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光怪陆离症候群.

突然浮现的紧迫撕裂仅有的悠闲。

“你要去哪……陆离。”

而横亘的沼泽地护士成为最大阻碍。陆离站在三楼台阶上,注视着护士发出威胁:“……如果你到二楼……将被关进禁闭室!”

他不能再虚度时光到夜晚,那样什么也来不及了。

“护士长。”

陆离在护士离开后呼唤护士长,问道:“病院怎么处理违反规矩的护士?”

“开除”

“沼泽地护士对我的威胁不算违反规则吗?”

“我们需要证据,孩子。”

于是陆离折返回四楼,梦境之主是这时唯一能帮到他并愿意帮他的病人。

“你想赶走护士?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我要怎么做?”

“212病房有你需要的东西。”

……

咔嚓——

打开305病房的门。

湿漉漉的无邀之客躺在湿漉漉的病床上。陆离踩着地砖上的洇痕靠近床铺,视线落在攥在苍白手掌里的钥匙串。

标着号码的钥匙对应病房。陆离曾经尝试掰动无邀之客的手指、用盆栽、硬币这些道具交换,什么也没发生。

但现在他必须取到钥匙,因为212病房的门在白天锁着。

陆离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拉开床头柜,发现躺在抽屉里的一幅一家三口的合影。

“我见过你的家人。她在二楼病房,但我没有门的钥匙。”

陆离将相框立在床头柜上,另一只手伸向无邀之客攫住的钥匙串。

“我会带她来见你的。”

哗啦——

相互碰撞的钥匙串从无邀之客软化的手掌里取出。

取得钥匙的陆离赶到楼梯,趁着护士钻进海妖的病房的间隙冲进二楼,暂时略过还在走廊的轮椅少女,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房门,侧身钻进病房。

房门关闭的同时,护士从207病房走出,疑惑地望向这边,昏黄眼眸低垂。

一行湿润脚印从楼梯延伸至212病房……

深沉的憎恨浮现在护士脸庞,她走进212病房,听到门里传出那让她憎恶的声音。

“……你只需要将沼泽地对你做的事告诉护士长……”

砰!

护士倏地推开房门,冷冽地凝视陆离:“我说过……”

“护士长。”

陆离这时打断护士,看向门外走廊浮现的轮廓,“我找到了护士欺压血灵的证据,蜘蛛公主可以作证。”

护士惊讶护士长就在身后,脸色难看地说:“陆离违反了规则,他不该离开——”

“蜘蛛公主,这是真的吗?”护士长忽略辩解的护士。

“我们都看见了,这个邪恶的巫婆想要伤害这个农民,是英勇的骑士阻止了这些。”蜘蛛公主的一只手和六根节肢都指向护士。

“沼泽地,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照顾病人。”护士长失望地对涌动着浓郁憎恨的护士说,粗重嗓音不容拒绝:“你被停职了。”

“你不能这么做……”

“……我可以。”

护士长带走了护士,困扰陆离的问题得到解决。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血灵看着陆离。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食尸鬼之王。”陆离回答,然后转向鼻涕——这座病院唯一符合相框一家三口形象的女孩,“你的家人在哪?”

“我不记得了……”

然后,陆离带着鼻涕、血灵和蜘蛛公主打开213病房,又带上巨蛙,和它们先来到三楼,进入无邀之客的病房,让他们父女相认,又前往四楼,将血灵带去食尸鬼之王的病房,将蜘蛛公主带去蜘蛛母神的病房,最后将巨蛙送到深海之神。

溺亡者残念也在这里,它们爆发一阵争吵,相聚不欢而散,巨蛙丢下一本笔记离开。

陆离捡起翻开,里面写着他由人变成怪物的历程。

回到二楼,陆离将日记交给蒸汽轮廓,离开的时候亚当悄然让他快点找到办法。

陆离带着钥匙,打开三楼那些锁起的病房,,在304病房发现一碗煤油,在306病房发现一台照相机。猜测到它如何使用的陆离回到213病房,分别给亚当和萨拉拍了一张半身照。

无法看见彼此的畸形恋人拿到照片,追忆起曾经的感情,恢复释然。萨拉&亚当向陆离送上祝福:“我们的故事结束了,你的才刚刚开始。”

窗外黄昏将近,打开手电,却看见它晦暗的闪烁。

陆离经过轮椅少女,问她为何还在这里,她说没有火。

记下这点,陆离回到三楼,用手电换走盗火之影的油灯,到谜语之谜的病房拿取灯油。带着晕散的昏光,为轮椅少女点燃烟。

“谢谢你的仁慈和宽厚。”轮椅少女说。

“你的委托是什么?”陆离问没名字女士,她说想要更多目标。

然后陆离抱着雕塑,带它来到商人面前:“替我为它寻找一个家。”

喀嚓——

随后陆离照了张自拍,将照片送给斯拉夫夫人。

“爱可以融化一切……”斯拉夫夫人抱着照片温柔低语

陆离拿着三个楼层的病人名单带给没名字女士,她邪恶地说:“你会为此后悔……”

最后,陆离将蠕虫送至暗门外庭院,提着驱散黑暗的油灯,来到一楼。

大厅里的座钟的时针分针即将重合。

凌晨将近。

那扇疯人院的大门在眼前敞开,散发着温暖而美好的白光。

陆离放缓了脚步。不知什么时候,那些早已出院的病人们聚集在门前两旁,在他走近时低诉。

“我解脱了,而你还要继续留在这糟糕的地方。”

“不要爱虚无缥缈的存在……要爱具体的人。”

“我们总要面对现实。”

“过去固然美好,但要珍惜眼前。”

“一定要珍惜身边的人。”

“你会为此后悔……”

“经历的分别与痛苦只是甘甜前的短暂苦涩……”

“循此苦旅,以达星辰。”

“爱可以融化一切……”

“我们的故事结束了,你的才刚刚开始。”

“真诚的谢谢你。”

“感谢你无畏危险。”

“谢谢你的无私帮助。”

“谢谢你的仁慈和宽厚。”

“愿你有个美好的明天。”

敞开门扉洒进白光,陆离迈步向前,步伐坚定不移,迈入充斥视野的白光。

(本章完)

第1469章 3.醒来

明媚的阳光洒进窗户,细微的浮尘悄然飘荡。

午后的和煦微风掀动窗帘,雨后的泥土芳香钻进房间。

办公桌后,披着白褂的医生轻叹口气:“陆离,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病情没有治愈的迹象。”

沙发里的黑发男人眼眸微垂。医生向办公室里另一个人说道:“西西,请把陆离的病历表拿来。”

涂抹着怪诞浓妆的护士踩着挤脚的高跟鞋,扭动着腰肢和脚踝,将一份文件交给医生。

“让我看看……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探望……”医生随意翻看着病历表。

那双没有光亮的深邃眼睛因话语浮现神采:“……安娜在哪?”

“安娜?”

医生低头将病历表从头翻到尾。放下病历表,怜悯地注视陆离:“我很抱歉,但还是要说……你的资料里没有这个人。”

“这个安娜是你梦中的人吗?”

陆离因话语怔住,犹如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他的眼眸逐渐褪色,失去色彩。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在这一刻犹如死去。

咔嚓——

这时,办公室门从外面推开。站在门外的身影因眼前一幕静滞,下一刻,愤怒地咆哮惊起窗外落脚的麻雀。

“牧苏!脱掉我的衣服,滚出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医生”吓得滑下座椅,贴在下巴的假胡子脱落一角。

医生注意不在他身上,惊叹地打量陆离:“你什么时候醒的?简直是医学奇迹,我们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失去神采的眼眸抬起。

“因为你睡了太久,大脑皮层活跃程度趋近于植物人状态——”

陆离轻声低语,仿佛灵魂在另一个世界:“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把我腿毛还我……”

旁边的嘀咕声打断医生酝酿的感慨,他怒视道:“达文西!把你的护士装脱下来!”。

达文西抢回牧苏贴在脸上的胡须,牧苏扯掉达文西稀疏脑袋上的假发,然后震惊望着医生:“医生,你玩的这么大?”

“不行!”达文西捂住胸口。

医生忍耐让人血压上升的话:“为什么不行!”

“我什么也没穿……”

医生额头绷出青筋。

“文西真乃虎将。”牧苏竖着拇指。

“你好意思说别人?吃药了吗!”医生的愤怒转移目标。

“吃了。”

“我觉得你在犯病!”

“你敢假定我的健康?”

就在医生准备按下警铃让门卫把这两个病人拖出时,一声重物跌倒声打乱他们的争吵。

陆离从沙发上栽了下来。

……

不知过去多久,陆离逐渐醒来。

两颗挡住天花板的脸孔映入眼帘。

“你醒了?”那颗秃顶的脸孔说。

“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2438年,我们的世界在外星文明威胁下岌岌可危。Wake up,天命之子,唯你能拯救人类文明。”那颗苍白的脸庞说。

秃顶脸孔抬起来:“嘿伙计,收起你那该死的奇怪腔调。”

苍白脸孔与之对质:“不然怎么样?你要用靴子踢我的屁股?”

对质的两颗脑袋顶在一起,头屑似雪飘落。

“我在哪。”

尘封的记忆涌入脑海,取代所剩无几的幻梦。

“火星盆地。”

“回龙观精神病院。”

牧苏和达文西的声音同时响起。

咔嚓——

门外的护士带着医疗器械走进病房。

“你又睡了一整天,再不醒我们都准备叫急救车了。”

陆离安静看着护士眼睑下的烧灼疤痕,那好像是一场大火后留下的。

“这里不就是医院?”牧苏抗衡着达文西同时抽空回道。

护士拿起血压仪缠绕陆离手臂,不断握住填充气体。安静聆听片刻,护士摘下听诊器:“血压80,120,坐起来吧。”

陆离配合地坐起来,护士将枕头竖起垫在他的身后。

“现在是什么时间?”

“十六号。”

“几月?”

“六月。”

“放空思绪,别想太多东西。”护士有些亲昵地拍了拍陆离的脑袋。

“为什么。”

“防止人格分裂或精神紊乱什么,张嘴。”护士体温计放在陆离嘴里,“含着,三分钟后我过来。”

护士从牧苏和达文西身边走过,离开病房。

“她已经走了。”

陆离咬着体温计和靠墙站的两人说。

牧苏挪着椅子坐到病床边,蛊惑道:“听说体温计里面的液体是蜂蜜,你咬一下试试。”

陆离不理牧苏怂恿,安静等待护士回到病房。

吱呀——

还没到三分钟,掩着的房门被一颗钻进来的脑袋挤开,缠着绷带的双手扒着门缝。

“我听到护士说你醒了。”露出脑袋的女孩洋溢着活力,鼻梁贴着创可贴,“加油啊大哥哥,你一定能和安娜相聚的!”

“……?”

陆离将疑惑目光落向牧苏。

“我和她说了你和安娜的故事。”牧苏腼腆摸着后脑,“她现在是你和安娜的cp粉。”

“我妈妈来看我了,再见!”

女孩转身离开,达文西过去关门。

砰——

这时,房门从外面被推开,撞到脑袋的达文西后仰倒地,门外的医生和护士低头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绕过他。

医生取出体温计,甩了甩后定睛看去,“36度7。”旁边护士薅着牧苏和爬起来的达文西衣领给医生腾地方。

“牧苏和我说你的记忆有些错乱。”医生关切地问,“还能记起之前的事吗?”

“我只记得我记得的事。”

“你之前是什么职业?”

“侦探。”

“你在病院住了多久?”

“24年……”思绪从错乱的记忆里醒来,陆离改口说:“还不到24天。”

陆续问了些陆离不可能不知道的常识,又检查了下陆离的身体。除了长时间卧床萎缩的肌肉和有些病态苍白的皮肤,陆离状态还算不错。

医生颇为欣慰的安慰陆离:“按照爱尔兰宪法你们只是正当防卫,安娜也只是被判二十四个月,你不必有这么大负担……”

陆离的沉默回避开这个话题。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医生继续问他。

那双幽静的黑眸此时抬起,在阳光下透亮而澄净。

“我想出去走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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