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及时雨’笃人少爷

程千帆从未觉得这位笃人少爷是如此亲切。

看到川田笃人的那一刻,他有一种久旱之时恰逢及时雨的感觉。

无他,他可以利用川田笃人光明正大的外出了!

“程总果然在这里。”川田笃人微笑道,他能够真切感受到宫崎健太郎看到自己之时的那种真挚的情感,这令川田笃人心中也颇为感动。

“我去迎宾馆找你,他们说你来这里喝咖啡。”川田笃人落座,“中国有一句古话说‘他乡遇故知’,程总不请我喝一杯咖啡?”

“哈哈哈。”程千帆爽朗一笑,打了个响指过来,要了一杯咖啡,又点了几个餐点。

“川田君还未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在青岛的?”程千帆问道。

“‘三巨头’会议召开,池内司令官派遣我等来青岛参与安全保卫工作。”川田笃人说道,“到了青岛后,我看了汪填海的随行人员名单,这才知道程总也来了青岛。”

两人换了一个靠近角落的桌子,如此方便说些隐蔽的话。

“宫崎君怎么一个人在此喝咖啡?”川田笃人微笑道,“这可不符合你的脾性。”

“笃人少爷忘了,我现在是程千帆。”程千帆苦笑一声,“我啊,现在就像是被困在囚笼,哪儿也去不了。”

他非常熟悉和了解川田笃人的脾气,自是有什么说什么。

“哈哈哈。”川田笃人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子,知道宫崎君被困于此,自然是憋闷不已,故特来搭救。”

程千帆先是大喜,然后又露出踟蹰之色,“程千帆是随团人员,轻易不好……”

“这个容易。”川田笃人笑道,“就说宪兵司令部这边有公务请程总协助。”

他朝着宫崎健太郎眨眨眼,笑道,“我来了青岛后,也觉得一个人无趣,好在你也在。”

“笃人少爷盛情相邀。”程千帆高兴说道,“程某却之不恭。”

两人相视一笑。

……

半小时后,程千帆出现在楚铭宇的房间。

“上海宪兵司令部有公务请你外出协助?”楚铭宇惊讶问道。

“是的,楚叔叔。”程千帆说道。

楚铭宇露出严肃表情,“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事涉日本人,楚铭宇不免有些紧张。

“这个……”程千帆便露出犹豫之色,“楚叔叔,实际上……”

“嗯?”

“是川田家族的那位笃人少爷。”他身体前倾,低声说道,“他邀我外出。”

“川田笃人?”楚铭宇惊讶问道。

他自是知道上海宪兵司令部的这位日本贵族少爷的,也知道自己的这位世侄与这位日本贵族少爷是朋友。

“是的。”程千帆说道,“青岛这边的日本人对于川田笃人的到来也很重视,可以说是盛情款待,他看到侄儿在汪先生的随行名单上,便邀请侄儿同游青岛。”

“川田家族在日本政坛有着不小的影响力,那位川田勇詞先生据说同近卫文麿阁下颇为亲近。”楚铭宇说道。

“近卫文麿阁下的夫人正出自川田家族。”程千帆说道。

“唔!”楚铭宇点点头,正色说道。“你既与川田笃人相处不错,正要好生维护这关系。”

“侄儿也是这般想的。”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所以侄儿一直都很珍视与川田笃人的友谊。”

“既如此,你去吧。”楚铭宇点点头,“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与我说。”

“侄儿省得。”

楚铭宇站在窗口,他看到程千帆出了大厅,与一个等候在门口的年轻人谈笑着上了一个小汽车。

他满意的微微颔首,看起来千帆与这位川田家族的少爷的关系比他所想象的还要亲近一些呢。

这是好事。

……

乔春桃露出惊讶之色,他双手架着望远镜,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迎宾馆附近被日本人戒严,乔春桃推测帆哥极难外出。

故而,他这边也极难与帆哥再密会。

不过,现在帆哥竟能外出了,这让乔春桃看到了和程千帆秘密接触的希望。

“正则。”乔春桃扭头对正百无聊赖的擦拭毛瑟短枪的毛轩逸说道,“收拾一下,随我去丽都夜总会。”

尽管他并未与帆哥有任何的沟通,但是,桃子相信倘若帆哥有意与他见面,必然会想办法去丽都夜总会的,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

枫上居酒屋。

“程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岛宪兵司令部情报室的仓田训广大尉。”

“仓田君,久仰大名。”程千帆说道,“幸会。”

“这位是我的同僚高津雄一郎大尉。”

“高津君,久仰大名。”程千帆微笑说道,“早就听笃人少爷提起你。”

说着,他与高津雄一郎握手后,看向佐上梅津住,“佐上少佐,好久不见。”

“程桑,好久不见。”佐上梅津住微笑点头。

他深深的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

程千帆心中一动,他觉得佐上梅津住似是有话要对他说。

一番寒暄后,仓田训广作为东道主拍了拍手掌,很快便有几名艺伎进来陪酒。

酒至酣处,几人言谈甚欢。

仓田训广一直在暗下里关注这个汪填海团队中的中国人,他很惊讶,这个中国人竟然与川田笃人这位贵族少爷的关系颇为亲近,两人不时地低声说话,笑语不断。

这让本来对于有一个中国人加入他们的聚会心下里颇有些不忿的仓田训广,不由得改变了对程千帆的态度,开始主动与程千帆攀谈起来。

此外,他惊讶的发现,不仅仅是川田笃人,就是佐上梅津住这个上海宪兵司令部方面的少佐,也与程千帆颇多言语交流。

这令他对这个中国人起了兴趣。

程千帆注意到仓田训广的目光,他抽出在艺伎怀里摸索的手,举起酒杯,向仓田训广致意。

仓田训广也举起酒杯,微笑一饮。

……

“仓田君,多谢盛情,改日仓田君有机会去上海,程某定要好生招待朋友。”程千帆面带微微醉意,与仓田训广握手。

“一言为定。”仓田训广微笑道,“有机会定要去叨扰。”

说完,他向川田笃人恭敬的鞠躬,上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离开。

与仓田训广一起离开的还有佐上梅津住。

“好了,令人烦恼的应酬结束了,现在是快活时间。”川田笃人一把搂住宫崎健太郎的肩膀,“宫崎君,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对青岛也不熟悉啊。”程千帆苦笑一声说道。

他的脑海中则在苦苦思索,如何不着痕迹的将川田笃人引到丽都夜总会。

他知道自己不能犹豫太久,不然主动权就在川田笃人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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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20章 暗夜

“不若先去玉生池泡个澡,洗去一身酒气和疲惫。”程千帆对川田笃人说道,“然后再去丽都夜总会跳舞。”

“先泡澡,再跳舞?”川田笃人点点头,“好安排。”

他看向宫崎健太郎,“宫崎君对青岛还是很熟悉的嘛。”

“我就昨天下午出去了一次。”程千帆笑道,“这是听了黄包车夫的推荐。”

“哈哈哈。”川田笃人爽朗一笑,“看来宫崎君对这两个地方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我是只知道这两个地方。”程千帆摇头笑着说道。

说着,他扭头看向高津雄一郎,“高津君,你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高津雄一郎微笑说道。

他表面身份是上海宪兵司令部的军官,实际上的工作则是暗中保护川田笃人。

在经历了昭和十一年的事情后,川田夫人对笃人少爷的安全格外重视,得知笃人少爷留在上海进入宪兵司令部工作,很快便想办法将他从满洲调到了上海宪兵司令部,与笃人少爷成为了同僚。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玉生池。”程千帆说道,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入汤池了。”

……

“気楽だな!”川田笃人泡在了汤池里,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这种略略发烫的汤池温度,可以令人全身的毛孔都舒服的呻吟。

他看向宫崎健太郎,“宫崎君,你的建议非常棒,没有什么比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泡汤池最舒服的了。”

“笃人少爷。”程千帆的脸上是舒坦的情绪,同时又带了一丝怀念,“我现在无比想念家乡。”

他闭上眼睛,“我想起了家乡的‘金山泉’,温汤的泉水仿若金黄色。”

他睁开眼睛,眼眸中满是自豪和骄傲的神色,“白雪皑皑的冬日里,泡在‘金山’温汤中,看那金黄色的泉水滋润全身,抬头便是雪白色的世界,仿若置身仙境一般。”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禁有些怀念了。”川田笃人笑道,“上次去福岛泡汤还是昭和五年的时候了。”

他趴在汤池边上,点燃了一支烟卷,惬意的抽了两口,“你说的‘金山’温汤,我去过一次,确实是很不错,不过不是在冬季,是在还未下雪的晚秋。”

“那笃人少爷以后一定要在冬季去一次,一定会为那美不胜收的美景赞叹不已的。”程千帆高兴说道,“等战争结束,帝国取得了全面性的胜利,我请笃人少爷回福岛泡温汤。”

说着,程千帆拍了拍胸脯,“我全程将笃人你招待的舒舒服服的,有钱……”,说话间溅起的水花进入他的嘴中,他连连‘呸呸呸’吐出来。

“哈哈哈,一言为定。”川田笃人笑道。

这便是他喜欢宫崎健太郎这个朋友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宫崎健太郎救过他的命,而且是在得知他的贵族少爷身份前,便冒险救了他,还因为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后,宫崎健太郎依然能够以平常心与他相处。

当然,这份平常心的背后,他也知道宫崎健太郎是很有分寸的,该尊敬的时候尊敬,平常时候便以平等朋友身份相交,而正是这种分寸,让川田笃人对宫崎健太郎更加满意。

“高津君,你到时候也一起过来。”程千帆对高津雄一郎说道。

“对,高津届时也来,宫崎君负责招待。”川田笃人说道,他指了指宫崎健太郎,“反正宫崎君说了,他有钱。”

程千帆便露出自傲的样子,微笑道,“拼命赚钱,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刻可以显摆吗?”

川田笃人先是错愕,然后仔细思考后,竟觉得宫崎健太郎这话实际上颇有道理。

……

“你预估还需要多久可以挖到迎宾馆的下面?”柯志江问胡泽君。

胡泽君接过柯志江递过来的毛巾,擦拭了脸上的泥土,又呸呸呸吐掉了嘴巴里的沙泥,“按照现在的工程进度,至少还需要两天才能挖到迎宾馆主楼正下方。”

“不行,太久了。”柯志江摇摇头,“尽管我们暂未掌握到‘三巨头’会议会开几天,但是,我估计不会再开三天这么久。”

“而且,即便是有可能再开三天,也无法保证那三个大汉奸会都在。”他冷笑一声,“会议的头两天,特别是第一天,我们菜单上的所有的贵客都会出席的。”

柯志江露出遗憾的神情,倘若能够更早掌握会址情报,更早想到挖地道埋炸药的方法,青岛站这边早早做好准备,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已经送汪填海、梁宏志、王克明这些汉奸以及其他与会的大小汉奸、日本高层去见他们那该死的天昭大神去了。

“后天上午,最迟后天上午要引爆。”柯志江表情严肃说道。

“时间太紧了。”邓文业在一旁闷闷的抽烟,闷闷的说道。

柯志江没说话,他看着胡泽君。

胡泽君没有第一时间叫苦和否定,这令柯志江看到了希望。

“要后天上午引爆,那么,明天深夜就要挖通,然后是埋设炸药,做好准备。”胡泽君眉头紧锁,“时间太紧了,太紧了。”

柯志江心中一沉。

“不过……”胡泽君看向柯志江,“站长,我忽然想到,时间如此紧迫,实际上我们也并非必须挖到迎宾馆的主楼下面。”

“什么意思?”柯志江心中一动,立刻说道,“说来听听。”

“迎宾馆的主楼在正中间,故而挖掘距离较长,但是,实际上我们只要成功挖到了迎宾馆的下面。”胡泽君说道,“只要我们使用足够的炸药,整个迎宾馆都会轰然倒塌,迎宾馆的主楼自然也绝无幸免之理。”

“是了,是了。”柯志江大喜,握紧拳头说道,“我只想着要将那些家伙炸得粉身碎骨,实际上这是钻牛角尖了。”

他高兴说道,“正如胡兄弟所说,只要将足够的炸药将迎宾馆炸塌,汪填海不被砖石压死,也会被活埋。”

柯志江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胡泽君一句话挪开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好极了!”

他振奋说道,“既有此妙计,就更要抓紧干活,告诉弟兄们,这一次汪填海跑不掉了!”

“我等弟兄杀敌报国、升官发财,名垂青史就在今朝!”柯志江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

他觉得这次稳了!

泼天大功、青史名留,舍他其谁!

……

丽都夜总会。

“先生,你醉了,要不要扶你上楼歇息?”小葡萄看着搂着自己腰肢的舞伴,昏暗的舞池里,她的眼眸似乎在发光,这光芒要将这个英俊的舞伴溶化。

她小葡萄辗转济南、青岛等大大小小的夜总会多年,陪舞的男人数不胜数,还从未见过如此令她中意的。

“歇息什么?”乔春桃看了舞伴一眼,淡淡道,“如此良辰美景,不若就这般跳到地老天荒?”

“嗯嗯嗯。”小葡萄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声音给勾出来了,她猛点头。

“金姐,小葡萄又犯花痴了。”翠蝶biaji吐出瓜子皮,对金姐说道。

“你注意盯着点,别让小葡萄被人骗财又骗色。”金姐喝了口红酒,说道。

“不过说起来,小葡萄虽然花痴,今天她的眼光着实是不错。”翠蝶扫了一眼正在和小葡萄跳舞的男人,脸上露出坏笑,“只要不贪我钱,我愿意白给他睡。”

“痴线。”金姐拿起鸡毛掸子敲了敲翠蝶的脑袋,“我怎么说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这种看起来俊的不像话的小白脸,你记住了,这种人十有八九就是来夜总会钓鱼的。”

“钓我们?”翠蝶吃痛,哎呦一声后问道。

“你算个屁。”金姐冷笑一声。

“小葡萄哪里比我强了?”翠蝶有些不忿。

“也不是小葡萄。”金姐摇摇头,“这些人除非是走投无路了,不会对我们这些可怜女人下手的,那是坏了规矩。”

“那是……”翠蝶有些明白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葡萄过来了,姑娘满脸都是激动和陶醉之色。

“小葡萄,怎么舍得和你的情郎分开了?”翠蝶打趣说道。

“那位先生说要去洗手间。”

“莫不是去找别人跳舞哩。”翠蝶说道。

“不会的,他说一会还找我跳舞。”小葡萄说道,不过,说着说着,她自己却是已经开始惊慌,竟是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坐下。”金姐将酒杯重重放下,冷冷的看向小葡萄。

小葡萄尽管心中急切,却不敢忤逆金姐,只得乖乖坐下,满眼都是委屈。

“还有你,明知道小葡萄不禁逗,还逗她。”金姐瞪了翠蝶一眼。

“开个玩笑嘛。”翠蝶小声说道。

……

“你昨天险些得罪的那位来了,还不快去好生伺候。”金姐眼眸一瞥,看到三名男子联袂进来,其中一人正是昨晚险些被翠蝶吐到身上的那个,先是皱眉,然后眉头舒展,淡淡说道。

“昨天那个?”翠蝶有些疑惑,然后她顺着金姐的目光看过去,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金姐,金姐,是,是那个最俊,最俊的?”

金姐点点头。

翠蝶便懊丧的嗷的一声,吓了金姐一大跳。

“你作什么妖?”

“我真傻。”翠蝶懊恼说道,“这么俊的郎,我昨天竟然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扭头看向小葡萄,一脸得意,“小葡萄,姐们的男人比你的还俊,哼。”

说着,翠蝶就急忙起身,扭动腰肢迎了上去。

她却是没看到小葡萄嘴角咧起的那一抹嘲讽,以及那一句‘花痴’。

“行了,翠蝶走了,别装了。”金姐白了小葡萄一眼,“发现好货了?”

“那人是关外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小葡萄说道,“他的手表我知道,在斐迭里街的比利时钟表行要一千多银元。”

“小心点。”金姐敲了敲小葡萄的脑袋,“那人有些邪乎,不像是正经的,别反被骗了去。”

“能骗我小葡萄的男人还没出生呢。”小葡萄嘿嘿一笑,眼珠子滴溜溜转。

……

“老板来了。”毛轩逸对乔春桃说道。

看到处座果然来了,他心中对乔春桃无比佩服,更是深深羡慕乔组长和处座的这种默契。

“不急,等老板跳几支舞再说。”乔春桃喝了一口红酒,淡淡说道。

舞池里。

宫崎健太郎、川田笃人、高津雄一郎各搂着舞女,很快就快活的融入这旖旎放纵的气氛中。

“怎么?这才一天的时间就不认识了?”程千帆微笑道,他搂着翠蝶的手下移,在姑娘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摩挲着。

“对不住。”

“什么?”

“昨天不小心吐你身上了,对不住。”翠蝶红了脸说道,方才只是远远看到便惊叹不已,此时此刻被这俊的不像话的男人搂着腰肢,她表现的如同心仿若化了一般。

“那你说要怎么赔偿我?”程千帆微微一笑,目光是扫向翠蝶饱满的胸脯。

“坏人。”翠蝶不依的扭了扭腰肢。

她佯作害羞,目光却是在偷偷打量男人的衣着:

笔挺的西装,触摸之下,以她的经验便知是好料子,而且这手工更是精巧。

手指上有一枚扳指,扳指上的宝石简直晃眼睛。

身上的香水味,是法兰西的顶尖古龙水。

‘自己这是钓上大鱼了’,翠蝶心中欢呼一声。

……

柯志江的心情相当好。

他坐在黄包车上,看那街面上的人来人往,看那喝的醉醺醺的日本浪人招摇过市,不时地还会故意撞向国人,揪住他们,吓得可怜的百姓连忙鞠躬作揖道歉,这才得意的哈哈大笑离去,柯志江的眼眸中满是杀意。

日本人,都该死。

黄包车夫卖力的拉着车,穿过几个街道,拐进了市场三路,很快便在翡翠公寓的门口停下了。

“不用找了。”柯志江递了一张钞票过去。

“谢谢,谢谢先生。”黄包车夫忙不迭的道谢。

在翡翠公寓对面,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一辆小汽车安静的停在了那里。

“是他吗?”马天悛问王鉄沐。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万海洋一把扯过林兆杰,“看好了,可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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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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