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后记六十娶公主也要给彩礼啊

第1204章 后记六十·娶公主也要给彩礼啊

地方官是不能随便离开其辖地的。

朝廷给湖北布政司发电报公文,特地给了谢以勤两个半月假期。他先去湖北布政司办了手续,进京第一件事是到吏部报到。

“又回来了!”

谢以勤乘坐马车,一路观赏洛阳街景。

他上一次来是回京述职,那会儿刚刚结束政变,洛阳城内风声鹤唳。阁部院大臣被换了一茬,许多官员甚至还有空缺,又或者尚在半路没赶回来。

当时他来去匆匆,根本不敢在洛阳多留。

亮出官员腰牌,谢以勤直入吏部稽勋司。这个部门,负责文官勋级、名籍、守制、终养等等。

比如文官给父母守孝,回京之后就要来稽勋司报道。地方文官因故进京,也要来稽勋司报个道。

接待谢以勤的,是一个高级文吏:“阁下何事进京啊?”

谢以勤拿出湖北布政司的文书:“休假。”

“休假?”文吏颇为诧异。

休假官员一般回老家,赶在假期结束前回任职地即可,即便籍贯在京城也用不着来吏部报到。

他仔细核对文书,总感觉谢以勤的名字很耳熟。

黄州府通判?

姓谢?

文吏蹭的站起,恭敬作揖道:“阁下可是小谢学士之父?”

谢以勤反而愣住了:“我儿在洛阳这般有名?”

跟大长公主勾搭上了,还经常出入公主宅第,甚至被公主带去觐见太后和皇帝。这特么能不有名吗?

或许有人不关注这些,但肯定不包括吏部官吏,尤其是掌管文官档案的稽勋司!

这文吏态度热情,笑着说:“谢通判快快请坐。”

他找来一个薄册,登记谢以勤的进京情况,又在那份湖北布政司文书上盖章。

文吏一边忙活,一边打听道:“谢通判是进京看望令郎?”

“是。”谢以勤可不敢在洛阳显摆。

文吏基本猜到啥情况,便报上名号混个脸熟:“在下稽勋司笔贴吏丁昂,字奋之。谢通判以后若来吏部办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一声。”

“记住了,有劳阁下。”谢以勤连忙回应。

虽然只是一个文吏,但这特么是吏部的文吏,结交来或许没什么用处,得罪了却指不定要出啥幺蛾子。

文吏故意拖时间又闲聊一阵,加深自己在谢以勤心中的印象。

离开吏部,谢以勤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洛阳被人称为“小谢学士之父”。

而且,儿子的名头也太大了吧?随便一个文吏,只看了他的职务和名字,就能联想到他是谢衍的父亲。

晕乎乎一阵,谢以勤又高兴起来。

我儿子真牛逼!

回到客栈,谢以勤给妻子说了刚才的经历。

王贻彤也开心得不行:“这般才叫名动京城,随便遇到一个文吏都知道!”

谢以勤说:“还是我平时教得好。”

“你几时教过他读书?六郎小时候练字,多练几个写不好,你都显得不耐烦。”王贻彤又开始翻旧账。

谢以勤说:“我教的不是他读书,而是教他怎么为人处世。”

“懒得跟你争辩。”王贻彤认为是自己生得好。

夫妻俩离开客栈,前往南郊李家。

谢衍正在教两个小姑娘读《三字经》,他在公主家里是纯情小奶狗,转身就跟自家侍女亲热得很。

渣男!

听说父母来了,谢衍赶紧出去迎接。

谢以勤拿出聘书:“已经给你改好了,什么时候去拜访老会长?”

谢衍说道:“我已派王兴去老会长家里投拜帖,等他回来就知道什么时候合适。”

“拜礼呢?”谢以勤问道,“送得太贵重了,老会长可能不收。送得太普通了,又显得我们寒酸无礼。”

谢衍拿出一个礼盒:“已经准备好了,公主刚刚派人送来的。”

王贻彤觉得不妥:“男方给媒人的礼物,怎能让女方来出?结婚之后,你在公主面前更抬不起头。”

谢衍笑道:“老会长不但是男方媒人,也是女方媒人。对了,公主还说,请你们两位去她庄园做客。”

“这不好吧?”谢以勤说。

谢衍说道:“只是去郊外庄园,不是到公主第做客。”

夫妻俩不再多言。

但王贻彤却在犯嘀咕,公主急着见我们,难道是想给一个下马威?

婆媳天生就是潜在敌人!

下午王兴回来报信,说明天就可去拜访老会长。

次日,一家三口前往五十里外的江左村。

老会长身体不便,其幼子朱昶柏出门相迎。

老会长有六个儿子,长子、次子已被他熬死了。三子、四子、五子,也全在外地做官或担任教职。

只这幼子朱昶柏,负责打理庄园和照顾老父。

这次做媒人来回奔走,也是朱昶柏负责出面,老会长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拜见老先生(老会长)!”一家三口进屋行礼。

老会长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逗弄几个曾孙辈,笑呵呵说道:“都坐吧,恕我身体不便,不能起身迎客。”

“不敢。”谢以勤连忙说。

老会长说道:“我与先帝虽隔着辈分,但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情同手足。说句僭越的话,先帝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公主的前一段婚姻,我也负有责任,早就想再为她物色一位如意郎君。你们把儿子教得很好,人品学术俱佳,所以我倚老卖老来做这个媒。”

谢以勤说:“有劳老先生费心了。”

老会长又说:“宗正寺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很快陛下就能赐婚。你们且把聘礼备好,如果所带钱财不够,可等赐婚之后那一万贯。”

宋朝就是在赐婚之后,发给驸马一万贯钱,免得遇到贫寒驸马给不起聘礼。

大明开国之初,太祖太宗提倡节俭,号召官员嫁女娶媳不要铺张,皇室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的。

当时即便是太子大婚,都用不了几个钱。而赐给驸马的现金,也从前宋的一万贯,直接降到只有两千贯。

经历了几位皇帝,各种开销都在上涨,终于又恢复到宋朝的额度。

谢以勤夫妇就算一分钱没带来,也可以先备好一份礼单,然后去市场上进行采购,等一万贯赏赐到账再付款。

娶公主也要彩礼,但彩礼钱变相由皇室来出。嘿嘿!

不过家境富裕的驸马,一般都会超额准备聘礼。一来彰显自己的实力,二来提高婚后的地位。

在老会长家里吃午饭,又闲聊了一阵,谢家三口作揖拜别。

半路上,马车内,他们开始讨论聘礼。

王贻彤说:“不能只用那一万贯筹备聘礼,一是传出去不好听,二是六郎容易受气。”

“妈,我不会受气的。”谢衍哭笑不得。

王贻彤说道:“你年龄还小,不懂这些人情世故。皇室赏给你一万贯,那是拿来兜底的。但你若只给一万贯的聘礼,公主心里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咱们一文钱不出,家里什么东西都是她的。”

谢以勤说:“你母亲说得对。我当初就聘礼没给足……”

“嗯?”王贻彤看向丈夫。

谢以勤连忙解释:“我这在就事论事,你不要胡乱联想。”

王贻彤没好气道:“还用我联想吗?你都已经明说了!六郎你来评评理,我可有给你爹气受?”

谢衍一脸严肃:“没有。你们二位平时很恩爱,爹从来没有受过气,举案齐眉堪称天下夫妻楷模。”

王贻彤这才高兴起来:“听到没有?你说我胡搅蛮缠,儿子说话总是公允的吧?”

“公允,特别公允。”谢以勤暗自叹息。

谢衍朝老爹眨眨眼,表示我也无能为力。

谢以勤只得转移话题:“不扯这些。我这次入京,带了五千贯宝钞。你祖父也正在赶来,身上带着八千贯宝钞。加上皇帝赏赐的一万贯,这次我们用两万三千贯来筹备聘礼。”

谢衍心想,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贪官,不声不响居然能掏出五千贯!

谢以勤确实贪了,但跟他手里的权力比起来,放在大明官场已算是比较清廉。

唉,腐败透顶的官场,就没几个真正的清官。

谢衍只得解释说:“真没必要搞那么大排场。我不需要恁多聘礼来撑面子,公主也不是那样的人。谢家掏两千贯就可以了,总计一万两千贯聘礼。”

“是人就好面子,”谢以勤说道,“我们谢家只出两千贯,公主或许不会说什么。但如果谢家出一万三千贯,公主肯定更高兴,今后对你也更尊重。”

王贻彤道:“你爹说的在理。更何况你那些聘礼,是要搬进皇室内库的。若是太过寒酸,皇室怎么看?宗室们又怎么看?”

谢衍就觉得很累。

算了,爱咋地就咋地吧。

谢以勤又说:“不知道你们婚期那么急,我这里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洛阳我也不熟,得赶紧打听打听情况。李员外是本地人,又家境殷实底蕴深厚,请他帮忙置办聘礼应该合适。”

“不必劳烦李家,公主会派人帮忙的。”谢衍说道。

王贻彤怒其不争:“这还没成亲呢,你就什么都听公主的,婚后还不全都她说了算?”

谢衍问道:“妈,家里不也是你说了算吗?”

“我不一样,我讲道理的。”王贻彤说。

谢以勤扭头避开,悄悄翻了个白眼。

谢衍笑道:“明日你们见了公主,就知道公主跟母亲一样,都是那般通情达理之人。”

听得此言,谢以勤反而开始担忧了。

(本章完)

第1205章 后记六十一公主搞定公婆

第1205章 后记六十一·公主搞定公婆

王贻彤虽然嘴上强硬,可真要见公主却心里犯怵。

甚至都没前往真正的公主第,只是到公主的郊外庄园做客,临近庄园时就已经开始局促不安。

她生怕自己得罪了公主,导致儿子婚后受更多窝囊气。

“这一片都是公主的田产?”谢以勤问道。

谢衍解释说:“京郊土地,多被开国勋贵的后代占据。先帝整顿军队的时候,抄家流放了一些违抗皇命的贵族,把他们的宅子和田产皆充为皇产。其中有五千亩地,以及一处郊外豪宅,在七年前赐给了公主。但田宅产权归皇室所有,今后是要被收回的。”

王贻彤咋舌道:“京郊的五千亩地,先帝还真是宠爱公主啊。”

“确实,”谢衍对此还真了解过,“正常来讲,顶多赐予一两千亩。甚至经常口头赐田,根本看不到实际田产,把田租收入折算成钱财发放,就像有爵贵族的食实封一样。”

王贻彤的心情更加沉重,儿子要娶的这位,是大明开国以来最富有的公主!

脾气能不大?

说话之间,马车缓缓停下。

谢以勤问道:“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正门。”

“未来舅姑驾临,还能走侧门不成?”谢衍笑着说。

王贻彤自觉有了面子,对公主印象稍微改观,点头赞道:“却也是个讲道理的。”

他们刚刚进村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进去禀报了。

此刻青鸾率领仆从站在门口迎接,恭恭敬敬的给夫妻俩行礼。

谢衍介绍道:“这位是公主的贴身女使青鸾,从小跟公主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夫妻俩连忙还礼,不敢有丝毫轻视怠慢。

进了大门,继续往里走。

他们又入一门,赫然看到有个头戴金冠、身着曳地长裙、气质雍容典雅的女子,带着几个贴身侍女俏生生站在那里。

公主竟亲自到外院迎接?

谢以勤、王贻彤连忙上前打躬拜见,不管昨日怎么背后议论,此刻也不敢有一丁点别的念头。

换成唐宋两朝,他们还得跪拜,也就大明废除了跪礼而已。

跪礼废了,尊卑还在,自有别的礼节来补充。

于是投机之人,就借用《左传》里的典故,发明了一种叫“打躬”的拜礼。即蹲下来双手扶地,头部低伏,膝盖却又不真跪。

说实话,姿势挺难看的。

但满足了上位者的虚荣心,于是打躬之礼越传越广,尤其是小民见官时经常使用。

四十年前,有一个地方官员,因为其政绩卓著,回京述职时被鼎泰帝单独召见。

这官员非常有意思,见到鼎泰帝就打躬,而且故意把屁股撅得老高,跟短跑运动员的预备姿势差不多。

鼎泰帝大怒:“你堂堂一个朝廷命官,就不读《大明律·礼律》的吗?”

官员却说:“小民见官如此,方能彰显官府威仪。臣为陛下打躬,方可彰显天家威仪。”

“这般丑陋拜礼,哪有威仪可言?你还不如直接跪下!”鼎泰帝更生气了。

官员说道:“若是跪下,就违背了《大明律·礼律》。如今不仅小民见官打躬,就连下属见到上官,也是要这般打躬的。臣年轻时无知,见了上官没打躬,便因此被记恨了。臣已宦海浮沉多年,现在沉稳了许多,今日幸得陛下召见,不可再犯年轻时的错误。”

鼎泰帝终于回过味来,让这官员站起说话,又赏其锦衣一袭。隔日便颁布圣旨,不准任何人再打躬,尤其是下属见到上官,一经查实直接罢职。

咋办呢?

拱手、作揖、长揖这三种礼节之上,总得有一种礼节来填补空白吧。

于是,人们又把打躬礼稍作修改。

不直接蹲下,但须把腰弯得很深,双腿也要微微弯曲。双手不再触碰地面,但须把手举很高再拜得很低。

简单来讲,就是长揖的屈腿版!

此时此刻,谢以勤、王贻彤夫妻俩,便是这种改良版的打躬姿势。

官场使用已经非常普遍,不过在正式场合一般不用,相差五品以内也不会使用,且在京城公开场合严格禁用。

就拿谢以勤这个府通判来说,一般只有遇到省里的三司主官才会打躬。

如果换成性格强硬的官员,遇到谁都不会打躬。这也成了某些官员彰显气节的举动,很大几率会得罪某位大员,但也会因此被人们广为称赞。

直腿县令,直腿知府……即形容他们弯不了腿来打躬。

朱铭若是能活到现在,估计也会哭笑不得。

“不须如此大礼!”

朱棠溪连忙让侍女把夫妻俩扶起。

谢衍就很无语,他已经提前告诉过父母,结果遇到公主还是行了打躬礼。

等夫妻俩站直,朱棠溪端端正正万福回礼。

谢以勤和王贻彤见状,都感觉很有面子。

因为以公主的身份,对他们点头回礼即可。如果能略微屈身,就已经显得很重视。

而公主此刻,却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朱棠溪转身迎他们进去时,谢以勤悄悄朝妻子点头,王贻彤也朝丈夫眨眼微笑。

谢以勤心想:不愧是皇室贵胄,礼节如此周全,丝毫没有端着架子。

很快,他们又觉得儿子不懂礼貌。

因为进去坐下之后,谢衍仿佛回到自己家,靠坐在椅子上过于放松。

“咳咳!”谢以勤干咳两声,提醒儿子腰杆坐直了。

谢衍似乎没听懂,吃着侍女端来的葡萄说:“这葡萄甜得很。”

朱棠溪说道:“这是自家庄园所种,引自西域良种,近日刚刚成熟。六郎若是喜欢,我遣人多送些过去,不过还要再等几日才能大量成熟。”

“那可好得很。”谢衍毫不客气。

夫妻俩总算是看出来,儿子跟公主确实感情很好。

谢以勤说道:“犬子不懂礼数,今后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一二。”

朱棠溪微笑道:“大人过虑了,六郎很有礼貌的。”

公主竟然称我为“大人”?

谢以勤瞬间飘飘然,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觉得这个未来儿媳太尊敬长辈了!

刚才互相行礼是在外院,所以公主礼节性称呼谢以勤的职务,对王贻彤的称呼则是“王大娘子”。

现在到了内堂,直接喊“大人”,把他们当成自家长辈。

王贻彤此刻也眉开眼笑,哪还管儿子婚后受气,只要媳妇对公婆尊敬就行了。公主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儿子若是不听话,公主确实该管教管教。

青鸾捧来两个礼盒。

朱棠溪说:“初次见面,也不知两位大人的喜好。询问六郎,他也不清楚。我就自作主张选了两样,不知是否合两位大人的心意。”

“殿下有心了。”

夫妻俩连忙站起,接过礼物拜谢,也不好当面拆看是啥。

朱棠溪又说:“昨日太后派人通传,说按正常的公主出降办昏礼。到时候,礼节更繁琐一些,还烦两位老大人跟着礼官练习两天。”

“应该的,大礼不可废。”谢以勤连忙说。

王贻彤虽然平时经常数落丈夫,出门在外却表现得温柔贤淑。基本都是丈夫在说,她在旁边默默聆听。

正常的公主出降,是从皇宫里出来,直接前往公主第结婚。

礼节非常隆重,一般是皇后或妃子,率领京中诰命女子,亲自把公主送出皇宫。接着又是某位贵仪(最高级别的嫔),率领京中诰命女子,把公主从皇宫外送到公主第。

而公主改嫁,则要简单得多。

因为改嫁的公主,早就不住在皇宫了,不需要皇后妃嫔从宫中相送。

现在的情况是,叶太后给足朱棠溪面子,以公主初嫁之礼来隆重举办。在结婚之前,朱棠溪要搬回宫里居住,婚礼各种流程也要随之改变。

初次见面,也不知聊什么。

只能由谢衍说些闲话来暖场,夫妻俩大部分时间都微笑聆听。

很快他们前往饭厅,在谢衍的要求下,这次午宴不讲排场,只备了一桌家常菜,更是不用金银玉器。

低调,却很奢华。

因为那些装菜盛饭的瓷器,比他妈金银玉器还贵重!

朱棠溪下意识的就要给谢衍夹菜,刚夹出去又反应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夹回自己碗里。

谢以勤没注意到这个举动,他正在观察满桌子的瓷器。

只是青瓷和白瓷而已,看起来非常素雅。但谢以勤是识货的,他以前见过类似瓷器,而且瓷器的主人还炫耀般详细介绍。

王贻彤却时刻关注公主,对公主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清楚。

朱棠溪把菜夹回自己碗里,心虚的朝谢衍父母看去,正好跟王贻彤的视线相遇。

这一瞬间,两个女人都笑了。

吃过午饭,又休息一阵,公主谈起聘礼之事。她不干涉谢家的礼单,但会派一个可用之人,协助谢家在洛阳置办礼品。

半下午,谢衍带着父母告辞。

他回李家的小院,父母则是回客栈。

接下来的事情很多,先要去陈尚书家里拜会,毕竟谢宏和谢衍在尚书府邸住了一阵。顺便的,谢以勤去陈尚书那里跑跑官。

筹备聘礼,也挺花时间的。

夫妻俩没等回到客栈,在马车上就迫不及待打开礼盒。

谢以勤收到的见面礼挺重,物理意义上的重,盒子里是一套书籍。

仔细看了扉页,谢以勤瞬间两眼冒光,声音都在颤抖:“前宋末年的《范文正公集》抄本!虽不是名家所抄,但这书法,这品相……有钱也买不到啊!”

王贻彤也在把玩自己收到的礼物,一顶金玉女冠。

“这位公主,真是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谢以勤连连感慨。

王贻彤笑着说:“咱六郎今后有福了,这还没成婚呢,公主就跟小媳妇似的。你吃饭时看到没有,公主想给六郎夹菜。想必她经常那样,都已经习惯了,跟当妈的照顾儿子一样。”

说着又有些吃味:“这哪是娶了个公主?这是娶了个妈呀。”

谢以勤哈哈大笑:“公主毕竟要年长一些,弄得怎样照顾人。这下你不怕儿子受气了吧?”

王贻彤叹息道:“就怕他有了新妈,忘了老妈。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白送给别人了。他以后只能住在公主第,都不能一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天底下的好事,哪能都被你占全了?”谢以勤说。

想想儿子能让公主倾心,甚至公主对自己也礼敬有加,王贻彤又有些得意起来:“还是我儿有出息!”

(今天只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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