》这些涉及到法医来侦破案件的电视剧。

目前,不管是美日,还是国内,破案主体最流行的依然是警长,或者名侦探。

而法医推理,相当于是把《福尔摩斯》里的“华生”给扶正,变成了破案如神的名侦探。

恰恰这种题材的推理小说,铃木洋子和桥本结衣这样的推理迷别说是看过了,听都没有听说过。

方言斩钉截铁道:“因为这种推理类型,是我们华夏特有的!”

法医推理小说,我华夏自古有之?

白若雪、龚樰、唐胜男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像这种类型,最早可以追溯到宋代时期,准确地说是南宋。”

方案直截了当地说出《洗冤集录》,“这本就是宋代的宋慈所写,是世界上第一部体系的法医学作品,集古代法医学之大成,而且里面还记录些刑事检验的案例,不得不让人拍案叫绝……”

“宋慈?”

不仅是铃木洋子、桥本结衣和迈克,就连白若雪他们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觉得陌生。

“他正是我这部小说的‘福尔摩斯’。”

方言耐心地讲了起来,不管是港剧的《洗冤录》,还是正剧的《大宋提刑官》都是根据宋慈的《洗冤集录》改编,讲述了宋慈入仕后解决疑案难案的故事,前者轻快,后者压抑。

于是乎,把两者稍作整合,既要写南宋官场的黑暗腐败,也写到法医破案的新鲜感,兼顾文学和娱乐,也只有这样,才能淡化整本小说的沉重无力感。

有的人赢了,却输了,有的人输了,但赢了。

“斯国一!”

看着滔滔不绝的他,桥本结衣忍不住发出感叹。

铃木洋子同样刷新了对推理小说的认知,细细回味一下,的确很有意思。

法医既可以医学勘察、跟踪取证,为侦查提供关键的证据,如伤痕、血迹、生物样本等,这些证据非常有助于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甚至是重建犯罪现场,也可以对尸体进行解剖。

通过对死者的解剖来一步步推测还原案发经过,确定死亡原因、死亡时间等等信息。

“而且能在整个过程中,科普很多法证的常识。”

方言笑了笑,国内的法医鉴定起步晚,发展慢,兴许能推上一把力。

铃木洋子目光中充满炙热,“方老师,这部小说我们可不可以拜读一下?”

桥本结衣、迈克她们也是期待满满,毕竟本格派、变格派、社会派、硬汉派、新本格派等推理流派五花八门,花样百出,但法医推理派,迄今为止,有且只有方老师手头上有这么一份。

“我还没有写完。”

方言摆了摆手,“而且说来也不巧,今天我并没带在身上。”

“啊!”

一个个不由地发出遗憾的叹息,恨不得马上就看到这部《大宋提刑官宋慈》。

“不要觉得可惜,这个场合也不适合拿出来。”

方言指了指烤鸭、鸭汤等,“在饭桌上讨论尸检解剖,那不是倒人胃口嘛。”

“岩子说得没错,若雪、小雅请的这顿饭,我们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她们的一片好意。”

方红拍了拍手,点头附和。

众人也无不赞同,方言说真的想看的话,到毕业典礼的那天,可以带过去让她们品一品。

唐胜男举起酒杯,抬高嗓门起哄说:“什么也别说了,让我们先敬方老师一杯!”

“干杯!”

顷刻间,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宴会刚开始,白若雪等东道说了简短的开场白,包括龚樰在内,一个个都很矜持。

不过等喝了酒,气氛就慢慢松弛了。

所有人都很兴奋,说话的声音也大了。

推杯换盏,相互敬酒,都有了几分醉意。

在这个饭桌上,不知不觉地多愁善感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在喜庆又伤感的氛围中,白若雪、苏雅、唐胜男等人一齐地唱起了《光阴的故事》: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光阴它带走四季的歌里,我轻轻的悠唱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啪啪啪。”

在场的人鼓掌叫好的同时,也有人提出来一首应景的歌,现在还不是到分别的时候。

就像行酒令一样,迈克、铃木洋子、桥本结衣也相继地接过接力棒,清唱了段家乡的小曲。

在一首接一首歌声中,所有人只想模糊了岁月、淡忘了时间。

紧接着,一圈下来,该轮到龚樰、方红她们。

“让岩子先来吧!”

“对,方老师最擅长作词了!”

白若雪、铃木洋子等人带着醉意,高声起哄。

“来一个!”

“岩子,来一个!”

龚樰、方红、方燕他们也加入起哄大军里,属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方言无奈地白了眼,大脑飞速地运转了会儿。

看着自家男人罕见的囧样,龚樰噗嗤一笑,笑出了声。

方言眼前一亮,清清嗓子:“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飘流的痕迹……”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吹起了从前,从前初识这世间,

万般流连,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如今走过这世间……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一下子,憋了一整场的情绪,就像蓄洪的堤坝一样,一点一点地在歌声中破开了一个个小洞。

到底冲破泪腺的情感,缘何而来,又向何去,一时间也没人说得上来。

但就有种想哭的冲动,一个个渐渐在微醺,或者酩酊中“原形毕露”,小声抽泣的、默默流泪的……

白若雪张了张嘴,小声跟唱,不禁地想到这歌如果能在毕业典礼上唱响,不知道是什么画面。

但只觉得,面上仿佛有一阵风轻轻地吹过。(本章完)

第367章 比较文学(二合一)

六月毕业季,燕京大学。

方言刚来到校门口,就见白若雪、苏雅、铃木洋子等人早已恭候多时。

“方老师!方老师!”

“你们这是专程在等我吗?”

“本来我们说好是打算在未名湖畔等你的,可洋子、结衣她们坐不住了。”

白若雪打起了“小报告”,“早就被您的法医推理小说吊足了胃口,这些天都茶饭不思的。”

“若雪酱!”

铃木洋子和桥本结衣心虚地喊了一声。

方言从公文包里取出稿纸,就见她们郑重地双手接过,千恩万谢起来。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等到了未名湖再看吧。”

“嗨!”

铃木洋子微微弯下腰,心中涌动着暖流。

在前往未名湖畔的路上,苏雅压低声音地唤道:“岩子!岩子!”

方言把头一转,故作胡涂。

苏雅急了,前些天,白若雪和唐胜男刚从方言手上拿到《起风了》的作词,现在又见到铃木洋子和桥本结衣如愿以偿地得到《大宋提刑官宋慈》的手稿,给自己的那份毕业礼物呢!

随即咳嗽了声,剜了眼道:“岩子,你可是亲口说的,不能反悔啊。”

“放心,我说到做到。”

方言意味深长道:“《空中小姐》这篇小说看过吧?”

苏雅又惊又疑,点了点头。

方言道:“小说的作者,王硕,已经答应把稿子交给你们燕京电视剧制片厂来改编。”

苏雅一愣,“真哒?!”

“更确切地说,是交到你这位苏科长手上,怎么样,这份毕业大礼,还算满意吧?”

方言嘿然一笑,这就像丁伟给李云龙送了一个骑兵营。

苏雅心动不已,自己刚刚走马上任,就能拿到《空中小姐》,真的是从未想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一想到今后的工作能更顺利地开展下去,眼神复杂道:“谢谢你,岩子。”

“客气了不是。”

方言提醒了一句,这个本子千万要攥紧在自己手里。

别像李云龙似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擅长电信诈骗的旅长给“敲诈”得就剩个骑兵连。

“我会留心的。”

苏雅话锋一转:“郑师兄托我问你,哪天如果你有空的话,愿不愿意到制片厂来坐一坐?”

方言道:“郑小龙他们不会是又想打我的秋风吧?”

苏雅摇头,“哪的话,郑师兄和鲁厂长是想让你看看《牧马人》的内部试播,给点意见。”

方言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在思考之时,耳畔边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方老师!”

“方老师来了!”

聚集在未名湖畔的燕大学子见状,要么蜂拥而至,要么奔走相告。

很快地,方言的四周围满了学生,外三层,里三层,最前头的基本上是五四文学社的人。

西川、骆一鹤、臧棣,等等,唯一可惜的是,海子从燕大调去了华夏政法大学。

方言笑道:“恭喜你啊,一鹤,听说你被分配去《十月》出版社当编辑?”

骆一鹤激动之余,脸上带着遗憾,本以为去了《十月》编辑部,好好地追随方老师。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方老师被借调去《人民文学》编辑部,估计八成是回不来了。

“在《十月》好好干。”

方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骆一鹤信誓旦旦地保证,然后问出在场所有人都很想问的问题,方老师怎么会来参加毕业典礼?

方言笑了起来,“季老相邀,我怎敢不来。”

一听是季羡霖发出的邀请,众人无不一惊,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但也有燕大的学生,像臧棣,根本不关心这些,他们最在意的仍然是文学。

“方老师,您既然把魔幻现实主义引进国内,为什么还会倡导‘寻根运动’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觉得当代文学去寻根,没有任何的意义。”

中文系的学生冒头说:“最好的出路,应该是学习和借鉴西方文学流派。”

看到有不少人附和,又有不少人反对,方言恍然大悟,燕大的校园里也出现文学路线之争。

就像《人民文学》编辑部一样,有的是全盘西化派,有的是本土保守派,各执一词,争锋相对。

“从五四以来,我们的文学就是不断地将西方的文学资源向本土进行转化。”

臧棣道:“如今的文学想要再得到空前的发展,最好是能向西方文学到东西,运用到创作里。”

方言没有直接驳斥,而是反问:“华夏当代文学的根基在哪里?”

臧棣脱口而出,“华夏民族传统文化。”

方言笑问道:“你真的发自内心里觉得是这样吗?”

像臧棣这样的西方派被问住了,他们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方言也不刨根问底,换了个问法,“那么,你们觉得该以什么为依托来创作小说?”

“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再发挥想象,并借鉴别人的写作方式,融合自己的特点进行创作。”

白若雪第一个站出来回答。

苏雅道:“我跟若雪差不多,就是根据现实创作,并把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

臧棣如实相告:“我是受国外作品影响,特别喜欢存在主义、魔幻现实主义的作品。”

“你们说的只是文学形式,我问的根基乃是文化内核,它来源于我们各自所受的教育。”

方言一本正经道:“什么是教育?教育就是忘掉所学后剩下的东西。它已经融入你的灵魂,自然而然就展现出来,流淌在你写下的字里行间,有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桥本结衣低声问:“洋子,方老师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别瞎想。”铃木洋子眼里充满着敬意。

“教育就是忘掉所学后剩下的东西……”

白若雪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她感觉很有道理,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本质,但又很难用言语讲出来。

骆一鹤突然开口:“方老师所言‘剩下的东西’,应该是指一个人的精气神吧,包括品行、信念、思想、态度、格调等等。”

“也可以这么理解。”方言道,“教育并不仅仅是传授思想和知识,它的本质其实是塑造人。所经受的教育不同,塑造出的人精神面貌就不同。这个教育并不仅仅指学校和书本,还包括从小的家庭教育,以及整个社会对人的影响。”

这般热闹的场景,自然逃不过季羡霖等人的法眼。

乐黛云不禁感慨,“没想到方言不但懂文学,还这么懂教育,真的是一语道破教育本质。”

季羡霖莞尔一笑,“是啊,就像民国的时候,受传统封建教育影响的老派文人,往往思想陈腐守旧,而受过新式教育的学生,却眼界开阔,容易接受新事物、新思想。”

包括乐黛云在内,所有人很是赞同,一道道目光投向人群之中的方言。

“可是方老师……”

臧棣隐约觉得跑题了,这跟文坛目前最焦点的话题,文学路线之争有什么关系?

方言解释道:“文学是什么?文学是运用语言文字为工具,形象化的反映现实,表现作家心灵世界的艺术,作家的心灵世界,就要靠教育来养成。我们这一代人,不管你承认与否,都受到很多华夏民族传统文化的影响,它是你怎么都无法丢掉的,必然会在作品中流露出来。”

“我们可以努力摆脱,弃旧扬新!”

臧棣觉得当代文学的进步速度,同接受西方文化,向西方文学流派学习的程度是同步的。

“为什么要摆脱?”

方言道:“华夏作家写小说的根基在汉字,每个汉字都汇集了中华民族的思想智慧。文学形式上我们可以学习西方,但文化内核为什么不能保持民族性呢?华夏有太多的创作题材,那是一个大宝库,随便翻出来都能推陈出新。”

众人还在思索,白若雪却突然高兴大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臧棣诧异不已。

“文学具有民族性和地域性,思想上要进步,但表现形式却可以循旧,我们从小所接触传统文化,是完全可以拿来用的,包括那些民间传说、神话故事,这样既有利于表达,也方便读者接受。”

白若雪语气里透着兴奋。

一个湘南的学生回复道:“就是,我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了,我从小生长于湘南,那里才是我的精神家园,我为什么要模仿别人?我可以写自己熟悉的故事啊!就像丛文先生的《边城》,方老师的《那山那人那狗》,古老师的《芙蓉镇》,这些都是属于湘西特有的!”

臧棣等人虽然没有被方言这套理论说服,但也觉得好有道理,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点。

“依我看来,向西方学习固然必要,但要取其形,而不是要其意。”

方言道:“可以在叙事、语言、结构这些方面进行探索和改革,但在内核上,东西方文学本身就是两套体系,因为植根的文化土壤就大不一样,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当代文学也是如此!”

紧接着,就准备从地域、哲理、情感、道德、宗教等多个维度,来对比西方和华夏文学。

季羡霖看他说得滔滔不绝,慈眉善目道:“小方这番的高论,倒像是比较文学。”

“想不到方老师也是同道中人。”

乐黛云作为国内第一个比较文学研究所的创建人,很是赞成。

季羡霖转头看向秘书,吩咐道:“你去把他请到这儿来。”

…………

纵然学生们再怎么不舍得让方老师离开,但还是乖乖地在人群中让出一条道。

毕竟,指名道姓要见方言的,可是季羡霖。

“季老。”

方言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就见左右站着一排的人。

有的是老相识,比如谢缅,也有的是陌生人,就像乐黛云。

季羡霖一一介绍,轮到乐黛云,着重地点出是鹏城大学中文系的主任,燕京大学比较文学研究会的秘书长,而且是以燕大教授为主体的华夏文化书院的第一批成员。

方言道:“幸会,幸会。”

“能在燕大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时刻,见到方老师,也是我的荣幸。”

乐黛云看似不经意地提了嘴“打工文学”。

“打工文学?”季羡霖等燕大的领导、教授们只觉得新鲜无比。

“这是我在粤东出差的时候,侥幸在佛山挖掘出一个劳动文学的变种。”

方言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番。

乐黛云适时地补充了一句,眼下在鹏城,乃至整个粤东,都掀起了一股打工文学潮流。

季羡霖莞尔一笑,“‘打工文学’,很有意思的名字。”

可不是嘛!

之前出了个寻根文学,现在又多了个打工文学!

乐黛云不得不感慨,本以为方小将在文学创作上,已经是同辈无敌的存在,但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文学批评和比较文学上,同样有这么高的见解,当真是世属罕见的奇才。

季羡霖笑道:“刚才听你跟学生们讲的话……”

方言说:“一家之言,姑妄听之。”

“你就别谦虚了。”

季羡霖问他对比较文学了解的程度。

“略有耳闻。”

方言诧异不已,比较文学在国内的研究可不多,但是在国外,已经经过了几十年的研究。

比较文学一词,最早出现于法国学者诺埃尔和拉普拉斯合编的《比较文学教程》。

但是并没有系统的理论体系,而让这一术语得以流行的,是法国文学批评家,维尔曼,在“18世纪法国作家对外国文学和欧洲思想的影响”的讲座,用比较的方法来研究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之间文学与文学,或者文学与其他的艺术形式。

到现在为止,划分为了法美两派。

法国重视研究一国文化对另一国文学的影响,而美国重视研究在相同的历史条件下不同民族文化的比较,找出异同及缘由,从而找出共同的规律。

国内虽然起步晚,但硕果颇丰。

像钱锺书的《管锥编》及《谈艺录》《七缀集》,做的是中西比较诗学研究。

“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燕大的比较文学研究会?”

季羡霖和蔼可亲地抛出橄榄枝。

方言倍感意外,更意外的是这个燕京大学比较文学研究会是国内第一个比较文学学会,不仅早早在81年就成立了,更牛逼的是季羡霖是会长,钱锺书任顾问。

自己跟两位国学大师同一桌,我们三个可太强了!

不过,心里仍然纳闷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入伙?

“你的寻根文学提得非常好,算是补上了国内比较文学的一块短板。”

季羡霖笑吟吟道。

方言错愕不已,“短板?”

乐黛云说国内的比较文学学科理论,可以说整个知识质态、谱系上都是西方的,也就没有了自己的文化之“根”,面对比较文学的无边与无根,寻根文学可不就是天降的意外之喜嘛。

正中了国内比较文学的下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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