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 91.宝贝孙女啊,你就从了吧

今日的魔枢分外热闹。

不只是各地巡游的蓝龙们被即将登基的蓝龙女王“一纸诏书”全部集结了起来,更因为已经封闭很久的永恒之眼也被打开。

自杀死了死亡之翼,为蓝龙军团的灾难报了仇之后,本就已心神疲惫不堪重负的玛里苟斯大人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织法者之前咬牙坚持是为了给蓝龙军团留下最后希望,也是因为心中那口恶气带来的愤怒让他不至于在绝望和疯狂中垮塌,但现在蓝龙军团终于有了下一任接班人,且死亡之翼已死,支撑玛里苟斯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便烟消云散。

这段时间里,红龙女王和绿龙女王来看了织法者好几次,她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离开的时候都是一脸悲伤。

或许自守护巨龙军团建立以来的第一位老死的龙王即将出现。

玛里苟斯不是活不下去。

具备魔法权柄的它可以轻轻松松的再活个几万年,但那也只是活着,谈不上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惊喜和期待。

活着不是活着,只是一副将朽之木。

织法者不想活了,也不想丢掉自己最后的尊严。

永恒之眼被封闭起来就意味着蓝龙之王已给自己挖好了坟墓,只等着最后一口呼吸结束,便能安享永恒的宁静。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老兄弟塞纳苟斯一直陪着他。

在死亡到来的途中,玛里苟斯也不断的回忆起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他甚至能记起耐萨里奥没发疯前每个龙王的生日宴会的场面。

再怎么执拗锋利的人,一旦老了也就温和了。

塞纳苟斯看得出来,玛里苟斯是真的已经厌倦了这个对他一点都不温柔的世界,事情本就该如此结束,但命运总喜欢给人惊喜。

尤其是在今天

小星星送来的消息太过惊悚,在一脸惊慌的卡雷苟斯将小星星的消息送入永恒之眼的时候,玛里苟斯差点当场噶一声抽过去。

丝黛拉苟萨虽然是蓝龙中著名的“问题少女”,喜欢开恶劣的玩笑也喜欢捉弄自己的同胞,但玛里苟斯和塞纳苟斯都相信小星星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做大死。

因而在确认了方位之后,已经打算老死于此的织法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永恒岛,那双翼拍打的频率让一群年轻蓝龙都面面相觑。

喂!

老大,您这真的是快要死的状态吗?我们怎么感觉我们这些棒小伙子拼命飞也追不上您的思必得啊?

魔法之王在爱情召唤下的超快速那岂是凡人所能想象?

在小星星送出消息不到二十分钟,织法者大人庞大优雅又让人害怕的身影在魔法闪耀的流光中出现在了永恒岛上空。

它出现的一瞬便让这里的魔力浓度快速提升,而那呼啸的风也吹的整座山脉呼呼作响。

一所保存完好的熊猫人房间的窗户被布莱克不爽的推开,他朝着外面骂了一句,身后同样愤怒的芬娜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解开大半的猎装,一边呵斥着拔出泰坦杀手。

她打算给这讨厌的老蓝龙一点颜色看看。

嘁,好不容易和臭弟弟一起出来踏青游玩,正想找个机会亲亲什么的,结果就被你这老棺材板子给破坏了惊喜。

“算了算了,咱不跟他这没礼貌的老龙一般见识。”

布莱克一边压着芬娜那包裹着蓝色怒气的泰坦杀手长剑,一边安抚着气恼的姐姐,他说:

“就当是可怜可怜老蓝龙一万年没见过老婆了,心里着急一些也可以理解嘛。要不要过去看看?我其实挺想看看玛里苟斯是怎么唤醒辛达苟萨的。

这不就是巨龙版的‘睡美人’吗?

除了主演是个糟老头子配冰山美人有些奇怪之外,这个故事真的很棒啊,你难道不觉得吗?”

“那是你把她救回来的?”

芬娜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没好气的笑声问了句。

布莱克点了点头,在笨蛋姐姐金色长发上吻了吻,说:

“看她挺可怜的,便随手救了一下。”

“我信伱个鬼,你这臭弟弟最坏了。”

芬娜一个字都不信,她狐疑的盯着臭弟弟那表现的非常真诚的眼睛,说:

“你肯定只是想要看个乐子而已。”

“知道了,你还问?”

邪神大人翻了个白眼,在芬娜腰上拍了拍,说:

“走,看热闹去。”

“等下,我洗个手,黏糊糊的。”

——

就在乐子人大军奔赴战场的同时,玛里苟斯已经化作人形站在了龙巢山洞之外,塞纳苟斯也跟着一起过来,不过这次他没选那丑陋的巨魔形态,而是和自己的兄弟一样,以上层精灵的姿态出现在欢呼雀跃的孙女面前。

“爷爷,我这次可算是牛逼啦!”

小星星这会正激动着呢。

眼看着自家爷爷过来,顿时跳过来得意的请功说:

“看那些龙蛋!那可都是能够孵化出巨龙的蛋,光是找到这些龙蛋就足以让我被所有蓝龙感激并崇拜了。”

“嗯,我家乖孙女就是厉害。”

塞纳苟斯乐呵呵的拍了拍孙女的脑袋,但作为上古蓝龙他见多识广,压下激动的心和玛里苟斯一起走入龙巢。

他们认真检查着眼前的龙蛋,最终确认小星星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龙蛋健康的不可思议,简直是像刚刚从圣地里拿出来一样。

“呃,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塞纳苟斯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眼神古怪的对身旁沉默落泪的玛里苟斯说:

“我总觉得这些龙蛋很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这不重要,塞纳苟斯,我的兄弟,这一点都不重要。”

织法者满怀感情的弯下腰,抚摸着手边的一枚龙蛋,他浑浊的眼中尽是欣喜与激动,他说:

“这座岛还有这些龙蛋上都残留着时停的气息,这里被封锁在时间中长达一万年,只有这样的封锁才能让这些龙蛋不至于遭受到破损和伤害。

不管是谁做的,也不管是谁安排的,我们都欠他们一份情。”

“还不清的人情啊。”

塞纳苟斯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正在洞外指挥着到来的蓝龙们准备搬运龙蛋的小星星,这位太古蓝龙眼中尽是担忧。

他低声说:

“小星星或许还没想到这一层,但.如果有人用这份人情.我难以想象她该怎么接受这一切。”

“那是织法者必须承担的重任。”

玛里苟斯站起身,沉声说:

“那是她的使命,不管是再怎么过分的要求,在这一百三十七枚龙蛋面前都已无足轻重了,我相信小星星能理解并接受这一切。

毕竟在欢乐嬉笑的外表之下,她已有了一颗真正的守护者之心,当然,如果她能更沉稳一点就更好了。”

“这倒也是。”

塞纳苟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界的天空,说:

“她有很多朋友,那些神通广大的存在不会允许自己的朋友被欺负的,我也是想的太多。走吧,玛里苟斯,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她就在里面。

她在等你。”

“我”

玛里苟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已经老态尽显的脸颊,多年的绝望和痛苦的折磨让他变成了一个不讨喜的阴沉角色。

他已不再是曾经那个温和又睿智的织法者。

他有些畏惧,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突然出现的妻子。

这似乎不像是一位龙王该有的姿态,但塞纳苟斯没有因此嘲笑自己的老兄弟,他只是抬起手拍了拍玛里苟斯的肩膀。

说:

“你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玛里苟斯,你认知中已过去一万年,但辛达苟萨一直待在这里,时间的流逝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她的认知里自己或许只是刚刚从上古之战的灾难中获救你已被折磨了一万年,该放手了,别让这份沉重再伤害到你深爱的人。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么爱她,她有多么爱你。

去见她吧。

陪她说说话,我在外面等你。”

在老兄弟的鼓励下,玛里苟斯深吸了一口气,他迈步走入眼前黑暗的洞穴,这并不长的道路仿佛没有尽头,而织法者的身上布满了彷徨。

就像是已经习惯了深冬严寒对于世界再不抱任何期待的人,突然来到了温暖的春天一样手足无措。

他甚至觉得这也许是一场玩笑也不错,最少在清醒之后也不必再抱有可悲的期望。

但在真正看到辛达苟萨沉睡冰封的姿态时,玛里苟斯终于知道自己在万年中压抑遗忘的一切其实都在他脑海之中。

不但从未褪色,反而被时光磨砺的越发鲜明。

他不像是个垂垂老矣只会躲在洞穴中回忆过去的糟老头子龙王,反而像是个冲动的年轻小伙子,一步闪现到辛达苟萨的寒冰之前。

他伸手放在那足以冻死猛犸人的寒冰之上。

以一种温柔无比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孤独沉睡的美人,她还如自己记忆中那么美丽高贵,就像是自己这漫长一生里唯一的女神。

“我的挚爱.”

玛里苟斯以从未有过的温柔低语对寒冰消散时的蓝发美人轻声说,他颤抖着俯下身,在沉睡入梦的冰霜女王耳边耳语到:

“别睡了,该起床了,噩梦结束了。”

“嗯?”

在他的深情呼唤下,孤独的躺在堪称寒酸的石台上的冰霜女王辛达苟萨动了动眼睛,长久的沉睡让她有些迷迷糊糊。

当初被少昊皇帝救下来安置在永恒岛后,她在错乱的时间中花了十几年为龙蛋布置了龙巢之后便因为孤独而陷入了长眠。

在万物停滞剥离的永恒岛上讨论时间没什么意义。

一万年和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在辛达苟萨的感知中,她仿佛是昨天才入睡的,就像是故事中等待王子解救的公主一样,在耐心等待着自己的爱人前来寻找自己。

她并不担心玛里苟斯会失约。

她知道,自己的王子一定会来到自己身边。

“玛里苟斯?”

美丽的女王眨了眨眼睛,在石台上翻了个身,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子,说:

“你怎么换了这样一幅苍老的外形,这是梦吗?呃,这个地方什么都好,就是睡着睡着就迷糊了。

或许是个梦吧。

但是个梦也好啊。”

外表高冷无比的辛达苟萨女士露出一副只有在和玛里苟斯相处时才会出现的狡黠笑容,她叹了口气,如梦中思念爱人那样,伸出手试图触摸眼前这逼真的梦境幻影。

她看着双目通红落下眼泪的玛里苟斯,觉得今天的梦境尤为真实。

下一瞬,女王冰冷的手放在了织法者的脸颊上,那温热的触感让辛达苟萨身体一颤,下一瞬,在她瞪大眼睛的惊讶中,她整个人都被玛里苟斯抱了起来。

织法者就那么半跪在朴素的石台边,将自己的头埋在妻子的腰腹中。

哭的和一个刚刚找回了丢失的玻璃球宝贝的孩子一样。

再无一丝守护龙王应有的威严。

“这”

辛达苟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该安慰自己的丈夫,她伸出手,带着寒气温柔的抚摸着玛里苟斯花白的头发。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已经过去一万年了.”

冰霜女王看着周围寒酸平静的山洞,这个孤独者的居所让她长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过去一万年里都经历了什么,但看到他如此苍老的外表,如此敏感脆弱的内心便知道自己的爱人过的绝对不算好。

毕竟,上古之战那恐怖的一幕让自己至今都无法忘怀。

“乖,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辛达苟萨夫人笑着将丈夫搀扶起来,她看着玛里苟斯的脸,感慨的说:

“瞧瞧你,可怜的,你老了。”

“是啊,我老了。”

织法者也看着自己的妻子,他努力的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他说:

“但你还年轻呢,和我记忆中一样美丽,如果这是一场美梦,那我希望它永远别醒。来吧,和我去见见我们的族人。”

玛里苟斯拉着妻子的手走出这片黑暗,他低声说:

“我让你很失望,我的挚爱,我花了一万年的时间也没能将我们的族群重新繁衍起来,我们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

“还有一百人吗?”

冰霜女王惊喜的说:

“我以为在经历那一切之后,我以为蓝龙军团已经.不,玛里苟斯,我一点都不失望,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你把我们从灭绝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已经够好了。”

她走出山洞,看向了那些正在搬运龙蛋的蓝龙们,熟悉的塞纳苟斯也老了,太古蓝龙带着笑容向冰霜女王俯身致敬。

而其他的年轻蓝龙们看着这位和织法者手拉手走出的高贵御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直到爱尔达苟萨惊呼一声:

“天呐,女王大人!您回来了!”

“你你是爱尔达苟萨?”

辛达苟萨女士诧异的看着这蓝龙姑娘,她说:

“在我记忆里,你还是一头好动的雏龙呢,是我亲手孵化了你,还有小泰蕾苟萨和小马蒂苟萨,她们都在吗?”

“都在,都在的,女王陛下。”

爱尔达苟萨激动的半跪下来,她大声说:

“她们去送龙蛋了,一会就回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无礼的家伙,真没礼貌!快向伟大的冰霜女王行礼!”

在她的呵斥下,周围那些年轻的蓝龙一个个都俯下身来,但辛达苟萨摇了摇头,她看向天空,在那红绿交织的光中,老朋友们也一一现身。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的到来让冰山一样的冰霜女王露出了笑容,她迎了上去,如姐妹一样和两位巨龙女王拥抱在一起。

阳光从永恒岛的天空洒落,让这一幕充满了美好的气息,而小星星在旁边咔咔咔的拍照,她看到了玛里苟斯大人终于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笑容,也看到了辛达苟萨夫人那绝世的风姿。

她在心里暗下决定。

自己以后也要成为冰霜女王这么优秀的龙母,瞧瞧人家的气质多棒啊,如果自己是一头雄龙,这会估计都.

她的胡思乱想还没完,就感觉到爷爷的手放在了她肩膀上。

塞纳苟斯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在远处带着姐姐和情人们看热闹还在鼓掌的屑海盗,他对自己的孙女低声说:

“唉,我管不了你们了,从了吧,不丢人。”

“???”

正抓着相机的小星星一脸茫然。

爷爷这是怎么了?好事太多所以脑子秀逗了吗?什么从不从的?说什么胡话呢?为什么我听不懂啊?

算了,不想了,老头子们都是奇奇怪怪的。

自己还是多拍几张照留下来给自己下一本自传当封面吧,嗯,决定了,一会就找高贵冷艳的辛达苟萨夫人凹几个造型出来。

越美越好呐。

(本章完)

第1866章 92.你的报酬正在路上,请注意接收

永恒岛已经成了“巨龙岛”,到处都是蓝龙们在飞来飞去,为了搬运珍贵的龙蛋,这些魔法巨龙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它们奢侈的打开了十道传送门来保证龙蛋从一个恒定魔力的龙巢被转移到考达拉的孵化室中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这就让旁观的邪神大人感觉到非常蛋疼。

以他的理解,这玩意应该没这么脆弱,虽说蓝龙的蛋是五色巨龙中最娇贵的,但就算丢在外面十天半个月不带管那玩意也不会出问题。

拜托!

那可是巨龙啊,艾泽拉斯的传说生物,适应力和生命力要是这么差早就被自然淘汰掉了。

当然,屑海盗这话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家蓝龙凄苦了一万年,好不容易捞到一个翻身的机会,没有直接将永恒岛“打包带走”传送到考达拉附近已经很给面子了。

“弟弟.”

芬娜的声音在布莱克身后响起。

这笨蛋战士是越来越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那么从背后抱住了正在思考的布莱克阁下,丝毫不在意旁人的观感。

这要不是自家的傻白菜舍不得教训,邪神大人高低得给她安排一下让她学会什么叫规矩。

“你说我要是开口向蓝龙要一枚蛋”

“你要那玩意干嘛?”

海盗诧异的回头看着芬娜亮晶晶的眼睛,说:

“先不说它们会不会给,就算真的想要当三流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龙骑士,你也不该选蓝龙啊,它们的翅膀太娇弱,连伱的一次全力起跳估计都承受不了。

黑龙倒是不错。

想要了改天去找那绿了它老爹的牛头人给你弄一条来。”

“但是好看啊。”

芬娜歪着脑袋将头抵在布莱克肩膀,小声说:

“你看我的怒气是蓝色的,对吧?和黑乎乎的巨龙一点都不搭,但蓝龙就很不错啊,鳞片亮晶晶的很配我,大不了以后起跳的时候力气小点嘛。

小星星都要成蓝龙女王了,作为她的龙爪卫士,我骑一条龙飞来飞去也理所应当吧?”

“这么喜欢当龙骑士?”

屑海盗撇了撇嘴,说:

“要不要当‘邪神骑士’啊?”

这调侃让芬娜愣了一下,随后她便反应过来,居然敢在她面前说这么下流的事,真的需要被好好教训一下。

“咔”

半神战士的双臂用力那么一箍,邪神大人的胸骨顿时传来一阵不妙的声响,但下一瞬,芬娜影子里就窜出一条触须缠绕着腿爬了上去,那古怪的触感让笨蛋战士想起了一些很糟糕的回忆,红着脸尖叫着一把将邪神大人推开,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这里。

布莱克哼了一声。

毫不在意的将碎裂的胸骨推着复位,心里感慨这人形态就是脆弱,好在自己也不需要用这副姿态作战。

“嘁,精灵战士真是脆弱啊,各方面都那么脆弱,居然会被区区触须吓到。”

萨拉塔斯讥讽的声音响起,蛇美人如变魔术一样从布莱克的影子里“爬”出来,她用很魅惑的姿态贴在小主人身后,舔着嘴唇说:

“你喜欢上触手了吗?我的小主人,要不要‘重温旧梦’?我越来越感觉到身为虚空生物的我们应该学会更高级的享乐方式呢。”

“呃,还是算了吧。”

布莱克把玩着手中的烟斗,看了一眼那边激动的蓝龙们,他摇头叹气说:

“这个世界还没有做好接受那么‘新潮’的享乐方式的准备,再说了,我们很难在附近星域里找到一颗足够坚固的小行星。

我可不想让德拉诺世界再遭受一次危险的‘流星雨’袭击了。”

“但确实很刺激,不是吗?”

萨拉塔斯那蛇一样的分叉舌头在邪神大人耳垂上舔了舔,说:

“恶魔又要来了,享乐的日子注定不多,我们要及时行乐啊。”

“怕了你了。”

屑海盗叹了口气,伸手在萨拉塔斯的腰上拍了拍示意她冷静一点,换了话题说:

“暗影界去不去?”

“咦?”

上古尊者诧异的说:

“我能去吗?那是死亡的世界,和虚空格格不入。”

“通过正常的方式肯定去不了,但我们有一条‘偷渡’路线。”

布莱克叼起烟斗,蛇美人很有眼色的用虚空之火点燃烟草,尽管这炎魔烟斗只需要一次呼吸就能燃起火焰。

但对妻子的贴心,邪神大人依然很受用。

他轻声说:

“你可以留一个‘古神之种’在船上,塞菲尔要和我一起过去,我想如果不带你的话.因嫉妒而发疯的上古尊者可能要毁灭世界了。”

“哼,这还差不多。”

萨拉塔斯也很满意,她如蛇一样缠绕着布莱克的躯体将上半身立起在海盗眼前,又看了一眼躲在远方树后偷看这边的芬娜。

她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舔了舔嘴唇,说:

“小主人还真是个温柔的邪神呢,但芬娜小姐似乎不太理解什么叫陪伴,她完全没有发挥出自己应有的魅力,需要我教教她吗?”

“别添乱,求你了。”

海盗吐了口烟圈主动奉上热吻,这才让萨拉塔斯满意起来。

她发出妖精一样的笑声,笑的全身抖动又魅力十足的朝着小主人丢出一个紫色心形的飞吻,这才消失在海盗的影子里,又拉着塞菲尔回去纳格法尔号上。

一枚可以陪伴小主人游历死亡国度的古神之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分离出来的,她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这会花一些时间。

很显然,这是布莱克要支开她一段时间。

但聪明的女人很理解该在什么时候装傻,更何况自己和小主人可以享受永恒的陪伴,嗯,就慷慨的分给芬娜小姐一点点时间吧。

但愿她的行动速度快点,拿出她身为半神战士应有的决断来,抓紧把事给办了,说什么纯纯的感情

嘁,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也不会体恤他人的傻姑娘呢。

小主人一天到晚忙的要死,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十八段来同时处理不同的事,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培养感情。

再这么拖下去好不容易突破的事估计又要退回到姐弟之间了,呵呵,到那时,她再想来一次可就难咯。

毕竟,布莱克不会留在这个世界太久了。

芬娜看到萨拉塔斯离开便想着再过来,但布莱克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怪异的东西,他皱着眉头将自己的躯体在原地打散,再次出现时已来到了永恒岛边缘的一处海滩上。

在海盗出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头大的不像话的鲸鲨浮上海面换气,还有一群古怪的幽灵海盗在试图追捕那庞然大物。

不愧是时间错乱了一万年的地方,这样罕见的风景在其他地方可是相当少见。

但不管是大块头的鲸鲨,还是那些身上缠绕古怪红光的幽灵海盗,都没有吸引邪神的目光,布莱克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礁石。

在他的注视下,一个灵体缓缓出现。

大量的迷雾在这一瞬从礁石周围涌起,在一眨眼间就塑造出了一个隐秘的空间。

“我就知道!”

布莱克取下烟斗,吐槽说:

“你这混球在永春台上演了一出古老的皇帝之魂不堪重负,交托使命给后代让自己消散于世界的无聊把戏。

我就知道你肯定偷偷躲在什么地方看着我.老实交代!之前在艾萨拉海岸我的命运之布传送到潘达利亚,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

“哎呀,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亲爱的邪神大人。”

一个熊猫人的灵体在迷雾中出现。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看起来极有气度,但那毛茸茸的脸上闪耀的该死的笑容依然让屑海盗恨不得邦邦给他两拳。

“我保护了潘达利亚一万年,又暗中完成了你的叮嘱,这确实很累啊。

你是不知道我将那些错乱的时空碎片聚集成永恒岛有多么困难,还要隐藏起一位强大蓝龙和那么多龙蛋的踪迹。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暂时抽空摸个鱼什么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少昊皇帝的灵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悬浮在空中,对布莱克摊开双臂,揶揄到:

“反倒是你,黑衣先知,见到了老朋友就是这种态度吗?这可真是让人伤心。”

“一万年不见,你这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不愧是游学者皇帝呢。”

布莱克哼了一声,从包里取出一瓶酒丢了过去,少昊皇帝也不客气,接过来扭开瓶塞往嘴里倒了一口,又赞叹道:

“不错,就是这个味!一万年的坚持其实不算什么,但如果不能饮酒那对于一名熊猫人来说就太可怕了。”

“装什么装?你一个灵体哪来的味觉?”

布莱克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他说:

“你猜猜你刚才喝的是什么?友情提示一下,那是一种能让你愤怒到怒火攻心的东西哦。”

“嘁,不就是辣椒酱吗?”

少昊皇帝无奈的甩了甩瓶子里那红色的液体,说:

“我虽然没有味觉,但我眼睛不瞎.布莱克,一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在十几秒的无声等待之后,少昊咳嗽了一声,说:

“你知道,我等待了一万年,只为了看到你向我许诺的新未来,它还没有出现,但它就快出现了,对吧?

我知道你不是食言的家伙。”

“我要去一趟死亡的世界。”

面对老朋友,邪神大人也没有隐藏什么,他很直接的说: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你的灵体消亡之前,你就可以等等,你这个灵体的构成有点奇怪啊。”

屑海盗皱着眉头说:

“你把自己转化成了洛阿?”

“对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少昊哈哈笑着悬浮过来,绕着布莱克转了一圈,他说:

“还记得我们一万年前在达萨罗城的游历吗?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小时,但我和黄金之王聊得很好,也得以从他那里借阅一些赞达拉巨魔的古籍。

我得承认,这个仪式挺复杂。

但幸运的是,关于我的故事一直在潘达利亚流传着,而福枬宝树也一直在这片大陆的梦境中,在熊猫人的文明蓬勃向上的同时,借由那古树的帮助,我也在自身的意志消亡前,完成了向更高层面的转化。

我并非贪恋长生不死。

我只是想要亲眼看到你即将为我们带来的新世界。”

“懂了,催债鬼。”

布莱克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说:

“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你这混蛋,不要给我再增加压力了。难道你没看到我现在很忙吗?”

“忙着和自己的姐姐谈恋爱?”

万年后的少昊很显然潇洒了很多,大概是见多了人间离别让他身上那股总是绷着的严肃气息再不见踪影。

这会就和一个八卦的老大爷一样,拍着布莱克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姿态说道:

“你这算个什么破事啊,让我告诉你一点属于熊猫人皇室的秘密吧,我的祖先是‘黎明之拳’康,一位真正的伟人。

他的儿子成为了皇帝,在数千年的传承中为了保证皇室对真气这一力量的纯粹掌握,我们家族一直是内部通婚的。

你也是个王子,你应该知道,你的麻烦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巨魔的王室也有这样的传统,精灵们就更不用提了。

这是这个魔法世界的规则.当然我也不是在安慰你,我想说的是:

认真点,布莱克!”

少昊压低声音说:

“我刚从一位朋友那里得到了关于炽蓝仙野的情报,暗影界已经乱起来了,玛卓克萨斯在策划着入侵其他国度。

温西尔们封锁了心能流动,晋升堡垒一片混乱。

那位寒冬女王也不知道在策划些什么,但据我的朋友说,在过去半个月里,已经有超过三十枚灵种被废弃,荒猎团在集结也不知道防备什么。

你在生者世界引发的波澜已经影响到了死者的国度。

这或许是你希望看到的,但你得抓紧时间在暗影界的‘新秩序’建立之前把你的手插进去,就像是你在上古之战里做的那样。

结束这件事,快刀斩乱麻。”

“你这个讨债鬼居然在炽蓝仙野也有朋友?”

布莱克诧异的看着少昊的灵体,说: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那是,你以为我这一万年光看风景,什么都没做吗?”

少昊哼了一声,一把抢过布莱克手里的酒瓶,说:

“我也有向你这个出类拔萃的家伙学习的,需要我和美猴王进入死亡国度帮助你吗?就像是一万年前那样,我们并肩作战。”

“不需要,你们真要过去还给自己给自己一刀,太麻烦了。”

布莱克摇头说:

“感谢你们的好意,但现实世界更需要你们。

萨格拉斯会采取什么行动目前我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恶魔们绝对会在这个世界掀起一场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入侵。

这是艾泽拉斯的最后劫难。

熬过了就是新世界,熬不过去就万事皆休,我那边只是一只小分队,你们这边才是压力的大头,在我发出信号之前,你们必须挡住恶魔,不惜一切代价!”

“信号?”

少昊挑了挑眉头说:

“什么信号?”

“它出现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的。”

布莱克眯起眼睛,说:

“放心吧,针对你渴望看到的改变,我有一套完整的计划。好了,把我姐姐从迷雾里释放出来吧,她那个脑子不适合玩这种迷宫游戏。

小心她拆掉你的.”

“轰”

“瞧,我都说了,你这小小的迷宫困不住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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