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第777章 喂猪大业(三更求订阅)

“作为在国外旅居,或者主要艺术成就在海外取得的‘游子’,我们对国内出现的这一股讨论的热潮感到欣慰。

艺术从来不是一潭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它始终在演化,在变迁,在不断地突破想象,突破窠臼的。十九世纪以来,印象主义、新印象主义、表现主义、野兽主义、立体主义、西方现实主义、抽象主义、极简主义、波普艺术等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然则国内,追随者有之,创新者全无,有些时候,甚至连追也追不上的。

国内的同仁当然也有自己的成就,如李可成、徐宏等前辈,艺术上也如巍巍大山,不可仰视。但要说他们的成就来自于好的培养,倒不如说,他们的艺术是来自于他们独特的人生和时代经历,战争、国仇家恨、饥饿和思想的剧烈冲突,所有这些经历,成为了他们作品中的资粮。

那么对于生活在承平时代的现代国人呢?评论界一直有声音说国内艺术届是‘大师荒土’,等老一辈大师渐次凋零之后,将再无大师诞生——这是为什么呢?除了时代的因素,有没有更具体的,更现实的原因呢?

我们认为是有的。

国内的油画艺术发展有其特殊性,这是现实,但油画艺术本身是一个个人创作艺术,这也是现实,如何取得这两种现实的统一和突破,是国内画家们应当去思考的问题。解放青年人的思想,为青年人提供更高的平台,更主流的评价,是一条可选的道路。

……

我们期待看见国内的油画家们,在这样一片沸腾的热土上,创造出璀璨伟大成就来。

我们之所以厚颜发声,可再引用林海文的一句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常硕领衔的这四个人,分量是很足的,尤其当媒体把他们的履历晒出来之后。

国内外的众多大艺术馆、博物馆的收藏,数百万欧元、美元的拍卖价格,西方主流艺术刊物的评价,各种奖章、艺术头衔——譬如年纪最长的程逸飞,是法兰西社会与艺术学院的院士,而常硕本人则获得过法兰西、西班牙的骑士勋章。

“华国油画,或者说华人油画中西方一派,在常硕等人发声之后,等若全数加入到了林海文一侧,双方之间的争端,也演变成了西方画派和本土画派的对立,一方要求自我演变,另一方要求融入国际——前者显然更加讨巧,后者则多少有些冒犯民族性。”

《视界》就此评论道。

如它所说,常硕等人在撼动了董文昌等人的舆论优势的时候,同样也有不可掩盖的短处——他们是一群跑到国外成名的华人油画家,而不是跟林海文一样,身在国内,名动国际。

“这帮老外又来插嘴华国的事情了。”

“林海文太愚蠢了,现在演变成本土和西方的战争,他还怎么赢?”

“油画本来就是西方的艺术,什么都要融合,什么都要自己搞一套,这是典型的自卑到自负的心理。”

“这一次林海文的《死水》牌打不响了,爱国牌也打不响了,以势压人也做不到了,天赋必杀估计也不成了。我觉得这可能是五年来,林海文离一次彻底的失败最近的时候了。”一位网友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悲伤,这个社会始终不会存在一个永不失败的bug。”

——“看不到绝地反击的机会。”

——“虽然每次都被打脸,但这次真觉得就是这样了——期待再次被打脸。”

——“大神,支持你啊啊啊!”

情势这么一变,董文昌等人自然不会坐视,接受采访、博客发言,报纸辩论,堪称是惊涛拍岸,狂狼连连,迅速将常硕他们创造出来的喘气空间给逼到几乎一点剩不下来的程度。

而这一轮的较量,甚至引发了各大超级纸媒的社论,人民X报、光明X报,华新社通通加入进来,各执一词,不同角度,舆论纷纷,舆论扰扰。

那么,林海文呢?

所有人都在问,林海文本人呢?

微博?没有!

报纸?《新文化报》那篇专访之后,也没有了!

敦煌娱乐?没有!

甚至知情人士,身边亲近人士这种莫须有的援引,都没有了!

这股巨大的风暴形成的霸道之剑,剑尖所指的林海文,似乎——消失了?

……

不管外面怎么吵闹,怎么沸反盈天,但天美林海文的这间画室,却总是安静的,其他人经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

如同台风涡旋的中心,危险而寂静。

画室里,林海文背着手,绕着唐城、芮明月、楼均等人,还有何思寒,看他们的参展作品,一群大二的学生,加一个老师,跟在他后面,默默不语,他们都知道林海文面对的情况。

但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就是这么稳坐钓鱼台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蜕变,一步一步地极速成长。

成长到几天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程度。

林海文瞅着这些画,心里想着,总算是喂猪一样地给你们喂出来了。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恶人谷的兑换界面,十倍经验丸——一万一颗,换了足足6颗,幸好董文昌那帮人都是老而弥辣的产粮大户,争议暴起之后,他来自各方的恶人值增速也加快了很多,不然恐怕要被掏空了家底。

十倍经验丸这个东西,当初林海文念高三的时候用过,而且这东西有抗性,只能用一次。这会儿换出来给这帮人作喂猪教育,也是恰当,就是林海文这么善良做好人的时候不多啊。

“老师,你——”芮明月小姑娘,长长头发,一身文艺气息,有点小心翼翼地想要问点什么。

林海文在她萌萌哒的刘海上敲了一下:“我的面子,就得靠你们了。”

楼均咽了一口口水:“我们真的行么?”

“哼哼。”

我给你们喂了十倍经验丸,还有完全状态的油画师之心加持,我本人也是如今油画领域的大师,你们也不真的是猪,难道在华国30岁以下的人群当中,还不能打出一片天来?

要是这还做不到,恶人谷都要气的咬死你们。

……

“你真的确定了?”顾海燕一脸震惊地看林海文,觉得他是不是被打击的傻掉了。

林海文坦然点头。

“你——你这是为什么?”顾海燕和林海文相知相交五六年,看着林海文从一个普通学生,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她绝不愿意相信林海文会自暴自弃,会束手认输,这太特么匪夷所思了。

林海文顿了顿,才突然一笑:“你知道么?当时我跟耿琦他们说,不会让他们学校的老师们拿奖的,他们一个一个地认为我是要蛮来,要挑战规则,上窜下跳的,还打算找你们告状。但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那你——”

“你看着吧,笑到最后的人,到底是谁!”

778.第778章 展览开幕!(四更求订阅)

4月8日,华民族初祖黄帝祭祀大典国际华人青年艺术展,早于祭祀大典正式开幕,林海文作为油画评委会主席致辞,并当场宣布了一个让很多吃瓜群众震惊的决定。

“作为评委会主席,过去一段时间内,我身上聚集了太多不必要的争议,所以为了不影响青年展的客观和公正性,我将不会参与实质性的评审工作。评审工作将由评审组剩余10名组员来做,此外,我和中河省也特别邀请了央美院长蒋和胜先生,著名华人油画家程逸飞老先生,我的老师常硕先生,国美校长晋斯天先生,清华美院院长罗明渠先生,国内雕塑泰斗詹康老先生,华国书画院资深画家、金石专家王德煌老先生,巴黎高等美术学院拖尼特教授,美国知名画家阿德里安·戈特利布先生等10位中外名家,担任评审会顾问,以确保整个评审过程客观、专业,不受任何外在影响。

此外,我强调一点,评审过程不得出现分猪肉的情况,如果谁想要吃肉,来跟我拿!我让你吃到饱,但青年展,不允许看人情,不允许看资历,不允许看身份,不允许看背景,所有的标准只有一条:专业能力!

所以,提请中河省组委会的同意,本次青年展将取消优胜奖评选!只评选一等奖1名,二等奖2名,三等奖5名,也就是8个名额的正式奖项!”

这个变故,在开幕前,已经为圈内人所知。

但到此时,才被广泛舆论知道。

“林海文求和?”

“林海文后退?”

“林海文……认输?”

至于他搬来如此星光璀璨的评审顾问团队,除了让这个“国际青年展”的认受性得到巨大提高之外,似乎也有为自己张目的意味——只是这种张目,似乎显得格外的无力和虚张声势。

“年轻人总是要面子的。”

董文昌在听到林海文这个决定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他们步步紧逼之下,也不是没有考虑到林海文的凌厉反击的,精神状态绷得紧紧的。毕竟虽然林海文和蒋和胜承诺过,但到了这个程度,连蒋和胜自己都担心林海文控制不住自己——只是他还没有让董文昌他们收敛一点的时候,林海文这个方案就提出来了,还让蒋和胜担任评审顾问,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甚至还有点埋怨林海文,弄了好几个老外、老头进去,即便他想要为学生们争取一下,拿几个奖来顾及一下林海文的面子,都难上加难。更何况,林海文还提议取消了10个优胜奖——这一点让董文昌等人极端反对。

“反对?呵呵,那就撕开脸来,看看谁死的更快?”

此话一出,上头就定调同意林海文的意见。董文昌气闷之下,只好安慰自己林海文已经认输,就不要逼得太甚,方案得以直接通过,直到林海文在开幕的时候宣布。他们已经是胜利者的模样,甚至带笑想要跟林海文说几句,可惜,林海文还是跟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们。

评审工作并不旷日持久,加上对自由报名以及海外华人的名额增补,也就是140幅作品。

10个评审委员,交叉评审之下,也不过花了两天就决出了名额。

“不,这个,明显水准不够。”程逸飞点了点其中一份,因为不落签名的,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画出来的效果是还可以,但匠气太重。”

“……程老师,但在几篇之中,这位老师的画已经是——”

“老师?”常硕突然问了一句:“陈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位是老师的作品?”

“啊?”陈评委有点懵,不过迅速圆了过来:“我看这个水准,不像是学生的作品啊,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这样的话……我的意见和程老先生一样啊,这幅画排不进前八,不管是老师画的,还是什么自由画家、学生画的,水准不到位。”常硕少有脸色这么沉肃的,他喊蒋和胜:“蒋院长,你来看看呢?”

台面上这十三四份奖项备选,摊开成两排。

蒋和胜正在看旁的,试图从风格上看出一些林海文的痕迹来——他给天美学生培训的事情,自然也是瞒不过的。只是蒋院长看来看去,也没见到典型的林海文源古典主义风格——事实上,林海文进步太速度,几乎踏过了古典主义的每一个阶段,一直冲出自己的天地来,要说跟他像,每个学古典主义的都跟他像了,但要确定,只有等学生们达到林海文今天的成就,才能十足十看出来。

而且,据说他培训的,也不全是古典主义技法的,谁知道林海文掌握了多少其它的技法。

蒋院长当然不知道,油画师之心,可不“是密宗灌顶法咒”,这些人也不会是复刻林海文的风格,只是引导他们在自己的风格上更加深入。

蒋和胜心里暗暗叹气,觉得自己真是心累,想要给林海文走点后门都不成——这不是见鬼了么。至于常硕他们那幅画,他走过来一看,就看出来了,心里更是觉得晦气,那特么是竺宇的画呀——他弟子的作品他总归是认得出来。

陈委员瞥了他一眼,摆明也是知道的——他本来就是央美的教授嘛。

蒋和胜对于竺宇会在前八上就产生争议,是毫无准备的,一等奖或者二等奖的争议,那是很有可能,但前八都进不去,什么时候30岁以下的这帮人这么凶猛了?他细细看了一遍,嘴巴张了张——真特么要见鬼了。

竺宇还真就危险了,跟他争夺名额的,是另外两幅画,但相比而言,竺宇就显得刻意了些,技巧上虽然比较熟练,但从立意和随性灵动上,比不过另外两幅,格局上的差别,能用熟能生巧来弥补么?这就是典型的资历派和天赋派的矛盾了。

“唉,”蒋和胜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幅画是不符合林海文要求的了,只看专业,欠缺一点还是。”

陈委员舔了舔嘴唇,不说话了,人家老师都高风亮节了,他还给他争什么呀。

这会儿就体现出林海文请出这么多大神的用意了,国内的关系是无法避免的,只有拿碾压性的压力挂在头顶,才有可能维持住他的意图。不只是竺宇这一幅,拖尼特和阿德里安,詹康和王老先生,都先后提出一些意见来,最后迫使评委会按照专业水准依次选出奖项候选人——就等于是顾问团提出一个权威排行,而评委会没有理由推翻,只好全盘接受。

林海文如他所说,并没有介入其中,反而这两天跟董文昌他们照面比较多,大家都在等结果嘛。

他天天就是一幅棺材脸对着他们,滑着手机,就自发地时不时有恶人值入账。

还挺惬意的。

一直到评委会拿出名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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