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治疗思路联合!

“田垚,你给11床的家属讲一下,我能理解他们的家境不好。”

“义务上班,免去所有的手术操作费用是我能做到的极限,让我付费上班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事情,他只能去找院领导或者是找募捐。”出手术室时,方子业接到学生田垚的电话。

田垚正在值班,转告方子业11床家属一时凑不出来这么多钱,主要是他家孩子前面的治疗费用已经几乎掏空了一切家底,该借的也都借了!

可方子业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放下底线”,方子业现在的财富帮一个人不难,但开了这个口子,一千个方子业的家底也经不起闹腾!

方子业几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但家属貌似还真与田垚开口了,希望方子业可以出面帮忙……

田垚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好的师父。”

“不过我觉得,等会儿还是让秦老师或者李诺大哥来一趟吧。”

“病人家属现在一口咬定,除非师父你亲自开口,否则的话,他还是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方子业的声音略恼:“什么叫人间自有真情在?”

“道德绑架么?”

“算了,我先给你们洛老师打个电话,我亲自来病房里一趟!”

这种‘厚脸皮’的人,田垚应该是处理不了,倒不是田垚的能力不行,因为他的‘权力’不够。

方子业本来就是打算早下班陪家人去的,挂断电话后给洛听竹知会一声后,便风风火火地赶去了科室里。

11床的家属可能也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够地道,便在住院总办公室里“休息着”!

田垚值班,带着方子业推开门后,便解释:“师父,我这边有几个新入院的病人要处理,之前一直被11床家属缠着……”

病房里值班医生的任务就是办理新入院病人的入院手续。田垚又怕方子业误会他想溜溜球。

“你去吧!~”方子业走进了住院总办公室。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和一个接近七十岁的老头,老人和中年汉子都很瘦。

在方子业入门之时,中年汉子和他父亲就差一点当着方子业的面跪下去!

“方教授,您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你一定要救救我孙子。”老人痛哭地说道。

方子业的力道很大,强行将身材消瘦的两人都搀扶了起来:“有事论事,不要搞这种虚头巴脑的!~”

“如果你们非要这样的话,我就让护士和家属都过来做个见证了!~”

他们下跪,如果被拍了,方子业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哪怕如今的方子业是副教授,副主任医师。

如今网络上的大环境,对医生和老师两个职业的怨愤非常大。

方子业不否认这两个庞大的队伍里,的确有一些“奇葩”和‘蛀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但遇到了事情就断章取义,也是方子业受不了的。

“方教授,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实在是,我为了孩子,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七八十万。我们都是农村人,家底都掏光了,亲戚朋友间该借的也借了……”

“以前也做过网络募捐,现在是实在想不到办法了!~”

“方教授,您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家吧……”

方子业退开几步,把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反问道:“我帮了啊?我怎么没帮?”

“我已经在我的权限范围内,给你们申请到了麻醉费和手术费全免,住院费有报销,但材料费那不是我的东西,是器械公司的财务。”

“三万五千块,这不是我可以做得了主的!~”

中年汉子想关门,门外有懂事的学生田垚叫过来的两位护士,可方子业道:“不用关门,有什么话咱们打开天窗直接说。”

老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方教授,您是贵人啊,您要是想帮的话,肯定有一百多种办法。”

“实在不行的话,算是我们家借你的。”

“我们打欠条好不好?”

“主要是孩子他爹和他妈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还要养我这个老头子,最近些年,一边还要照顾小桐……”

方子业直接摇头:“不行。”

“医患之间不产生任何经济关系是法律规定,可不是作为医生的我们不收你们钱这种单线关系。”

“其他病人的最后费用下来,基本上都是六七万的样子。”

“你们的医疗费用只是他们的一半,这是我权限范围内的极限了。”

“这该你们去想办法……”

中年汉子道:“方教授,我们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啊。”

“目前手头上就只有这五千块……或者,你们先做手术,以后我们再还上?”

方子业说:“这不是一样么?你没交的费用我也得补上,医院不可能欠医疗公司的钱。”

“如果你们实在想不到办法的话,为了你们考虑,就尽早办理出院!~”

“这还能节省一笔费用。”方子业的声音冷峻。

中年抬头:“方教授,我儿子他还小啊!他才十几岁!”

“他不做手术以后要怎么办啊?”

“难道没钱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么?他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

人到绝望的时候,在将近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什么话,什么脸皮都是可以不要的。

“你稍微让一步,他就活了啊。”

“小猫小狗都……”中年说。

方子业给建议:“我不喜欢小猫小狗,这世界上心地比我更善良的人多的是,你们可以尝试在网上继续募捐……”

“或者说,你们去找当地的医保局,让他们特事特办,承诺你们的治疗费用全都被报销!~”

中年道:“方教授,我们已经募捐很多次了,短视频也发了,没人理我们啊。”

“至于医保局什么的,我们就是个小老百姓,哪里找得起他们?”

方子业冷哼一声:“所以你们就来逼我么?”

“看着我年轻,看着我好欺负就来欺负我?”

“凭什么?”

“我是你们眼里的软柿子么?”

“出不出院是你们的自由,但你们要做手术的话,在一定限度内缴纳手术费用也是你们的义务。”

“要么出院,要么筹钱,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中年骂道:“方教授,你就真这么狠心地看着我儿子去死么?”

“他是一条命啊!!!他是一个人!”

方子业说:“我想办法了啊,我在我权力范围内,已经给他想了非常多的办法。”

“医疗费、住院费、麻醉费,基本上就没有收。”

“我们都是在义务劳动!”

“或者,你去找这家公司,让他们可怜你,免了你的材料费啊。”

“电话我们也给你了!”

中年道:“公司接电话的人说,每天都至少有几十个人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不愿意…”

方子业回道:“所以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公司不愿意,让你们回去找当地的医保局你们说找不上,让你们借钱你们说……”

“到底是出院还是。”

中年索性戳破了最后的遮羞布:“方教授,你这么有钱,工资这么高,我家孩子的手术还用不到你一个月的工资!~”

“你借给我一点怎么了?”

方子业说:“银行比我有钱多了,你怎么不去借?”

“如果你觉得我的工资高就是一种错误的话,明天的手术你去做!~这工资你来拿!”

“就是这么简单。”

“或者你觉得我收入来源不正当,你甚至可以去告我,我们医院有纪委!!!鄂省也有纪委部门。”

“现在我问你最关键的问题,这手术做还是不做?”

“做!”方子业拔高音调后,中年的语气弱了些。

“做就去想办法筹钱,不要在我面前道德绑架。”

“你甚至也可以去网上发短视频说我冷血什么的,没关系!~”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在录视频,我让你偷偷录视频就不怕你发,但是我一旦发现了你发短视频,我们医院就会把所有的情况都会发出来,到时候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一,你家孩子还没做手术,目前也不是绝对的急诊,就马上要命的情况,不符合紧急避险程序。”

“二,目前国家没有要求对择期手术患者也必须不缴费先治疗!”

“三,我与你都是正常的自由人,我没有对你的全部帮扶义务!~但我还是可以给你保证,我会为你减免所有的手术、麻醉费用,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所有权益。”

中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底气,垂头丧气道:“方教授,真没钱,实在是拿不出来钱了。”

“可我还是想救我儿子。”

“今天早上的早饭钱都是我昨天跑外卖找平台特事特办提出来的。”中年的眼圈血丝遍布!

方子业直接转身就走了。

只丢下一句话:“最多,我可以在我们的同事群里,给你的情况发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筹一笔钱。”

“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必须要去想办法,不能把所有的寄托只放在别人身上。”

“放在我身上也不行!~”

人心也是肉长的,方子业也不是看不清楚他家里的家庭条件。

但有些事的底线是不能破的!

付费上班,闻所未闻,下贱坯子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谢谢方教授,我再去找熟人借一点,我会想办法的。”中年也没有那么不讲道理,他想走方子业这条捷径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

孩子要人照顾,自己的老父亲都来汉市帮忙了。

夫妻两人花光了积蓄,还要拖一个瘫痪的孩子,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实在是凑不出来多少钱。

妻子没跑他就觉得是莫大的幸运。

钱不是万能的,可一分钱也能难倒英雄汉。

……

方子业把科室里病人的信息发出去后,护士长黄晓薇就开始了募捐程序,本科室的护士和正式工作的医生都表示了点,一个人两百到五百不等,就连硕士和博士也送了一两百。

看到护士长在募捐后,科室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也跟着捐了点。

大部份人的家境都不错,家境一般的捐了四五百,家境宽裕的则捐了一千两千……

仅仅一个上午时间,在科室里就凑了两万零一千三百……

方子业也跟着曾多勤教授捐的数字一样,就是一千块。

黄晓薇将这些数据统计给方子业时,方子业在家里捏着自己的眉毛。

洛听竹给方子业端来一杯茶:“师兄,别多想了。”

“你能帮他,但帮不完所有的他。全国与他有相同情况的患者比比皆是。”

方子业转头,接过茶杯:“你的孕妇操做完了?”

洛听竹点头:“每天三十分钟就好了,师兄,你已经坐进来快一个小时,爸妈都有点担心你。”

方子业的父母过来帮忙做饭,梁霞的做饭手艺还是不错的。

鄂省的菜系也偏辣,与洛听竹的日常口味差不多。

其实方子业想说洛听竹可以吃食堂的,但梁霞和方南非不让。

倒不是他们矫情,现在的方南和梁霞两人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啥了。

退休金有了,儿子也争气,他们给方子业攒的钱还攒着,没其他事情做,不找点事情做,都不知道该去干嘛。

方南倒是偶尔会去江边扔两杆子,可他也会准时坐公交返回,帮忙买菜做饭,老两口每天乐此不疲。

方子业说:“嗯,等会儿我出来吃饭!”

“晚上还有一个小时的视频会议,主要是我们团队目前正在往多段脊髓损伤和高位脊髓损伤的病种治疗在推进。”

“就一个小时。”

“好,那我过去看会儿书,饭应该一会儿就好了,今天妈做了牛排骨……”洛听竹说。

方子业微笑道:“我妈做的酱牛肉,不比零食的味道差吧?”

洛听竹猛猛点头:“没多少调料,味道好,还不胖!~”

吃货属性满满。

最近的她,可谓是享受到了口腹之欲。

吃得多。

“等会儿多吃点,多吃牛肉没问题的!~别听我妈偶尔的念叨,她那是老一辈人的思维!”

“不过,她现在也满满改观了,大家都说孕妇可以吃牛肉,她当然也信了。”方子业细着声音解释。

“其实妈也是为我好,她说以前只有一个孩子,还有些无聊,她也羡慕别人家有两个孩子,特别喜欢女儿。”

“对了,我爸妈说过两天准备来看我。”洛听竹对洛磐现在的妻子闵丽敏阿姨改了口。

“好啊,那到时候我们去刚买的那套房子,那里安静!~”

“我提前叫几个家政提前过去打扫!”方子业说。

“别!”洛听竹劝道:“不是我不孝顺哈,主要是我看爸妈天天在家里待着实在太无聊了。”

“你知道妈怎么做卫生的么?地上有印子,她都能拿着抹布去擦,每天都要拖一遍地,她说天天看电视太无聊了……”

“所以她买了毛线,准备给孩子打毛线衣。”

方子业道:“你的预产期是在明年的四五月份,穿什么毛衣啊?”

“她说打冬天的,到时候差不多那么大……”洛听竹道。

方子业轻笑起来,其实一定程度上能让父母感觉到‘相对无聊’,也是一种孝顺,至少比老家很多人,在父母的这个年纪还要出去打工‘还账’,或者养隔代的孙子强了许多。

“你去看会儿书吧,记得先别直吹空调,等身上的汗稍微干了之后再调风速…不然冷风会通过毛孔…”方子业很细心。

“我知道,师兄!”洛听竹出了门去。

方子业赶紧在群里面招呼一声:“出来干活了,干完活早点休息,七点之前结束!!”

“@所有人!”

比起半年前天天熬夜到凌晨,现在的团队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是在八点之前结束。

卷和努力固然是好事,但如果卷和努力的目的不是为了享受生活,那么就没有太多的意义。

刚好吆喝人,廖镓和聂明贤等人才回复,黄晓薇就给方子业发来了信息:“方主任,11床的医疗费已经解决了。”

“我们科室22床的家属私下里给他补了剩下的费用,而且还多给了两千块钱作生活费。”

“22床?”这不是方子业组的。

“嗯,是一个大老板。匿名募捐的……”黄晓薇回道。

“好的!~”方子业轻笑了起来。

暗叹自己他娘的就是个贱人,做好事还要绕一圈。

不过也没办法,方子业是真的不能开明面上‘付费上班’的口子!

但暗中嘛,有利源培在,很多事情都很好操作的。

当然,这种事情方子业也不可能经常做,不然的话,一年遇到百来个类似的人,方子业铁定破产了。

而以方子业目前的病人量,估计还不止遇到百来人。

廖镓在视频链接好后,比较官方地道:“下面我宣布这次视频会议的主要议题啊,就是关于腰椎损伤患者常规治疗方案地胸椎段损伤‘平移’!”

“多段脊髓损伤治疗的探讨。”

“目前主要有这么几种解决思路……”

“胡青元,宋毅,你们两个来介绍一下这两个病种的具体情况和治疗难点吧……”(本章完)

第844章 腰椎交给你们了,我们继续登天梯!

10月21日,周二。

“王教授,张教授,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出租房中,方子业结束了门诊后赶回来时,本院区脊柱外科的王鸥教授与张全教授二人在家里做客。

洛听竹准时准点下班所以先赶了回来,正好在陪客。

方南和梁霞自觉与洛听竹几人根本没共同话题后,招呼一声后便去切水果了。

方子业回时,方南正好从厨房走出,把果盘交给方子业:“小叶,好好陪客人。”

“这两位教授的层级太高,你爸应了几句,感觉帮不住。”

方南的见识面最广也就是在恩市认识些人,见识比较远的也就是周边几个省份。

聊自己的过往经历与王鸥等人是不适配的。

“方教授、方教授。”王鸥和张全两人招呼了一声。

方子业对二人点头,说:“爸妈,你们等会儿觉得无聊的话就出去散散步吧,我今天是有点事情要和两位教授聊。”

“给你们添麻烦了……”

方南和梁霞二人都摇头,说着不麻烦。

梁霞则是再切了一半西瓜……

方子业把方南手里的两个果盘端近后,洛听竹继续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张教授,我师兄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和以前一样。”

“目前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在脊髓穿刺器的介入下,老师您二人已经可以常规开展脊髓损伤的治疗。”

“所以我师兄他会一边把在院病人的手术做完,一边逐步稀释科室里的脊髓损伤患者数量,直至将这个病种完全交还给脊柱外科。”

张全老教授的眉头轻皱:“子业,我和王鸥也在课题组里。”

“我们能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想要带队继续往上攀登脊髓损伤治疗的节段,乃至为目前认定为手术禁忌症的患者想办法。可就怕病人们不理解。”

“之前你们创伤外科的场景,又会重现了!~”

方子业的科研能力很强,所有同行给他的标签都是新病种疗法研发利器。

可病人不会管这么多,他们会觉得你去做科研就是为了“名利双收”,根本不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更高的维度他们不会考虑的,他们只考虑你给不给他们治病。

别人的死活、疾病和困苦也不是他们了解的义务。

方子业轻轻摇头:“张老师,之前创伤外科的场景重现这种推测,我觉得不至于。”

“有这么两个原因。”

“第一,功能重建和功能健复术回答的是从不太好到好或者更好这个问题。”

“脊髓损伤所致的瘫痪患者,需要我们医疗工作人员回答的是有无,他们目前的要求还比较‘浅显’。”

“不会有人想着一步回到正常人的水平,也知道这是不科学的。”

“第二,目前脊髓损伤的手术治疗有脊髓穿刺器的标准操作干预,这种脊髓穿刺器的治疗疗效比手术术者的术后质量更好管控。”

“大家都是相同的水平,相等的预后,也就均匀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方子业总结得很好,回答问题这个描述可谓是相当谨慎。

瘫痪患者需要医务人员解决的就是“有无”问题!

有这两点基本面在,脊髓损伤的治疗可以快速标准化地进行推广。

瘫痪的患者,太想站起来了,哪怕只是站得不够好,走得歪三倒四,于他们而言都是幸福!

天大的幸福。

不幸福多可归因于不满足。

张全教授和王鸥教授都是特别成熟的脊柱外科医生,他们只是不会精准的局部穿刺定位与包埋。

毕竟穿刺术这种基本功距离脊柱外科的常规手术赛道太偏。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培训后,有标准的器械辅助,二人也已经可以常规地操作“脊髓穿刺器”了。

器械的使用,在于节省术者的时间与‘学习成本’,让手术变得更加便捷、高效、高质量!

目前来看,脊髓穿刺术就只有三种途径。

一种是‘方子业’的绝对实力。

一种是‘廖瑞峰’的技法取巧。

第三种就是标准化的脊髓穿刺器。

目前经过研究总结,方子业大于后两者,廖瑞峰稍大于脊髓穿刺器。

但脊髓穿刺器的稳定性比廖瑞峰更加稳定!

当然,廖瑞峰的可成长性比脊髓穿刺器要更高一些。

张全轻轻点头,看了王鸥一眼,说:“王鸥,既然方教授已经这么安排了,我们就听命吧。”

“脊髓损伤是我们专科的命,也是任务!~”

方子业归根到底,是可以不管脊柱外科和脊髓损伤的。

他来研发脊髓损伤,是脊髓损伤患者的福气,并不是方子业的义务,甚至不是方子业作为创伤外科专业医生的义务!

王鸥轻叹了一口气:“方教授,其实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脊髓损伤如果失去了方教授您,还是少了这个术式的灵魂!~”

“就算是在临床中把患者的功能抢回了,也会觉得少点踏实劲。”

方子业轻笑道:“王老师,灵魂不灵魂无所谓,这个世界上,更大部分人能接触到的本就不是最极致的东西。”

“最极致的东西存在,反而会成为极少数人彰显自己‘能力’的客观体现。”

“我已经不在乎这种东西了。”

“就是辛苦张教授和王教授您二人,以后要带着这个手术在临床中不断发扬光大,尽量地帮扶更多的病人,可以教会更多的临床医生。”

“当然,或许这个手术的‘败笔’、‘后遗症’等,也需要两位老师多多费心了。”

“我当然不会不管,只是无法全身心地去投入。”

“于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更喜欢新奇和挑战!~”如今的方子业已经不再谦虚,不再虚伪,就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用最普通和平和的语气讲了出来。

我是方子业,我喜欢挑战自我,我喜欢带队往未知进发,专门干的就是别人干不了的事情。

战绩可查,性格一向如此。

你可以说我高傲,可我还是我方子业,你说我脾气大也好,说我其他人品不好也罢,我也还是我方子业,我会继续做我方子业。

无需解释太多!

方子业如今给出的战绩,就是绝大部分,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外科医生无法达到的终极梦想成就。

因此,哪怕自现在开始,方子业不再有任何产出,也无人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审判方子业!

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方子业所讲的事。

另外附加的学术会议安排,张全教授和鄂省脊柱外科分会自有人去排布,另外,神经内科、神经外科的人也会出面参与。

也不缺方子业一个团队的人去负责小细节。

但张全等人还是给方子业转述了会议的安排,并且点名了要方子业做学术会议的“会前”发言!

这在以前,一般是院士大佬,或者是专科的顶级教授的‘专属’!

可如今,这样的专属非方子业莫属。

院士懂个屁的脊髓损伤瘫痪的治疗和手术,你主持什么会前发言?

“那方教授,这些细节以及你的讲者排序,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是这次会议最核心的议题,我和您确定好后,还要去给其他专科的同道去回馈。”

“大家都等着方教授您及时公布课题的详细进展。”王鸥客气道。

方子业轻笑着说:“王老师,我到时候会谨慎汇报的。”

“不过,您可千万别对我寄托太多,我们团队的另外几个人手里掌握的更详细数据,都是我不能倒背如流的,但他们可以。”

“那些才是细节,才是这个手术的具体来源。”

懂得理学的人都知道,理学的很多原理,其实不是文字和单词,是纯粹的数据!

哪怕是名词,也是被定义后才成了名词。

名词也是有数据组成,精准的数据描述,精准的数据统计,会让名词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那是自然!~”

“这种手术疗效的后续进展,还得依托廖镓教授带队研发的家兔模型,这个手术的禁忌症排查,要依托宋毅和你那个学生捣鼓出来的神经点位检测仪。”

“至于这个手术的后续改良,则可能要依托于明贤。”

“方教授,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多一句嘴啊,您实在是太自私了,这么好的团队竟然被你私有化了,实在是有些不地道啊!~”

王鸥太羡慕方子业拥有这么一个团队了。

方子业听了,马上警觉着玩笑:“王老师,您可别打我这些朋友的主意,不然的话,我还正年轻,血气方刚的!~”

方子业不怕王鸥去光明正大的挖,但怕王鸥变成自己的老师‘邓勇’,用手段将他们搞出去。

关系再好的朋友,毕竟也只是朋友,可能会因为一些事情产生‘嫌隙’!

比如说廖镓,就因为陈希莶和洛听竹出走过!

方子业的威胁很直接,王鸥噎了一下:“你好歹是个教授,处于文明社会,能不能讲点文明?”

方子业说:“有时候不文明的举动会比文明更好处理问题。”

现在的他有些理解‘杜新展’为什么喜欢打架,之前要动手打人了。

讲文明,不痛不痒。

讲物理,痛得透彻啊?

而且,作为骨科医生,能做到让你痛不欲生,但你告不了我的‘手法’,凭什么不用?

……

王鸥和张全二人走后,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对坐着,相敬如宾。

“洛教授。”

“方教授。”

“洛教授。”

“方教授。”

……

如此循环了五轮后,方子业才说:“现在满意了吧,你也追上来了。我们平级!!”

“在家里,你还是绝对的领导。”

洛听竹的胜负欲一直都在,与同学争,与天才争,与老公争。

其实以前的方子业也这样,遇到了谁的天赋比较好,能力比较强,就想着能不能超越他。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方子业觉得这么做就很无聊了。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无敌,而且无敌太久了。

全都是‘垃圾’,还争个鸡毛!

天下第一之下,都是天下第二。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难听死了。”

‘洛听竹’初步完成自己的分离麻醉的交接!也是正式从麻醉科脱离出来,成立神经联合组,通过神经内科、神经外科等手段开始接手患者。

如今的洛听竹摇身一变,又成了神经内科、麻醉科、神经外科的兼任副教授,资深主治医师。

似乎洛听竹的博士后流动站身份不影响她评职称。

洛听竹轻轻摇头,接着说:“我今天的胃口不太好,吃的饭不多,妈还有点失落,有些怀疑自己的厨艺。”

“但应该绝对不是妈做的不好吃。”

方子业没深入接触过除了洛听竹之外的孕妇,可也知道怀孕早期,激素水平早夕便可翻多倍。

激素水平的骤变会让口味变得格外刁钻和诡异。

“应该没关系,我妈她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她那个年代条件非常有限,听我妈妈说,她以前怀孕的时候,能找到糖水吃就够幸福了。”

“去赶集买一点酸李子,是她最爱的零食。”

“没关系,等会儿我们直接给妈说开这件事就好了。”

说到这,方子业教授继续施展了自己的咸猪手,将洛听竹副教授搂在怀里。

“别闹,师兄,现在这样不好。真不好。”洛听竹这次强硬地把方子业的手摘了下来。

方子业嘿嘿一笑,老地方不让放的方子业,只能双手枕着头:“听竹,我们又闯了一关,结束了前面那趟任务。”

“这种感觉,真好。”

“从无到有,从有到精,再到脊髓穿刺器,穿刺术技法,这个过程,酸甜苦辣,踏实又累如狗,但感觉是真的好!”

洛听竹轻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机会进组,这段时间我全部精力都投去了麻醉科工作。”

“分离麻醉的教学,还是有些难度的。”

“足足半年多,也才有两个教授,两个副主任医师常规掌握。”

“剩下的,只能看缘分了……”

洛听竹也体会到了带学生的无奈。

教学生技术和自己去学技术是两码子事。

洛听竹说完,也不觉得遗憾,道:“不过也不觉得遗憾,能全程体会教学的细腻和无奈,也是一种别样的体悟。”

“师兄,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其实医学的很多专科之间都是相通的。”

“麻醉的很多技术和理论,也未必不能指导临床,反而可以更好地指导临床工作。”

“那当然!”方子业非常肯定。

说完,方子业看了看信息:“聂教授的婚后旅行终于回来了,今天在群里面约了请客吃宵夜。”

“你晚饭没吃,我们一起出去觅食?”

“等会儿给妈打个电话。”

“好!~”洛听竹的双眼闪着星星。

她本来就爱吃,现在其实更爱吃,就是找不到合适口味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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