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以后热闹了

‘宝贝!’

只要是个正常的修行者,看到法钱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心中跳出这个词,里弄乡土地公当然也不例外。

这计先生手中的钱币比寻常当五通宝大一些也厚一些,表面鎏金神蕴内敛,钱币周围隐隐有气息环绕,更是牵扯得附近灵气覆盖其上,好似镀上了一层灵膜,实际上能看到的流光也来自这层灵气。

土地公可以想象,这钱币本身的神妙之处还隐藏在内部没有显现。

想要!非常想要!

“这,这……呃呵呵,计先生,您这手中的钱币,怎么看都是个宝贝,您确定拿这个来买墨?”

土地公本来想说“这宝贝我不能拿”,实在是心痒难耐,到了嘴边就变成了问计缘是否确认了。

有情众生皆有欲,有公欲有私欲,轻重不过是同眼界和诉求牵扯而已,没高下之分,黄丘不过是小小的一乡土地,能见到的宝贝当然有限,今天有这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计缘并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直接将法钱递了过去,土地公半推半就一下之后,还是接过了法钱,然后攥在手中左瞧右瞧。

“此物是计某所炼,也确实算是一宝,严格来说类同某些地方风俗中会请法师做法后,烧给先人的法钱,不同之处在于其上灵法天差地别。”

“噢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土地公抓着法钱越看越喜欢,抓在手心能更加明显的感受到其上的那种道蕴,法钱以词他也有所耳闻,甚至还见过,但那些货色怎么能与手中的宝贝相提并论。

这手中的法钱,灵法深厚偏偏又剔透无比,毫无驳杂感,结合法钱那种随心所欲的运使技巧,那真是干什么都能用得上的好东西。

施法炼物都是助力,就是遇上要命的事情也能当压箱底的手段。

而且其中纯粹的道蕴还带起一股清新之感,说句不夸张的,这恐怕就是体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道境”,仅仅是粗略一窥,土地公就觉得,可能若是修行出了偏差有走火入魔迹象,都能靠这法钱救回来。

土地公不知道计缘道行究竟多高,但接触到现在的种种耳听目见的蛛丝马迹看,那是猜多高都不为过。

“这,太贵重了,太贵重了……小神,小神我,我定帮先生多寻一些好墨!”

还回去是绝对舍不得的,而且土地公自觉也根本拿不出什么东西能比肩这法钱,也只能这么说了。

计缘点头一笑。

“那就有劳土地公了,对了,我也不去墨渊县城了,干脆就在你的土地庙中暂住,你有消息了也方便找到我,不知土地公意下如何?”

一方面是等待土地公弄墨,一方面也正好借机好好研究一下这些“字”到底怎么回事。

土地公连连点头。

“自然可以的,自然可以的,计先生愿意住简直令我的小庙蓬荜生辉,我这就托梦庙祝,让他准备好客房,先生请随我来!”

说完,土地公跳下石头,伸手引请。

“嗯!”

计缘看了看剑意帖。

“一起走吧,带上这些墨锭墨条,都这样了,这些东西你们就拿走吧,下不为例。”

一听这话,《剑意帖》上立刻声音嘈杂起来。

“哈哈哈,谢谢大老爷!”“谢大老爷!”

“我的我的,我剩下的那块最大!”

“走开走开,我的才最大。”

“呀不要抢我的!”“放开放开!”

……

这种争抢吵闹看得计缘直摇头,抬袖一收,就将还在争抢的一众字精和墨锭,连同剑意帖一起收入了袖中,然后低头看看怀中仔细瞧着这一幕的纸鹤道。

“你可不准学他们!”

一边的土地公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等计缘收拾好了,才前头领路,带着计缘快步朝着自己的土地庙走去。

这过程中还时不时拿出法钱来观摩,在发现弹一下回音不绝之后,又会频频弹着玩,像极了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孩子。

这也让计缘意识到,或许自己的法钱会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受欢迎一些。

。。。

墨源县以制墨闻名遐迩,县中各乡根据位置不同,产的墨也有细微差异,而里弄乡则主要是产松烟墨为主,以其他墨为辅。

墨源县算是廷梁国数得上的富裕县,县中多得是靠着制墨发家的大户,而神祇庙宇又是时时要求拜的,所以里弄乡的土地庙并非计缘想象中的那种小破庙,而是一座有着宽广两进大院的庙堂。

其中还有不少厢房和存放所谓“供奉功德榜”的善信堂,说白了就是弄个排名,比谁捐给庙里的钱多的,而这钱也到不了土地公手上,都进了庙祝的口袋。

今天庙祝正在土地庙的厢房中躺着养神,而庙宇的事情自然有两个庙工会处理。

原本只是休息,但庙祝在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将庙祝吵醒。

“谁呀,我这才眯一会!”

“咚咚咚……”

没人应答,敲门声还是在响着,庙祝有些烦躁的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前打开门。

“谁呀?”

打开门的一瞬间,在视线的面前根本就没人,不过在他以为是个恶作剧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下方。

一低头,看到一个佝偻得差不多只有庙祝半身高的老头杵着根拐杖站在门口。

“土地爷!?”

庙祝惊得失声叫了出来,他虽然在土地庙盈利了不少钱,但土地公天天拜,虽然之前看的都是泥塑,可一见到真人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传说很多土地公都很矮,原来是真的!

“嗯,算你还有点眼力!”

土地公嗯了一声,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得说道。

“今日会有一位贵客来访,来人姓计,是一名白衫儒雅之士,不可直呼其名,称其为计先生便可,你赶紧收拾一间安静又整洁的客房出来,计先生或许会小住一些时日。切记,安静整洁,快些快些!”

“是是是,我一定马上就办!”

庙中拱手领命之后,就见土地公已经消失不见。

“哎呦……”

一个恍惚,庙祝从竹躺椅上醒来,脸上还残留这汗水,看看室内又看看房门,并无任何动静。

“是个梦?不对,这梦太真实!”

一个激灵之下,这位留着短须的中年庙祝赶紧从椅子上起来,想也没想就将自己床上的被褥卷了起来,然后从箱子里取了一床新的给换上,然后开始打扫起这个房间来。

论安静整洁,整个土地庙就他的房间最合适。

事实证明,庙祝的反应太对了,也非常及时。

大约又过去一刻钟,有庙工匆匆跑来庙祝房间,见到庙祝在打扫,就小心的“咚咚”敲了下门。

“什么事?”

“赵叔,有个姓计的白衫先生来土地庙找您,说您认识他。”

庙祝一愣,反应过来后赶紧回道。

“对对,我认识我认识,快请他进来,不,我一起去请!”

来客虽然彬彬有礼,但庙祝明显还是紧张。

将能做的事情都做足了,带着来客来到房间安顿,并表示一日三餐都会准备,更不会来打搅。

见人家没有什么不喜之处,才总算令庙祝安心下来,随后就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感,这可是土地公托梦招待的贵客,会不会是个神仙?

计缘倒是对此不以为意,安心在庙中住下了。

这土地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气派不少,甚至这个房间可能比客栈的上房还要好,本以为打个地铺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倒是感觉来享乐了。

等庙祝一走,计缘把门关上,坐于桌前将《剑意帖》放在桌上摊开。

怀中纸鹤赶忙挤出锦囊,自己拍着翅膀飞到了字贴边上,就连一向“高冷”的青藤剑也显出形来飞悬于桌前。

不过这会《剑意帖》极为安静,上头的字没一个吵吵的,似乎感觉现在是要责备了,居然能从一张字帖上感受到一种紧张感。

“什么时候开始有感觉有自己想法的?”

计缘淡淡的开口,为了不让这房间成为菜市场,立刻以手指了指字帖上的一个“剑”字。

这个“剑”字的一撇一捺从纸面上抬起一角,像是偷瞄了一眼计缘,然后一下从纸上飘了出来。

“回大老爷的话,我们大概是十年前就有一些懵懂的感觉了,后来听了您好几回道,在您身边时间越长,就越来越嗯……清醒!不过我们一直都只是能听能想,无法动也无法说!”

计缘点点头,难怪这些小家伙还清楚他的一些看家本事。

“好好在《剑意帖》上待着不好么,这字帖好歹是你们的家,出去了多有不便,干嘛要走?”

这话不说还好,一问出来,《剑意帖》上就炸锅般乱了起来。

“我们也想待着字帖呀!”“是啊,可是那会没力气,字帖太重了我们抬不动!”

“嗯,带着字帖我们动不了,也飞不起来!”

“是啊,后面找了好久,躲着风躲着雨,直到吃到了好墨才有了一些力气能自己吸收灵气……”

“大老爷我们好苦的!”“大老爷您别生气,别责怪我们了!”

“大老爷当时把字帖给那个姓燕的……”

“我们都觉得您不要我们了!”“我们就要来找您!”

“对,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大老爷!”

“对对,我们知道您要往北!”“不对,是往西!”

“错了,是往北!”“往西!”“往北!”

“哇呀呀呀你错了……”“啊啊啊,你才错!”

……

“别吵了别吵了……”

计缘哭笑不得,等房间内安静下来也依然感觉耳边嗡嗡得一片。

“哎!以后热闹了……”

纸鹤在《剑意帖》边上左摇右摆地拍着翅膀,已经有了明显的情绪表达。

(本章完)

第383章 各有神异

虽然这些字是十几年前开始有感觉的,但实际上在书写之初就饱含左离的神与意。

在其后近百年时间里接触的一应事务也并非完全就忘了,而是有一种懵懂模糊的概念性记忆在。

这就造成了一种略微矛盾的现实,这些字相对小纸鹤乃至胡云这种存在而言懂不少东西,不会如同一些从零开始的精怪和妖物一样什么都得慢慢学,但基础又不够扎实,所以就和计缘上辈子网上常见的“云”玩家一样,他们以为自己懂,其实根本不懂,单纯得可怕,又因为本身文字的特性,充满倾诉欲。

嗯,说倾诉欲可能不太准确,因为哪怕只是相互吵闹,这些字也乐意。

和剑意帖上的这群小家伙说话无疑是一件比较累的事情,想了解一些情形的前因后果和其中过程,交流起来也比较困难费劲。

不过好在计缘这“大老爷”在这群小家伙心中出奇的有威严,相互之间再是争执得不可开交,只要计缘一句话,所有的小字就全都听命。

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往往因为某个小字在说话时的“小小刺激”,就能引发整个《剑意帖》大吵大闹。

关键计缘还真就不能只逮住其中一个“字”来询问前后事,因为这些小字有些话是自相矛盾的,而且都坚信自己才是对的,否则也吵不起来,而且又因为是群体行动,有时候单独的个体在某些时间段,是处于走神甚至休息状态,反正有其他字带着走,所以单独个体的记忆上也不全。

所幸这些小家伙虽然爱相互拌嘴(在“小字”看来,是坚持真相),但除了嘴上吵闹,团结是真的团结,多少个字一起“出走”,从头到尾都不落下同伴,或许这才是完整的《剑意帖》,也是一种天生浓厚的家人情怀。

介于这种情况,等计缘真正搞清楚这些小字“离家出走”的全部过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中间这些字讲了怎么离开《剑意帖》,又怎么避开重重危险,如何在胆战心惊中一会向西一会向北,在这些年里,一路丧心病狂的跑出两万里,到达了墨源县这途中的“天堂”,诱惑太深,这才多赖了一段时间。

“这么说,寻常妖物精怪和鬼神,都很难发现你们咯?你来回答,其他的不准说话!”

计缘揉着太阳穴,询问着这些字,问完问题还得立刻点着其中一个字,强调一声单独发言权。

那个被点中的“锐”字左右扭了扭,像是在环顾四周,随后才面向计缘。

“回大老爷的话,难不难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们想躲,除了大老爷您,还没有谁能找得到我们,我们有一次大吵架,还被一个妖怪听到了,但我们一躲,他就找不到了,在原地徘徊了半个月,我们就躲了半个月不敢说话,可憋死我们了!”

剑意帖上的好多字在这会都抬了起来,显然又有挑头的趋势,估计对于这一段经历,大家都有话说,但被计缘一瞪眼,全都老实躺了回去。

计缘微微眯眼。

“最开始那个妖怪看到你们了?还是你说,其他字不准说话。”

“我,我没注意……那会大家都在叫快跑,我就跟着一起跑了……”

“呼……”

计缘呼吸一口气,只能看向其他字。

“你们谁知道?”

话音一落。

“我我我!”“我知道!”

“大老爷,我也知道!”“他们都不清楚,我最清楚!”

“你说谎,我比你清楚!”“你胡扯,我最清楚!”

“我才是最先发现的!”“啊呀呀呀……”

吵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停!你来说话!”

计缘指了指那个说自己“最先发现的”字,其他字一下子安静了,而那个“心”很有种洋洋得意之感的立起来。

计缘通过字上的墨气流动,很清楚能感觉出,这小家伙就是在“得意”。

“回大老爷的话,我那次就多留了个心眼,看清楚了那妖怪的长相,是一只鼻子鼻子大大的老狗,身子有些像人,能站起来走,而且那次并非只是他守了我们藏身的那片荒地半个月,而是很狡猾的先离开了一会,然后又突然回来!”

“哦?”

计缘眼睛一眯,看来这狗十分清楚这些字是藏着而不是离开了,甚至可能本身感知非常敏锐,能觉出没有危险,又清楚遇上了不凡的精怪。

没错,字成精本身自然不凡,但计缘心中的不凡还另有所指,这些字整体是《剑意帖》,但每一个字都有特色,计缘此刻要确认的也是这一点。

“是的大老爷,那会我和‘觉’还有‘灵’都认为,这妖怪没真的走,就让大家一直躲着,果然那妖怪就藏在附近,最后找不到我们,还龇牙咧嘴发火呢!”

“嗯,做得不错!”

计缘笑着夸奖一句,让这个“心”字更加得意,在那游来荡去。

这些字果然各个都有不同的神髓灵蕴在里头,比如这“心”就会更聪明一些,“灵”和“觉”等就更敏锐一些,“剑”和“锐”则应该更勇敢也更具锋芒,以此类推,各有神异。

此类纯粹的精怪,尤其是这种文字生灵的,若是谁吞吃了他们,恐怕也能使得自己产生某种神妙变化。

“全都听着,以后都不要随便乱跑了,知道吗?”

“是!”“知道了!”

“我们懂的!”“大老爷您要带着我们啊!”

“不去燕飞那!”“对!”

“去了也要再跑!”“没错!”

“那大老爷让我们不跑呢?”

“啊!?”“那怎么办?”

……

计缘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发出“咚咚”得回响,压过吵闹让大家安静下来。

“放心,不送人了,燕飞好歹也看过挺久的剑意帖了,还留有我的传神真意,不需要再过多观摩,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好了。”

一众字刚想欢呼,但计缘耳中已经有脚步声接近,还没等计缘呵斥,一众字居然全都没了声响。

计缘回头看看《剑意帖》,见上头的字安安静静,便点头笑了笑,卷起了字帖收入袖中。

没过多久,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计先生,呃已经到了午膳时间,您看是我给您端着送来呢,还是一起到庙厨中用餐?”

计缘想了下,也不麻烦人家了,便回答道。

“不用了,我随你一起前去庙厨好了。”

说着,计缘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去开门,而在这之前,纸鹤已经飞回了怀中。

见到计缘,庙祝赶紧先行了一个礼。

“那计先生就随我一起过去吧,刚没多久有一大户前来还愿,带了好些美味佳肴过来,呃,先生不介意与他们同处一室吧?”

“客随主便,我不介意,走吧。”

“哎好,先生随我来!”

庙祝见这位计先生没意见,才放心的引请着他一起往外院的庙厨位置走去。

这土地庙确实不小,一座主殿大得出奇,除了一座土地像,其他位置挂满了长明灯,都是周围富户专门花不菲的钱财点的。

这土地庙如此受到追捧自然是有原因的,求神拜佛,无非追求一个“灵验”,而本方土地就是这种神,故老相传,里弄乡土地爷十分护持乡里,所以向来香火鼎盛。

。。。

里弄乡土地庙的庙厨其实分相连的前后两厅,后厅是专门烧火做饭的,前厅则如同一些寺院的食堂一样,摆着一些个桌椅。

土地庙算上庙祝庙工也就三个人,这些桌椅自然就是专门应对今天这种情况,哪个有钱的主来还愿或者拜神,然后吃上一顿所谓能消灾祈福的“供神饭”。

大多数佛寺都是吃素的,土地庙没有这规矩,荤素不忌还能喝酒,只不过这供神饭也有讲究,先做好了饭菜都得供一下土地,撤下来后摆在食堂开吃才能是“供神饭”,寓意与神同食消灾解难。

这会庙厨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两个庙工和几个某富户的下人正在端着菜递着碗。

现在天气依然还很热,即便在神案前供了一会,所有菜除了凉菜之外还是热气腾腾。

今天来还愿的是刘员外,也是个大墨坊主,上午瞌睡的时候梦见土地公告知前些日子的奇诡之事已经解决,惊醒后同自己夫人一说,最后决定马上来还愿,现在他已经和自家夫人一起坐在一张圆桌前等着开饭。

一共摆了两桌,刘员外家人和庙祝,以及两个得力家中下人一桌,剩下的家丁和两个庙工一桌。

“郑小师傅,赵师傅还不来?”

“哦,赵叔去请一个庙中留宿的客人了,马上来,你看,这不来了!”

庙工摆好碗筷,回答刘员外一句,正巧看到庙祝带着计缘走到了门口。

“计先生,这边请,您坐那一桌。”

庙祝指了指刘员外那边,因为做得人少,桌边还很宽裕,不像下人那一桌那么挤。

随后庙祝赶紧先行一步,走到刘员外和刘夫人边上拱手行礼。

“刘员外,刘夫人,计先生是我庙中贵客,同桌用餐两位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刘员外笑着表示无碍,还站起来朝着计缘拱手。

计缘点头回礼之后,就顺势坐在了桌前,而庙祝则十分殷勤的替计缘摆好碗筷,放好酒杯,甚至在眼尖看到桌前有一小块污迹,一时间没找到桌布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袖口赶紧擦了擦。

这一切都看在刘员外眼里,顿时就对来人产生了好奇,以前就是知县老爷来过一次,都不见庙祝殷勤成这样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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