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患者在家属的陪同下走了之后。
诊室里，陷入了沉静。
过了一会儿。
孙小茹忍不住打破了平静，小心的开口问道：“师兄，刚才那个患者，没希望了么？”
自从跟在师兄身边学习以来，她清楚的记得，只有寥寥几个病患，被师兄‘宣判’没有希望。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是几个月前，或许是一年多以前。
而且，就算是没了治愈的希望，师兄也会给出一些方案，能让病人少了很多的痛苦，或者延长一下生命。
没想到，这次，师兄直接摇了摇头，连药都没开。
“没希望了。
他是被狗咬了之后，马上就去打了狂犬疫苗，但还是得了狂犬病。
这种病，一旦出现了症状，目前是没有任何的手段去治疗，死亡率可以说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剩下的就看他的运气了。”
王孟德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说道。
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后世，对狂犬病这种病也无能为力，预防主要靠疫苗。
后世每年因为这个病，全球预估有数万人死亡，数百万人出现残疾的情况。
他也不是神仙，有些病，确实超出了能力的范围。
“打了疫苗，为什么还会出现症状？”
听了师兄的话，孙小茹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道。
这个病人，可以说是她独立坐诊以来，第一个没有治好就走出她的诊室患者。
见她这个样子，王孟德也没有去安慰，好几年前，他也经历过这种无力，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
“因为现在的狂犬疫苗免疫效果不佳，注射后，依然有千分之一的死亡率。
并且，疫苗接种后，有很大的副作用，全身或者身体的局部会有强烈的反应。”
早期的狂犬疫苗，还是神经组织疫苗，作用是有，但产量不高，价格昂贵，副作用也大，推广起来很困难。
也就是在京城这种大城市，才会有疫苗注射，如果是在小城镇，或者农村地区，被猫狗等动物咬了之后，只能听天由命了。
前些年，国内甚至还流行了一次。
“师兄，那能不能让黄师兄在京城基因研究所里，研究新型的狂犬疫苗？”
孙小茹一脸期待的问道。
黄四忠虽然留在了京城基因研究所上班，但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依然非常的好。
一有空就会小聚一下，互相聊一聊近况。
“嗯，我过几天有空了，过去那边一趟，跟他们说一声，正好我也有点想法，新的狂犬疫苗，应该会很快就能研制出来。”
王孟德说道。
他刚才通过空间，已经得到了大量前世的狂犬疫苗研制知识。
只要过几天给刘树伟等人讲一讲，以他们目前对基因编辑的熟悉，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生产出来。
而且，新的疫苗，还会有滴度高、产量大、价格低、安全性高等优点。
不仅提高了预防能力，到时候也有利于国内的推广应用。
傍晚。
回到家里，放下自行车和手中的东西，王孟德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媳妇的身边，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胜男，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孕吐反应？”
“孟德，我现在才刚怀上一个多月，而且又不是第一次，没啥事呢。”
看到自家男人关心自己，何胜男心里犹如吃了蜜一样，嘴里小声的说道。
她也是刚下班回到家。
“嗯，那就好，对了，要不你别骑自行车了，我每天下班拐到德胜门那边去接送你，剩下的路，坐公交车吧。”
王孟德看到她脸上的汗，又建议道。
现在已经是六月初了，天气开始炎热起来，骑车回来，身上和脸上全都是汗水。
“没事儿，我和雨水，还有附近的其他同事一起，三四个人骑得很慢，不累的，等到我肚子大了再说。
再说了，雨荷再过十几天就休完产假了，她也会和我们一起骑车的，伱就放心吧。”
何胜男摇了摇头说道。
在这附近，好几个人在清河制呢厂上班，她们都知道王孟德的能量。
所以，平日里，和何胜男走的都比较近。
就在两个人聊着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声：
“呜呜呜，粑粑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听到这声音，王孟德赶紧转身，然后迅速的蹲下身来，搂着闺女，一脸心疼的小声安慰道：
“乖，丫丫，怎么了？
粑粑喜欢你的呀，谁告诉你粑粑不喜欢你了？”
他心里寻思着，是不是王元第哥俩谁在闺女面前说了什么话。
想到这里，便瞪了一眼不远处玩耍的两个儿子。
“对呀，粑粑妈妈都喜欢丫丫呀。”
何胜男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来，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轻声的安慰道。
“呜呜呜，粑粑回来。。都没有。。亲我。
以后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喜欢丫丫了。”
丫丫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呀。
王孟德听了闺女的话，心里有些愧疚。
这两天，自从得知媳妇又怀孕后，一家人，包括他在内，都把心思放在了何胜男和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忽略了闺女的感受，怪不得她吃醋了。
想到这里，他便柔声说道：“丫丫，粑粑不会不喜欢你的，就算是弟弟或者妹妹出生，粑粑依旧还会最喜欢你了。”
说着，还伸出手，攥成拳头，把小拇指伸了出来。
“粑粑给你一起拉钩钩好不好？”
“真的？”
瞪着还沾着泪水的大眼睛，丫丫也伸出了手，然后惊喜的说道：“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双方要用手指勾起对方手指，她的脸上才兴起了笑容。
看到妹妹躲在父亲的怀里，露出幸福的模样。
王元第和王元勋哥俩，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便也走到近前，异口同声的说道：
“爸爸，我也要拉钩钩，你以后也要像现在这样喜欢我。”
“滚蛋！！！”
要不是被闺女搂着脖子，王孟德都准备给这哥俩每人一脚。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几天后。
京城基因研究所。
刘树伟一脸惊喜的说道：“王所长，我们可以抽调几个人出来，去研究狂犬疫苗。”
刚才，王孟德提了一嘴，说自己有一些想法，问他研究所有没有余力，进行新的研究。
听了这话，他激动不已。
赶紧就应承了下来。
自从乙肝疫苗研制成功后，研究小组升级为研究所之后，他们陆陆续续的也出了一部分成果。
但这些成果，都是小打小闹，在国内可能算是填补了空缺，但在国际上，还是落后的。
现在王所长居然愿意指导他们做研究，就算是没人，也得临时抽调几个出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
从会议室里出来，王孟德在刘树伟的陪同下，准备去食堂里吃个中午饭。
他们的身后，五六个人一脸兴奋的往实验室走去，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刚才，王孟德把前世的一些研制狂犬疫苗的经验和知识，全都告诉了他们。
只要再花一段时间进行试验研究，很快就会研制出新的疫苗来。
所以，他们打算趁热打铁，现在就去实验室，至于吃饭的问题，等饿了，托人去食堂买两个馒头垫补一下就行了。
食堂里。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边吃一边聊。
“老刘，咱们研究所的人手，还是不太够啊。”
王孟德咬了一口二和面馒头，然后说道。
“王所长，去年上级只是把疫苗研究小组升级成基因研究所，人手却是没有给多少。
目前研究所里，已经铺开了好几个摊子，占用了一部分的人手。
另外的一部分人手，也都是有任务在身，导致现在想要开展新的研究，都没有办法。”
刘树伟一脸无奈的说道。
作为新成立的研究所，他们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多出成果。
但国内这方面的人才有限，还有其他的一些研究所也对着人才虎视眈眈。
僧多肉少的情况下，上级领导也需要平衡一下，不会把所有的人才都送到京城基因研究所来。
再加上这方面人才培养周期太长了，所以，不少的项目都搁置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没有办法，国内底子太薄弱，起步也晚，只能再等几年，等研究所的年轻人被培养起来了，到时候能缓解一下。”
王孟德对此也无能为力。
人才的培养，是需要周期的，不可能一撮而就。
“嗯，也只能如此了。”刘树伟点了点头道：
“幸好研究所里，有不少的年轻人，都是好苗子，培养个十年八年，就能成为顶梁柱了。
特别是黄四忠同志，不仅学习能力强，还勤奋，现在已经在单独负责一个小项目了。”
“这就好，没有人才，咱们就自己培养。
现在可能看不出来什么，等再过十年之后，就会见到成效了。
对了，马上到了毕业季，研究所里，有没有什么计划，还是说等着上级领导的统一分配？”
王孟德好奇的问道。
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毕业季了，中医研究院那边，早就在鲁院长的带领下，有了详细的收徒计划。
他也想了解一下基因研究所这边，有没有类似的计划。
“没有计划，就等着上级统一分配呢，不过所长前几天，去开会的时候，跟上级领导申请了，今年的毕业生，多给基因研究所一部分。”
刘树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基本上都是国家统一进行分配到各个单位。
当然，如果学生有强烈的意愿，国家也会酌情考虑。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这天下午，中医研究院，王孟德被鲁院长叫到了办公室里。
“王孟德同志，这是秘书提前沏好的凉茶，先喝点解解暑。”
鲁院长指着桌子上的搪瓷缸和水壶笑着说道。
“谢谢院长，我正好渴了。”
王孟德也不客气，先给鲁院长添了点，然后给自己也倒了大半搪瓷缸。
喝了几口茶，鲁院长开口说到了正题：“王孟德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个事情。
这几天，京城中医学院正在进行期末考试，等考完试之后，学生很快就回家了。
所以，我就想着，趁着还有时间，你去一趟学校，跟几个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聊一聊，看看其中有没有可造之材，收了当徒弟。
我对你的要求不多，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少也收五个徒弟才行。”
上次两个人聊完天之后，研究院里的几十个中医名家和专家们，都陆续的收了一些徒弟。
只有王孟德一个人没有动静，于是，他就催了起来。
今年毕业的学生，是没机会了，早已经被国家提前给分配好了单位。
但明年才到毕业时间的学生，正好可以争取。
已经上了五年的学，最后一年，能跟在厉害的老师身边实习，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且，只要提前被收了当徒弟，到时候毕业分配的时候，国家也肯定会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
“是，院长，我明天就去中医学院。”
王孟德爽快的答应道。
最近这段时间，他除了给几个师弟师妹兜底之外，又遇到了媳妇怀孕，牵扯了他不少的精力。
“好，我已经提前跟王校长联系好了，你直接过去就行，剩下的他会安排。”
鲁院长大喜道。
京城中医学院。
考完一门试之后，魏明和几个同学一起，往宿舍走去。
路上，其中一个同学神秘的说道：“你们知道么，王孟德大夫，今天回来咱们学院，据说是要收几个徒弟。
谁要是成了他的徒弟，考完试之后，直接就可以跟在他身边学习。”
“真的？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另一个同学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当然是真的，我也是无意间听说的。
现在王孟德大夫就在校长办公室里呢，据说只有成绩比较好的几个同学，才会跟他见面。”
那个同学信誓旦旦的说道。
听了这话，魏明心头一动，连忙找了一个借口，和几个同学分开后，便直接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暗自决定，这一次的机会，一定要牢牢的把握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