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梦的开始!

“张队,你们到底在调查什么事?一起冤案么?我也可以详细地帮你们查一查的。”

小警察显得很是积极。

“小刘啊,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张燕丰说道。

这件事起源于他的一个梦,他是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的,而且说实在的,这个影响也不好。

“没事的,张队,我不累,我可以…………”

“你累了。”张燕丰提醒道。

“哦,额,好,我累了,那这样吧,张队,我先走了。”

小警察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离开了。

周泽坐在旁边默默地点了一根烟,真的,从张燕丰身上自己似乎真的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当年林医生爱慕自己,但自己却毫无感觉,对待下属,他也是这种节奏。

鬼使神差的,周泽问了一句话:“张警官还是单身么?”

张燕丰点了点头。

呵,

真像。

言归正传,张燕丰目光严肃地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道:

“其实,根据那个画面,我本能地觉得它有点眼熟,和一些影视和文艺作品里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我懂你的意思,锁链,囚服,一步一步地在狭窄的通道里往前走着,四周是其他的牢房,大家的眼光或麻木或愤怒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这个时候在旁边拿出手机播一首《铁窗泪》,就更符合氛围了。”

“你也是这么认为?”

张燕丰的表情依旧严肃,其实这种严肃之下,隐藏着的是一种尴尬和不适应,做了大半辈子的警察了,和一个之前还在自己眼里是一个嫌疑犯的人讨论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他总觉得很是奇怪,而且充满了一种违和感。

其实,张警官的心理素质还是很过硬的,普通人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很可能会被吓得魂不守舍,但他还能强行镇定下来。

“如果是英魂或者是以前的烈士的话,比如被看押着送到刑场上去准备执行死刑,这个逻辑确实很说得通,我们在影视作品和小说里也经常出现,而且那些烈士也的确很值得敬佩。”

周泽缓了缓,吐出一口烟圈,然后伸手指了指脚面,道:

“但烈士亡魂闲得蛋疼给你和给我脚上加一条锁链?

这是纪念品附赠么?

还是爱的鼓励?

而且我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好吧,我这样描述有点中二,但我们现在只能按照这个逻辑来推论。

在我们都是好人的前提下,烈士英魂给我们套上一个枷锁?

说不通,说不通啊。

又不是去景区或者寺庙,当地人强行贩卖什么纪念品,二话不说先给你戴上。”

张燕丰点了点头,让他一个老刑警去分析鬼的思维,确实一点专业超纲,但其实人和鬼,都是一个思维模式。

如果真的是烈士英魂,应该没那么无聊吧?

给祝福也不应该是给锁链。

张燕丰的电话又响了,他接了电话,过一会儿,他对周泽道:

“我们这警局以前的遗址是一家医院,从民国那会儿就是医院了,解放后废弃了一段时间,被当作居民安置的筒子楼,后来在这个基础上改建成了警局,十年前又经历了一次推倒重修,没有查到曾被当作监狱使用的情况。”

周泽陷入了沉思,一般来说,亡魂和执念肯定是位于它的初始位置,比如一个人冤死在一个地方,如果产生冤魂的话,肯定也是在这个点活动。

况且,周泽和张警官都是在这个警局里被套上锁链的,这也可以从侧面证明,事情的原始触发点,就在这家警局里头。

“没有当过监狱?”周泽有些不能理解,张燕丰梦里的情况已经描述得很清楚了,当时的那里,也的确应该是一个监狱才对。

“我先回去,再仔细地调查一下,你知道的,这类资料网上是没有的,都得靠去翻档案室。”

张燕丰拿起自己的手机和桌上的烟就告辞离开了,走出了咖啡馆时,他还抬头长舒一口气。

今天的事情,让他不敢多想,也不愿意多想,甚至包括周泽这个人。

但这件事,还是需要处理的,毕竟,这条锁链,在自己梦里断断续续出现了二十多年,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些精神洁癖,而放弃这次的机会。

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咖啡馆里的周泽,张燕丰摇摇头,他忽然觉得里面的这个人很恐怖,是的,很恐怖。

这不再是一名警察看一个嫌疑犯的目光,而是门外的人看门里的人的目光,两个人的生活和周围的风景,可能真的是天差地别。

张燕丰不清楚一旦自己深入其中之后,还能不能再从门里出来。

摇摇头,他走向了警局。

周泽则是打了一个车,在半个小时后,回到了书店。

书店今天关门,白天关着晚上也关着,老板出了点事儿,员工们担心老板,也无心工作。

这感觉,

就像是中学生说祖国尚未统一,我实在读不进去书一样。

他们是这样解释的,

然而:

老道在开直播,猴子在给他拿手机,不停地感谢老板的飞机火箭!

许清朗躺在吧台后面,脸上覆辙面膜,听着歌曲,哼哼唧唧惬意得不行。

白莺莺在楼上吃鸡,最近她买了一个kakao服的号,据说没什么外挂,玩得正嗨。

就连一直坐在楼底的死侍,也回到房间里继续坐着去了。

看着自己的员工,周老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两天没睡觉了,所以直接上了二楼,回到自己卧室后,就躺在了床上。

一想着自己脚上有一根生锈的铁链缠绕着,他就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自在,不停地左倾右翻。

白莺莺很知趣儿地结束了游戏,也躺倒了床上,让周泽把头枕在自己的大腿根部,

然后她开始给周泽轻轻地按摩头。

周泽也终于感受到了困意,慢慢地闭上了眼了,入眠。

………………

滴答…………

滴答…………

滴答…………

这是水声,

很清脆,

也很空幽。

周泽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水面上,熟悉的水潭,熟悉的远处的道路,以及道路上,密密麻麻踮着脚走路的亡魂。

又回到这里了?

好久没做梦了吧自己,

尤其是在有白莺莺陪睡之后,自己的睡眠质量,确实比以前好得太多太多。

周泽下意识地往水潭下面看了一眼,故地重游,总是想要看看那位老冤家到底还在不在。

水潭里的水很清澈,是那种真正意义不带丝毫夸张的清澈见底,一眼望下去,看不见无面女存在的丝毫痕迹。

她看来是真的死在蓉城了。

周泽长舒一口气,

却在此时,他在水潭倒映中看见自己身后的影子,他马上转过身,却发现在自己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头发将自己的脸完全覆盖住的女人。

“你没死?”

周泽有些疑惑地问道。

女人没回答,而是继续站在那里。

“你这是要去哪里?”周泽问道。

女人缓缓地抬起头,虽然她的眼眸在浓密的头发之下,但周泽能够感觉出来,对方在盯着自己看: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咕嘟…………咕咚………………”

周泽只感觉自己身下原本像是冰面一样坚固的水潭忽然翻涌了下去,自己整个人也跌落进了水潭之中。

一时间,

磅礴的窒息感蜂拥而至,像是有无数只手,正在拼命地捂住他的眼耳口鼻,让他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唯一的印象,还是耳朵里残留的对方最后的问话。

“呼…………”

周泽下意识地坐起来,梦醒了么?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鬼”的原因,所以做梦时,总是会梦回地狱,但之前那个和无面女一样装束的女人又是谁?

听对方的声音,似乎不是无面女。

蓉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细节上周泽并不清楚,小萝莉把那一天当作了禁忌,她不愿意多说,周泽也尝试问过,但小萝莉当时的反应就是哪怕杀了她她也不愿意再回忆一遍那一晚的情况,周泽也就作罢了。

“莺莺…………”

周泽开口,

想让莺莺给自己倒杯水,

但他整个人愣住了,

他不是躺在自家书店二楼卧室的床上,

而是躺在破旧的草席上,

在他身边,密密麻麻地或靠着墙壁或躺在那里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当自己发声的时候,其他人也在看着他。

梦还没结束,

自己还没有醒来,

不,

当周泽抬头看见自己前面那一根根铁栏杆时,

他才意识到,

不仅仅是梦还没结束,

而是这个梦,

才刚刚开始。

“哗啦啦…………哗啦啦…………”

远处,

传来了铁链拖地摩擦的声音,

是那么的熟悉。

张燕丰说他自从那一个梦之后,自己二十多年来,每一个梦里,自己脚上都缠着锁链。

周泽下意识地低下头,

掀开自己身下破烂的衣服,

锁链呢?

我的锁链呢?

为什么我没有锁链???

(本章完)

第212章 大佬!

周泽默默地观察四周,他知道这应该是梦,但这次,他也算是体会到了张燕丰之前在描述那个梦时所做的形容————真实。

是的,

这个梦真的很真实,

一切的一切,你都可以看得真真切切。

它的真实体现在细节上,

温度,

湿度,

光亮,

没有丝毫属于梦的朦胧感,甚至,显得有些过分地清晰和明了了,你明明只是很随意地扫一眼,但是你连那里有几块砖包括那上面的纹路摩擦痕迹似乎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冰冷,潮湿,压抑,这里,像是噩梦的最深处,深渊内的一个角落,环境的要素其实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还是在这个狭窄空间里或坐或躺着的人。

他们的神情,

他们的目光,

那种麻木,那种涣散,

给这里增添上了最浓厚的绝望。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已经没办法去具体分析这臭味来自于哪一个单一的东西,这是一种混合,让你头皮发麻难以想象的混合。

尿骚味,脓水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其他恶臭包括尸臭等等杂糅在了一起。

周泽低下头,

这个环境,

真的让他很不舒服,待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哪怕这是梦,

他也希望醒来。

去尼玛的线索,

去尼玛的痕迹,

去尼玛的真相,

让老子待在这个地方,哪怕是梦,也不行!

周老板在这个时候显得很是任性,

他闭上眼,

慢慢地在心里想象着在水底上浮的感觉,一般的人如果做了这种“鬼压床”的梦或者是“清明梦”的话,也可以做这种尝试,这样可以加速苏醒。

然而,

偏生生的,有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周泽的额头上,而且这只手,很臭,那浓郁的刺激性味道直接刺入周泽的鼻腔,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烧…………退咧。”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有着两处伤疤。

周泽缓缓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把对方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给挪开,但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很,乃至于力气匮乏到了令人难以想象地程度。

手抬到一半只能落下,而且一阵头晕目眩。

“没事,没事,烧退咧,问题不大咧。”

男子张开双臂,将周泽抱入自己怀里。

“…………”周泽。

周老板现在很讨厌这该死的真实,

你弄得这么真实做什么,

有意思么?

破烂衣服之外的肌肤接触现在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个男人身上的油腻和污垢累积下来的“泥”,似乎还自带着润滑效果。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部位的接触,

甚至对方呼吸吹打在自己脸上的湿热,

都带着一种令人犯呕的绝望!

“还冷么?”

对方问道,话语声很温柔。

周泽注意听了对方的口音,带着点川味,总之,不是通城地方口音。

周老板很想骂人,但他更想早点结束此时的尴尬,摇摇头,想说话,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他太累了,累得嗓音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哗啦啦…………哗啦啦………………”

锁链的声音响起,且越来越近。

牢房里原本像是一具具“干尸”一样的人忽然激动了起来,他们一个个爬起来,全都涌到了铁栅栏那边双手抓着铁栅栏看着外面。

像是农村那边赶集的日子一样,大家都凑过去看热闹。

“哗啦啦…………哗啦啦…………”

近了,

很近了,

戴着脚铐的人,要来了!

周泽很想爬起来,看一看,这应该也是张燕丰梦里所看见的那一幕,但看样子要么就是自己比张燕丰看得更真实要么就是自己和张燕丰根本就不在一个视角上。

爬起来,

给老子爬起来,

臭味闻过了,

这个肮脏的地方都经历过了,

还被一个男人抱了,

不起来看看具体情况的话,周泽觉得这些苦都白受了,自己也太亏了。

他对面前的男人使眼色,示意他搀扶自己起来看看。

“你烧刚退,先躺一会儿,我去看看。”

说着,男子很是温柔地把周老板安置在了地上,这块区域垫着比较厚的草料,所以比其他位置更柔软。

周老板就这样抬头,看着牢房天花板,

而现在整个牢房里,

包括那个之前陪着自己的男人,

全都挤到了铁栏杆边探头看着外面,

像是一群追星的狂热粉丝。

只有周泽,

一个人,

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有点像是跑龙套的,而且这个龙套还没台词,是一个死尸,且当镜头切换到其他地方去之后,坑爹的导演还不准自己起来,必须要让自己继续躺尸。

没人说话,

没人发声,

他娘的,

直播看不了,

连有声也听不了?

周泽在心里又骂了一次,他真的很想现在就闭上眼,在没有人干扰的前提下把这个梦弄碎好让自己苏醒过来。

他现在应该躺在莺莺的腿上,香喷喷地睡觉,醒来的话还能让莺莺给自己泡茶,

为什么还要继续躺在这个比茅厕还要脏的地方?

但周泽又有点不甘心,苦都吃了,便宜也被占了,就这样空手来空手回去?

还有,他记得张燕丰说过,那个梦,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它很真实,但那个梦,他只做了一次。

所以,

很可能,

周泽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我忍,

我继续忍,

周泽脑子里开始回忆自己上辈子最后阶段出车祸后“假死”的状态,

想想那时候被化妆再被推入火葬场的经历,

现在,

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围观群众的呼吸声加粗也加重了,

呼吸声中有着一种热切,也有着一种渴望,

像是一个个发情的公猩猩,喷着鼻气,就差双手擂自己的胸口“噢噢噢噢”叫起来了。

别问周泽是如何从呼吸声中推测出这么多东西的,

毕竟他现在除了研究这一点点的声音变化还能研究啥?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来了,

来了,

拖着锁链的人,

慢慢地走来,

而且根据声音,周泽可以确定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这间牢房的门口。

周泽用尽全身力气,侧过头,

他要看,

看一看,

一定要看!

但随后,

周泽绝望了,

他只能看见在栏杆位置,是一群群男人的背影,他们把那里堵得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周老板甚至连找个缝隙瞅瞅都难以做到!

艹!

周泽在心里不停地怒吼着。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声音由近向远,开始慢慢地拉长,

人,

应该走远了。

这就走了?

不说点话?

吼一句“给人进出的门被锁着,给狗进出的洞还开着?”

周泽之前和张燕丰讨论过,按照那时的环境来看,戴着脚铐的人很可能是烈士,宁死不屈的烈士,虽然有一些问题会有矛盾,但是那种可能性的概率真的很大。

现在,

周泽倒是可以排除之前的推断了。

因为当那个戴着脚铐的人走远了之后,周泽没看见牢房里其他人感到悲伤和愤怒,

恰恰相反的是,

他们的脸上全都是羡慕和憧憬。

仿佛恨不得那个戴着镣铐走出去的人,是自己。

这让周泽有些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又转了回来,伸手帮周泽整理头发。

讲真,

如果是让许清朗来给自己做这个动作,

自己至多觉得有点不适应,但还不至于太过反感,但眼前这个油腻且身上肮脏得不像样子的家伙这样做,就让周老板刚刚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恶心感再度升腾起来了。

这个地方,

他真的是片刻都不想多待。

“再睡会儿吧,等会儿开饭了,我帮你拿那一份来。”

男人温柔地说道。

周老板对吃,真的是没有兴趣,正常的食物他都吃不下,更别提看这里的环境其实你就已经清楚这帮人的伙食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梦结束了没有?

到底结束了没有?

周泽就像是一个看完电影的人散场还不走,就等待着彩蛋。

但等了好一会儿,应该是没彩蛋了。

正当周泽准备真的闭上眼离开这个梦境时,

忽然间,

周泽觉得自己腹部一阵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踹自己肚子一样。

艹,

吃坏肚子了?

“怎么了,你疼么?”

男子很是焦虑地看着周泽,然后伸手在周泽肚子上摸着。

“…………”周泽。

就在这时,那边又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木桶被放在了外面,应该是饭食。

男子站起身,走向了那边。

预想中的那种哄抢没有出现,大家就像是自发地克制一样,等着男子拿一个破碗盛了第一份饭食拿了汤水走回来,然后接下来众人才开始哄抢。

靠,

狱霸啊?

周泽书店里有不少“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书,很多小女生很喜欢看,

现在这是“狱霸大佬爱上我”?

“来,先坐起来,吃。”

男子把周泽搀扶起来,靠着墙壁坐着,

周泽坐了起来,

低下头,

发现自己肚子鼓鼓胀胀得很大很大,

胃胀气?

这么严重?

“辛苦你了,也辛苦你肚子里的孩子了。”男子带着歉意说道。

肚子里的…………孩子?

艹,

这是一具女人的身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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